“这样子,先测试,如果你成绩能跟得上,就在我的班,跟不上,还是乖乖去读高二吧。”
办公室里,高三(2)班班主任把高三上半期期未考试的数学试卷递给时樾,让时樾做,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也谈不上坏。
其实这老师原本对时樾的印象还不错,时景松给时樾报名时,大致讲过时樾的情况,高三上半期因为身体原因休学,成绩在原来的学校年级第一。
冲着这一点,学校才同意收时樾,后面贺琳又来搞那么一出,无论如何非要时樾读高二,才建好的档案,学校只好麻烦不已地把时樾转到高二,那知,今天时樾一来,又说他要上高三。
因此,这一来二去,搞得学校对时樾及家长的印象都特别差,觉得真是一家子事儿逼,甚至对时景松的话半信半疑,认为是在吹嘘时樾的成绩。
时樾的性格并没有因为来到学校而变回原来那个阳光开朗的时樾,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样子,非必要开口的事,他绝不张嘴,现在的境况,容不得他闭口不言。
时樾礼貌地接过试卷,态度诚恳道:“数学我做不了,您可以测试我其它科。”
“一道题都不会?”
“不是不会,是不能做。”
“既然会做,为什么不能做?”
老师越发认定时景松为了让时樾能插班,大力吹嘘时樾成绩,因而态度有些咄咄逼人,甚至带着蔑视,“不会就不会,回家吧,等高二开学了再来上课。做人要诚实,不懂就要问,不要不懂装懂……”
“终身饭桶。”办公室外面,几名调皮的男生讥笑着接了一句。
办公室里,高三年级组的老师们都忍俊不禁,说时樾的这位老师朝办公室外的同学撇了一眼,他虽然没笑,时樾见他憋笑也憋得怪难受的。
时樾没用任何话回驳他们,刚进来时他就注意到,旁边坐着的英语老师的办公桌上有一沓这个学期的英语模拟试卷,这位老师正好在低头笑,时樾一边从书包里拿笔,一边毫不客气的在英语老师旁边空位坐下,拿过一张试卷,就开始刷题。
那英语老师本来想喝斥时樾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未经允许,乱动他人东西,结果被时樾刷题的速度和百分百的正确率吓得狠狠一惊。
去年的高考试卷他都能拿满分,不过模拟试卷而以,对时樾来说真不算什么,他每天六点就起来背英语单词,可不是背着好玩。
其他老师见英语老师惊诧的样子,都严肃对待起时樾来,全都围过来看。
这套英语试卷可是本校年级前五十名学生组成的尖子班的高难度模拟题,才才三十分钟,时樾竟然就刷完了,时樾把试卷顺着办公桌往英语老师面前一推。
“老师,请您看看有错的吗?”
那还用得着看,时樾边刷她就边看的,百分百正确率。
不消再问,单看英语老师脸色,众老师都知道结果了,为方才的嘲笑,众人脸上不觉面愧,挂不住。
“除了数学,其它科目,我都可以做到满分。”时樾看向那位班主任,“老师,您还需要测试那一科?”
就算是拿答案照抄,也未必能赶得上时樾的刷题速度,那还用得着测,那班主任当即拍板,同意时樾插班高三(2)班。
一分钟后,那班主任非常郑重其事的把时樾单独带到没人的小办公室,询问时樾做不了数学的原因。
为减少以后不必要的误会,时樾没有避讳,他老实说自己患了数学恐惧症,后天的,具体导致原因,他没有说,只说以后还能不能再接触数学,他不知道,但目前他做不到。
胃里翻江搅海的难受和喉咙灼烧的痛苦,他已经受够了。
对于贺琳发号司令的安排,他也顺从够了。
虽然时樾没有明说,但通时樾的眼睛,班主任看到了时樾讳莫如深背后的痛苦,他没再追问,他正好是数学老师,于是特许时樾在未克服恐惧前,有关数学的一切作业及测试都不用做,甚至数学课,时樾可自行选择上或不上。
老师也企图通过这些特许能挽回一位优秀人才。
以时樾的实力应该是在尖子班,可被数学拖后腿,只能在普通班。
时樾本想在新学校默默无闻,不想经过这一出,加上他让人过目不忘的出挑外表,导致他在高三开学第一天就登上学校风云人物榜,惹得不知多少女同学春心萌动。
但这些东西丝毫不影响时樾独来独往。
贺琳知道时樾没有按她的安排上高二,而是自作主张上高三,是因为一次意外,她去时樾的房间放买来的资料书,看见时樾书桌上放的高三英语周考试卷,她当时即怒火攻心,追问时樾为什么没有按她的安排上高二?要自作主张上高三?
时樾用沉默代替回答。
贺琳千方百计哄问原因,时樾仍旧沉默不言,因为他已经回答过了,是她不相信。
哄不到时樾开口,贺琳拿时景松撒气,辗转反侧了一夜。
第二天,贺琳背着所有人,偷偷去了林城,她认定时樾不听她的话一定是暗中还在和季辰川联系,是被季辰川鼓动和她作对的,所以她要去断时樾后路,要让时樾晓得她的决心,她要卖掉林城的房子,也就是和季辰川家曾经引以为缘的门当户对的这套房。
“你哥找到时樾了没?”
这是丁娜娜问季之若。
放学后,俩人温温吞吞步行回家,时樾联赛那天出车祸以及后面被贺琳偷偷转院,季辰川满世界找时樾等所有事,季之若无一不和丁娜娜说。
每次一提到这事,季之若就想到她哥,从时樾不见了以后,她哥为了找时樾,在林城和广州之间来回奔波了不知多少回,加上工作上各种千头万绪的事,几乎要把她哥折磨疯了,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恨死了贺琳,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讨厌的女人。
“去那儿找?”季之若沮丧说。
“那你哥和时樾就这样子了?”
“不然呢?”
“反正你哥对时樾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时樾对你哥,凭那次在海洋馆那个眼神,”丁娜娜忧心忡忡说:“我敢保证,不管时樾去到那里,如果醒来不见你哥,一定会特别难过。”
“瞧你这话说得,你以为我哥见不到时樾他好过啊!”季之若她跟丁娜娜像是一人站一方,各自维护我方人员似的,她嘟嚷:“我从没见我哥那样子过,自从去年元旦之后从广州回来以后,整人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只知道工作,也不去广州,也不找时樾了……”
季之若突然不说了,两眼定定的看着前方。
“看什么呢?”丁娜娜顺着季之若视线看去,什么奇怪的事物都没看到,只见到平平常常的人来人往。
“我看到那个讨厌的女人了。”
“谁?”
“时樾他妈,贺琳。她来林城干什么?”
在距离季之若大概百来米处,贺琳正好从路边一家房产中介中心出来,站在路边打车。
呆看了十秒后,季之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把碍事的书包猛地扔给丁娜娜,飞速冲向了贺琳。
“之若,你要干嘛?”丁娜娜小巧玲珑的身板吃力的背着两个沉甸甸的书包,努力追后面问。
“我要问那个讨厌的死女人把时樾藏那儿去了?我要把时樾抢回来给我哥。”季之若头也不回,边跑边答。
然而就在季之若使出吃奶的劲,只差十米就跑到贺琳那里,准备好好诘问贺琳,让她老实交出时樾时,恰好驶来一辆出租车。
季之若眼睁睁看着贺琳上了出租车,惯性让她继续奔跑到贺琳方才站的位置后才停下来。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看着扬长而去的贺琳,季之若气得暴跳如雷,连踢了几大脚无辜的地。
“人呢?走了?”
丁娜娜气喘吁吁追来,要死不活问。
季之若点头,眼睛恨恨的看着出租车驶去的方向。
“那你说她都来林城了,会不会时樾已经回来了。”丁娜娜一边把季之若的书包递给季之若,一边顺着季之若的视线毫无意义的看,分析说。
“不可能,她若是要让时樾回来,当初就不会偷偷把时樾转院,嘶……”季之若骤然想到了什么,再把书包丢给丁娜娜,撤身往贺琳方才出来的房产中介中心跑去。
丁娜娜不知季之若这大小姐又要干什么?只得又跟后去。
“您好,我想问问方才那个打扮很时尚的女人是租房,还是卖房?”
季之若抓着中介的袖子,迫切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