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冬夜,莫虞的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席地而坐,都穿睡衣。
这对一个小时前刚确定关系的新鲜情侣,直至此刻依然毫无睡意。
甚至精力充沛地从娱乐区赶回到校内莫虞在S区的住处。
门一关灯一开,就开始了惊险刺激的——
拆礼物环节。
虽然时至后半夜,生日和节日都已经过去,但莫虞还是很有仪式感地,从他那仿佛能容纳万物的棉服口袋中,掏啊掏,掏出一颗苹果,递给郁斯河。
“别问为什么我口袋里有这么多苹果……那都是别人送的,不是我批发的……这颗才是我买的,你看是不是长得和大家都不一样?”
郁斯河捧过莫虞的苹果,当真研究起来:“是不太一样,它有高低肩。”
莫虞气恼地直接塞他嘴里:“吃你的吧!”
郁斯河便叼着莫虞的苹果,也起身,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另一颗苹果,以同样的动作递给莫虞。
各个地方的过节习俗不同,二人倒是默契地给对方准备了同样的节日礼物。
两个人默默地啃了会儿苹果,郁斯河突然问:“你那颗什么味道?”
“?苹果的味道啊。”莫虞两颊微鼓地塞着果肉,说话声音叽里咕噜的,听见这问话还细品了一下。
郁斯河眼神露骨地盯着莫虞的嘴唇。
“别……操!”莫虞迅速把嘴里的苹果嚼嚼咽了,多亏他预判及时,才刚把嘴里的果肉吞下去,郁斯河就贴上来了。
莫虞一开始还在挣扎,对方舌头一勾,叫他想起了不久前初吻的滋味,渐渐地放弃抵抗,迷迷糊糊地,低垂下眼睛,仍由攫.取舔.弄。
清甜的水果汁水味。
“等一下——”两个人吻得倒在地板上,睡衣被揉得完全凌乱,莫虞全身都麻了,预感到大事不妙。
“哥m,”莫虞推推郁斯河的脸,双唇分开,百忙之中还记得把哥们这个词咽回去,“……这样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意乱情迷。”郁斯河冷静地解释道,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红酒降火。
“我也要喝。”莫虞懒散地挪过来,就着郁斯河的手,嘴唇挨上杯沿,尝了一口。
咽下之后,还伸出舌头舔舔沾在下唇的酒液,评价道:“酸。”
“……”郁斯河沉默一下,释怀地笑了,“来我们继续拆礼物吧好不好?”
很快郁斯河就后悔这个提议。
人们送的礼物各有心思,莫虞却察觉不到。
而且,哪怕送礼人不在现场,莫虞也要给足礼物情绪价值,这个也好好看,那个也好有用,这个也好厉害,那个也好特别……
直到拆出一条裙子,莫虞不笑了。
笑容转移到郁斯河脸上:“这个怎么评价?”
郁斯河挑起裙子的肩带,搭在莫虞身前。少年跪坐在地,还来不及反应,只顺着郁斯河的动作懵懂而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他。
看见剪裁合宜的布料覆盖在莫虞的皮肤上又觉得碍眼,哪个不要脸的臭小子送的?
他指尖穿过肩带,按在莫虞锁骨上:“想穿吗?”
“喂……有病吗……”莫虞一把拽下裙子和郁斯河作怪的手。
郁斯河可不敢把他惹急了,当即把裙子放回去,手一挥,隆重地宣布:“把他们的都忘了,记住我的礼物就行了。”
“别太自信了……”莫虞想告诉对方骄兵必败的道理,结果郁斯河离开卧室,没隔多久,推了一辆行李车进来……
“你抢劫人家圣诞树了啊?!”莫虞目瞪口呆。
郁斯河早就叫人提前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放进莫虞的储物间,离开雾岛当天他就开始筹备,一样一样挑的时候没察觉,最后集合到一起有这么多。
上端规整地挂好叠好的,是一些冬装,按照莫虞的穿衣喜好挑选的颜色款式,材质保暖又轻盈。
对于特招生而言,冬天比夏天更没动力早起晚归学习,因为天气冷,而御寒的冬衣很贵。
莫虞没说什么,只用脸颊贴了一下柔软的羊绒大衣。
再来是,“人体工学抱枕,”莫虞边打开箱子,郁斯河边解释道,“抱着它睡觉不会脊柱侧弯。”
“好的这位导购,我先体验一下,再决定要不要买。”莫虞调侃着郁斯河的语气,取出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边,压出小小的凹陷。
莫虞享受地眯起眼睛:“嗯嗯很舒服哦~”
郁斯河也是疯了,硬生生看出莫虞与枕头有亲密感,顿时妒忌坏了。他抽走抱枕,像抱娃娃一样抱起莫虞,将对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
“和我比起来呢?”
莫虞真实评价:“你硬硬的。”
“…………”
话是这样说,郁斯河把人抱起来之后就不撒手了,莫虞挣动几下没挣出去,实在懒得动,就随他去了,就当自己坐在人形靠垫上。
比三花猫球球还要好脾气、逆来顺受任人蹂躏的一个小猫。
中层几个盒子里是耳钉项链手链一类的首饰,莫虞还挺喜欢给自己搭小配饰的,但他没想到郁斯河早就注意到这一点。
莫虞一眼从一排耳钉中抓出一枚环扣状、末端有铃铛的,钉子明显比耳钉更粗的小饰品,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郁斯河:“我问你这是什么?”
“……环。”郁斯河说。
“什么?”
“孚乚.环。”郁斯河邪恶地微笑道。
莫虞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急眼了:“我不陪你玩啊!”
郁斯河也没指望他能接受,淡定地转而拿起另一个盒子:“要不要看看这个?”
“这个就更厉害了,这是能收到我消息的手机。”
莫虞瞬间变得理亏:“我都说了不回复是因为真的没收到……那是什么?”
盒子的夹层,露出银链的一端。
郁斯河将它扯出来,是一枚小巧的玉质长命锁。
求这东西,要诚心,要心无杂念,不要想无关紧要的小事,才好保佑所愿之人。于是郁斯河三跪九叩,心里都满是那人的笑靥,是否好好吃饭,是否顺利入眠,有没有被题目难到皱眉头,会不会被骤降的气温冻到打喷嚏……都是头等大事。
他将长命锁放到莫虞手心,握住,有些意味不言自明。
有太多的话涌到嘴边,最后只是说:“生日快乐。”
想说出来的那些话,却不知道是诅咒还是祝福了。
希望你在我的身边,健康平安,好好活着。
明明是家人长辈才会送的东西……莫虞应该感到疑惑的,但比起疑惑更多是一种理应如此的感受。
他从小就知道每个人都要自己管好自己,自己保护自己,有些东西,哪怕是家人,也不能替你分担,是要你自己承受和解决的。但世界上如果有另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在意自己的安危与健康,他也是很想接受的。
又拆了几样礼物,最后还剩一只小箱子,郁斯河似乎刻意不想被莫虞看见。
越遮掩越明显,莫虞并没放过他,最后伸手一指那只箱子,命令道:“我要看它。”
是一双手套,和一条围巾。
莫虞捧起来,观察那奇异,不,富有设计感的纹路,问郁斯河:“你织的?”
“不是。”郁斯河即刻否认。
“谢谢。”莫虞笑道。
“看了一遍教程就学会了。”郁斯河说。
莫虞当场把围巾缠倒脖子上,说:“很棒哦。”
他又感叹道:“你简直给我送了一个百货超市啊。”
浴盐读.加 郁斯河无奈:“看见什么都想送给你,总觉得什么都不够……”
莫虞果然适应不了肉麻话:“哥们这么卷……我以后送你啥啊——”
郁斯河两眼一黑:“能送我一个哥们和兄弟以外的称呼吗?”
“哈哈哈不好意思……”莫虞又开始匆忙地转移话题,“那只发夹也是你亲手做的吧?我当时说它丑你怎么还附和啊,怎么不告诉我是你做的?”
郁斯河:“答案就在问题里。”
郁斯河在他耳边幽幽道:“你——说——它——丑——”
莫虞又理亏了,不过没过两秒,又好奇起新的问题来:“你说,接吻的时候可以像游泳一样换气吗?”
“试试。”郁斯河飞快地接话。
两个人很有实验精神,脑袋一偏,相拥着,再度亲到一起。
换气,换角度,换姿势,不断翻新的花样让这个吻格外漫长。
身上手上的东西,周围的礼物,都被当成障碍推向一边。
郁斯河托着莫虞的后背,将他压在地板上,莫虞支起双.腿,膝盖无意识地磨蹭过郁斯河的侧.腰,睡衣松松垮垮的,漏出大半雪白的肩头。
拇指不停地碾过莫虞锁骨中央的红痣。
地暖的温度传递到皮肤久久不能散去,同样经受灼烧的,或许还有热的红酒,雪地里打过滚的苹果。
“嗯……”太舒服了,莫虞挂住郁斯河的脖子,忍不住哼出声来,柔软而荡漾的尾音钩得郁斯河动作一僵,紧接着便近乎吞吃地互吻。
……有什么东西,默默地顶到了一起。
两个人狼狈地分离。
深夜,男校里大多数学生的手机屏幕上同时弹出了同一条通知,只除了备注不同:
【你的特别关注好友莫虞莫莫主人妻神宝宝哥哥…更新了动态
莫虞:
[蛋糕]谢啦!生日很快乐![飞吻]
[图片1聚餐合照][图片2超大蛋糕与许愿的莫虞][图片3圣诞树顶的星星]
[图片4烟火][图片5雪地里的人形坑][图片6两颗苹果]
[图片7所有礼物大合照][图片8手心的长命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