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快穿) 第283章 萧濯x殷殊鹤(四)正文if线续

屋内这些个面容清秀的太监均是齐王前段时间以府中世子即将降生,府内缺人为由,上书请求朝廷补拨的全新人手。

大启朝对于王府里的太监数量有着明确的定额,齐王府则一直以来都远远未曾达到这个数量。

因此,世子降生,此等要求自然算不得越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收到王府长史司的咨文以后,司礼监自有负责调配人手的宦官按照齐王的要求挑选合适的人选。

萧弘在暗中使了大把的银子,打通了其中的一些关节,这才神不知鬼不觉选中了如今这批。

当时名单呈到殷殊鹤这里,他只看了一眼便察觉到不对。

因为萧弘的要求从表面上看似乎名正言顺,这批小太监之前也一直分散于各宫之中,没有任何问题,但却有两个极易被人忽略的共同点——

一是均进宫时日尚短,没有任何背景或者靠山。

二是长相都还算不错。

结合最近的流言,心里大概有了猜想,只是殷殊鹤当时并未立即发作,直接勾了准字。

而按照流程,司礼监这边的人员审核以及调配工作完成之后,需要将挑选好的名单呈至御前,再由萧濯做最终裁决。

与殷殊鹤不同,萧濯丝毫没有多想。

因为于他而言,不过是几个宦官而已,进宫时间长短,长得是什么样子,根本就无关紧要,更影响不到大局,因此,甚至他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也是殷殊鹤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知道萧濯今日出宫,亲自驾临齐王府,所以想知道是不是他之前猜测的那样,齐王会不会借此机会,趁机往萧濯身边塞人。

果不其然。

只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人进宫时日尚短,都是些毫无根基的小太监,从未有机会见过殷殊鹤的正脸,一时间竟然认不出他。

只是见他一身朱红色的飞鱼袍服,在萧濯面前也不行礼,反倒咄咄逼人,导致身为旁观者的他们都忍不住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继而联想到市井坊间那些与殷殊鹤有关的传闻,这才猜到了一点他的身份。

可坊间明明说是殷殊鹤媚上惑主,以一介阉宦之身秽乱后宫,为什么......

要知道萧濯可是当今圣上。

谁都知道他与先帝不同,端是手段狠辣,喜怒无常,随着几个影响力大的世家在他手中接连倾颓,朝中弥漫的血腥气经久不散,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留神就丢了脑袋。

可他竟然会说“你听我解释”。

在场的,只要是眼睛还没瞎的,均能看出萧濯脸上的心急与慌乱,好像生怕自己会被殷督公误会。

尤其是方才与萧濯近距离接触,又一把将他推开的太监意识到什么,立刻慌了神,下意识跪下给殷殊鹤行礼,重重将头磕在地板上:“参见督公,参见督公,奴才......奴才......”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面对萧濯时可以胆大包天说出让奴才伺候皇上这种暗示意味极强的话,在殷殊鹤面前却不敢。

更何况,萧濯贵为天子都要向殷殊鹤解释,他怎么敢继续放肆,继续痴心妄想?

再想到宫里流传的那些与殷殊鹤有关的传闻,太监面色惨白,抖若筛糠,无论如何都回答不出殷殊鹤刚刚问过的问题。

然而殷殊鹤却没有勉强。

原因非常简单。

其实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他不可能真的去为难这些被齐王当作棋子,只能任人宰割,没有丝毫自主权的小宦官。

于是,当着萧濯的面,殷殊鹤直接越俎代庖发号施令:“行了,都退下吧。”

“是,是,是,奴才这就退下。”

能够入宫的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殷殊鹤在萧濯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更是如蒙大赦,忙不迭起身离开,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书房里很快只剩下萧濯跟殷殊鹤两个。

萧濯暗道一声晦气,深吸口气,继续道:“你听我解释,方才——”

“解释什么?”殷殊鹤望向萧濯,用很平淡的声音打断他:“解释方才皇上的手为什么落在那名小太监的下巴上吗?”

“怎么样,皇上觉得他生得如何,可还满意?”

“我——”萧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被人当面质问的经历,也从未有过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一时间,他恨不得直接将萧弘拉过来对质,或者干脆将萧弘千刀万剐。

然而解释的话到了嘴边,萧濯忽然意识到什么,直直望向殷殊鹤的眼睛,一字一顿:“你......”

“你在吃醋。”

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一双漆黑的眼睛也陡然间亮了起来。

萧濯索性大步走到殷殊鹤面前,直接将人圈自己的身体与屏风之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压低了声音道:“督公吃醋了是不是?”

殷殊鹤迎上萧濯的目光,下意识说了没有。

但在停顿片刻后又换了一种说法:“算不上吃醋。”

“......”没想到殷殊鹤居然否认,萧濯下意识想捏住他的下巴,继而又联想到刚才的事,害怕素来喜洁的督公大人会嫌他手脏,硬生生将这种冲动按捺下去。

只不过同样也因为殷殊鹤的否认,萧濯明明上一刻还着急忙慌想要解释,现在又控制不住心生不悦,连带着神色也骤然变得阴沉和危险起来。

“什么叫算不上?”

“你为什么不吃醋?”

“督公刚才没看到吗,萧弘费劲心机准备了那么多长相清秀的小太监想往朕的身边塞,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介意?”

殷殊鹤与萧濯对视,“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皇上可知我今日出宫去做了什么?”

萧濯忍不住皱起眉头,实在不知殷殊鹤此时岔开话题究竟是何用意,但还是回答:“扳倒现如今的都御史沈劲松,自然需要提前将副都御史王守仁收归己用。”

因为沈劲松自诩清流,为防止殷殊鹤坐大,竟暗中与其他臣子结盟。

要知道,萧濯从来都不介意朝中党派纷争,某些时候,只要运用得当,反而能保持平衡,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益处。

只不过都察院性质特殊,沈劲松此举,实则破坏了都察院始终维持中立和超然的立场,对萧濯来说乃是大忌。

因此,这件事为萧濯默许,是专属于他跟殷殊鹤两人的一种默契。

至于王守仁,同样是萧濯看中的人选。

他行事远比沈劲松更加圆滑,也更识时务,表面上看起来滑不溜手,其实自始自终都忠于皇权,一切行动皆以萧濯的意志为准绳,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而从某种程度上说,萧濯让殷殊鹤出面,也代表了他的某种态度,王守仁既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拒绝殷殊鹤的招揽。

果不其然,殷殊鹤“嗯”了一声,将此行的结果告诉萧濯。

经过一番恩威并施,王守仁忙不迭表示甘愿投诚,若他日后真能升任都御史,都察院将永不会与司礼监为敌。

只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该说的话也全部说完,殷殊鹤却在离开时意外碰见了王守仁的女儿。

那女孩不过十之六七的年岁,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与常人无异,眼神与言行却格外天真。

身为闺阁女儿,撞见殷殊鹤与一众锦衣卫丝毫不知退避,一双眼睛反而瞬间亮了起来,视线牢牢锁在殷殊鹤身上,痴痴道:“你真好看。”

然而不等殷殊鹤反应,马上转头望向王守仁,非常高兴道:“爹爹,我想要他。”

“你不是说要给我找夫君吗,我不要别人了,我只要他。”

当时王守仁大惊失色,下意识去看殷殊鹤的脸色,忙不迭向他道歉,生怕他会迁怒自己的女儿,“小女自儿时一场大病便患有癔症,心智犹如三岁幼童,实非有意冒犯,还请督公恕罪,千万不要和她计较,臣日后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

女孩全然不知父亲为何如此紧张,还痴痴地盯着殷殊鹤看个不停,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问他:“你能做我的夫君吗,我院子里那些漂亮的宝石可以全都给你。”

在场的周南岳尚且还能绷得住,楚风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时殷殊鹤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又收敛神色,垂首不语,重新变成那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你说什么?”而这会儿,听殷殊鹤说到这里的萧濯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想让你做她的夫君,她——”

萧濯当即就要发怒,可话到嘴边,又想到殷殊鹤方才说过王守仁的女儿是个痴儿。

堂堂天子,一国之君,富有四海,若是跟一个患有癔症的痴儿争风吃醋,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酸,多难看。

殷殊鹤看在眼里,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很轻地笑了一声。

老实说,刚才他进入这间书房,看见萧濯的手捏在他小太监的下巴上时,第一反应也是如此。

觉得别扭,觉得碍眼,甚至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适。

还记得被萧濯禁锢在紫宸宫中的那两年,殷殊鹤曾无数次幻想,甚至盼望萧濯能早日对他失去兴趣,最好是令觅新人,从此与他再不相干。

只不过这个念头每每在心头浮现之时,还伴随着另外一种近乎自虐般的痛感,令殷殊鹤常常暗暗嗤笑自己实在是病入膏肓。

因此,殷殊鹤从来都很清楚,他的身体与感情始终都具有排他性。

却从未料到,这种排他性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严重到这种程度——即使萧濯跟那小太监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依然会如鲠在喉,极度不悦。

这一刻,殷殊鹤望向萧濯:“萧濯。”

“你想过要跟别人在一起吗?”

“我当然没有!”

萧濯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并用有些危险的眼神紧紧盯着殷殊鹤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道:“你怀疑我?”

他实在是忍不住动手掐住殷殊鹤的脖子,“殷殊鹤,你还有没有良心?”

“从我还是皇子直到现在,饶是我们中间有过欺骗,算计,禁锢与伤害,我这双眼睛自始自终都只看得到你一人,从未给旁人分过半点眼神。”

哪怕是最想掐死殷殊鹤,干脆一了百了的时候,萧濯都没想过放手,就算谁都不能解脱,他们也要死死纠缠在一起,永远互相伤害下去。

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殷殊鹤莞尔。

他回望萧濯,用很轻的声音道:“我也是。”

殷殊鹤有一张非常好看的皮囊,即便是一介阉宦之身,宫中也从来不缺想要与他对食或者亲近的宫女。

更遑论后来他扳倒常德益,手握滔天权势,位同内相,满朝文武再无一人可以与他争锋,自然更加多得是人想要讨好他。

他从来都不是只有萧濯可以选择。

也从来都不是只有萧濯这一味解药。

“我会对你上瘾,无非是因为我内心想要对你上瘾。”

“所以萧濯。”

殷殊鹤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极其明显的疯狂与戾意,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平静:“我们之间重新开始的前提是不能再有旁人,未来,永远。”

哪怕人心易变,帝王更加需要雨露均沾。

可既然萧濯承诺并招惹了他,就必须要符合他的期待,否则殷殊鹤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话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甚至大逆不道。

若是传进旁人耳朵,还不知道会惊骇成什么样子。

然而萧濯的眼睛却在陡然间变得很亮很亮,像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紧紧箍着殷殊鹤的腰身:“此话当真?”

殷殊鹤对他有着同样偏执的占有欲,这一点令萧濯感到非常愉快。

在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并且心头发软,小腹发紧的同时,萧濯索性低头重重咬住殷殊鹤的嘴唇,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告诉他:“我这辈子都只你一人,你也只能有我。”

“要是谁敢嫁你,或胆敢对你有任何觊觎之心,朕就要他狗命,诛他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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