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都重要
江以桓的好脾气简直叫时绥叹为观止。
无论如何作天作地——包括但不限于挑剔路线,抱怨天气太冷,嫌弃饮品太烫,在江以桓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显露出来的永远不是厌烦,而是近乎纵容的宠溺。
仿佛“她”那些无理取闹的小动作,都是什么绝世可爱的撒娇。
时绥内心忍不住犯嘀咕,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江以桓对萌小绥产生这么厚重的滤镜?
“口渴吗,尝尝我们学校奶茶铺自制的柠檬茶。”
“喔,谢谢。”萌小绥条件反射倒了声谢,礼貌地接过饮料。
柠檬茶被刻意叮嘱过少糖,很符合萌小绥口味,“她”小口抿着,包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苏蕊学姐。
苏蕊:「小学弟!新的一组拍得太绝了啊,粉色蕾丝裙在你身上简直闪闪发光!(色鬼舔屏)」
苏蕊:「动态下面都炸了,全是求同款的。多亏了你这个活招牌,等正式开售姐姐请你吃大餐!」
收到学姐的肯定,一丝带着成就感的笑容不自觉地爬上了萌小绥的嘴角。
萌小绥:「主要还是学姐的设计好,坐等大餐(猫猫害羞)」
“笑这么开心,谁给你发的消息?”
猝不及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萌小绥抬起头,正对上江以桓的目光。
毕竟“她”这抹发自内心的愉悦笑意落在一直注视着他的江以桓眼里,很是刺眼。
“……”
本来江以桓也只是有点醋,只要萌小绥说句“只是朋友”就能被轻易敷衍过去。
可偏偏萌小绥不吭声,他便追问到底:“绥绥,告诉我,谁给你发的消息?”
“和近段时间你冷落我的事有关系?”
“没、没没……怎么会呢?”
此情此景简直像在查岗,萌小绥内心吐槽了一句,赶紧给苏蕊套了个假身份,语气尽量自然地道:“……是我之前的室友啦,就上次打电话告诉我家里煤气泄露的那名室友。”
“她看到我发的动态,夸裙子好看呢。”
听到是室友,还是个女生,江以桓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松缓了一些,眼中蓄势待发的侵略欲与警惕也淡去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女生之间的分享,确实没什么。
逛了小半圈校园,时绥开始后悔为了搭配裙子穿了这双新买的高跟鞋。脚踝隐隐作痛,下一个小坡时,鞋跟突然一崴。
“小心。”腰间一紧,一股沉稳的力量及时揽住了“她”。
江以桓的手臂有力地环住萌小绥的肩膀,将“她”稳稳扶住。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手臂肌肉的轮廓和温热的体温。
“谢、谢谢……”萌小绥站稳后,脸颊微热,下意识想拉开距离。
江以桓的目光落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上:“脚疼么?”
“嗯,有点不太习惯。”萌小绥小声承认。
那软乎乎的尾音听在江以桓耳里简直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撒娇。
江以桓往周围看了看,然后二话不说走向不远处停放的单车,利落扫码解锁。
“公主就该有公主的待遇,是我没考虑周到。”他长腿一跨坐稳,拍了拍后座,回头看向萌小绥,“上来。”
“这不太好吧?”萌小绥看向那窄窄的后座以及周围若有似无投来的目光,犹豫道:“让人看到要误会我是你女朋友了。”
“你反感吗?”江以桓挑眉反问,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里。
“也不是……”时绥语塞,“就是……你这样会挡掉很多桃花的。”
“那不正好?”江以桓低笑一声,“反正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和家里那点背景,被各种目的不纯的人骚扰惯了。”
“江家跟喻家是世交,之前和喻之夏的婚约是我母亲在去世前订下的。不好拒绝是一方面,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自己嫌烂桃花太多,麻烦,想找个挡箭牌。”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遇见了真心喜欢的人。”江以桓的声音低沉又认真,从前座飘过来,“我对喻之夏一点兴趣都没有,别人以为我男女通吃……其实我原来是个直男。”
毕竟活了十八年,他也就只对“萌小绥”动心过。
“所以不用在意会不会挡我桃花,反正在遇见你之前,我人生中没有一次动过想要谈恋爱的念头。如果我有刻意接近谁的想法和行为,那一定是因为那个人对我有利有价值,可你不一样——”
江以桓说:“除了你,我没想过和别人谈恋爱。”
时绥:“……”
直男,真嘟假嘟。
不不不,现在这不是重点。
现在别说主角攻受的感情线崩了,甚至因为“萌小绥”的出现,令主角攻江以桓的人设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是不傲慢会死的高冷坏心哑巴人设吗?
怎么都成了说起情话来一套套的恋爱脑了?
“……如果我说,我对你犯了错呢?”萌小绥小心翼翼地。
“什么错?”江以桓,“如果萌是一种错,那我们绥绥只好一错再错了。”
“……”时绥服了,“那喻之夏怎么办?”
被退婚会遭人闲话,上次在喻向锦聚会上,时绥已经从喻之夏身上见识过了一番。
“我不是说了吗,他根本不重要。”江以桓却误解了萌小绥的意思。
和下意识会为别人考虑的时绥不同,他满心满眼只有萌小绥,“你比任何都重要。”
你比任何都重要。
除了你,没想过和别人谈恋爱……
这几句话的份量太重,砸得时绥有些头晕目眩,感觉比做梦还要来的不切实际。
单车在秋末的校园里穿行,微风拂过脸颊,阳光透过金黄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萌小绥双手紧紧抓着江以桓腰侧的衣服布料,很轻很轻地叹息了一声。
随着今天江以桓和萌小绥的见面,网络上,各种关于“江校草单车载网红美女”的照片和“校草带网红萌小绥逛商场”的消息迅速炸开了锅。
各种猜测、羡慕、嫉妒甚嚣尘上。
【有图有真相!江少和这个网红萌小绥绝对是在谈恋爱!】
【我擦擦擦擦擦擦,这事儿富哥知道吗??一百万白白砸给别人家的老婆,萌小绥的榜一大哥分分钟哭晕在厕所好吧!!】
【先别着急哭啊,这边浅分析一下:江少那么有实力,再看他和萌小绥相处那么自然熟悉,说不定早就认识萌小绥,没准他就是萌小绥的榜一大哥??】
【已信谣,莫辜负。】
【莫辜负】
【莫辜负】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边辟谣一下:我是A大的,我证明我们校草的脸和性格成反比。我曾见证过有个漂亮女生递情书向校草表白,结果被呛得颜面无存!校草的嘴那叫一个毒啊,活脱脱的恋爱绝缘体,不可能随随便便为女主播爆金币!!】
【没图没真相,算哪门子辟谣?谁在遇见真爱后不是换了一张嘴脸?这眼神,这互动,呵呵呵不是真爱我把手机吃了!】
【赶紧开个CP超话吧嘿,我已经迫不及待吃瓜了!】
这些议论,时绥和江以桓在商场里还浑然不知。
逛入一家装修精美的抓娃娃店,时绥的目光被玻璃柜里一只穿着可拆卸小衣服的黑色兔子玩偶牢牢吸住了。
那兔子憨态可掬,垂着两只萌萌的长耳朵,小衣服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想玩?”江以桓问。
萌小绥点点头,暂时将混乱的思绪压下,带着点期待:“嗯……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可以。”
然而运气似乎不太好。娃娃机的机械爪子总是差之毫厘,或是明明抓住了又滑落。
眼看着游戏币一个个减少,那只兔子依旧在柜子里傲视群雄。
“快三百了……”萌小绥握着手里所剩无几的游戏币,脸颊微红,觉得既丢脸又不好意思再花江以桓的钱。
虽然对那只兔子渴望得不行,但还是强忍着失落,去拉江以桓的袖子:“算了,不抓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江以桓低眸,见“她”拽着自己袖子,语气里装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明明很想要却强装不在意的样子。
江以桓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坚持:“好。”
离开抓娃娃店,江以桓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萌小绥应了一声,在商场五楼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看。
他没注意到,一个戴着鸭舌帽气质倍感阴森的年轻男子,在远处柱子后已经观察了他和江以桓很久。
网络上的照片和议论,尤其是看到江以桓对萌小绥的亲密举动,让这个萌小绥的极端男粉丝彻底破防了。
他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见江以桓离开,男子找准机会快步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萌小绥,我是你的粉丝!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萌小绥抬头,面对对方狂热又带着点神经质的眼神,心里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但出于礼貌,还是点点头:“可以。”
男子兴奋地掏出手机,凑近萌小绥,快速地拍了一张。
拍完,他看了看照片,不满地皱眉:“这张光线不太好,再拍一张吧?”
说着,不等时绥同意,他再次靠近,这次竟然直接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萌小绥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萌小绥感到非常不适。
“你干什么?!”萌小绥浑身汗毛倒竖,立刻用力推开他,声音带着惊怒。
被推开的男子瞬间恼羞成怒,指着萌小绥胡乱吼道:“怎么,刚才那个男的可以搭你肩膀,可以搂你腰,可以骑车载你,我就不可以?!不就是个靠脸吃饭的主播吗,给钱就能开房,装他妈什么清纯玉女!”
他越说越激动,趁着萌小绥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朝着萌小绥的胸口抓去,动作下流又快。
“滚开!”时绥是真的被吓到了,脸色煞白,用尽全力去挣扎反抗,“啊!滚开!别碰我!!”
但对方力气很大,眼看那只肮脏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身体——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重击声响起!
一道身影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般冲了过来,狠狠一拳砸在了那个变态的脸上!
时绥抬头望过去,是江以桓。
江以桓手里拎着那只刚刚费尽心思才抓到的、准备送给萌小绥的黑兔子玩偶,此刻在他的情绪波动下被握得变了形。
“找、死!”一字一顿,犹如从紧闭的牙关里硬生生挤出来。男人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简直是要把眼前人活活撕碎一样。
刚才那一幕差点将他整个人逼疯。不等萌小绥反应过来,江以桓已经冲上前去,二话不说对着那个还在发懵的私生饭就是一顿殴打。
每一拳都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每一脚都灌注了滔天的怒火,“说,哪只手碰的她,我不给你折了跟你姓。”
“——起来,别搁这儿装孙子!”
那个极端私生饭被打懵了,除了抱着头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周围的顾客吓得尖叫连连,保安闻讯急忙冲上来,四五个人才勉强把处在暴走,如同嗜血凶兽般状态的江以桓拉开。
“先生!先生冷静!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
“报警!快报警!!”
江以桓被保安死死架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仍旧凶狠得像是要择人而噬,死死盯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满脸是血的垃圾。
他喘着粗气,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江以桓……”
只一声,叫江以桓理智回笼。他倏地转头,望向呆立在原地的萌小绥。
只见萌小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萌小绥眼中残留的惊惧,令江以桓心头一刺,眼里的暴戾也被翻涌上来的心疼取代。
他快步走到萌小绥面前,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小心地披到萌小绥肩上,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江以桓伸出坚实的手臂,以绝对保护性的姿态揽过萌小绥的肩。
“搞不清楚就调监控!”
保安想叫住他,被一句话震慑在原地。
江以桓把那只被他自己握得变了形的玩偶兔子塞入萌小绥手心,护着似乎被吓得话也不会说了的萌小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混乱。
商场外,江以桓叫司机将他的车开了过来。司机离开后,车里只有江以桓和萌小绥。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依稀响起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萌小绥裹紧带有江以桓体温和气息的外套,表情茫然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仿佛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消化完毕,在心底开骂:…他爸的,神经病!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怎么会遇到这种死变态,力气大了不起?等钱存够了我就去健身房办卡,今后再遇到这种混蛋,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萌小绥这边在内心疯狂输出,那边江以桓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透过后视镜,频频看向身边沉默得像一尊易碎瓷娃娃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害怕“她”在无声地流泪,害怕“她”被恐惧吞噬,害怕“她”从此留下阴影。
一想到有这可能,江以桓简直恨不得把那个垃圾从警局拖出来再揍一顿!
车子驶入通往公寓的僻静路段,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路边树影下。
萌小绥感觉到车子停下,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怎么了……?”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顿住了。
江以桓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双手极其轻柔小心地捧住了萌小绥的脸颊,迫使“她”面向自己。
车内的顶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和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萌小绥却清晰地看到江以桓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眶隐隐泛红。
“……绥绥。”
江以桓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跟后怕,仿佛经历了刚才那一幕的人不是萌小绥,而是他自己。
“刚才是不是吓坏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嗯?”
他捧着萌小绥的脸颊,跟确认一件珍宝是否完好无损似的,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通,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伤痕,眼底的心疼满得几乎溢出来。
原来刚才一路沉默开车,江以桓都在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心疼,全部的注意力都系在萌小绥身上,担心“她”有没有在无声地崩溃哭泣。
萌小绥:“……”
“江以桓,我没受伤,我更多的其实是生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萌小绥声线很平稳。江以桓抬头撞进“她”澄澈的瞳底,只认为“她”在强撑着坚强。
一个女孩子遭遇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我应该待在你身边的……” 眼里的愧疚几乎化为实质,江以桓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萌小绥更紧地拢进怀里。
胳膊环着萌小绥肩膀不肯松开,另一只手则一下下地拍抚着萌小绥纤薄的后背,就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那般轻柔。
“不怕了绥绥,我教训了那人一通。有我在,我保证那个垃圾再也不会出现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萌小绥耳畔,令人心定的低沉嗓音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着。
时绥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拍抚弄得浑身僵硬,一时间竟有点哭笑不得。
“她”挣扎了一下,想告诉江以桓自己真的不需要这样哄小孩似的安慰:“江以桓,我真没……”
“嘘,我知道,我知道。” 江以桓却误解了他的挣扎,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也放得更低更柔,“没事了绥绥,你什么都不用怕。”
时绥:“……”
虽然挺感动,但事实就是,时绥不可能因为碰见这种破事而崩溃的。他内心并没有如此脆弱,也或许是因为穿书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绥绥,直播可不可以不干了?我不是想教你做事,我就是担心你会再遇到像今天这种……”
“说什么呢?”萌小绥好笑地打断江以桓。
“其实,我以前也遇到过很极端的人。”这是自穿书以来,时绥第一次向谁述说着自己的过去,“不是粉丝,是一个追求者。很偏执,很可怕,像甩不掉的噩梦一样。跟踪、骚扰、威胁……什么都做过。”
萌小绥没有说太多细节,但这寥寥数语,足够让江以桓拼凑出那曾经笼罩在“她”头顶的可怖阴影,以至于江以桓抱着萌小绥的手臂收得更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原来“她”经历过这些,难怪对陌生人的靠近如此警惕。
大概是因为江以桓的怀抱太温暖,萌小绥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
“但可能因为有叔叔撑腰,当时我并不觉得害怕。现在叔叔不在了,我也不害怕,可能是因为有你在。”
……论如何用简单一句话撩拨男人的心弦,“萌小绥”绝对是王者中的王者。
最糟糕的是,“她”这完全是无心之举、随口一说。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顶得住这样一段话,至少对江以桓来说是绝杀。
以至于一股汹涌澎湃的保护欲、怜惜跟爱欲瞬间淹没了江以桓。将他之前因萌小绥“已读不回”而产生的所有焦躁、不甘、甚至想要强势靠近的念头,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给“她”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和伤害。
就好比之前产生的进入萌小绥家里好好“拜访”一下的念头是绝对不能有的。
他不能成为“她”生命里另一个带来阴影的极端。
“干嘛突然不说话了?”萌小绥就着被江以桓环抱在怀里的姿势,眨巴着那双灵动的杏眸,“江以桓,你在想什么呀?”
江以桓在想,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他彻底地折在了绥绥的手上。
江以桓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少女”,突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追求喜欢的人更困难的。
“我在想,你为什么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是,我这会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亲你了。”
“……”
“不说话?意思是我可以亲你?”
江以桓的嗓音充斥着迷恋跟挑逗,萌小绥一把推开他:“你滚啊,臭流氓,少占我便宜!”
耳边一阵持续不断的低笑。
“……你捉弄我?觉得很好笑是嘛?”萌小绥被他笑得耳根都酥麻了,小脸气得涨红。
瞥见座位上的兔子玩偶,不用猜,都知道是之前江以桓见自己很想要却又不直说,特地回夹娃娃店偷偷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萌小绥把兔子玩偶拿起来,扔到江以桓脸上,叉腰背过身,佯装生气。
被砸了,江以桓非但一点没恼,反而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
瞧绥绥这状态应该是真没事了。
他重心往前,胳膊一伸,轻轻松松就从背后把萌小绥圈进了怀里。
他个子实在高,一低头下巴就能搁在“她”头顶,衬得怀里净身高将近一米八的萌小绥都显得小了一圈。
整个人看着瘦,但胳膊胸膛都结实,这么一抱,萌小绥整个人就像被他那覆着层薄肌的身板和宽肩给罩住了,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
“好啦,我错了,对不起,我给绥绥道歉,或者你干脆打我巴掌泄愤?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