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快穿) 第284章 萧濯x殷殊鹤(五)正文if线续

费劲心机制造了这样一个机会,萧弘心中难免也有些惴惴。

毕竟萧濯素来喜怒无常,极难讨好。

虽然他认为萧濯喜欢亵玩宦官这一点应该不会有错,那些个小太监也全部是他精挑细选,纵然长相身段不及殷殊鹤那般优越,但总归胜在年轻鲜嫩。

就算萧濯再怎么喜欢殷殊鹤,也不至于拒绝这种送上门来的新鲜。

更何况萧濯还是皇帝,坐享整片天下,就算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实属正常。

只不过是这两年来,将所有心神全都放在殷殊鹤一人身上罢了。

萧弘的这句话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好歹也是王爷,就算再怎么有名无实,依然有些隐秘的渠道,可以知道宫内所发生的事。

他听说殷殊鹤胆大包天,哪怕是在逼宫之后沦为禁脔,被囚禁于紫宸宫内,始终未曾向萧濯屈服。

据说,两人时常发生争执,萧濯动辄暴怒失态,就连床事也像是一场针锋相对的角力,要么殷殊鹤全无反应,刻意激怒萧濯,要么萧濯用上这世上最强效的催.情.药物,逼得殷殊鹤不得不向他臣服。

而且都说龙体尊贵不可损伤,萧濯身上却常被贴身伺候的太监看见咬痕抓痕,触目惊心。

此事若要放在常人身上,胆敢这般挑衅和仇视萧濯,还不知道要掉多少次脑袋,偏偏殷殊鹤自始自终都安然无恙。

但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

按照王妃的说法,比起卑躬屈膝,予取予求,殷殊鹤越是如此,萧濯就越放不下他,越舍不得杀他,爱恨纠缠,感情反倒越发深沉和复杂。

萧弘当然没想过要在这种情况下与殷殊鹤作对,只不过是想从中分一杯羹,为自己谋取些许私利罢了。

然而,正当他为自己的谋算沾沾自喜的时候,王府管家突然着急忙慌地跑进来,语无伦次:“王、王爷,出、出、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萧弘皱起眉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管家终于在萧弘面前站定,张了张口,低声道:“殷......殷督公来了!”

“你说什么?”萧弘瞬间从椅子上坐直了,“殷殊鹤来了?”

没等老管家回答他的问题,另外一个心腹也急匆匆赶过来向萧弘汇报:“王爷,您派进去伺候皇上的那些太监.......全部被赶了出来。”

“什么?!”如果说刚才听说殷殊鹤来了,萧弘还只是有一点慌张,此刻听见这个消息,他便是彻底坐不住了。

据他所知,殷殊鹤今日出宫办差,晚些时候还带着一众锦衣卫,去了一趟副都御史王守仁府上,不知究竟所为何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王府?

而且,王府后院女人众多的萧弘实在不能理解,殷殊鹤不愿轻易失去帝王恩宠,所以表现得格外紧张也就罢了,萧濯此举难道是要为一个太监守身如玉吗?

这简直不合逻辑。

眼看萧弘的脸色变幻不停,管家的心中也是惴惴:“王爷,此刻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本王本王怎么知道?”萧弘烦躁至极,一甩袖子张口就道:“明知道本王今日的谋划,你为何不想办法将殷殊鹤拦住?”

管家一脸菜色,心道殷殊鹤今日一身飞鱼袍服,还带着一众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开道,谁敢阻拦?

眼看着绣春刀即将出鞘,殷殊鹤脸上却带着微笑,望着他客客气气道:“今日世子满月,我等虽然未曾备礼,但也想不请自来,恭贺王爷弄璋之喜......王府不会不欢迎吧?”

身为王府管家,他见过的达官贵人自然也算不少,可是对上殷殊鹤心平气和朝他望过来的目光,却还是控制不住脊背发寒,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矮人一截,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恭恭敬敬地让开了路。

“罢了!”萧弘硬着头皮想,既然事已至此,那他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去向殷殊鹤打个招呼,看能不能悄无声息将今日之事给圆过去。

思之及此,萧弘心中更加憋闷。

他堂堂王爷,向来手无实权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对一个阉人卑躬屈膝!

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殷殊鹤拥有帝王恩宠,可想而知,帝心究竟有多么重要。

可这次的机会这么白白丧失,后续若是再想经过司礼监的手调拨这么多长相清秀的太监献给萧濯,几乎约等于痴心妄想,萧弘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在滴血。

见主子发话,管家与心腹自然不可能提出旁的意见,均低头应是,准备跟在萧弘身后一起过去。

然而没等萧弘起身,抬头就看到偏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萧濯与殷殊鹤并肩,带着一众锦衣卫走了进来。

管家与心腹咽了下口水立即跪下,萧弘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在迅速反应过来以后,先是冲萧濯谄笑一声,“皇上怎么来了,我刚刚才换好衣服,正想着过去继续和您品茶呢。”

然后望向殷殊鹤,作出有些惊讶的模样:“督公也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萧濯没立刻开口,殷殊鹤倒是直接将萧弘的话接了下去:“今日世子满月,王府的请柬虽然未曾递到司礼监,但我却不能不来道喜。”

“更何况我若是不来,”殷殊鹤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又怎么能知道齐王前些日子找司礼监补拨的那些人手,原是为了侍奉皇上。”

万万没想到殷殊鹤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地说出来,萧弘面色又青又红,尴尬道:“......督公说的这是哪里话?”

“皇上亲自驾临,王府蓬荜生辉,自然要好生侍奉,本王无非是想着皇上在宫内用惯了宦官,怕其他下人粗手粗脚,一不留神惹了皇上不悦罢了。”

殷殊鹤“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我还以为王爷误会了什么,想借机想那些小太监送上龙床呢。”

“......”

殷殊鹤这话说得实在太过直白,也实在太不留情面,饶是萧弘内心清楚殷殊鹤万万得罪不得,可他的身份终归也是王爷,眼看面子上过不去之后当即就冷了脸,沉声道:“殷督公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相信本王的话,预备往本王身上泼脏水吗?”

殷殊鹤平静地望向萧弘。

还记得以前众皇子夺嫡之时,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天潢贵胄为了能够上位,个个都要倾身讨好于他,后来见他油盐不进,又暗自针对陷害,生怕他会倒向对手的阵营,对自己不利,那时候殷殊鹤便浑然不惧。

更何况,如今萧濯登基以后,萧弘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只能日日在天子脚下苟延残喘的亲王罢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说话,已经坐在主位上的萧濯自己动手倒了两盏茶,推给殷殊鹤一盏,然后望向萧弘道:“皇兄真无此意?”

“那些个小太监可亲口承认,是奉了你的命令来伺候朕的。”

萧弘面色骤然一僵,紧跟着听见萧濯又问:“怎么,皇兄觉得朕喜欢宦官?”

“臣——”萧濯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萧弘立刻跪下,冷汗直冒。

要知道心中有所猜测是一回事,直接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当朝谁敢言明萧濯私底下有那等见不得光,喜欢亵玩阉人的特殊癖好?

萧弘双唇不自然地抖动一下,埋头道:“这……这其中定然是产生了什么误会,臣绝无此意!”

萧濯却在轻啜一口茶后突然笑了起来,用一种不辩喜怒的口气道:“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只不过皇兄弄错了某个最最重要的关节。”

萧弘下意识抬头望向萧濯,只见萧濯也笑吟吟地望向他,替他答疑解惑:“这世上,朕只喜欢殷督公一人。”

萧濯完全不介意在萧弘面前剖白自己。

甚至于,他隐隐觉得此刻在场的人还是太少了,竟然只有王府管家,下人,还有周南岳楚风等锦衣卫之流。

若是今晚那些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皆在,效果应当更好。

萧濯内心有些可惜,但还是继续道:“简而言之,他是男人,朕便喜欢男人,他是女人,朕便喜欢女人,他乃阉宦之身,朕便对宦官情有独钟。”

“所以,”将茶盏的杯盖合上,萧濯平声道:“像今天这种蠢事,日后就不必再做了,皇兄懂吗?”

殷殊鹤早就料到萧濯会趁机敲打萧弘一番,只是没想到他会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心头微动,像有一阵柔和的轻风从胸口拂过。

可若殷殊鹤是心头微动,那跪在地上的萧弘便是大受震撼了。

他实在不知道殷殊鹤究竟是给萧濯下了什么迷魂药,因为萧濯刚才的这番说辞,远比在私底下喜好亵玩宦官更加惊世骇俗。

在确认萧濯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以后,萧弘忍不住发自内心问了一句:“可您毕竟是皇上,怎能,怎能......”怎能对一个阉党头子情有独钟?

但这句话萧弘没有说完,他只是咬了咬牙:“天子承宗庙之重,系四海之望,事关国本,恕为兄今日不得不冒死进谏。”

“宠信官宦绝非长久之计,不论是为江山稳固还是为后世贤名,纵然您再怎么喜爱殷督公,也需得以社稷为重,早日册立中宫,广纳秀女,以繁皇嗣,以安天下之心!”

萧濯眯起眼睛望向萧弘,忽然发现他这个素来胆小懦弱的皇兄,在关键时刻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值得称道的人臣之心。

于是,敲打的意味稍微散了些许,萧濯扬了扬嘴角,“册立中宫?”

“——皇兄怎知朕没有这个意思?”

萧弘微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萧濯从主位起身,站到殷殊鹤的身边,与他肩并着肩,“至于未来的中宫皇后,此刻不就站在皇兄的面前吗?”

皇、皇后?

萧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萧濯说的是谁,震惊至极,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在场其他人也狠狠怔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殿内鸦雀无声。

甚至包括殷殊鹤自己。

虽然他早就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萧濯确实打破祖制,力排众议下旨封了另外一个自己为后,并昭告天下,举行了极为盛大的立后仪式,与殷殊鹤一起,并肩站在这天下最高的位置。

可那是因为重生一世,他们真正做到了彼此信任,风雨同舟,相濡以沫。

殷殊鹤的确隐有艳羡和感慨,却并没有强求非要两个世界最终殊途同归的意思。

因此,他万万没想到萧濯竟会当着萧弘的面说出这种话。

而当众抛下这颗炸弹的萧濯却仿佛完全不清楚在场众人的惊骇与不敢置信,缓缓踱到萧弘面前,微微一笑道:“因为皇兄乃是朕的兄长,所以朕才会提前分享这个天大的喜讯,想必皇兄应该会支持朕的决定吧?”

“阉宦之身,怎堪为后?!”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的萧弘几乎是脱口而出。

平素他虽然畏惧萧濯身上的杀伐之意,但身为皇室成员,骨子里藏着的宗室、礼法和秩序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

“立后一事非同儿戏,封宦官为后,此举简直前所未有,骇人听闻,必然导致我大启朝纲纪崩坏,礼法无存,若是皇上当真如此,岂不引得满朝哗然,遭天下百姓耻笑?”

然而萧濯的脸色却分毫未变:“现如今四海归服,风调雨顺,百姓仓廪充实,皆可夜不闭户,朕身为天子,该做到的均已做到。”

“至于立谁为后,要不要为他空置后宫,”萧濯神情冷漠:“那便是朕的家事,朕势在必行,任谁都无法干涉。”

“朕既身为天子,那么朕的意志便是纲纪,便是礼法,至于所谓人言......”萧濯居高临下望向萧弘:“史书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皇兄难道忘了,朕就是那个最终的胜利者。”

当初冒天下之大不韪带兵谋反,雨夜逼宫,萧濯不知道造下多少杀孽,他又怎会在意后世如何评说?

“若是有人反对......”萧濯微微一笑:“那便全部杀了,届时自然无人再有异议。”

跪在地上的萧弘对上萧濯黑黑沉沉又饱含杀意的目光,意识到他这话竟然是认真的,几乎瞬间生了一背冷汗,张了张嘴,半晌都不知该如何反驳,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在今日搭上自己性命。

周南岳与楚风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心中也满是震撼。

同时下意识望向殷殊鹤,发现殷殊鹤的目光也落在萧濯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走出齐王府的时候,周南岳、楚风与其他锦衣卫远远跟在后面。

萧濯始终记着殷殊鹤在书房亲口向他索要的那句占有欲极强的承诺,心头饱胀的感觉始终未曾消褪,因此一上马车,便二话不说将人压在身下吻了个结结实实,彻彻底底,近乎于凶猛地扫荡他的口腔,吮吸他的舌头。

恨不得将人囫囵吞进肚里,再嚼碎了,狠狠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殷殊鹤没有丝毫反抗或抵触的意思,反而拽着萧濯的衣襟主动回应,两人激烈地拥吻在一起,全然不顾此刻正在行进的马车上,只是不知餍足的交换口中的津液,以及滚烫又灼热的呼吸。

肌肤相贴,唇齿纠缠,耳鬓厮磨。

亲到最后,两个人的呼吸都乱成一团,也全部衣衫不整,殷殊鹤盯着萧濯的眼睛问:“皇上准备立后?”

这时候,萧濯才意识到殷殊鹤刚才那般主动回应的根源所在。

紧紧箍着面前这人的腰身,萧濯抵着殷殊鹤的鼻尖忍不住想:他的督公,为什么这么好哄?

从头到尾殷殊鹤要的都只是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而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又为何蹉跎两年,直到现在方才懂得?

但没有在这时候说任何花里胡哨的话,萧濯只是在深深凝视殷殊鹤片刻以后告诉他:“不是准备。”

“早在当初放殷梨离开后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

并且,他已经开始采取行动。

只不过被那个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殷殊鹤打乱了节奏,导致他不得不将原本的计划放在一边,率先求得殷殊鹤的原谅,与他重新开始。

听见萧濯这句话,殷殊鹤动作蓦地一顿,连带心脏也漏跳一拍。

他忽然间想起,那段时间萧濯的确频繁宣召礼部尚书进宫,且曾经在夜里掐着他的脖子,既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开口,只是将他压在床榻之上,吻得更深更重。

“你——”

对上萧濯那双幽亮灼人的眼眸,殷殊鹤忍不住道:“你真是个疯子。”

疯到曾经令他恨之入骨。

却也疯到令他心头发颤,像在胸中燃起一种浇过滚油的熊熊烈焰。

面对这种评价,萧濯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他捏着殷殊鹤的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沉声道:“是啊,我就是个疯子。”

“从当初在朝堂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疯了,从此再也放不开手。”

殷殊鹤同样直视萧濯的眼睛:“那皇上知不知道立后一事意味着什么?”

萧濯不答反问:“意味什么?”

殷殊鹤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意味着在前朝,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权阉,手握滔天权势,在后宫,更是能够光明正大与你共享权力与荣耀的皇后。”

“皇上准备好了要将这整片天下都与我平分吗?”

“是。”

经历过去那两年的互相折磨,又终于看清自己的心,现如今没有任何事情是萧濯做不出来的。

因此他毫不犹豫给出了确定的回答,并且直勾勾盯着殷殊鹤的眼睛道:“从那日将你从另一个世界唤醒时我便说过,我连自己的心都舍得掏出来给你,又何况是与你平分天下?”

因为萧濯没有丝毫停顿,所以当两人双目对视,殷殊鹤可以确定,萧濯此番剖白绝对是出自真心,没有任何保留。

他忍不住深深呼吸。

在静了片刻以后,索性看着萧濯道:“这么长时间没有亲热,皇上不想我吗?”

意识到殷殊鹤在说什么,萧濯的呼吸蓦然一紧,压低了声音道:“当然想,想得我骨头都疼。”

“我还记得皇上之前说过想在宣政殿的龙椅上做,”殷殊鹤同样觉得自己喉间干渴,浑身燥热。

只不过那时候被萧濯囚禁,沦为禁脔,殷殊鹤将这个提议视为羞辱,无论如何都不肯配合。

现如今......

“今日就在那里。”

“但我这次我要在上,”他眯起眼睛望向萧濯:“皇上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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