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男人的事我全干了[快穿] 第44章 世界一 “我们分手吧”(二He一)**

初秋的夜, 风裹挟着闷热气息吹来,喧闹被隔绝在车窗外,只余一片亮起的城市灯海。

路池很快驱车来到林家。

庄园依旧冷冷清清, 夜晚下更加显得阴森寂静。更好笑的是,林家这次连大门都没关,直接对着路口敞开,仿佛在等待路池的到来。*

路池也不客气, 非常淡定丝滑地开车进去,像是回自己家,完全不害怕。

系统在脑子里瑟瑟发抖:【宿主你小心啊......你、你是正义又迷人的救世主,一定不会被男鬼缠走的......】

路池笑:【嗯,不会的。】

车子很快停在别墅门前。

男人开门下车,不紧不慢往里走去,寂静空荡的别墅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从容不迫。配合窗外静谧的夜晚, 竟显出几分悠闲。

推开二楼房间木门。

窗外树梢的月光照亮眼前景象。

离开前遍布屏幕的墙壁被重新掩盖, 偌大空荡的房间里,桌子上空无一物。路池上前, 随意倚坐在桌面, 掏出手机按下开机。

加载键旋转两秒。

跳转到搜索页面。

路池搜索【林景斯】。

页面显示一片空白。

......只能搜索一次?

他若有所思, 片刻,抬头去看那面藏满监控的墙。光洁的墙面回视他, 没有半点动静。

路池走过去,仔细摸索半天, 却也无法像那天一样让木墙往上滑。

系统见状,赶紧在数据里搜索墨家机关术。他失笑,正要说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林家那部。

是路池自己的。

他一顿,垂眸点开,果然看见梁嘉树的头像。

LJS:【在哪?】

LJS:【我来接你?】

LJS:【做了你昨天说喜欢的菜。】

LJS:【图片.JPG】

是他点赞过的海鲜视频,梁嘉树做了满满一大桌,灯光下看上去很是丰盛。

路池回了个在蹦迪,转头就往外走。离开前将那部手机放回原先位置,系统傻眼:【宿主,我们就走了吗?】

路池嗯了声:【今天就先不查了。】

家里有人在等。

正值晚高峰,他被堵在市中心的路上,回水云苑时已经快要十点。

梁嘉树站在私人车库门口看手机,听见动静上前,没什么表情地低头拉开车门。

“不是说先别等我——”

话语断在唇边。

路池被他用力按在驾驶座上亲。梁嘉树的舌头伸进来,很凶地来回扫荡了几圈,仿佛在检查有没有别人的气息。交缠时呼吸滚烫,迅速猛烈地笼罩住路池。

路池挺纵容地让他亲,指尖落在他后颈,安抚般轻轻捏了捏。

男人指尖冰凉,柔软。

梁嘉树一顿,片刻,攻势终于慢下来,缓慢用力地舔吻他唇角。半晌,沙哑着声音问:“饿了吗?”

他们的呼吸又黏又缠,很近地撞在一起,将那小块空气都烘得湿热暧昧。

路池笑着勾唇,声音也有点哑:“不饿。”

他回来时买了路边的鸡蛋仔,还拍了图给梁嘉树看,叫他别等他吃饭。

梁嘉树嗯了声,伸手一把将人单手抱起。路池一米八七的个子,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抱进电梯,一路穿过走廊玄关,猛地按在了弹性极佳的卧室床上。

路池笑起来,弹起的膝盖夹住他大腿,一把将人勾过来:“这么霸道?”

灯光下,男人细碎柔软的额发往后散开,露出锋利漂亮的眉眼。他的眸亮晶晶的,看人时显得很倜傥,惹眼风流得要命。

实在是不能令伴侣安心的一张脸。

特别特别、特别招蜂引蝶。

梁嘉树一言不发,压着人从发丝往下一直亲。路池笑着推他后脑,仰头时喉结凸起,线条利落又性感:“嗯......先洗澡,好不好?”

大概是这两天确实很敷衍对方。

路池此时讲话都很温柔。

像在哄人。

至少能将疯狗哄得大脑空白。

梁嘉树听得呼吸发热,翘得厉害,单手立刻撕开彼此上衣,抱着路池就往浴室里走。

男人很顺从地揽住他后颈,指尖摸他不停滚动的喉结,笑得靠着他发抖:“梁嘉树,你不会真把我当老佛爷了吧?”

又是公主抱又是单手抗。

好周到啊。

梁嘉树默不作声,抱着笑倒的男人浸到浴缸深处,一头哗啦潜进去,堵着嘴巴和喉咙玩憋气。

热水填满池子,满室蒸腾水雾。

水底的人视线无比清晰。

路池哪里都白,也哪里都漂亮。被水泡着并不狰狞,乍一看有点像玉,周围天生没有毛发。

因为此刻兴致不错,足够塞到喉结往下两个指节的位置。

梁嘉树最爱看他在这时候仰头,露出锋利性感的下颌线。指尖漫不经心、温温柔柔地按在自己后脑,力度像鼓励又像抗拒。注意力和目光因为生理原因,不得不全落在他身上,时不时沙哑轻笑:

“梁嘉树,你再故意咬我试试?”

“梁嘉树,我漂亮吗?”

“梁嘉树,头低点。”

“梁嘉树,松嘴。”

梁嘉树梁嘉树梁嘉树。

他的眼里、心里、嘴里。

看着的、想着的、叫着的。

只有梁嘉树。

没有别人。

就连s,也只会进梁嘉树的嘴里和身体。

光是想到这一点,梁嘉树就兴奋得快要猝死。

他熟悉这具身体,更爱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他迫不及待妄图占有对方,但心脏连同本能反被对方占有。他想再次跟踪他、窥视他、恐吓他。

但日渐加深的爱。

和一秒比一秒更重的珍惜。

真正压在梁嘉树心脏,令他无法对这张脸强迫质问。

问他到底去哪了。

问他外面是不是真的好玩。

问他为什么一边有点敷衍、一边又有点温柔。

温柔得......仿佛在一点一点,真正喜欢上梁嘉树。

片刻。

水底传来微不可闻的闷哼。

哗啦一声。

梁嘉树从浴缸起身,抬手拧开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连同嘴里的东西一起咽下。而后才仔细漱口,转头重新吻过来。

路池揽住他后颈,轻轻垂眸回吻。

两个人高挺的鼻尖相碰,次数多了,路池忽然像只调皮的猫,皱着鼻子开始撞他,漂亮的眼里闪着稚气的光,完全没有平时游刃有余的模样。

更像个小孩。

梁嘉树的心瞬间变很软。

但兴致没软。

他抓住他的手,在热水中和他十指紧扣。两个人在浴缸里玩过两轮,浑身湿透,又很快厮混到窗边。繁华灯海落在他们脸上,而这万家灯火中,此刻也有他们的一盏亮起。

路池低头,拽着胸前的脑袋轻轻扯过来:“你没吃晚饭?”

梁嘉树一顿,曲解他意思,瞬间更加用力扭曲地绞紧。

路池闷哼喘息,一巴掌扇在他脖子上,笑着掐他下颌:“神经啊你,我问的是那桌海鲜。”

不是嫌他没力气!

梁嘉树再次顿住,凑过来舔吻他当作道歉。片刻,哑声说:“本来没吃。”

他不是没吃。

是拿着厨房的剔骨刀坐在餐桌前,一遍又一遍地刷手机消息。盯着路池和私家侦探的头像,面无表情攥紧刀柄,很冷静地思考:如果路池今晚没回来该怎么办。

怎么分尸勾引路池的人最快?

但还好。

路池发来自拍,附带一袋鸡蛋仔。被风吹起的眉眼很亮,额头上P了三个字:【吃饭中】

然后叫梁嘉树也吃,他马上赶回来。

梁嘉树盯着那张自拍,仔细放大观察,确定车内没有人、车外没有人、车底没有人、车顶没有人......

然后才左手握刀,右手握筷,眼睛看着照片,就这么面无表情吃了一碗白米饭。

路池听完沉默,片刻后竖起大拇指,真情实意:“梁嘉树,你就是天生的主角。”

堪称奇葩啊。

梁嘉树垂眸,什么也没说,用力猛烈地吻过来,将他再次拖进情欲泛滥的爱河。

梁嘉树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以前的路池是不会这样的。

他很自由,仿佛一个人散漫过惯了,性格有种不自知的独和傲,脾气并不算太好。相处久才会发现,路池私底下其实......真的挺Dom的。

他对自己有种近乎严苛的完美主义。

备课时的一个标点符号、弹琴时流畅的演奏速度、略微出错后毫不犹疑被丢弃的画稿......

路池对自己有很强,很高的要求。偏偏他属于天赋极高、能力极为优秀的人,于是透出一种不自知的狠。像是不会停歇的鸟,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除了他自己,对万事都不在意。

高攻高防。

无关紧要的人在他面前自杀上吊要挟,他也只当这人在荡秋千,轻飘飘笑着看过一眼,立刻就忘。

很残忍的温柔。

甚至连性.欲,路池都不怎么主动解决。

刚在一起那会儿,多数时间都是梁嘉树想方设法吻他。路池似笑非笑地接受,可有可无地仰头,被他坐下时也会闷哼,兴致来了就按着他哑声叫c。

但下了床,路池不会有半点黏连的暧昧。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路池对他没有留恋,没有依赖,更不会主动报备。

灯光洒落。

落地窗被膝盖骨撞到,发出一下又一下的闷响。

漂亮得像玉的东西。

在身体里发热,发烫。

梁嘉树跪在窗前,反手将男人柔软的指尖拽到唇边,一边舔吻一边抬头——玻璃窗里反射出路池此刻的模样,上挑的眼尾妖异湿润,睫羽坠落一滴晶莹汗珠。汗珠滴在他微微张开的唇瓣,被他猩红的舌尖一卷,又喘息着舔进唇齿。

汗水淋漓。

活色生香。

——但现在,梁嘉树似乎终于窥见一点路池的真实模样。

他们之间从来不用安全套。

于是在玻璃窗上对视的瞬间。

梁嘉树呼吸一滞,随即就着相.连的姿势,猛地转身将路池坐在身下,毫无间隙、深深地吞.住他。

吞掉他的一切。

包括才咽下过的东西。

男人笑起来,很纵容地喘息。指尖漫不经心将他拽过来,懒洋洋按在自己胸膛,哑着声音逗他:“梁医生,我好像又想要你的治疗了,怎么办......”

“梁医生你听一听,嗯...我的心是不是跳得特别快啊......”

......最近这些天,他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梁嘉树敏锐察觉到,路池开始对自己无意识地撒娇。

那种偶然间露出的脆弱、微不可见的依赖、主动给他发照片的愉悦......他开始说想他,也开始会问他,是不是没吃晚饭。

叫他梁医生。

让他怎么亲、怎么吻、怎么弄......都很纵容。

梁嘉树被这种纵容的温柔淹没,彻底丢掉头脑。像只咬到骨头的狗,迫不及待凶猛按住眼前漂亮的肉,反复来回地舔吃。

路池很快又笑起来,汗湿的额发垂落,故意压低声音叫:“梁医生你小声点,外面有人的,啊......”

放.荡、轻佻、风流。

美丽、耀眼、纵容。

无数个珍贵瞬间组成眼前的路池。而梁嘉树收集所有瞬间,一个一个小心拼凑。在明亮洒落的灯光下,在或轻或重、或快或慢的动作中。

他垂眸,将融化的路池又重新拼回掌心,轻轻吻了过去。

......

纵着主角攻乱搞的后果就是,整整三天都必须穿长袖。

十月中旬,天气依旧很热。

升高的气温令教室空调温度一路走低,路池穿着长袖衬衫,扣子扣到第一颗到顶,居然还有点森森的凉意。

座椅前排,害他穿长袖的始作俑者自己倒换了身衣服。深色系卫衣,宽松的连帽设计。

原本挺休闲,但配上梁嘉树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就平白增加一股封建大爹味儿,熏得人只想大呼何方逼王。

【*花蝴蝶重度依赖*6群】

师生恋怎么你了:[看到天龙人就想扇怎么调理。]

舔到世界毁灭又如何:[有病,看他干嘛,看蝴蝶精啊。蝴蝶精今天穿的是禁欲风,好高岭之花哦。]

A大碧池榜-路池:[脖子真长,扣到喉结了也还有一半......好想舔他喉结。]

我要当提款机:[你们真恶心,路老师不是你们yy的工具。]

师生恋怎么你了:[?]

师生恋怎么你了:[顾言言你有病?]

师生恋怎么你了:[你自己都特爹的在课上对老师硬过,在这狗叫个什么??]

被当众爆出身份,顾言言丝毫不惧。

我要当提款机:[我比你们高贵,至少我被拒绝过。]

我要当提款机:[你们一群胆小鬼,连被老师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就是群懦弱可怜阴暗的老鼠。]

飞快打完这行字。

顾言言没等管理来踢,自己率先退出群聊。课堂一阵躁动,隐约冒出几句骂声,无数目光隐晦朝顾言言刺来,恼怒冰冷。

路池垂眸,漫不经心点了点教棍:“有事?”

他看着那几个骂人的学生,声音很淡:“有事出去解决。”

课堂瞬间寂静。

男人收回目光,继续讲解古典油画。漂亮的喉结因为讲课上下滚动,黑发下那张素白的脸没有表情,便清泠如月光,透出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矜贵感。

特别带劲。

众学生瞬间被美色迷惑,暂时忘记扫兴的神经病,开始在群里讨论路池冬天的穿搭,顺便骂一骂天龙人。

路池辞职的申请已经被批准,大概十二月底就会离开。但他们还不知道,依旧兴致勃勃。

顾言言看着他们,目光中透出一股怜悯和不屑——他是在提交奖学金申请时,不小心瞥到主任电脑上的邮件,才知道路池已经辞职的。

......为什么要辞职呢?

顾言言看着路池的脸,又看了眼前排那个高大背影,片刻,缓缓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铃声很快响起。

路池收拾好东西,和往常一样离开。顾言言没有跟上去,即便他已经猜到,路池大概是因为和梁嘉树的关系才会选择辞职。

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顾言言始终只是一个旁观者。

一开始他自作聪明、东施效颦。后来他野心勃勃、企图竞争。到最后路池弯下腰,掐着他的脸亲自告诉他,这不是借口。

于是顾言言明白,路池不是被随意摆弄的菟丝花。

他是脾气不太好的花蝴蝶,撕去温柔假象,底色只剩冰凉如碎冰的冷淡。被惹到了,会一巴掌扇过来,毫不留情将人扇醒。

可顾言言有些开心。

因为这意味着,他离真实的路池又近了一点。

他才十九岁。

一点又一点,一天又一天。

他总能等到路池分手,总能让自己真正变好,然后再次追求他的。不是吗?

【宿主,你慢一点也是可以的呀,不是吗?】

脑海中的系统在嘟囔:【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才来这个世界两个多月,已经把主角团迷得死去活来,还搞清楚了真正的世界线。】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四年,不就可以完成任务,开开心心和我离开了吗?干嘛要这么拼呀?】

路池踩下油门,停在林家别墅门前,再次上楼。

他漫不经心地笑:【四年太久。】

【而且,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男人看着毫无反应的木墙,等待片刻,确定没有反应,才转头笑着看向施工队:“就是这面墙。”

“麻烦全拆了,谢谢。”

施工队拘谨点头:“您放心,我们保证不弄坏东西。”

电锯声、砸墙声、轰鸣声猛地响起,半晌,庄园依旧无人前来阻拦。

路池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很快下楼接通:“嘉树?”

那头因为这个称呼一顿。

而后才问:“怎么又不在家?”

路池盯着脚边盛开的素馨花,片刻,才说:“我又去蹦迪了。”

梁嘉树看着头顶太阳,平静提醒他:“现在是正午。”

“嗯,”路池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最近腿脚很积极,总是想蹦迪。”

梁嘉树站在FOM门口,半晌,才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路池:“大概下午。回去我给你带冰淇淋。”

梁嘉树:“好。”

“那我挂了哦。”

“......好。”

电话挂断。

赵经理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冷汗涔涔地低头站在大门口。FOM已经被临时清场,半晌,他才听见这位大少爷漠然开口:“监控呢。”

赵经理立刻让人把录像送上。

空气寂静死寂,他背后被汗浸湿,咬着牙说:“这些天路先生确实没来过店里,但、但是说不定他是去了其它店呢?A市夜店会所很多,都是很正经的地方,绝不会有不长眼的乱撩路先生的。”

这话说得赵经理自己都心虚。

就路池那张脸,想给他当狗的能排队到巴黎。更何况性格和身材都那么顶。

但这话他怎么敢讲。

一说出口就要被梁大少爷弄死。

度日如年的几分钟过去。

梁嘉树终于放下监控,片刻,漆黑阴森的眼瞳半垂,看不出情绪。

他闭了闭眼,点开手机,盯着那晚路池发过来的自拍,压抑许久,才面无表情说:“闭店两个月。”

“好的!”

青年转身离去,一路无言回到水云苑。大门关闭,这里没有路池的存在,立刻再次变得冷冰冰,毫无人气。

失去路池。

梁嘉树就是一具无趣的,沉默的,行走的尸体。

他走进实验室,听了两个小时路池说过的那句“我也有点想你”。又安静许久,才开始焊接芯片,测试反应。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响声。

梁嘉树瞬间抬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扯断了连接电路,猛地就往外走去。青提的甜味弥漫,漂亮男人站在玄关处,手里举着一个硕大冰淇淋,表情惊喜。

“梁嘉树,你还记得这个冰淇淋吗?我们第一次说话那天,你跟踪开盒我那天,我吃的就是这个——”

他猛地将男人抱在怀中,死死地、用力地、近乎啃咬地吻了过去。

路池顿住,片刻,抱着他轻轻回吻过来。

呼吸交缠。

吻完,路池发现梁嘉树居然还接过了他手中的硕大甜筒,很小心僵硬地举在头顶,一点都没洒。见他看过来,嘶哑着声音说:“我买了冰淇淋机。”

路池:“嗯?”

梁嘉树:“以后想吃,我可以给你做。”

什么口味都可以。

“......”

路池看着他,笑了下。几秒后,又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问:“梁嘉树,你信唯心主义,还是唯物主义?”

梁嘉树脑子很乱,本能回答:“我什么都不信。”

“我只相信我自己。”

顿了顿,又说:“现在,还有你。”

所以那么蹩脚的谎言,他也盲目相信。

路池嗯了声,低头,催他吃掉甜筒:“快化掉了。”

梁嘉树面无表情,三口将那个甜筒吞下,连嚼都不嚼。路池嘶了声,阻止都来不及:“别吃那么快,会胃痛。”

梁嘉树恍若未闻,拉着他往卧室走。

两个人亲成一团,很快又缠到一处。汗珠与喘息滚落,在这样亲密的时刻里,梁嘉树才能感觉到,怀里这只蝴蝶是属于自己、不会飞走的。

但很快,路池再次早出晚归了起来。

十月过去,十一月冷空气来袭。男人穿上花花绿绿的厚卫衣,剪裁利落的长外套。一张脸被围巾裹住,笑起来时眼睫亮晶晶,忽闪忽闪似蝶翼。

完全不像二十七岁,脸嫩得像刚毕业。

然而除了在课上、和每天夜里的床上。

梁嘉树几乎看不见平时的路池。

他很忙,忙着到处蹦迪——

早上八点打电话给他,他气喘吁吁说:“嘉树,我还在蹦迪,一会儿就回来。”

中午十二点打电话给他,他郁郁寡欢说:“嘉树哥哥,我还想蹦迪,马上回。”

晚上八点打给他,他怒气冲冲说:“梁医生,我蹦迪回来了,心脏好痛,一会儿回去你帮我听听!”

有种诡异的、膛目结舌的好笑。

梁嘉树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好,并且神奇地学会将自己抽离,冷眼旁观心中那股焦躁越积越高、越堆越浓。嘲讽地注视自己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病态扭曲地盯着睡梦中的路池。

他的手里拿着剔骨刀和铁锁链。

却舍不得叫醒那张毫无防备、漂亮柔软的睡颜,让他选从里面一个。

梁嘉树生出一股坐在起火的家中,面无表情看报纸的荒谬死寂。

直到那一天来临。

直到那个暴雨的夜晚。

收了伞的路池回到别墅,喝完他煮的姜汤。半晌,忽然漫不经心叫他名字:“梁嘉树。”

梁嘉树回头。

路池支着下巴,对他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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