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CP成了我嫂子 第65章 B迫 我答应您,我以后再也不见季辰川**

三个小时后。

时樾被护士推出了抢救室,诊断结果为急性胃出血,至于引发的原因,不确定,可能是药物,或别的,好在救治及时,没什么大碍,不过,时樾却从此落下了治不好的病根,烟酒,辛辣刺激,此后都要远离。

时樾从小在林城长大,他无辣不欢,若不能吃辛辣,以后……

时景松不忍心再往下想,他心痛难言,时樾才十七岁啊!怎么就落下了这么个病根。

但医生接下来说的事,让时景松气到几乎想要当场杀了贺琳。

医生说在时樾体内发见了未代谢干净的X禁药,这类药吃了会导致下肢骨骼肌肉松驰无力,使人无法正常行走,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引起瘫痪。

时樾躺在手术转运床上,他迷迷糊糊听到了医生的话,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他微眯着眼睛,唯嘴角扯出了一丝苦涩无比的笑,没有半点惊讶,像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被医生当面揭穿,贺琳不敢看时景松,其实她每天给时樾喝的根本不是什么有助于康复的药,而是医生说的这类禁药。

听完,时景松对贺琳再也忍无可忍,他狠狠甩了贺琳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吓得在场的人都呆了,目光全都盯在这两口子身上。

“我时景松眼瞎,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自己亲生儿子你都狠得下心。”时景松愤怒到声音打颤,更是痛心疾首。

“我没有要伤害樾樾,”贺琳捂着红肿的半边脸,一向盛气凌人的她,此时气势总算低下去了些,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他去找季辰川,不想他自毁前程。”

“你相信我,时景松,最多一年半载,樾樾一定会忘记季辰川,到时候一切就都好了。”贺琳笃定的补充了一句,好像这个结果就是由她说了算一样。

“再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统统都会归于平淡,只是要点时间而以。”贺琳又说。

看着那怕到此时了,仍然强势的要按自己想法行事的贺琳,时景松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想和贺琳再多那怕一句沟通,他咬着牙留下一句话:

“贺琳,我们离婚吧!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儿子。”

说完,时景松同护工一起,把时樾推去病房。

从抢救室到病房要穿过一条长廊,忽一阵微风吹在时樾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听到了时景松和贺琳的对话,他想叫他爸,不要为他吵架,更不要离婚,可是他的喉咙实在太痛,连呼吸时都牵扯着痛,他反复嗫嚅,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时樾只好不说了,拿眼睛一直看着他爸推车时为降低对他的抖动,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到病房里,时景松原本打算和护工一起,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脚,把时樾从转运车上抬到病床,被时樾拒绝了,他不想那么没用,他用肢体语言请他爸和护工架着他胳膊就行,然后自己奋力地从转运车上撑了起来,慢慢把腿挪到地下,再由他爸和护工半扶半拖把他弄到了病床上。

时樾用枕头垫着半躺在床上,说不出话,他就拚命扯出一丝宽慰的笑向他爸打招呼。

望着眼前脆弱不堪的儿子,再想到他之前活力朝气的样子,不过才两三个月时间……时景松潸然泪下,满心愧疚,他在病床沿坐下,拿手不停抚时樾的头。

时樾费力抬起手,抓着他爸的手,摇头示意时景松不要难过,他没事。

时景松抹泪,苦涩别开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儿子来安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时景松换上个轻松的表情,对时樾说:

“我现在就给辰川打电话,把找到你的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自从贺琳偷偷把时樾从林城的医院转院走,时景松和季辰川找时樾几乎要找到发疯。

医院也不知道贺琳把人转去了那里的医院,查监控看车牌,又正好是死角,季辰川和时景松托了能托关系,费了好多周折,也报了警,最后才锁定时樾是被贺琳转到广州,但具体是那一家医院,不知道。

于是俩人跑遍了广州大大小小的医院,等好不容易找到那家私人医院时,被告知时樾已经康复出院了。

听时樾康复,俩人高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焦虑起来,广州这么大,要找一个,如同大海捞针。

最后,季辰川和时景松只能把寻人启示贴遍广州大街小巷,期望贺琳看到他们的担心,能大发善心联系他们。

好巧不巧,就在今天中午,季辰川的装修公司出了点意外,必须他本人去才能处理,因此季辰川坐了下午的飞机暂时返回林城。

贺琳也是看到那些寻人启示,才知道时景松在广州,才给时景松打电话,让他开车把时樾送来医院。

过程就是这样。

提到季辰川,时樾一直以来的坚强突然塌了一个角,像是有了最坚实的依靠,他可以示弱了,最主要的是他太想季辰川了,真的好想好想,想到要发疯。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牵季辰川的手,没有拥抱他,他特别想把头埋在季辰川怀里,听他胸膛里传来的怦怦心跳,感受他温暖的体温,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他有多想他。

其实时樾从醒来,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只看到贺琳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贺琳终究不会对他仁慈,所以他明知贺琳在骗他,却仍然假装相信她,顺从她,只为期望她能看在这一点上,能早点放他一马。

然而就在时景松准备打电话给季辰川之际,就见几个人急急忙忙冲进病房,朝时景松大喊:“你老婆要跳楼了,就在抢救室那边。”

这几个人是方才在抢救室外围观的人,因此知道。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才是贺琳,时景松那还得空打电话,立即跟着那几个人飞奔去抢救室。

听贺琳要跳楼,时樾着急爬了起来,下床,可他的双腿一点力都没有,脚才触在地上准备站起来,就狠狠一跤摔在了地上。

幸好那名护工还没有走,正在外面摆弄转运车,见时樾摔倒,那护工吓得“哎哟”一声,赶忙进来扶时樾起来,时樾立拜托他扶他去抢救室那边。

时樾比蹒跚学步的婴孩还要放不得手,从病房到抢救室,他几乎是由那名护工承重着走,他一路跌跌撞撞,艰辛无比,既要忍受身体的疼痛,又要承受心理的痛。

总算走到了抢救室,时樾累得大口喘息。

只见抢救室旁边的过道上站满了担忧的医生护士及看热闹的病人或家属,过道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大开,贺琳坐在窗户上,背对外面,面对过道上围观的众人,她双手似拉非拉的扣在窗框上。

时樾由护工搀扶,用手虚弱的给头开路,艰难的从人群中挤过,想尽量跟上他爸。

围观众人不知道时樾,但认得时景松。

十几分钟前抢救室by郁阎。外的那场激烈争吵,在场的好多人都知道时景松是要跳楼的女人的老公,因而时景松甫一出现,围观人群就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看到时景松来,见时樾也艰难跟在后面,贺琳情绪更激动,她喝令时景松不准过来。

时景松不敢刺激贺琳,只好住脚。这时他距离贺琳十来步远。

时景松不知道时樾跟在他后面。

“时景松,要离婚可以,但我要儿子,你把儿子给我,不然我就跳下去。”贺琳威胁时景松。

想到贺琳对时樾做的种种,时景松那里敢把时樾交给她,他试探着转移话题:“贺琳,你不要胡闹,你先下来,我们可以商量。”

“我不商量。时景松,你要不答应,我贺琳就让你后悔一辈子。”说着,贺琳把身体往窗外倒,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窗框,但她的眼睛却不看时景松,是看时景松背后的时樾。

很显然她威胁的对象并不是时景松,是时樾。

看贺琳真要跳楼,在场众人都只知道时景松是贺琳的老公,无不猴急指责时景松,让他答应贺琳,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时景松左一眼,右一眼地看朝他指手画脚的众人,他不敢想像把时樾交给贺琳后的结果,也不敢想像如果贺琳真跳楼了的结果……

就这时,谁都没有料想到,他们先是听到“扑通”一声,是跪下时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听得人心碎的嘶哑声,这个声音朝贺琳发出最悲痛又最哀绝的承诺:

“我答应您,我以后再也不见季辰川。”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都焦聚在连跪都跪不稳的时樾身上。

与其说时樾是跪,倒不如说是整个人无力的瘫软成一团在地上,向贺琳发出这声哀绝的承诺,没有人知道,这句承诺几乎耗尽了时樾蓄集的全部力量,随着这句承诺的出口,时樾也听见一直以来支撑他屹立不倒的那根神经断了。

“樾樾,你没骗妈妈吧?”

贺琳双手抓紧窗框,马上问。

“没有。”

时樾给贺琳想要的确认,他知道她之所以闹到这一步,无非就是想要这个承诺,她要就给她吧,至于他自己,是死是活,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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