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 今天的主角受和主角攻都很不对劲。
一个上课上到一半,莫名其妙连滚带爬地跑路。一个脸色忽然变得吓死人,搞得周围学生连话都不敢讲, 课堂安静得像坟头。
路池皱眉,没什么表情地看过去,声音很淡:“梁嘉树同学,如果不想上课可以回实验室。”
话一出口。
教室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这是路池第一次当众叫梁嘉树的名字。
可与众人想象中桃色绯闻的暧昧不同, 他的语气如此冷淡,仿佛在和某个陌生人说话。
青年沉默与他对视,几秒后,声音同样冷淡:“抱歉,路老师。”
话音落下,他起身利落离开,平直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很快就不见踪影。
教室里安静无声, 路池继续讲课, 假装没看见在底下低头疯狂打字的众多学生。
【*花蝴蝶重度依赖*6群】
lclclc:[omg,从没见过天龙人脸色黑成那样, 他和蝴蝶精绝对互相讨厌对方!]
A大必吃榜-路池:[天龙人是不是也看到那只老鼠的反应, 然后觉得这都怪蝴蝶精太漂亮, 所以更讨厌他了?]
师生恋怎么你了:[我将霸凌那只死老鼠。重复:我将霸凌那只死老鼠。]
众学生的窃窃私语没有影响到路池。
上完最后一节课,他和往常一样离开教室。已经九月下旬, A市气温依旧居高不下,街边三角梅盛放。路池调低车里空调, 一路开车去了最近的水云苑。
刚打开门,他就微微挑了下眉。
入目所及,漆黑一片。
客厅很暗, 不知被谁拉上所有窗帘。厚重布料遮住明媚阳光,只留下一盏夜灯延申至深处,昏黄暧昧,一看就是梁嘉树的布置。
路池很不给面子,抬手就想打开顶灯。
黑暗中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倏地将他单手抱起,而后圈着腰将他压在墙壁和自己怀抱的空隙中,掐住他下颌,猛地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冲。
舌尖挤压撬开牙齿,攻城掠地吸吮。暧昧水声不断响起,梁嘉树的呼吸像带了火星,落在路池的所有敏感处,烫得他从鼻尖喘出一道拉长尾音,片刻,笑着含了下舌根:“你火很大?”
梁嘉树不说话。
他哪里都大,但今天确实火大。
——为路池笑着给顾言言的那句夸奖。
也为他皱眉与自己说话时的冷淡。
纵然知道自己和路池背地里是睡在一起、上床做爱吃饭牵手的关系。
但就是因为这个,梁嘉树更想划烂顾言言那双眼睛,再一刀捅死这个敢对路池发情的东西。一想到他冲出去是在干什么,发泄时在想象什么,梁嘉树就很想、很想、很想杀人。
路池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别人连意淫都该死。
黑暗中,他一边舔吻路池充血发红的耳垂,一边撕开路池的衬衫。贝壳扣连同腰带皮带一起崩散,被大力甩在角落,发出清脆声响。
梁嘉树手探下去,连同路池的一起握在掌心。
上下攥紧。
他掌心太烫,指节又有薄茧,怀里的人很快就喘起来,清越好听的声音带了点哑,沙沙的。梁嘉树觉得路池有把天生的好嗓子,所以不管是说话还是叫chuang都这么好听。
好听得惹人觊觎。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再次被妒火和厌恶包围,动作变得凶狠,吻也如大雨般密集而汹涌地砸下来。黑暗中看不清彼此模样,但路池从他阴沉森冷的声音里,听出了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你很喜欢他?”
路池懒洋洋仰头,从喉咙里勾出一声呻吟:“唔......谁?”
梁嘉树不想在这种时刻说出令人恶心的、别的男人的名字。但路池是谁,聪明得要命,很快挑眉反应过来:“顾言言?”
下一秒。
倏然加重的力道令他猛地短暂闷哼。
路池缓了两秒,抬手一巴掌扇在梁嘉树脸上,扇完摸了两下,又往下用力掐住他脖子,哼笑:“你发什么病?”
梁嘉树被他一连串动作弄得呼吸发重,咬着路池的下唇不停吻,而后纠缠着带他往里走,柔软布料落在地上,一路哗啦声不停。
路池听见梁嘉树嫉妒又沙哑地问:“为什么夸他。”
顾言言厉害?
不管是相貌家世能力、还是在床上取悦路池的表现,梁嘉树都比顾言言这种货色厉害一万倍。
路池忍不住笑,侧脸被大拇指轻轻捻蹭,声音有些懒:“说了你又不高兴,他弹得确实好。”
毕竟是主角受,顾言言其实算很聪明的那类人。类似于男频白手起家、心黑手狠的男主角,懂得多了以后,未必会输梁嘉树太多。
况且不过就是一句课上的夸奖而已,在A大上课这么久,路池夸人的话堪比大街上的传单,见人就发。夸一句主角受钢琴弹得好都算收敛了。
然而梁嘉树声音更冷:“我也会弹钢琴。”
话音落下。
咔哒一声,他忽然踢开身后的房间门。
空气寂静,房间昏暗幽黑,和外面一样拉着窗帘,只亮着一盏聊胜于无的夜灯。因为这间房靠后,路池没怎么来过,对摆设很是陌生。
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大概轮廓,就被梁嘉树按在什么东西的边沿,用力凶狠地吻了过来。
舌尖交缠、搅紧、吸舔。
路池坐着和他打舌吻,浑身起伏。吻到一半,指尖往外摸到熟悉冰凉的光滑琴键,不小心按下,寂静的房间瞬间响起一声短暂琴音。
路池一顿,恍然。
“原来你回来……唔,是让人装钢琴?”
他收回被吸咬的舌尖,喘着气莫名:“拿来干嘛,证明你比顾言言弹得更好?”
主角攻没这么幼稚吧?
梁嘉树没说话,片刻,忽然松开路池。
他后退两步,炽热高大的身体远离,几秒后,无声隐匿在了黑暗中。
“……”
他们在过来的路上已经脱得差不多。路池的衣服更是被梁嘉树亲手撕着往下丢,所以此刻,他算是全裸坐在钢琴边沿。
男人很轻地挑了下眉。
——原来不是给梁嘉树准备的。
是给他准备的。
房间寂静无声。路池笑起来,很快撩起额发,似乎没有感受到黑暗中那股视奸般的湿热视线,毫不局促地坐在了钢琴凳上,凭感觉开始按下旋律。
悦耳动听的音色流泻。
原本是高雅的上流画面。
却因弹奏者的一丝不.挂,瞬间变得下流色情。
冷白莹润的指尖随旋律奏起跳跃,夜灯模糊勾勒出他线条漂亮的身体,他的额上似乎出了点汗,弹到一半时,晶莹汗珠顺着锋利下颌,啪嗒滴落在了指尖。
他察觉到,抬起手,伸舌很色地舔了一下。
黑暗中的呼吸声忽然变很重。
似乎还有什么快速摩擦的声音。
路池笑起来,游刃有余地接着弹,旋律是贝多芬谱的某段。这是路池学会的第一首钢琴曲,成名后给粉丝弹过无数遍,此刻即便无法视物,也如本能般轻盈自然。
然后,他忽然听见一道粉丝在场、媒体偷拍时,才会有的细微咔嚓声。
路池一顿,若有所觉地侧头。
房间不知何时亮起一角。
灯光洒落,一丝不挂的弹奏者抬眸,对上身后摆满一整墙的、密密麻麻的、熟悉漆黑的高清摄像镜头。
英俊高大的青年站在他身后,手机对准他,另一只手则下流地握着自己。
见路池看过来,他动作更快,很低地哑声笑了下。
梁嘉树说:“路老师,继续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