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同时攻略三人被发现后 第42章 第 42

缅北南佤邦雨林深处。

砰砰砰!

无数子弹划过树皮与人体血肉, 火药味与弹痕充斥这片遮天蔽日的雨林,乌鸦似不详的黑箭于天际飞翔,半个小时后, 炸弹声于子弹声终于湮灭。

有身穿绿色行军装的男人扛着冲锋枪,边朝木屋走边骂道:“操他妈的同羽军, 现在还有胆子来抢这批货,华国赵家吓不住他们了是么?!有本事光明正大来抢, 搞偷袭咒他个龟孙儿下辈子没屁.眼!”

另一个男人用胳膊肘撞他,“刀子,你等会进去小心说话, 那煞神在里边。”

提起这个“煞神”,骂骂咧咧的刀子不吭气了,但他憋不住, 闷声说:“我是没想到赵家那找回来的公子哥不是个细皮嫩肉的孬种, 下手比咱这些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的佣兵还狠, 那折磨人的手段...”

提及此, 刀子和男人彼此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寒颤。

一个月前, 赵家有批货要从马来西亚转缅北运到国内,结果半路缅北内战,被杀得眼红的同羽军给劫了, 送货的雇佣兵要求他们放货,说是华国赵家的,一般情况下当时的同羽军领袖听到“华国赵家”四个字,便会放人。

华国赵家,上世纪因为军.火生意名震东南亚,后来迁至内陆发展, 现在把生意洗的干干净净,还和政府联系上了,摇身一变成了有权的生意人,即使如此,其在缅北的威慑力仍旧存在,只是如今的同羽军领袖新官上任三把火,急需立威,睁眼瞎似地把赵家的货给劫了,杀了好几个送货的人,还口口声声说不信他们是赵家的人。

除非他们派赵家的血脉过来,否则不放。

众所周知,赵家如今一脉只剩了个温柔大小姐,还有个亲孙十多年前丢了,最近才找回来,说不定早在外面成了个怂货,所以缅北这边有恃无恐,认定他们不会把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送过来谈判。

不料半个月前,那赵家的亲孙还真来了。

他不仅来了,而且当天就把一个同羽军活扒了皮吊树上,血淋淋的尸身吓得周围见惯了血腥的佣兵都不敢动,那赵家的亲孙却浑身浴血,手上的军刀寒光凛冽,嘴角带笑盯着挂树的尸体,漫不经心道:“告诉他们,来一个,树上吊一个。”

自那以后,所有人明知这位赵家公子哥的大名,背地里却只敢叫他煞神,后来也是这位煞神深入冷血残忍的同羽军大本营交涉,那边终于同意放货了,预计这个月回国。

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同羽军再次偷袭,刀子和其他弟兄守了一晚上,损失了好几个佣兵。

刀子咽了下口水,两人推开木屋。

屋内昏暗如无尽夜,唯有头顶蚊虫萦绕的橘色冷灯散发光线,与此同时,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地上有个五花大绑的尖嘴男,鼻青脸肿的面容惊惧交加,其身下还有一滩黄色尿液。

尖嘴男蠕动身躯,像条垃圾似的虫子向前爬,嘴唇不停哆嗦:“赵少...赵少...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

刀子小声问旁边的人:“这不猴子么?他怎么了?”

“他出卖咱大伙的位置,今天来搞偷袭的人是同羽军的死敌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继续打起来,这猴子收了钱给那伙人报信,都怪这畜生,要不是他贪那点财,我早去菲律宾度假了。”

这人呸了一口,刀子刹那间怒火中烧,因为他有个兄弟在这场偷袭里受伤了,正想上前踹一脚,忽然,嘎吱一声,木屋后门开了。

后门靠近阴影,所有人顿时屏息,有些人甚至压低了头颅,目光畏惧地瞟过去——

昏暗之下,平稳却像踩在所有人紧绷的心弦的脚步声响起,一双黑色军靴最先踏出阴影,挺拔有力,紧接着,超一米九的身躯从阴影后走出。灯线下,男人黑衣黑发,他修长手的指间夹着香烟,黯淡光线中,指尖微微燃起的火星极为刺眼,也散发呛人、压抑的烟雾。

屋檐上有雨珠滚落,啪嗒、啪嗒。

军靴踩在黏腻的血污之上,赵静群吐出一口氤氲的烟雾,眼皮掀起,宛如群狼之首盯住猎物,冰冷的视线落在苟延残喘的猴子身上。

他靠近,散漫地蹲下身,俊朗的面容上扯出一抹笑,随即眼也不眨,燃烧火星的烟蒂摁入猴子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猴子痛到再次尿失禁,凄厉的惨叫引得周围所有人寒毛竖起,不由自主离这个变态煞神远了点。

“哦,知错了就好。”赵静群指尖微弹,烟蒂掉在血污中,他站起身,双手随意插在有些松松垮垮的裤兜里,“往他肚子里塞点货送过去。”

这里的货一般指炸弹,至于送去哪里不言而喻,对面敢把赵家当枪使,就要做好承受赵家怒火与报复的准备。只是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背后议论赵家那个找回来的亲孙是给孬种或废物。

还有传闻一年后,赵家家主将正式退位,把家族上亿美金及黑白两道的生意全部交给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长孙。

此后提起“赵静群”这个名字,只会叫人胆寒。

但只有一直跟在这位笑意盈盈煞神身后的孙老二知道,这些人纯粹是倒霉撞上枪口了,因为此时的赵大少爷,就是个找不到老婆无能为力发了很久疯还是找不到遂阴晴不定的丈夫。

试问找不到老婆,谁心情能好?所以下手才会狠点啊!

这位赵大少正是如此。

被烟熏得有些沙哑的嗓音淡淡响起:“还没消息么?”孙二少看过去,刚才还跟个杀神似的男人,此刻像个吊儿郎当的土匪窝在吊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勺后,另一只手正刷着手机,看上去丝毫没有刚才的残暴。

孙老二无意间看过那部手机的屏幕,上面全是这位煞神给那嫂子发的骚扰短信,也不知道那天仙似的男嫂子是不是真成仙去了,竟然半点去向的风声都找不到,那村里的人都说不知道,书记也胡言乱语语焉不详。

而他们也不敢去威胁嫂子的家人开口,以至于彻底找不到了,那嫂子就像在这个地球消失了。

怪,怪得很!

孙老二谄媚走过去,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这还是没有消息啊。”

吊床里的人视线扫过来,孙老二背后发寒,但其实男人的眼神很平淡,刷着手机的动作没听,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继续找。”

“是、是。”

孙老二走远了,赵静群继续窝在吊床里,他看向手机上备注“逮到就做成人肉青菜粥的骗子”聊天框里,密密麻麻全是他独白似的自言自语——

【呆宝我错了,不分手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分手好吗?】

【呆宝,今天心情很差,为什么不理我?】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呆宝,县城有雨,要多穿点。】

【呆宝,赵家有个很厉害的私人医生,我想让他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你走了。】

【我要把那棵槐树砍了。】

【星城又下雨了,我不喜欢下雨天。】

【我今天把柠檬喂狗吃,结果狗不吃,你是狗都不吃的柠檬。】

【我要进军队训练了,想见你一面。】

直到无尽的消息滑至最底端,是最后一条——

【我恨你,陶柠。】

“儿子,柠柠,下周末再来啊!”

假期过得很快,徐父把返校的两人送至车站,徐隽牵着陶柠的手,“嗯”了一声,陶柠乖巧地点了点头,“叔叔再见。”

回到宿舍,陶柠对明天正式开学非常期待,他和徐隽在同一个班,于是趴在书桌上一边询问课程难度一边看徐隽收拾宿舍。

“马术课是怎样的?”

拖地的徐隽面无表情,语气淡淡:“不怎么样,臀部肌肉组织会受损。”

陶柠“噗嗤”一下笑出声,从前总带着几分怯懦的眉眼如今染上了开朗的笑,如画的眉眼弯弯的,即使戴着土气的黑框眼镜,也好看极了。

徐隽很勤快,把宿舍里外全部消毒,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温和的目光看向陶柠,“介意我把你的东西整理一遍么?”

陶柠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说:“我和你一起。”

“嗯。”

陶柠不爱叠被子,起床后会呆一会儿,下床就把被子平铺,拍几下就算叠好了。这对于有洁癖、有强迫症的徐隽来说,很是刺目,他上手给陶柠叠被子,陶柠则给他的多肉浇水去了。

柔软白洁的白子叠得整整齐齐,连带着枕头也被拿起,徐隽手上一顿,目光落在枕头下的手机上,是目前国内最高端的智能机,价格昂贵,普通家庭几乎不会考虑的手机。

他知道陶柠家庭贫困...所以为什么小柠檬会有?

还放在枕头下如此私密的位置?

徐隽知道自己必须要克制、再克制,才不会把某个什么也不懂的柠檬吓跑,但宋郁丛那个草包的态度,还有眼下来历不明的手机,都很难叫他不忽略、不在意。

曾有个来历不明的道士给他算过命,说他“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未来如果过于执着于一段无法被世俗接受的感情,余生会在苦涩里度过。

徐隽不信。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黯下,徐隽这瞬间无法再克制自己,伸手要碰到这部冰冷的手机时,却被人一把夺走了,陶柠攥紧手机,脸上满是慌张,声音也支支吾吾的:“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撒谎。

徐隽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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