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CP成了我嫂子 第66章 绝路 你真的打算放弃辰川了?

时樾再一次被推进抢救室。

得到想要的结果,贺琳不闹了,她心满意足,笑着下来窗户,随着时樾被推进抢救室,这场热闹也终止,医生护士,家属病人,尽皆都散了。

一周后,时樾出院了。

这次他没有坐轮椅,是自己走的,虽然像风中残烛的老年人一样迟缓,但比起坐轮椅或是用腋拐,好多了。

时景松没再给季辰川打电话说找到时樾的事,甚至连季辰川打电话来,他也用话支开,他认输了,时樾妥协了,他们都惹不起贺琳。

时樾这次出院不是回贺琳租的公寓,是回他的爷爷奶奶家,连贺琳也一起回去,时景松开车。

时樾的老家也是在郊区,是一栋三层小洋楼。

不过门口不是花园草坪,是普普通通的水泥地和两米高的水泥砖砌的院墙,有一道铁门,院子里很宽敞,侧门处搭得有一个葡萄架,架子上牵满已经快要掉光了叶子的葡萄藤。

黑色宝马开进院子里停下,时樾的爷爷奶奶早在院子里等着,俩位老人已将近八十高龄,头发花白,但神采奕奕。

时樾出车祸一事及贺琳偷偷把人转院以及寻找时樾等所有事,时景松都没有告诉过时樾爷爷奶奶,主要是怕他们年事已高,承受不住,因而两位老人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出院回来,时景松骗他们说是他和贺琳工作调动,暂时不去林城,因此把时樾一起带来,以后时樾就在广州上学,但因学期已经过半,不好插班,时樾只能年后新学期开学再去学校,直接插班高三,以时樾的成绩完全能跟得上。

听时景松准备将时樾插班高三,贺琳瞥了他一眼,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加上接连发生的事她也有些愧疚,便没说话。

她还是一心想要时樾数竞保送。

听儿子,儿媳,孙子来陪他们一起住,俩位老人当然开心不已。

下车时,为不让爷爷奶奶担心,时樾尽可能掩饰好自己,朝他爷爷奶奶艰难扯了一个笑,然而却被那股子腌透了的哀伤出卖,两位老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不过他们没有追问,家是避风港,都会过去的。

贺琳和时景松的工作本来就以出差为主要,在林城或是在广州对他们的影响并不算大,当初选择在林城居住,是贪林城气候宜人。

想到有父母照看时樾,量贺琳也不敢再做什么,这两个月为了找时樾,耽误了好多工作,安顿好后,时景松不得不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在投入工作前,时景松背着贺琳偷偷买了新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卡,拿给时樾。

时樾摇了摇头,把手机原封不动还给时景松,现在手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根本用不上,他想联系的那个人,他不能联系。

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时景松心如刀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声问时樾:

“你真的打算放弃辰川了?放弃,意味着永远失去,你真的可以吗?儿子。”

时樾把头埋下,他没有回答他爸,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他承诺贺琳不会再见季辰川的那一刻起,支撑他屹立不倒的那根神经就已经断了。

他当然不可以,可贺琳是他的母亲,他欠贺琳的,贺琳以死相逼,他有得选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贺琳一开始去工作了一段时间,她以为一切都回到正轨了,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贺琳发现了极大的不对劲,于是请假在家陪时樾。

贺琳发现,时樾就像真的丧失了语言能力一样,不管是面对爷爷奶奶或是时景松和她,时樾都不说话。

如果主动跟他说话,他就点头回应,不跟他说话,他从不开口,也不踏出家门一步,最主要的是不再学习,看书,刷题,而是天天坐在枯了的葡萄藤下,拿一本书垫在膝盖,在书上放一张白纸画画,天天都在画,但从没画完整过一幅,都在画了擦,擦了画,擦了画,画了擦,画画擦擦,不停重复。

第二天,继续毫无差别的粘贴前一天,像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一样。

贺琳越看越担忧,时樾在这样子下去,还怎么数竞保送。

贺琳多次想喊时樾去学习,可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贺琳又有些犹豫,不过最后,想掌控的欲望战胜了那点少得可怜的愧疚。

贺琳拐弯抹角提醒时樾不要拿身体当借口,该学习了,别人都在学校学习,只有他在家,再不学习就落后别人了。

时樾正好用橡皮擦完他画的东西,白纸上,只留下了铅笔画过的深深浅浅的痕迹,看不出画的什么,听到贺琳的话,时樾没有抬头看贺琳,只是沉默,像是答应会按她说的做,然后又开始画。

这晚吃过晚饭,贺琳想追去时樾的房间提醒时樾学习,到门外,她却听到了时樾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她赶忙推门进去看,只见时樾守着垃圾桶,正在狂吐,而旁边书桌上摆着未动笔的数学试卷。

担心之余,贺琳心里又有些不悦,她觉得时樾一定是最近都不学习,懒怠成性,为逃避不刷卷子,居然恶劣到把自己抠吐。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为了督促时樾尽快改掉懒怠习惯,贺琳天天提醒时樾学习,刷题,然而每次提醒过后,当天晚上,贺琳都会听到时樾房间里传来呕吐声,贺琳每次去看,时樾的书桌上都摆同一张没动过笔的数学试卷。

一连几个晚上都是这样,试卷也一直是那张,也就是说这些天,时樾别说刷完一张数学试卷,甚至连笔都没下过。

贺琳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未问时樾,直接下定论,她认为一定是时樾心理出了问题,时樾不刷题,一定是在因为季辰川的事跟她赌气,时樾知道她想要他走数竞保送这条路,所以他偏不走,偏不学习,就要和她对着干。

第二天,正好是元旦,也是时樾十八岁生日。

时景松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一早就忙着去给时樾订生日蛋糕,时樾的爷爷奶奶也亲自去采买菜品,要亲自下厨为爱孙做一桌丰盛的生日晏,贺琳则留在家陪时樾,所以家里就只有他们母子俩。

时樾依然坐在枯了的葡萄架下画他的画。

贺琳趁机把昨晚约好的心理医生叫来家里,她企图通过心理医生和时樾沟通,让时樾不要和她赌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一个小时后,贺琳接到心理医生,是一位五十岁左右,面目慈善的女医生。

对于时樾的基本情况,如学习,社交等方便,心理医生昨晚已经从贺琳那里有了基本了解,因而到时,见时樾静静的坐在葡萄架下画画,心理医生没有打扰,也让贺琳不要打扰。

心理医生把脚步放得极轻,悄悄走到时樾背后,她想看看时樾究竟在画什么。

画——最是能反应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时樾今天似乎格外投入,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背后站得有人。

心理医生站在时樾背后,只见时樾手中的铅笔像是一把锋利的大刀,笔尖是刀锋,笔笔力透纸背,在薄薄的纸页上“沙沙”狂画,无不透着焦燥和厌烦。

随着作品即将宣告完成的最后一笔时,时樾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之后,时樾似是从焦燥和厌烦中得到解脱,笔尖变得温柔如水,轻轻柔柔地画完了最后一笔。

看着成品,心理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深沉,默默退离时樾。

贺琳赶忙上去悄声问她,为什么只是站着看时樾画画,不和时樾沟通。

心理医生没有马上回答贺琳,示意贺琳走远再说。

俩人走到了院外,估计时樾听不到她的话了,心理医生才问贺琳:“你老实跟我说,你儿子除了联赛那天出了车祸,导致没能参加联赛外,还发生过别的什么事没有?”

对上心理医生端详的目光,贺琳只觉自己被她看透,心虚不已,迟疑不言。

“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我很明确告诉,你儿子的问题绝对不像你给我说的那样简单,我只提醒你一点,”心理医师极其严肃道:“趁现在还来得及,给孩子一点自由空间,不要把孩子逼上绝路。孩子心里还留有一片最温暖的地方。”

贺琳被“绝路”两个字吓得脸铁青,她追问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最不愿意想的那个意思。”心理医师说。

说完,就走了。

贺琳呆愣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因为她想到的“绝路是——自杀”

所以是这个意思吗?

时樾那么开朗活泼,怎么会有这方便的极端想法,是谁对他做了什么?

是时景松?还是季辰川?

他们对她的儿子做了什么?

贺琳怀着上这个问题返回院子,她看见时樾仍然坐在葡萄架下,时樾没在画画,他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贺琳缓缓走近时樾,走到时樾身边,她才小心翼翼探头看时樾究竟画了什么,她本以为同往常一样,会看到一张被擦了的只留下铅笔画痕的白纸。

没想到时樾今天竟然没有擦,而她也被这幅画吓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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