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快穿) 第295章 陆慎x洛厄尔(十一)if 洛厄尔穿越到地球与陆总相爱

与此同时,陆慎也察觉到了洛厄尔的转变。

既然已经在一起,他们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刻意保持距离。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的陆慎在楼下等洛厄尔一起吃早餐,准备吃完早餐以后再一起去公司上班。

洛厄尔没让他等太久。

听见脚步声,陆慎下意识抬眸去看,却在看见洛厄尔的瞬间,蓦地顿了一下,继而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为别的。

因为洛厄尔摘掉了这段时间始终戴着的帽子口罩,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虽然依旧穿着跟平时没有太大区别的西装衬衣,看起来利落严谨,但那头绸缎般顺滑的金色长发在背后自然垂落,露出来的皮肤白到透明,唇红齿白,微垂的眼睫在脸上形成一道扇形的阴影,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意识到什么,陆慎站起身来,黑沉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洛厄尔身上。

洛厄尔则一步步向他走来,在距离陆慎只有两步的位置站定,看着他微微一笑,轻声说:“早。”

陆慎长长久久地凝视着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当着管家和厨师的面将人拽到自己怀里,在洛厄尔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之后才回应他:“嗯,早。”

洛厄尔之所以摘掉帽子口罩,的确是因为陆慎。

还记得最初戴上这些,无非是意外来到地球,想用这种方式阻隔一些异样的目光,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成为陆慎的贴身保镖以后更是如此。

可陆慎昨天晚上反反复复落在他脸上的亲吻,以及陆慎说过很多次的话,都在向洛厄尔表达同一件事——陆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有这道连洛厄尔自己都觉得触目惊心的疤痕没有关系。

左半边脸毁容面目全非也无所谓。

陆慎一开始见到的,后来感到心动的,从来都是洛厄尔原原本本的模样。

所以没什么可纠结可犹豫的。

能够独自踏过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走到今天,洛厄尔本身就是坚定不移,坚不可摧的性格。

更何况,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陆慎昨天注视他的眼神。

洛厄尔希望从今以后,陆慎每一次望向他时,都能毫无阻隔地看到他最最真实的脸。

至于其他人会怎么看,在地球这道伤疤会不会非常显眼,洛厄尔在奥诺里时就心如止水,无所畏惧,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

当两人双目对视,什么话都不必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然,因为洛厄尔的这一转变,也导致了慎行一众人的纷纷侧目。

要不是洛厄尔跟往常一样,面色沉静如水地站在落后陆慎半步,却又离他最近的位置,许多人根本认不出他。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安保部门。

在听见洛厄尔开口说话以后,蓝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老大,真的是你吗?”

老天,看着洛厄尔那张完全不似人类的脸,蓝眼睛喃喃道:“这下我可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戴帽子口罩了。”

维克托的脸色也发生了非常复杂的变化:“洛,你——”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洛厄尔之前必然是受过很重的伤,不然左半边脸不会留下那样一道无法抹除的伤痕。

另外一个枪法接受过洛厄尔指点以后获得突飞猛进的白人也忍不住道:“天呐,洛厄尔老大,你这个头发是真的吗?”

虽然早就知道洛厄尔金发碧眼,却没想到摘掉帽子以后,洛厄尔这头金色长发竟然美到了这种地步。

“......”洛厄尔并不习惯被人这么围着,只是言简意赅道:“是我,是真的。”

见洛厄尔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其他人兴奋起来,七嘴八舌道——

“老大,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天没来参加我们的聚餐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今天才把口罩给摘了吧?”

“老大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枪法还那么好。”

“老大老大,我能不能问问你脸上这道疤是怎么弄的,看着好像很疼啊。”

“你给我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脸上有道疤怎么了?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没听说过吗?”

“就是就是,我背上还有之前执行任务留下的烧伤呢!”

听见他们的话,原本做好准备会迎接异样眼光的洛厄尔猝不及防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继而想到今天早上在来的路上,陆慎跟他说过的话。

陆慎说:“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但我想——”

“安保部门那些人已经全部被你折服,他们一定是率先向你表示友好的人。”

洛厄尔下意识望向陆慎,陆慎也同时望向他,“就像第一军团那些和你并肩作战,或为你出生入死的下属一样。”

“洛厄尔少将,靠近你的每一个人,都一定能看见你在发光。”

没想到竟然真的会被陆慎说中,洛厄尔停顿片刻,压下心中那些异样的感受,认真向众人道谢。

“怎么突然说这个?”

“老大不用道谢,以后抽空多教我两招就行,嘿嘿嘿。”

“洛,我们是朋友。”

“就是啊,老大不会是看不起我们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洛厄尔忍不住笑了一声,正想和他们说些什么,抬眸就跟刚刚开完会带着助理从会议室走出来的陆慎对上目光。

看见洛厄尔难得松动的表情,以及周围人的神态,陆慎脸上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心里却很轻地松了口气。

“洛厄尔,”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慎停住脚步,开口叫出洛厄尔的名字,“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有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吗?”

“......”明明是公事公办,听不出丝毫暧昧的语气,洛厄尔却控制不住感觉自己耳后发麻一下,像有微电流划过。

因为洛厄尔没立刻作出反应,维克托他们马上低声提醒道:“洛,老板叫你。”

“老大,陆总要你去他办公室说有事商量。”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暧昧,却无一人能察觉到异常的感觉是洛厄尔从未体验过的,他很快回过神来,同样装作镇定自若地“嗯”了一声,平稳从容地走过去站在陆慎身边。

陆慎在心里很轻地笑了一声。

眼看陆慎有事要跟洛厄尔沟通,两个助理自然不会跟随打扰,于是在上到顶层之后,便只剩下陆慎跟洛厄尔两个。

陆慎的办公室位于慎行总部顶层,面积很大,里面的装修奢华而又内敛,还配有一间一百七十平的起居室,便于陆慎日常休息,或者在加班时直接住下。

洛厄尔自然不是第一次进来这里,但关系转变以后却是第一次。

当办公室门被陆慎带上以后,两人双目对视,都没有立刻说话,直到陆慎开口叫了一声“洛厄尔”。

“我的办公室非常隔音,”陆慎凝视着他,低声说:“要试一下吗?”

这话中所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洛厄尔的脸颊骤然变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接吻中为什么总控制不住发出那些令人羞耻的声音。

但既然听懂了,这个问题就不会有第二种答案,更何况他自己也很想,非常想。

于是洛厄尔二话不说往前走了两步,隔着西装和衬衫,伸手抱住陆慎的腰,陆慎也同时搂住洛厄尔,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从门口的玄关,到会客厅的沙发。

他们一边拥抱一边接吻,剪裁得体熨烫整齐的定制西装在这个过程中出现褶皱,但无一人分出心神在意。

陆慎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碰到洛厄尔的瞬间,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主意,与他耳鬓厮磨,亲得很深很重。

洛厄尔被陆慎压在沙发和身体之间,在密密麻麻的吻中,生涩而又沉迷地进行吞咽,喉咙里也不由自主溢出些许尽可能克制的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慎终于把人放开,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来,用指腹帮洛厄尔揩掉唇角湿痕,“一上午没见,想我了吗?”

洛厄尔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是在调情,很诚实地“嗯”了一声。

之前还能克制,不跨过中间那条界线,当一个心无旁骛的保镖,现如今关系改变之后,洛厄尔才意识到陆慎对他有着多强烈的吸引力。

明明早上还在一起,明明分开没有多久,明明就在同一栋大楼里,可见不到还是会想,见到了又想亲近。

洛厄尔对这种状态感到非常陌生,下意识问陆慎:“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更准确一点来说,恋爱这个词,在奥诺里根本就不存在。

他有些不确定道:“你会不会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稍微平复了一点的陆慎垂眸看着洛厄尔被亲得很红的嘴唇,又让自己移开目光,通过帮他整理刚才不小心弄皱的衣服来转移注意力。

洛厄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想了想后尝试道:“觉得我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样?太黏人了?”

陆慎动作微顿,重新望向洛厄尔,心里微微发软:“怎么说?”

“就比如,”洛厄尔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见陆慎发问,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和盘托出,末了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会不会觉得厌烦?”

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无非是奥诺里时刻以雄虫的意志为先,雌虫若是主动要求或者表达什么,均为以下犯上,动辄便会招来鞭笞或者责罚。

陆慎自然不可能和奥诺里的雄虫一样,但洛厄尔隐约从维克托他们口中听过,地球上的恋爱也需要给予对方空间,过于亲密反倒适得其反。

“......”陆慎心头微微一动,深深凝视着洛厄尔的脸,在看了他好一会儿,强行把再次亲吻他的冲动按捺下去以后,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洛厄尔的脸颊,用非常平静的声音问他:“洛厄尔少将。”

“你是不是忘了,是我先喜欢的你?”

“我巴不得你二十四小时都黏着我,”甚至于陆慎今早开会走神的时候还在想,要是虫族有什么变大缩小之类的特异功能,能把洛厄尔时刻揣进他兜里最好。

“而且我也一样。”

没办法窥得奥诺里的全貌,更不知道洛厄尔生活的那个异世界雄尊雌卑的社会制度究竟有多么扭曲畸形,但陆慎不希望洛厄尔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纠结迟疑,哪怕只有一秒。

最终还是在洛厄尔唇上印下一吻,很轻地碰了一下之后,陆慎沉声道:“或者说,我一定比你想象中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对上陆慎的眼神,洛厄尔心头像荡开了一圈涟漪。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慎已经送开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递给洛厄尔一样东西,“但是有件事我的确是准备要跟你谈。”

这段时间,洛厄尔一直在学习地球的语言,虽然地球上的文字复杂难懂,幸而S级雌虫本身就过目不忘,因此他学习速度很快。

此刻,把陆慎递给他的文件接过来,大致理解其中意思之后微微怔住,下意识抬眸望向陆慎:“你——”

“我当然很想把你留在身边。”陆慎说,“永远做我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都和我待在一起。”

但在知道洛厄尔是谁,清楚他的过去,并了解他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之后,这个念头就显得非常自私,也实在是大材小用。

昨天跟洛厄尔确认关系以后,陆慎便一直在想这事,想到有些失眠,索性起身,连夜拿电脑做了这份方案,又在今天上午听下面人汇报时重新细化了一下。

地球上没有战争,没有异兽,洛厄尔既无法暴露身份,也无法再次成为那个为守护家国而战,所向披靡的第一军团少将,但他如果有意向的话,完全可以成立一个组织,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做任何他想做,且有意义的事。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陆慎已经对这个组织的大致构成,后续如何管理,如何运营有了初步的构想,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方舟。

方舟寓意强大、隐秘,以及能够为他人提供帮助与庇护的使命。

洛厄尔虽然不清楚圣经中的传说,却能够模糊领会到陆慎想表达的意思,只觉得心头微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弥漫开来。

“或者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方案的话,我也给了另外几种备选,”陆慎说,“你可以去做别的,你感兴趣的任何事。”

就凭陆慎现如今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势,洛厄尔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全部能够兜底。

然而洛厄尔却没立刻发表意见。

他只是将手中这份看起来非常完善,甚至细化到费用预估以及结构模型的方案反复看了几遍。

还有一些单词不能理解,还有一些句子无法读懂,但他已经能够清楚地,充分地,从其中窥见陆慎想要给予他的真心。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在沉默了近两分钟之后,洛厄尔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慎的眼睛,不答反问,提出了一个非常俗气的问题。

因为洛厄尔是真的从未见过像陆慎这样的人,也从未体会过这样分明成熟克制,却又灼热到几乎能够将胸口烫伤的爱,美好到甚至有些不太真实。

所以他控制不住想要获得陆慎的肯定,控制不住想要让这种不期而至的幸福变得更久一些。

陆慎也没想到洛厄尔会提出这个问题,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洛厄尔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了声会,“我当然会一直喜欢你。”

只不过剩下的话陆慎没说出口。

他想,哪怕有一天洛厄尔像突然出现在地球上一样又突然消失,哪怕有一天洛厄尔真的精神力暴乱,哪怕出现任何无法预估的,无法挽回的意外,他都会一直一直喜欢洛厄尔。

这种感觉对陆慎这样素来冷静理智的人来说,几乎称得上不可思议,实在太过反常,太过冲动,也太过莽撞。

但就像他昨天晚上跟洛厄尔说的那样,他已知所有风险,并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他会全盘接受洛厄尔带来的一切,包括悸动,欣喜,满足,当然也包括心疼,乃至未来有可能发生的遗憾以及痛苦。

陆慎的回答不假思索,说话的语气也极其沉静,导致洛厄尔再一次觉得心里很满很满,像装满了他过去从未奢求却一朝圆满至极的一切。

于是洛厄尔说:“我也是。”

他坐在陆慎怀里,认真又虔诚地低头吻上陆慎的下巴,嘴唇,再到眼睛,然后跟陆慎四目相对:“洛厄尔会永远喜欢你,永远属于你。”

同时,洛厄尔也在心里默默地想:或许他在战死之后意外来到地球,便是为了要和陆慎相遇。

上天让他来到这里,来到陆慎身边,让他们走到一起。

既然如此,能不能让这段时间变得更长一点,再长一点,千疮百孔的精神海不要恶化,千难万险的精神力暴乱也不要发生。

感受到陆慎重新落在他唇上的吻,洛厄尔抱着陆慎的肩膀,闭上眼睛回应,心道就算真的发生精神力暴乱也没关系,之前能熬过去,现在也一定可以。

然而,世事总是难遂人愿,该发生的事注定发生。

在一起一个多月,因为陆慎是真的很忙,再加上洛厄尔接受了陆慎的提议,正在逐步按照陆慎的构想去进行方舟的筹备与组建,就算他们住在一起,每天同进同出,实际真正能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少得可怜。

难得亲密,还要见缝插针地寻找时间。

陆慎不知道别的情侣究竟是怎么在谈恋爱,但他希望可以给到洛厄尔完整的,美好的,不输给任何人的体验。

于是,加班加点地忙碌了近两个星期,将很多工作全部压缩到一起处理,又推掉了一些没那么重要的应酬与饭局,陆慎为自己空出了整整五天时间,带洛厄尔一起去了一座海岛度假。

这座岛是他几年前心血来潮买下的私产,面积在一众高奢度假岛中只能算是中等,但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海景,以及独一无二的私密性。

最重要的是,只要陆慎愿意,可以让这座岛上除了度假村的工作人员之外,只有他跟洛厄尔两个。

在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度过绝对安静的五天。

不过说到这里,饶是陆慎素来冷静自持,也忍不住有些无奈——

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洛厄尔对他的影响力,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亲近,对陆慎来说,都像是一种考验他自制力的酷刑。

每一次亲吻洛厄尔饱满甜蜜的嘴唇,抚摸他润滑如同绸缎的长发,陆慎都恨不得做到最后,彻底占有洛厄尔的身体,与他亲密结合。

但都因为洛厄尔后颈越发滚烫灼热的虫纹生生忍住,强行刹车。

他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洛厄尔也不明白,为什么陆慎身上明明没有任何雄虫信息素的气味,却屡屡能引发他后颈虫纹的变化,连带他整个人都体温升高,呼吸急促。

可尽管是这样,洛厄尔依然提出让陆慎继续。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毕竟在奥诺里帝国,前期不需要任何接触或感情培养,便直接滚到床上去发泄原始生理欲望的案例比比皆是。

更何况他跟陆慎互相喜欢,双方都想深入地拥有或感受彼此。

于是洛厄尔喉结滚动了一下,跟陆慎说:“没关系,可以做,我不怕疼。”

“就算发情期被诱发出现,我依然能在前期保持清醒,你只需要像上次在酒店那样,让我待在一个单独密闭的空间就可以。”

然后洛厄尔冲陆慎勾起嘴角:“对付发情期我的经验非常丰富,你完全不用担心。”

“......”陆慎当时深吸口气,有那么一个瞬间想问洛厄尔把自己当成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仅仅只是在捏着他后颈的手上稍微加重了一点力气。

再一次感受到掌心灼热,陆慎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要冒险。”

也不能冒险。

因为能清晰感受到陆慎的身体变化,也能看到陆慎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欲望,洛厄尔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陆慎突然笑了一声。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洛厄尔能感受到陆慎,陆慎自然也能感受到洛厄尔。

“虽然不能做到最后,但可以做点儿别的。”

说完,重新将洛厄尔推倒在沙发上,陆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温柔又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今天只让你舒服,不让你痛,好不好?”

......

剩下的事自然不言而喻。

洛厄尔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像陆慎这样一身上位者气息,永远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会俯身亲自为他做这样的事。

更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事中获得这么巨大的,像烟花盛开一样,根本无与伦比的快乐。

他甚至没有坚持太久。

最后,陆慎拿起旁边放着的水杯喝水时洛厄尔才意识到自己在一片混沌中究竟做了什么,下意识想让陆慎去洗手间漱口,陆慎却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洛厄尔少将好甜。”

“......”

洛厄尔皮肤本就白到透明,受到刺激以后出现大片薄红便更加显眼,越发动人心魄。

陆慎又笑了一声,然后非常克制地收回了落在洛厄尔身上的目光。

后来稍微缓过来一点的洛厄尔问他:“那你——”

“你预备永远都不做到最后吗?”

陆慎想说是,又说不出口。

双目对视,他忍不住转移话题问洛厄尔:“能够标记S级雌虫的雄虫是什么等级?也是S级吗?”

“当然不是。”洛厄尔不知道陆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奥诺里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出现过S级的纯血,所以一般来说,A级就已经足够标记。”

陆慎碰了碰洛厄尔的脸颊,“要是我能跟你一样出生在奥诺里,做一个可以完全标记你的雄虫该有多好。”

种族差异无法逾越。

洛厄尔也从未听陆慎这样向来游刃有余,能够掌控一切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以至于他一时间有些怔愣,在感受到甜蜜的同时,也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能够充分理解陆慎的良苦用心,洛厄尔不再去纠结之前的问题,转而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在奥诺里,血脉越纯净的雄虫,长相就越俊美。”

“假如你真的生在奥诺里,大概率能打破常规,成为那个极度罕见的S级纯血雄虫。”

“到那时候,会有数不清的雌虫想嫁给你,甚至连皇室都会动心。”

陆慎用听不出到底感不感兴趣的语气问:“是吗?”

洛厄尔“嗯”了一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好像也是一样。

不论在哪个世界,绝大多数核心资源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因为年纪轻轻便掌握巨大的财富与权势,所以在地球上想跟陆慎在一起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只要陆慎愿意,想获得他青睐的男男女女可以一直都源源不断,前赴后继。

——但陆慎却坚定不移地只望向他。

甚至愿意为了他,忽略他们之间客观存在的种族差异,强行克制自己的欲望。

这个念头在洛厄尔脑海中出现的瞬间,夹杂着些许酸涩的甜蜜再一次涌上胸口。

自此,两人达成协议。

都不知道人类与虫族能否正常结合。

更怕稍有不慎,就会打断这种如履薄冰的幸福。

只不过,原本并不重欲的陆慎在这个过程中冲了多少次冷水澡,又动手打发了自己多少次就不必说了。

这次将洛厄尔带到海岛度假,陆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清除出去,端了一杯威士忌递给洛厄尔,问他:“要喝吗?”

洛厄尔接过酒杯,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很轻地弯了弯眼角。

注意到他的表情,陆慎也笑了一声,走到洛厄尔面前低头吻他:“是不是在想上次在酒店那杯白兰地?”

洛厄尔“嗯”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却忽然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这种极度熟悉的感觉,让洛厄尔眼神骤变,脸色也“唰”地一下变成惨白,下意识扶住栏杆才勉强能够站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状况。

为什么偏要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发生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但幸运的是,最起码这里没有别人,不会给陆慎带来其他难以解决的麻烦。

透明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伴随着大脑中一阵高过一阵的刺痛,洛厄尔那双原本清明的碧绿色瞳仁已经在瞬间赤红一片,面容也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变得有些狰狞。

第一时间察觉到洛厄尔的异常,陆慎立刻问,“怎么了?是发情期又到了吗?”

“不——不是发情期,”勉强控制自己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的洛厄尔艰难摇头。

接下来洛厄尔说出来的话让陆慎脸色骤变,“是精神力暴乱,我——”

因为曾在九死一生中熬过三十八次精神力暴乱,洛厄尔知道彻底陷入狂化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危险。

感觉意识正在逐渐变得涣散,扭曲的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刀刃,将残存的理智切割得支离破碎,洛厄尔在控制自己不断后退的同时也望向陆慎,哑声道:“离开这里。”

“离开我,好吗?”

“我——”

精神海犹如岩浆鼎沸的洛厄尔在崩溃失控的边缘挣扎,这种极度强烈的痛苦,让他隐隐有种,极有可能再也坚持不住的感觉。

不能把这种预感告诉陆慎,洛厄尔只是不断不断让他离开这里。

“......”陆慎瞳孔微缩。

亲眼看见洛厄尔精神力暴乱的情形,看着他额角青筋暴起,面容扭曲,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再一次变成竖状,仿佛没有一丝理智,只剩下狂暴的兽性,陆慎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攥紧,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更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没有任何浪费时间,或者跟洛厄尔白费口舌的意思,陆慎加快语速道:“精神力暴乱需要用到什么?怎么才能让你好过一点?”

既然带着洛厄尔一起到海岛度假,陆慎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准备。

目前效力最强浓度超高的镇定剂,由合金打造坚不可摧的手铐......一旦发生意外,洛厄尔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陆慎已经全部提前让人备好。

此刻,看着洛厄尔的情况越来越糟,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根本就回答不了他的问题,陆慎根本来不及心疼,深吸口气后直接转身去了卧室。

可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快,却还是低估了精神力暴乱的危险。

陆慎刚刚拿着针筒和手铐走出卧室,洛厄尔那双巨大的金色翅翼已经“轰”地一下伸展开来。

同时在看到陆慎的瞬间,那双完全失去理智,如同野兽般的眼睛也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好像下一秒就会展开攻击。

陆慎微不可察地深吸口气。

能够清楚察觉到危险,好像芒刺在背,又好像剑悬于顶,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而上。

但已经知道精神力暴乱九死一生,洛厄尔根本没把握自己能顺利度过,甚至极有可能会死在这里,陆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也绝对不会离开。

很快冷静下来。

陆慎没有退。

反而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向前迈了一步。

他始终注视着洛厄尔,那双平时总是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一片深邃而又宁静的海,试图容纳眼前无法预知的巨大风暴。

“洛厄尔,是我。”

“没事的,不要紧张好吗,放松一点。”

陆慎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却异常稳定,好像能穿透洛厄尔正不断肆虐且彻底失控的精神力。

然而,就在陆慎不断靠近,终于走到距离洛厄尔只有几步之遥,拿出注射镇定剂的针筒,试图让洛厄尔先冷静下来的时候,下一秒,脖颈却被洛厄尔破空而来的手死死扼住,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也一阵发黑。

“洛厄尔......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无法想象洛厄尔细白修长的手指竟然能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可哪怕氧气正在被一点点剥夺,陆慎还是不停不断地叫着洛厄尔的名字,同时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紧跟着,他感觉到扼在他脖颈上的手正在剧烈颤抖,洛厄尔那双变成竖状的眼睛也闪过极其明显的痛苦与挣扎,那是残存的意志正在与精神力暴乱搏斗。

——洛厄尔不想伤害他。

这个认知让陆慎心中骤然一疼,再一次尝试想要靠近。

可这次精神力暴乱远比洛厄尔想象中更加来势汹汹,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严重。

即便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抵抗,却依然无法阻挡精神力肆虐带来的这种失控。

当眼前猩红一片,洛厄尔再次收紧掐在陆慎脖颈上的力道。

陆慎不受控制地仰起头。

氧气一点点被剥夺,意识也逐渐模糊。

在生命的最后一线,他看着眼前这张只剩下杀戮与攻击本能的脸,心中并没有丝毫后悔或者恐惧的情绪,只担心洛厄尔会在清醒后为自己无意识做下的事感到痛苦。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洛厄尔扛不住这次精神力暴乱,那么他们就都会死在这里。

这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海,颜色最鲜艳的珊瑚,还有能把整片天空全部烧红的粉色日落。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慎甚至觉得如果真的无解的话,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要么是他失去生命,要么是他们一起失去生命......当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陆慎非但没有挣扎,反倒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倾身向前,用力吻上洛厄尔的嘴唇。

这是一个完全不容拒绝的吻。

陆慎在碰到洛厄尔嘴唇的同时,用舌尖温柔而又坚定地探入。

大脑一片混沌的洛厄尔下意识用牙齿咬下——

当尖锐的刺痛传来,陆慎舌尖瞬间有温热的鲜血涌出,在口腔中弥漫开极其浓郁的铁锈味道。

陆慎完全没有在意,反而顺势加深了这个亲吻。

于是,那温热的,甜腥的,带着生命气息与无尽爱意的血液顺着纠缠的唇齿,渡入洛厄尔口中。

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如此疯狂和不顾一切的时刻。

陆慎忍不住有些想笑,却在下一秒,忽然察觉到扼在他脖颈上的力道猛地一松。

洛厄尔眼中原本冰冷而又猩红的兽性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逐渐恢复正常,重新倒映出陆慎那张苍白而又俊美的脸。

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厄尔只记得口腔中弥漫开陆慎鲜血的味道,就好像一道惊雷,劈开他彻底陷入混沌的大脑,将他从失控的深渊拽回人间。

在恢复清醒的这一瞬间,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看着陆慎脖颈上已经变成红色的指痕,巨大的惊悚与后怕几乎完全将洛厄尔淹没,连带着双手都隐隐颤抖。

突然间得以喘息,肺腑间有新鲜的空气注入,陆慎猛地呛咳出声。

意识到洛厄尔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以后,顾不得调整自己的呼吸,陆慎毫不犹豫伸手将人拽到自己怀里,非常焦灼地问他:“洛厄尔,怎么样,好点了吗?”

“是没事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痛不痛?”

“......”洛厄尔深深呼吸。

他浑身僵硬地待在陆慎怀里,看到陆慎那双平素镇定自若的眼睛里写满对他的担忧,紧张以及心疼,却唯独没有一丝畏惧,责怪或者避之不及。

洛厄尔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原来陆慎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可以无视他们之间的种族差异,毫无保留地,奋不顾身地爱他,守护他。

顾不得去思考陆慎的血到底为什么能唤回他的理智。

也顾不得为自己刚才的失控,去请求陆慎的原谅。

洛厄尔张了张口,只觉得无数汹涌而又浓烈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升腾,叫嚣着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以至于他下意识握住了陆慎想要触碰他的那只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现在就想跟你做,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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