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刚刚走进虞青砚的酒吧就看到这种场景,血瞬间就冲到了脑子里,极度不悦。
不是因为有人对虞青砚展开追求,而是因为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什么叫你现在没什么钱,创业也刚刚开始。
什么叫刚好我什么都有,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戚许还记得虞青砚曾经跟他讲过,以前有同性试图追求他,不论怎么拒绝都不放弃,后来甚至发展到围追堵截,想拿钱跟他交换的程度。
一度令很多人对虞青砚的性向产生误解,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后续麻烦不断。
戚许不知道虞青砚口中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位。
但既然碰巧撞见,就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
以至于他完全忘了虞青砚自己也能解决,以及虞青砚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他的这件事情。
秦睿也莫名其妙,“你——”
他下意识想问戚许是谁,可抬头就看到戚许那张视觉冲击力极强又极锋利的脸,剩下的话卡了个壳,回过神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谁?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毕竟戚许生得实在太好,一米八九的个子,身材高挑挺拔,除了气质太冷,看起来非常不好接近之外,又是一个天菜。
就算认为不太可能,心中还是警铃大作。
况且原本好好的气氛突然被人打断,秦睿非常不满道:“这位先生,你不知道突然插进来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吗?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你——”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戚许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你骚扰我的男朋友还跟我没有关系?”
“你、你说什么?”秦睿不敢置信,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
“......”被戚许挡在身后的虞青砚脑门上也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但是质疑和否认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就转了个弯,毕竟酒吧开门做生意,一件事要是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不闹出矛盾当然更好。
于是虞青砚清了下嗓子,非常配合地站出来,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望向秦睿歉意道:“没错,这位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所以实在抱歉了,秦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完全没过脑子下意识便脱口而出的戚许也顿了一下,觉得他小叔叔二十三岁的时候也真是个人才。
但因为有了虞青砚刚才那句话,他站得也比刚才更直了一点。
“不可能,我不相信。”
秦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要知道上个星期虞青砚才不留余地地拒绝他,说自己不喜欢男人,怎么这个星期突然就多出来一个男朋友?
更何况以他的眼光,这两人绝对都是上面那个,既然型号撞了,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对?
面对他的质疑,虞青砚正准备说话,戚许索性抢先一步道:“你不相信又能怎样?我们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不要轻易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也不要耗费心力去向不重要的人自证。
这是二十八岁的虞青砚,在戚许十六岁时教给他的道理,戚许一直记到现在。
而此时此刻,听见他这句话的虞青砚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说话做事好像非常合他胃口。
秦睿也被戚许的话狠狠噎了一下,确实,他跟虞青砚没有任何关系,虞青砚根本没必要向他解释任何。
可到底还是不甘心,他望向虞青砚勉强笑了一下,“虞老板,就算你不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也没必要——”
“秦先生是真想多了。”
“不过也确实是你点醒了我,有时候性别没必要卡那么死,要是遇见对的那个——”
虞青砚下意识望向戚许,想把这出戏演得更真一点,却在转头看见自己便宜男朋友长相的瞬间忘了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继续跟秦睿道:“要是遇见对的那个人,就算性别不太合适,也可以抛开这些勇敢尝试看看。”
秦睿的目光在虞青砚跟戚许身上转来转去,就算他始终认为这两个人都应该是上面那个,也不得承认,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确般配至极,赏心悦目。
而且他看到了在虞青砚刚刚和他说话时,戚许望向虞青砚的眼神——
那种眼神很难装得出来,一定是感情深刻。
万万没想到虞青砚这么快就改变了性向,却选了一个比他自己还高小半个头的男人。
秦睿眼中的神色变换不停,到底也没再纠缠。
反正他这段时间会一直留在国内,完全可以时刻留意,看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
秦睿离开以后,虞青砚摇了摇头,转头再次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老实说,就算刚才已经看过一眼,此刻重新跟戚许对视,虞青砚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声。
他自己长得已经算是不错,戚许却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是跟虞青砚完全不同的那种类型,英俊得非常冷傲,非常夺目,非常......令人过目难忘。
不过倒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总盯着别人的脸也实在太不礼貌,虞青砚收回略显惊艳的视线冲戚许笑了一声,真心道:“刚才谢谢您了。”
“没事,我——”戚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举手之劳而已。”
“我是看到你脸上的表情不好,他说的话又有点不太礼貌,所以脑子一热就冲过来了,你不嫌我冒犯才好。”
“怎么会,”虞青砚摇了摇头,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莞尔道:“你可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不过......”他顿了下,看了眼时间望向戚许道:“你是过来喝酒的吗,我们这里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营业。”
“我——”戚许又顿了一下,反应很快地“嗯”了一声,“过来喝酒。”
“听朋友介绍,说这里的氛围很好,酒也很好,所以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来早了。”
虞青砚完全没有怀疑,笑了一声道:“那看来你是第一次来?”
戚许再次点头,心道他真的是第一次以顾客的身份来。
“那既然是第一次来,帮了我一个大忙,还长这么帅,”虞青砚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朝戚许扬了扬嘴角,“走吧,虽然还没开始营业,但可以破例请你先喝一杯。”
二十三岁的虞青砚笑起来依然非常好看,有种戚许既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将目光停留在虞青砚脸上,半晌后才“嗯”了一声,从后面跟上虞青砚的脚步。
因为还没开门,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正忙着最后一点准备和清理工作,江珩看到虞青砚将那个姓秦的打发走,又领回来一个陌生帅哥,忍不住迎上去低声道:“什么情况?你后面这帅哥……从哪儿来的?”
“这身高长相......”江珩感觉自己跟他甚至都不是一个图层的。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少盯着人家脸看。”虞青砚说:这是我刚刚认识的热心市民,没了他,秦睿没那么容易打发。”
“这是什么意思,你——”江珩还想再问,眼看戚许已经跟上来了,连忙收声,非常热情冲他招了招手道:“这位帅哥,你好啊。”
看着比以往年轻许多的江珩叔叔,戚许有点想笑,但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像对待第一次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克制道:“你好。”
既然决定了要跟虞青砚一起创业,江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喝酒。
虞青砚问了戚许的喜好,让吧台里的员工拿了两瓶牛奶世涛过来,倒进杯子里递给戚许一杯,再次说了声谢:“今天晚上你随便喝,我请客。”
“等会儿再送你一张我们这儿的VIP卡,以后带朋友过来玩可以打折。”
虞青砚做生意向来敞亮,不过度计较得失,很多人也都吃他这套。
只不过后来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鲜少再亲自出面招待客人。
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亲身体验了一回,戚许说不清这种感觉,只是在光线很暗的情况下,看着现如今只有二十三岁,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的虞青砚,还是有种非常强烈的,想将人拽到自己怀里亲吻的感觉。
“......”不想被虞青砚当成疯子,戚许强行将这种冲动按捺下去,清了清嗓子道:“会员卡可以,但请客就不用了。”
他比谁都清楚创业初期的虞青砚有多艰难,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怎么可能舍得在钱上占他便宜?
虞青砚莞尔,倒也没跟戚许再争这个,反正一会儿跟服务员交代一声就行。
“刚才那个人——”见虞青砚不再说话,戚许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是之前来过店里的客人,说对我一见钟情,”虞青砚端起装着牛奶世涛的酒杯跟戚许碰了一下,笑了声说:“其实这也很正常,成年人嘛,性向自由。”
“就是力气使错了地方,”虞青砚喝了口酒,笑着跟戚许解释道:“我不喜欢男人。”
戚许:“......”
跟虞青砚一起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他“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所以必须要跟你道谢,”虞青砚又动手给戚许倒了杯酒,余光忽然注意到放在一旁的相机,随口道:“你是摄影师?拍什么的?”
“嗯,”戚许装模作样向虞青砚介绍自己,“拍点人像或者衣服什么的,时尚商业摄影那一类。”
虞青砚对这个行业并不了解,只觉得戚许的这台相机看起来非常高档,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方便说吗。”
“我——”戚许顿了下道:“我叫戚许。”
这时候虞青砚还没见过自己,就算实话实说应该也没关系吧?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实在不知道该编出一个什么样的假名字来糊弄他小叔叔。
“戚许?”虞青砚果然觉得有些耳熟,半挑着眉想了想之后笑了,“那还挺巧的,我有个姐姐家的孩子也叫戚许。”
“......”是很巧。
因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虞青砚自然不可能想那么多,既然戚许跟他做了自我介绍,他拿起酒杯在桌上很轻地磕了一下,也冲戚许说:“虞青砚,这家店的老板。”
“很高兴认识你。”
说不清因为什么。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虞青砚莫名就对戚许很有好感。
或许是戚许见义勇为站出来替他打发了秦睿,又或许是真应了那句话——人类的本质是一种视觉动物。
总之,因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虞青砚并没有急着去忙自己的事,而是坐在这里陪戚许边喝边聊。
戚许当然也不想他走,只不过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既然虞青砚愿意留下,他自然求之不得。
看着眼前这个无论何时,一举一动都非常潇洒随性的人,戚许指尖微动,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虞青砚发现戚许好像不仅仅是长相合他胃口。
要知道虞青砚素来圆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让气氛冷场,可跟戚许在一起,好像完全不需要刻意去注意这些。
他提起的任何话题,戚许都能接得下去。
而且戚许说话的方式,对很多事情的看法,竟然也都跟虞青砚不谋而合。
再一次打量戚许那张非常惹人注目的脸,虞青砚不禁有些感慨地想:“这难道就是一见如故吗?”
他这个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更何况现在是真的想交戚许这个朋友,正准备问戚许要不要交换个联系方式,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没关系,”戚许说:“你先去忙。”
他很想说自己会等虞青砚忙完,又怕这话说出来显得冒昧,调整了一下坐姿道:“我自己坐会儿就行。”
实在没办法,虞青砚说了声抱歉,便朝叫他的人那边去了。
这会儿酒吧已经开始营业,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戚许就坐在原本的位置,用非常克制的,不那么明显的目光,追随着二十三岁的虞青砚来来回回。
看到他跟很多熟客打招呼,看到有服务生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溅到客人腿上,他按住对方的肩膀说我来处理,看到有人请虞青砚喝酒,他笑着摆手,浅尝辄止一口就让他们玩得开心。
很奇怪。
明明他们不久前才抱在一起接吻,这会儿戚许已经开始想他。
想握着他小叔叔的手,想亲他小叔叔的嘴,想告诉他你确实不喜欢男人,你只喜欢我。
没过多久,酒吧表演台上便上来一组乐队,唱起旋律优美,节奏舒缓的英文歌,气氛渐入佳境。
要知道像酒吧这种地方,除了跟朋友或者恋人一起喝酒放松,还有很多人是为了交友。
不论是撒网打猎,还是拓展自己的社交圈子,在昏暗灯光及背景音乐的映衬下,这绝对是一个极佳的场合。
再加上戚许是真的很帅。
虽然脸上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冷淡,给人一种很强的距离感,但某些角度,某些表情,又莫名让人觉得温柔。
这种在现实生活中鲜少能够见到的极品,自然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
眼看戚许始终一个人坐着喝酒,难免有人按捺不住,怀着试试看的心态过去搭讪,男女都有。
短短半个小时功夫,已经连续拒绝四个人的戚许实在是有些无奈,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准备先去把单买了,然后去外面等虞青砚下班。
至于该怎么说,该怎么做......还有几个小时可以供戚许思考。
然而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的时候,戚许却忽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口袋,动作蓦地一顿。
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在私人摄影棚给虞青砚拍照。
更遑论拍照的过程当中,他们深入接吻,耳鬓厮磨,恨不得直接做到最后。
这也就导致了戚许身上根本就没有手机,更没有任何现金。
“先生,是账单有什么——”服务生有些疑惑,正准备问戚许是不是账单有什么问题,话还没说完就被赶过来的虞青砚打断:“这一单不用买,算我请的。”
“......”
原本应该提前交代,只不过一直在忙,没能腾出空来,也没想到戚许只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要离开。
这会儿,注意到戚许刚刚的脸色不对,虞青砚摆了摆手,示意服务生离开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问他怎么回事。
虽然戚许身上穿的衣服看不出特别明显的牌子,但他脚下那双鞋,以及腕上戴着的手表都价值不菲,起码超七位数,绝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囊中羞涩的人。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戚许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给自己编好了一个故事,实话实说:“我忘了我身上没有钱包,也没带手机。”
虞青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跟戚许开玩笑道:“不会是跟女朋友吵架,被她赶出来了吧?”
所以才到酒吧借酒浇愁。
戚许立刻否认:“当然不是,我没有女朋友。”对上虞青砚的眼睛,他顿了下道:“但其实我今天——”
“确实是准备借酒浇愁。”
他清了清嗓子,向现在还不认识他的小叔叔半真半假道:“我在芝加哥念的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在国外工作,当摄影师。”
“但家里人不太同意,希望我能回国,因为这件事起了一点小小的冲突,所以我......”
“所以你就被赶出来了?”虞青砚自动替戚许补足了下半段故事。
有江珩这个前车之鉴,他并没有怀疑戚许这话的真实性,皱起眉头道:“那你今天晚上准备住在哪里?”
戚许:“......”
他也万万没想到穿越回到过去会遇到这种窘境。
所以在没有钱,没有手机,更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应该住在哪里?桥洞里吗?
因为他迟迟没有开口,向来能体谅他人窘境的虞青砚想了想,笑了一声,索性道:“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先凑合一晚,或者我借你点钱,在附近找家酒店。”
戚许先是一愣,然后望向虞青砚。
说出这句话的虞青砚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毕竟他就算乐于助人,也不至于好管闲事到这种程度。
但今天晚上对戚许产生的好感值是真的,相信自己判断没错的感觉也是真的。
“就当还你今天的人情,”虞青砚说,“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我们就扯平了。”
饶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尴尬到令人窒息,但戚许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同时看着眼前的虞青砚,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想,他小叔叔好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一定会向他伸出援手。
而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也注定会通过不同方式产生交集。
对于虞青砚提出的两种方案,戚许自然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并且为了让虞青砚相信自己绝对不是骗子,甚至摘下了手上那块理查德米勒以作证明。
也就是这时,虞青砚才看清这块手表的型号,忍不住在心里“嚯”了一声,心道自己之前对戚许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一点,这块表何止七位数那么简单,起码价值一套房子。
只不过他自然想象不到,现如今这块距离自己还很遥远的腕表,其实是他提前了半年预订,专门送给戚许当作惊喜的情人节礼物。
这会儿的虞青砚觉得实在有些夸张,重新把表还给戚许,忍俊不禁道:“真没必要。”
“只是收留你一晚而已,就当交个朋友。”
“再说了,我那儿又不是什么奢侈酒店,用不着收这么贵重的押金。”
“但现在离酒吧关门还要等几个小时,你——”虞青砚原本是想给戚许找个清净点的位置,转念又想到他刚才离开大概是被过来搭讪的人弄得不胜其烦,索性送佛送到西,勾了勾嘴角笑吟吟道:“算了,刚好我今天也有点累了,可以提前下班。”
于是,没耽误多长时间,跟江珩和值班经理交代了几句话的虞青砚便带着戚许一起回了自己就在附近的家。
戚许认识虞青砚,并且真正跟他熟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风口赚了很多钱,买下那套对他们来说都很有意义的房子。
而现如今他住的地方,却是戚许从未来过,也从未见过的。
面积不大的单元楼,没有电梯。
两室一厅的顶层,还有一个小阁楼。
没有那么大的面积,也没有那么贵的装修,但生活气息很浓。
戚许看到了放在玄关的手办,挂在墙上的吉他,随意丢在沙发边的游戏手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草头娃娃。
莫名有些想笑。
虞青砚率先走过去,一边收拾沙发上的杂志,一边跟戚许说:“别介意啊,我这儿没那么大,也稍微有点乱。”
“不过男人嘛,”虞青砚自认他住的地方已经算是非常干净整洁了。
“当然不介意。”
因为他们两个都很高大,导致十五平米的客厅莫名就显得有些逼仄,戚许环顾四周,下意识问:“那我今天晚上......”
“住次卧行吗,”虞青砚问,“我其他朋友来也是睡那儿,不过前两天刚换过床单,东西都是干净的。”
说是其他朋友,实际能跟虞青砚一起回家的也就江珩一个,还是因为他前段时间跟家里闹翻,实在是无家可归。
戚许自然不可能挑剔什么。
虞青砚见状又笑了一声。
他再一次发现,跟戚许在同一个空间相处,好像还挺舒服的,完全没有萍水相逢会有的那种尴尬。
甚至戚许会主动帮他收拾东西这一点,也让虞青砚觉得有些惊讶,好感度再次上升。
知道戚许身上除了那台相机,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虞青砚回自己房间找了一下,拿出一套之前买大了的衣服,“上衣我没穿过,裤子穿过一次,内裤是新的。”
“你......”虞青砚笑了笑说,“都是男人,应该不介意吧?”
“......”戚许心道我连你的口水都吞吃过千次万次,怎么可能会介意穿你穿过的衣服?
把衣服接过来再一次向虞青砚道谢。
“行了,”虞青砚有些无奈道:“既然是朋友了,咱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听着别扭。”
“晚上喝了那么多啤酒,”他看了眼时间,问戚许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戚许连忙摇头,不想再让虞青砚折腾。
虞青砚也不勉强。
其实两个大老爷们儿,没什么可矫情的,他把戚许当成很合眼缘的朋友,遇上了就帮一把,不需要特别客气。
更何况,说不定过了明天,这一段浅淡的缘分也就这么戛然而止了,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续上。
但这房子小,浴室只有一个。
刚刚在酒吧沾染了一身难闻的烟酒气,虞青砚看了戚许一眼,“要不你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我先去洗?”
戚许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
虞青砚很快进了浴室。
当他打开花洒开关,站在莲蓬头下的时候,想到几个小时之前还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即将和他共用一个浴室,这种体验实在是非常奇妙,非常新鲜,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还是那句话,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哪怕知道戚许就在外面,虞青砚也没太多想,洗完澡后换了件黑色背心和一条黑色短裤便出了浴室。
二十三岁的虞青砚好像很瘦,但肌肉线条依然流畅明显。
而且因为刚刚才洗过澡,还只穿了一件黑背心的缘故,胸膛露出来那一大片皮肤白到晃眼,还泛着一点被热气蒸透的红。
同时,微湿的发梢有水滴顺着额头淌落,被他随手往后一捋。
戚许不受控制地将视线落在虞青砚的身上,然后猝不及防觉得空气有些燥热,立刻慌不择路地移开目光,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而对此一无所察的虞青砚带着一身潮湿水汽走过来,抬眸想跟戚许说他可以去浴室洗了。
但话到嘴边,忽然注意到某个不知何时撑起一个帐篷,而且尺寸非常客观的物体。
虞青砚:?
哈喽。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