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池一顿, 低头看了眼自己。
确实有痕迹。
而且也不仅仅拍到了胸膛。
浴室灯光太亮，紧身布料轻而易举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因为之前洗脸时水珠滑落，路池领口那里湿了一小片, 受到空气刺激，才会出现痕迹。
他已经没穿网球裙，浅色的体操服裹着腰线往下，因为长度太短, 可以清晰看见腹肌的线条轮廓。
网上有研究表明，男人手感最好的肌肉分布在胸膛和大腿，但如果健身得当，臀肌的线条其实也很漂亮。
——二十三岁的路池经常健身，视觉效果实在太正点。
他没什么慌张情绪，很快哦了声，看着屏幕敷衍道歉：“不好意思, 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看你的两点吗。
还是腿或者腰或者人鱼线。
柳季深喉结来回滚动, 脑子一片混乱, 填满无法出口的下.流想法。
二十出头的男生没有任何经验，平时再怎么过分想象, 那也是隔着屏幕。路池一向很有分寸, 不管是录视频还是直播, 都不会过分暴露自己。
他只在自己心情范围内露出，直播间水友刷得没柳季深那么夸张, 但也不算少，天天变着花样求他再过分点。路池一次都没动摇过。
而此时, 男人靠着浴缸，一点移开镜头的意思也没有。
他知道自己在看。
他对柳季深没有防备。
柳季深有点顶不住了。
黑发青年用力闭了好几秒眼睛，死死默念[分寸感]和[礼貌]。半晌, 才声音发哑地说：“......嗯，继续调水温。”
路池听见他绷紧的呼吸，忽然笑了下。
闷热的水汽似乎将二人同时包围。
路池伸手拿回手机，重新对准喷头，不紧不慢：“你刚刚说的是右边按钮？”
“......嗯，”柳季深吐出口气，站在浴室里晾着自己充血的东西，喉咙干渴：“按两下，等....三分钟应该就可以。”
路池听他话照做。滴答的两声响后，男人很轻地眨眼：“等三分钟就可以？”
其实三秒就可以。
但柳季深想听他的呼吸快想疯了。
青年面不改色，沉沉嗯了声，漆黑瞳孔盯着屏幕：“三分钟就可以。”
“......”
路池挑眉，慢吞吞哦了声，也不移开屏幕。靠着浴缸等待。
温暖明亮的灯光洒落，他们谁也没讲话，仿佛在某种微妙的默契中隔空对视。
空气很热，水温很黏，湿热的蒸汽稠密交织，实在令人喘不过气。
至少路池听见了对方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像越拉越紧绷的弓弦。
路池很轻地笑了下，垂眸，漫不经心勾断这根弦：“柳季深，三分钟过了。”
——他要挂电话了。
脑子里的分寸感和礼貌被瞬间撕开。
柳季深一滞，眼瞳紧紧盯着镜头，忽然哑声说：“我硬.了。”
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
柳季深呼吸加重，瞳孔黑得吓人，几秒后，再次哑声重复：“路池，我看你看得很兴奋。”
不是想象。
不是看直播。
不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意y。
而是真正地对话。
刺激得有点吓人。
路池嗯了声，声音依然平淡：“看我看兴奋不是很正常。”
“那我可以继续看你吗。”
“......”路池又笑起来，“得寸进尺？”
柳季深：“打野选手的优点。”
路池挑眉。
镜头忽然翻转。
手机屏幕里，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坐在浴缸旁，懒洋洋地单手举起前置。
他手臂很长，将喉结往下的整个身体全都拍了进来，领口处因为动作散开，露出大片白得刺眼的胸膛，和刚才冒起的痕迹。
淡粉色。
柳季深瞳孔一缩，看见男人忽然伸手，漫不经心点了点自己的两端。
路池有点新奇地说：“柳季深，这里好软。”
以前在床上都是他被服务，路池其实很少自己碰自己。
柳季深的脑子连同那里瞬间爆炸。
他忽然后退几步，哐当按着马桶盖坐下，金属拉链的声音粗暴响起。
几秒后，传来青年用力而不加掩饰的呼吸。
因为露着全脸，路池很容易就看见对方紧缩的瞳孔，和不断在吞咽的喉结——柳季深显然是被勾得受不了，当场就盯着路池在弄了。
路池一顿，有点意外于这个世界柳季深的阈值。
不过想想也正常。对方现在是二十开头的处男，平时从来不看片不心动。新手村还没出就遇见了路池，不激动才怪。
路池听着他的呼吸，想起直播间的弹幕，挑眉：“柳季深，我这样算不算私联榜一，彻底下海？”
黑发青年盯着他红润的唇，手上动作没停，瞳孔沉得可怕。
他声音嘶哑：“小池，你身体好漂亮。”
“......”
完全就是听不进任何话了啊。
路池无奈笑起来，轻轻摇头，却又被对方充满侵略和情欲的视线来回扫动，盯得也有点躁。
他啧了声，几秒后，舔了下唇，指尖勾住自己领口的布料。
柳季深一滞，看见男人冷白如玉的皮肤。
……好想按上去，留下暧昧交错的指印和吻痕。
路池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白分明的指节缓缓往里，一点一点拉* 开上衣的领口。
但没有全开。
而是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往后轻轻靠住浴缸，将衣服布料勾着拉至肋骨——路池身材很好，小小的领口卡在肋骨处，U形用力往里收，硬生生将上方弄出了一条浅浅沟壑。
浅浅沟壑中间。
是淡粉色的两端。
他看着镜头，似乎也很惊奇于自己此刻的模样，低头，伸手忍不住抓了下。
微妙陌生的感觉瞬间袭来。
路池立刻吐出一道拉长的呼吸，喉结滚动，细密的长睫在颤：“嗯......”
沉浸感受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抬眸分享：“柳季深，这里真的很软——”
话音未落。
屏幕里，青年的距离已经拉远。
——他面无表情俯视，单手拿手机，单手扶自己。
青年眼瞳漆黑，全身衣物完好，只有拉链彻底敞开。
浴室寂静无声，他紧盯屏幕里那个自顾自发烧的男人，声音有种诡异的冷静：“哪里很软。”
路池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顺着这人的话道：“胸。”
柳季深：“不对。”
“......”路池挑眉，见他握着时不时触碰屏幕。因为仰拍的角度，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对方的状态。
看头的方向，显然是对着自己胸膛。
路池笑起来，几秒后，没有说话。
男人忽然凑近，膝骨分开，掐着自己脖子抖了一下。
然后又抖了一下。
充分表现了自己“哪里都软”。
“......”柳季深无声骂了句脏话，不得不缓了一秒被刺激的脑子。一秒后，手速更快，声音更哑：“小池很软，我很硬。我们很配，对不对？”
神经病。路池轻笑，手臂撑着地板，大腿并起对着镜头，然后轻飘飘地舔唇说：“柳季深，我好像也不是很软。”
他也在冒水。
柳季深的心脏瞬间狂跳。
屏幕里，男人肋骨往上完全失去遮盖，往下却完好无损。但还不如不穿，因为本来连体的衣服被这样一搞，瞬间涩情得没边。
连体衣的布料短得可怜，和泳衣也没什么差别了。
柳季深吐出口气，制止路池往下的手，瞳孔沉沉：“别脱。”
“小池乖，往旁边拨开......圈住最下面。”
......
浴室好热。
路池仰头，失神地盯着雪白天花板。
他向来对这些不太热衷，很少自我安慰，之前在床上兴头来了才会做做样子，刻意放置对方玩情趣。
但是此刻无法见面，隔着电流和屏幕，路池被柳季深一声接一声地哄，第一次觉得，其实偶尔来几次也不错。
但还是懒。
屏幕里传来同样急促的呼吸。
路池弄了两下，又开始犯懒，靠着浴缸懒洋洋呼吸。睫毛被水汽浸湿，细细密密半垂。
柳季深像是时刻监视他的机器人，立刻哑声说：“小池乖，再摸几下。”
摸你个头。
路池笑了，挑眉睨着镜头，看着他已经到过好几次的东西：“年轻人要懂节制，知道吗？”
“节制不了，”柳季深呼吸发热：“而且你还没出来。”
柳季深不愧是处男，又菜又爱看。路池稍微夹一下腿他就受不了，压着声音也受不了，自己摸自己更受不了。
受不了依旧要看。
边看边对着镜头滴，好几次弄糊了镜头，他也不管，粗暴擦干净后依旧手速飞快。要不是距离阻隔，路池怀疑对方恨不得透过屏幕抓着他舔。
路池漫不经心伸手，握住自己，懒洋洋挑眉：“你浴室里怎么还放着平板？”
刚刚某次擦镜头的时候，对方屏幕晃动，拍到了身后的平板和纸巾。
柳季深目不转睛盯着他，哑声解释：“里面有你的女装视频，屏幕大，适合对着。”
“......”
大概是打多了电竞，他在这方面说话很直白。路池笑起来，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们聊到现在，路池还没出来过。
柳季深看着屏幕里不露脸的男人，忽然问：“你在哪里。”
路池：“嗯？”
柳季深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柳家有私人飞机。B市飞全国都很方便，最多不超过四小时，我就能到你身边。”
“地点你定，我可以蒙着脸和眼睛，帮你弄出来就走。”
这种事情，比起自己爽，他更想看路池爽。
他想看路池喘着一股一股出来。
路池挑眉，笑着支起下颌：“那倒也不必......你很想看我gc？”
柳季深：“我想看你快乐。”
欲和爱，在柳季深这里是同个概念。
他对着路池兴奋，是因为他喜欢他。这个行为等同于给路池刷礼物、和路池双排训练、在社交平台公开袒护路池。
不是因为对方身材好，又或者唱歌好听，又或者笑起来时温柔动人......好吧，路池确实魅力十足。可柳季深不只是喜欢他的这些。
——就算路池真实长相像仓鼠，柳季深也觉得他是万人迷救世主。
话音落下，屏幕那头的男人一顿，忽然非常剧烈地笑起来。
乱七八糟的连体衣经过折腾，堆积叠在他细韧的腰间。他笑得特别夸张，肩膀连同胸肌都在抖，粉色的两处跟着抖，又色又好笑。
笑完，路池没有解释，只是好整以暇地点头，气息还有点乱：“我知道了......你想看我快乐。”
这很简单。
柳季深一顿。
因为路池很快伸手，不紧不慢往下，拨开连体衣底部，轻轻碰到了自己。
与此同时，他非常放当地仰头，另只手缓缓按住锁骨往下，回忆着以前被服务时的片段，一丝不苟地模仿。
“嗯......”
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
男人仰着头，露出一点被沾湿的黑发，锋利性感的喉结，以及冒着潮意的冷白耳尖。他很瘦，也很有料，细韧的腰像游动小蛇，漂亮笔直的腿敞着，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
直播间弹幕其实说得没错。
路池那么白，其它地方也是粉色的。
柳季深心脏狂跳，盯着屏幕里的烧货忘记呼吸。
路池微微眯眼，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刻意急促夸张的声音：“柳季深，嗯，柳季深......”
他在叫他名字。
柳季深仿佛被蛊惑，嘶哑发沉地应，呼吸带着灼热火星。他把音量调到最高，单手死死抓着屏幕：“我在……小池，继续叫。”
“柳季深......”路池缓慢吐气，忽然动了下腰，轻飘飘地说：“哥哥，这里好痒，怎么办啊。”
“......”
烧成这样。
柳季深死死盯着他掌心，用力咬牙，无师自通地冒出荤话：“哥哥帮你舔一舔，舔完就不痒了。”
路池说好，忽然又仰头叫了一声，仿佛此刻面前真的跪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正猝不及防将自己塞到喉结往下的位置，呼吸灼热。
他咬住手指，很受不了般地说：“别这样，嗯......哥哥救我......”
柳季深也很受不了。
膝盖撞到地板。
路池一顿，垂眸看向屏幕。
镜头晃动，寂静的浴室，黑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地上，满脸咬牙切齿的浓烈欲念，死死盯着自己。仿佛想顺着电流爬到路池身边，狠狠吻住这个浪荡不堪的货色。
也吞下他快冒出的东西。
路池沙沙地笑了下，指尖用力，游刃有余喘了声：“哥哥爬过来救我了，对不对？”
柳季深闭眼，滴落在地板上，猛地呼吸了一下：“......嗯，哥哥爬过来救你了。”
说的是哥哥，可听起来却更像路池的狗。
“柳季深，我漂亮吗？”
“漂亮，哪里都漂亮。”
屏幕另一头。
男人仰头动作，半晌，睫羽失神几秒。
柳季深紧盯他反应，不肯错过一丝一毫。喉咙冒出剧烈的干渴，仿佛吻不到爱侣的焦躁野兽。
柳季深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小池，凑近点……我不截图，只看一会儿。”
路池睁眼，懒洋洋伸出另只手，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凑近下面。
男人拿起手机，慢吞吞往上。
灯光明亮温暖。
手机屏幕忽然露出三分之一清晰的脸。
形状姣好的唇、锋利精致的下颌、冷白光洁的下巴。
柳季深看见他伸出一截舌尖，猩红色，湿润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然后笑吟吟地说：“谢谢哥哥，我好多了。”
咔哒。
路池挥手，干脆利落地挂断视频。
“……”
柳季深沉默紧盯屏幕，给对方再次转了二十万和一句晚安。路池收下，发来一个小猫泡澡的萌萌表情包。
对话就此结束。
黑发青年久久不语。
柳季深摁灭屏幕，半晌，忽然伸手遮住双眼，仰头靠住瓷壁，反复回忆着那两秒的脸。
……操。
他好漂亮。
漂亮的路池一觉睡到自然醒，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地下楼吃早饭。
一月深冬，B市寒气袭人，路边的冰淇淋车依旧在排队，路池戴着帽子和口罩加入大军，非常高兴地又买了个“纯欲风”抹茶甜筒。
吧唧吧唧啃完，他回到公寓，想了想，还是在C站主页挂上了请假一周的公告。
留言区一片鬼哭狼嚎，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早八的我做错了什么，一打开手机看见如此噩耗！】
【是不是柳季深那个贱男昨天又作妖了？？小鹿，我们虽然没他有钱，但是我们真的不能没有你啊！（崩溃大哭）】
【TDG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A市的春季赛是吧？我一定持刀出门】
路池笑了下，回复这位暴躁水友。
【补药生气，我只是有事，和TDG无关哦。】
脑海中的系统好奇：【宝宝，你有什么事啊？】
路池挑眉：【你说呢？】
【春季赛两周后开始，第一场对战，TDG首发辅助失误被换下。但从剧情开始到结束，他们的辅助位置始终没有匹配到能力足够的选手。】
可能是因为主角攻受的光环原因，剧情里没有对辅助的角色多加描述，只说了来来回回在换。
TDG教练和经理倒很敬业，一直物色着相关选手。不过很可惜的是，直到主角受发癫，他们都没能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辅助是队伍不可或缺的组成，必须磨合全队关系，至少在比赛上要和大家有默契。
然而TDG中，Call和Dream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江时随顶着小太阳人设表面热情，柳季深更不必说，张狂冷漠的独狼一只。
每个当上TDG首发辅助的人，最后离开时都会冒出一句灵魂拷问：草他爹的，到底谁能跟这群奇葩相处融洽？！
他们脑子都有病！
路池走进电脑房，坐下开机，淡淡道：【如果我想加入TDG，最好就在春季赛后给他们投递简历。】
那时正好首发辅助受不了压力辞职，队内位置再次空缺，开始寻找新人。
系统理所当然地说：【那就让主角攻现在招你进去呀，你们都在谈恋爱了，他凭什么让你辛辛苦苦投简历？真没用！】
路池登录账号，挑眉：【我们什么时候恋爱了？】
系统的机械音很幽怨：【昨天我又被强制下线了——宝宝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们又在这样那样了，对不对！】
而且又是该死的1V1！
路池笑起来，没否认，喝了口热水：【只是裸聊而已，还没见面。】
系统嘟囔：【我看他想见你想疯了才对……哼哼，这样最好，钓着他不让碰！】
它心情又好起来，一瘸一拐跑回数据流里咬尾巴了。
路池摇头，看见列表柳季深的大号和江时随的头像都亮着，显示正在对战中。
春季赛来临，TDG昨天已经确定了首发名单，现在应该正在高频率地不停复盘训练，为比赛做准备。
路池移开目光，没找柳季深，自己单独开了把娱乐赛。
他当然可以让柳季深把自己插队进TDG，凭借柳季深对路池的感情，也一定不会拒绝。
路池不反感任何形式的借力。人是社会动物，群体性极高，不可能做到完全独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接受他人的帮助都并不可耻。
就像他生前，从孤儿院到选秀舞台，再到影坛镜头。院长妈妈、同院姐姐、粉丝影迷、导演同僚……无数双善意的手拉起帮助了他，而他也回身反握住她们，竭尽所能地回馈。
捐款，公益片，建立基金会，每年举办免费粉丝活动……
但在所有的帮助之前，路池先是努力让自己“被看见”，才得到了这些机会，迎难而上。
所以此刻，他也只需要让自己被看见，仅此而已。
接受帮助的前提，是他有足够能力，和足够自信。
一天转眼而过。
路池练得手臂肌肉生理性发酸。
职业训练显然是枯燥的，他屏蔽一切干扰，把辅助英雄熟练度练上去了，又下载了SPK官方英雄技能说明，一边看视频一边理解，细碎的黑发散落，衬得眉眼认真沉静。
落地窗外很快变得漆黑。
等再抬起头时，手机框已经被消息填满。
都是柳季深发来的。
路池按了按脖子，伸手垂眸点开，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大怒，尖叫一声：【怎么回事？！TDG中午官宣了首发名单，还附上了一小段队员训练的视频——】
【这些有眼无珠的伪人，怎么开始磕起了主角攻受的cp？我不允许！！】
路池挑眉，笑着喝了口热水：“尊嘟假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