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傻逼, 要害死谁？】
【有时候真的很想扇LTK孝子这种猎奇生物】
【春季赛保安多得要命哇，小鹿别理他，这人纯神经病来捣乱的】
【宝宝重新抽！我给你送飞艇！】
PK镜头显示一片漆黑, 对方没开镜头，显然带着恶意。路池挑眉，动动手指将人踢出直播间，淡定送上毕业大礼包。
“线下anti不接, 涉及隐私问题不接，违法乱纪也不接哦。”
顿了顿。
他笑着补充：“女装可以接。”
还在骂战队的弹幕一听，节奏瞬间被转移。
【！！！烧货，我就知道你这只美丽小鹿绝非善类！】
【老天保佑让我抽中吧，我要看小鹿穿吊带裙（尖叫）（爬行）】
【什么女装都可以？下面丁字的可以吗？主播胸围不错，上面薄纱镂空的呢？】
【楼上你......小鹿只是擦边网黄，还没正式下海呢！】
路池看着越来越大胆的弹幕, 又笑了下, 声音不紧不慢：“你们注意发言, 别让管理员封了直播间。”
他很快又开始抽水友PK。奈何路池如今确实算得上当红主播，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早已过了七位数, C站不搞虚假数据那套, 这些人头都是真实观看的账号。
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抽到。
快两个小时, 路池只抽到几次正常水友。
他按照节目效果输输赢赢，期间唱了四五首歌, 还挑眉按照她们的要求，“上下来回”地抓住那根狼牙瑜伽棒摸。
细长冷白的指节落在肉粉色瑜伽棒上。
指尖轻飘飘打转。
路池很瘦, 但该有的地方都有。网球裙的裙摆乖乖散落在腿侧，大腿肌肉的线条却像红酒杯，手里还做着这样暗示性的擦边动作。
弹幕刷得飞快。
【感觉像小鹿在当众摸给我看......】
【无恶意纯好奇, 小鹿这么白，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是肉粉色的？】
【宝宝瑜伽棒往后一点，大腿再开一点点，这样视角就更像在手工活儿了】
【今天ljs居然没来，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啊啊啊别提他！老子萎.了！】
弹幕礼物特效不断炸开，仿佛在赛博夜店蹦迪，快乐到翻天。路池被文字尖叫闪到，总有种回到跳脱衣舞时的错觉。
屏幕里那只漂亮的手就摸了那么四五秒。
水友们已经送了快小二十万的礼物。路池好笑又无奈，懒洋洋说：“别刷了，这种动作先禁止二十分钟......我唱歌给你们听？”
赢下这把PK的水友在公屏打字：【老公等等！】
【我给你精心挑选了十套女装，你先换真空围裙，九宫格发微博上，算我送大家的福利了。剩下的全部私发给我！】
【20个宇宙飞艇已送，期待返图么么哒！】
私房福利照是不可能拍的。
路池弯眸，刚想说什么。
整个屏幕忽然一闪。
随即，匆匆结束今晚训练赛的柳季深终于出现，猝不及防闯进了这片赛博夜店的欢声笑语里。
弹幕还没来得及反应。
闪耀着榜一光芒的【TDG-LJS】看清公屏发言，勃然大怒，猛地大手一挥，再次送上100个宇宙飞艇！
屏幕被强行清空。
片刻，金灿灿的对话框发出短暂无情的三个字——
【TDG-LJS】：我、买、断。
这一次没能等到第二天早上。
直播结束的当晚凌晨，【柳季深求放过】、【小鹿仙贝做错了什么】词条就冲破电竞社区，直接顶到文娱区前二十名。关联词第一的最热微博只有一句话：
【如果忧郁是种天赋，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配上三个含泪微笑的表情包。
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路过的狗看了都崩溃。
而被众水友苦苦含恨哀求的柳季深，此时正面无表情站在阳台，声音很冷：“她刷了多少。我加倍。”
说的是最后赢下PK的那个水友。
冬夜月明星稀，风吹拂带来寒意。
路池在那头笑得乐不可支，私信给那位水友退掉礼物全款，才不紧不慢道：“别加倍了，再加倍你的钱包真要被掏空了。”
才几天啊，柳季深就给他上供了大几千万，不怪水友们满心怒火却不得不憋着——这男的刷得太多太有钱了，真讨厌！
柳季深皱眉，立刻截图自己的银行卡过去，言简意赅：“路池，你对我的余额好像有什么误会。”
“我再养十个你也没问题。”
他没说大话。
近年来电竞产业兴起，到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产业体系。柳季深一年的签约费在三四千万左右，叠加身上的代言和广告费，年收入大概五六千万。
这同样也是职业电竞选手的收入天花板。
但除去职业选手的身份，柳季深同样还是柳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每年光信托和股权分红都是一大笔钱。养十个路池确实不在话下。
路池笑了下，也不反驳他自己不需要被养。
他走出电脑房，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开免提准备洗漱：“春季赛名单出来了吗？”
柳季深想起那个【我推小鹿】的ID，脸色更臭：“嗯，暂时确定了一个替补和一个青训......那个青训生你也认识。”
路池洗脸的动作一顿，听见柳季深说：“就是今晚我们在娱乐赛遇见的那个人，也是你粉丝。”
“......”
主角受？但剧情里，第一次上场的首发中单不是另外一位替补吗？
路池挑眉，低头继续洗脸：“怎么是他？一般不是让二队替补先上？”
柳季深冷声：“本来是。但他今晚状态很好，连续C了三场。孙教练让他和那个替补solo了半小时，他赢了。”
柳季深没说的是。
今晚江时随称得上亢奋。
从【我推小鹿】和【家有小鹿】在地图里对视的那一秒开始。
【我推小鹿】就仿佛受了什么“同担实力过于强大”的刺激，潜能大爆发，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
最后赢的时候，江时随还在嘴里魔怔般念念有词，说什么“榜二”、“签约费”、“我也有厨力”之类的疯言疯语。
堪称神经病。
另一头的路池恍然，水珠顺着眼睫滑落，浸湿衣领：“所以是他超常发挥，比之前厉害了？”
柳季深没回答，装听不见，强调：“最C的一直是我。今晚主要选首发，所以我没怎么认真打。”
“......”
路池忍笑，哦了声，从衣柜里拿出悲伤蛙睡衣：“柳神最厉害了，行了吧？”
男人声音带着清浅笑意，有种不自知的勾人劲儿。
柳季深用力捻了下指尖，忽然说：“我没有最厉害。”
“嗯？”
“你才最厉害。”
勾一勾手指。
TDG里三个人都争先恐后挂在直播间里刷礼物——路池的榜三ID是Call小号，柳季深很早就认出来了。
更不要提江时随和柳季深。
浴室温暖的灯光洒落。
路池笑了下，抱着青蛙睡衣，有点生疏地看着浴缸调节水温的喷头。
半晌，他忽然莫名说：“我也没有最厉害。”
柳季深：“......为什么？”
路池说：“因为我现在连调水温也不会了。”
——以前的路池很独立。不管去哪里，不管在什么环境生活，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一切。
现在也同样强大，从不迷茫，始终坚定走着属于自己的路。
但或许是B市的深冬实在太冷。
又或许是，这个世界迟迟没有和他见面。
路池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想念每一次相遇的嵌合后，对方将他小心抱进怀里，低头蹲着调水温的背影。
浴室热气蒸腾，温暖的闷热水雾将人包裹。
路池说完，平静蹲下身，正要试着调温度。
免提的麦克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教你。”
路池一顿。
手机另一头。
回到房间的柳季深看着浴室喷头，很认真地说：“开视频。”
“小池，我教你。”
“......”
路池忽然笑了下，半晌，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
柳季深很快拨来视频。
路池接通，发现对方屏幕灯光一片刺眼，应该是正对着天花板。柳季深在那头等了很久，才语气生疏地问：“好了吗？”
“......”路池挑眉：“好什么？”
“你的镜头，”柳季深垂眸，声音听不出波动：“我现在没在看手机。你如果害怕露脸，可以调整镜头。”
或者只对准浴室喷头也行。
他不会看强行要求看他的脸，更不会探究他的隐私。路池不愿意，柳季深就不想这样做。
浴室水汽湿热围绕，路池眨了眨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仿佛悠悠潜水的小鱼，被温和日光笼罩，被沉默海浪环绕。在这个深冬的夜晚，路池又一次感到某种由衷的安全感。
柳季深盯着地板，站在浴室里cos石像。
麦克风里，男人很快笑了一下，然后说：“柳季深，我好了。”
柳季深拿起手机，垂眸看去。
屏幕灯光暖亮。
路池已经反转镜头，正对着喷头显示屏那里。柳季深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浴缸和自己的有点不一样。
他下意识皱眉，凑近仔细去看。
“你点右边的按钮——”
哐当一声。
沾了水的手机忽然意外滑落，掉在瓷砖上。后置镜头翻转，精确对准男人锁骨到腿根的位置。
准备洗澡、已经脱掉网球裙的路池似乎也有点愣住。半蹲在浴缸旁，纤细小腿下意识往后夹了下。
他没有露出脸。
冷冽的声音却猛地停滞。
半晌，立.起来的柳季深干涩开口：“路池……你凸.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