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CP成了我嫂子 第63章 转院 她握着时樾的手,轻轻柔柔的给时**

季辰川颤抖着手给时景松打了电话。

时景松正好挂断交警电话,因此电话才一接通,季辰川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时景松的哽咽和自责。

挂断了电话,季辰川给他妈也打了一通,看贺琳那样子吓得不轻,想来会需要人陪。

半个小时后,冯柳钰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

看到因体力过度消耗而几乎虚脱的儿子,冯柳钰心疼落泪,她知道儿子这个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她便给季辰川递了一瓶苏打水,默默坐在旁边陪伴。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贺琳和时景松一起来了。

交警让时景松去协助处理交通事故,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的,闯红灯,全责,主要是去带贺琳来。

夫妻俩一前一后走,互不说话。

贺琳一点伤都没有受,只是被吓到了,但经过这一路来,她显然已经缓过来了,因为从她脸上露出的对季辰川和冯柳钰的敌对神情就能猜到。

到抢救室外,贺琳不挨着他们坐,她一个远远坐去一边,把头也扭去一边,不看他们,只关注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到九点,也就是距离联赛时间只有十分钟了,贺琳每看一眼时间,就看一眼抢救室,不知她是在自责,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但不管在想什么,贺琳永远不会告诉别人,发生车祸的真实原因是她打瞌睡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樾的提醒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所以她不是被吓傻了,只是用装傻来掩饰自己的过错,让大家都认为她也很可怜,都被吓傻了。

时景松看着身心俱疲的季辰川,除了叹气,他真的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地什么。

冯柳钰几次试图和贺琳沟通,贺琳都把脸扭开,默不作声,她觉得现在冯柳钰一定在心里嘲笑她活该。

最后冯柳钰只好无奈作罢。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只见护士一连跑去拿了三次血浆,季辰川的恐惧感越来越加重,身体开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从给时樾办理好入院后,他就一直一动不动坐在这里,已经十几个小时了,连冯柳钰给他的那瓶苏打水他也没打开喝过。

到现在,季辰川终于拧开苏打水,想喝一口,可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让他好难受,季辰川以为喝点东西会好点,他仰头准备喝一口,一股生理无法控制的东西却突然从胸腔喷涌而出——是一口鲜血。

吓得冯柳钰和时景松急忙搀扶住他问怎么了。

季辰川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苦笑。

季辰川知道他没事,他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他的乖小孩,一时恐惧,焦虑过度出现的反应,他一度以为影视剧里表现出来的一时情绪过激,会让人吐血的情节太过夸张,亲身体验一回,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时樾在第二天凌晨才出来抢救室,但结果并不好,直接转到ICU,每天只能一个家属去探视半个小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季辰川天天都呆在医院,贺琳仍然敌对他,至始至终她都不让季辰川去探视时樾,为了让季辰川能去探视,时景松和贺琳大吵了一架。

“儿子都被你作成如今这个样子了,能不能好都不知道,你还没作够?”

“没够,当初要不是你瞒着我,会有如今的样子。”

“贺琳,”时景松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势,到如今这步田地了,你居然还不觉得自己有一丁点错吗?抛开儿子的车祸不讲,咱们单讲数竞这件事,从你做决定开始,你问过儿子一句没有?从来没有吧,你做了决定,就问他要结果,他从来没有违逆过你,拼命去够你要的结果,可你理解过他吗?他天天晚上刷题到凌晨一两点才睡,从来没有冲你抱怨过一句——

他唯一违逆你的一件,就是自己的感情问题,你冷嘲热讽他,挖苦他,说那些让他难堪的话时,我真的没有想通,贺琳,你究竟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还是出于一个看热闹的旁人角度。

如果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你应该会感受到一件事,那就是儿子为什么会再三强调是他先向季辰川表白——因为他在害怕,他害怕我们把季辰川从他身边赶走。

你想过没有,儿子的自尊心那么强,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同性,而且还是自己从小仰望着长大的邻家哥哥,他该有多慌乱,多无助,多恐惧,肯定不知经过了多少思想斗争,实在没办法了,才敢迈出这可怕的一步……”

说到这里,时景松的眼眶红了,他停顿了好会儿,才哽咽接着说:“贺琳,作为父母,其实我们应该为儿子的幸运庆幸,他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他。”

“孩子是一个个体,有血肉,有思想,有喜怒,有哀乐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木偶。贺琳,改一改你这强势的性格,放儿子一条活路吧!”

时景松几近是在哀求贺琳,他以为贺琳至少有那么一丁点儿触动,结果却只换来贺琳的一个嘲讽表情和一句冷嘲。

“说到底,你就是希望我同意儿子和一个男搞在一起。”

这场架吵得毫无意义。

季辰川探望时樾的事仍然告炊。

由于季辰川一连几天都在医院,导致正在紧要关头的装修公司的工作无法推进,电话几乎给季辰川打爆,最后是冯志杰从苏州赶过来给季辰川撑场。冯志杰在苏州就是开装修公司的。

附中那边,杜副校长听说后,痛心疾首,亲自来探望时樾,是季辰川接待了他,师生俩站在医院走廊尽头各怀忧愁的聊了好久,送走了杜副校长,季辰川又陆续接到了好多来看时樾的同学。

季辰川才知道,原来他的乖小孩人缘这么好。

后来,是唐尧。

唐尧前脚才到,查旬后脚跟来,虽然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不过这次他没对谁发出敌意。

季辰川同唐尧在医院大厅金属椅子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讲,因为唐尧全程在凭记忆写下联赛题,季辰川知道这是写给他的乖小孩的,他半句不打扰。

写好,唐尧闭着眼睛想了良久,似乎没有遗漏了,他才收起。

这些题目唐尧是故意记下的,在联赛那天没看到时樾,他就留意要自己记下了。

唐尧把题目连同答案一起用回形针别好,交给了季辰川,临走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唐尧坐回来,又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了一个标题“联赛一等奖名单”,下面是一排名字,第一个就是他的名字——唐尧。

写完,唐尧拿给季辰川,就说了一句话:“这是联赛一等奖名单,时樾应该会有兴趣知道。”

“谢谢!”季辰川诚恳至极朝唐尧道谢。

“不客气!希望时樾早日康复!”唐尧温柔回答。

送走了唐尧,季辰川把唐尧给的试题放进了时樾的检查单子里,然后,他又继续回去ICU外面的金属椅子上坐,就算他不能进去探视,他也要隔着一堵墙陪着他的乖小孩,直到他安康出院。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就在季辰川接到宠物店电话,说他之前预定的那只丁香色布偶到了,让他来取。

这只布偶是那次听时樾讲想养,季辰川就留意了,瞒着时樾抽闲等空的跑了好多家宠物店,终于挑到一只中意的,准备到了就送给时樾,给时樾一个惊喜,没想到……

当取到猫,季辰川满心欢喜想着等时樾出院,就能看到他喜欢的丁香色布偶了时,一件让季辰川万万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贺琳偷偷把仍然昏迷未醒的时樾转院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时景松。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季辰川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乖小孩从此就从他的世界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

广州。

十月的太阳依然火辣辣的,在一家私人医院的单间病房里,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照进病房,把窗台上的绿植晒得蔫头耷耳,病床上,躺了一个月的时樾终于有了想苏醒的兆头。

病房里就只有贺琳一个人,她坐在病床边静静守着时樾。

全靠输营养液活命的时樾脸色惨白得无一丝血色,原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更是白得几乎呈透明状,就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明显的骨头。时樾的小手指轻轻动弹了一下。

贺琳眼尖的看到了这个天大的惊喜,她激动的立即喊了时樾两声:“樾樾,樾樾。”

时樾像是不想听到这个声音,动弹的手指当即没了反应,好半晌后,灰白的嘴唇忽微微动了动,含混不清的飘出了一个字——“嗯”,似是谁在叫他,他在回应对方。

之后,又没反应了。

贺琳急得赶忙去叫来医生给时樾检查,经过一番专业检查,医生告诉贺琳,病人一切正常。

当晚十点,时樾在贺琳的期盼中终于睁开了眼睛。

时樾目光呆滞的先盯了天花板好半晌,才又迟顿的一轮眼珠子,缓慢观察周围环境,当看了一圈,只见到激动到哭泣的贺琳时,时樾呆滞的目光在贺琳身上停顿了良久,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贺琳急忙轻声喊时樾,她猜到时樾应该是在找季辰川,她握着时樾的手,轻轻柔柔的给时樾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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