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家子原本各玩儿各的,一听到这句话,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边悦溪怎么回答。
边悦溪手里拿了个黑子,正想开口回答自己还没考虑过这个事。
“慢慢来吧。”才既明手执一个“象”,摩挲得都快给它抛光了,“小溪今年才满二十岁,我觉得可以不用那么早考虑结婚。”
王千琴和才伯钧也连连点头。
不是他们不喜欢程野,而是结婚之后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小家,万事万物都要自己操心了。
边悦溪做小孩的时间太短了,他们希望他别那么快做大人。
“加上小溪这不是还在读书吗?”才既明落下棋子,极淡地瞟了程野一眼,“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多玩儿两年再结。”
“哥,你说的有道理。”边悦溪明眸弯弯,“我紧接着还要读研呢,是要以学习为重。”
周书仪却有不同的看法,“这两者并不冲突呀!”
她眼睛看着棋盘,“马”往斜对角一踏,吃掉了才既明刚落下的“象”,淡声说:“小溪现在也没和伯钧千琴住一块儿,饮食作息和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吧?”
“那,那也不一样的……”才既明嘴巴都磕绊了,也不知道是慌那步棋还是慌边别的,“结了婚生活重心不一样。”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周书仪又走了一步棋,她对程野了解不多,但看他开来的车也知道他经济条件不错。
另外,根据她的观察,他们带出来野餐的这一系列东西都是程野在准备,孩子也是他带得比较多。
边悦溪在这个过程中就挑自己感兴趣的干了。
既然本身就有经济条件,程野总不能为了和他领证,装出这副勤快模样吧?
“小程。”她微仰着头,看向程野,“你怎么想?”
程野一手拿着泡泡机,一手扶着尝试站立的小月月,闻言,他温和笑道:“我其实没什么想法,边悦溪想什么时候结,我们就什么时候结。”
他能理解王千琴和才伯钧爱子心切,也能理解才既明看自己不顺眼的理由。(虽然是在知道才既明是边悦溪的哥哥后才理解的)
但他们的意见对他而言不是很具有参考价值。
因为只有边悦溪才是他的主角。
周书仪看着程野,慢慢点了点头。
她越发觉得边悦溪眼光不错了。
边悦溪在一旁听着,心尖都一软。
其实就他而言,那张纸其实无所谓什么时候扯,甚至可以不扯。
毕竟,不一定非要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纸上才能证明他们会相爱地过一生。
但同时,他也能看出程野是想要那个证的。
即便是这样,程野还是会给他最大的尊重。
“本科毕业吧。”边悦溪带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是讨喜,“等读了研恐怕更没时间了。”
听他这么说,才既明脸都臭了,才下了几步就败局已定。
他心想:跟程野沾上边的东西能赢才怪。
他拍拍裤腿站起身,干脆不玩儿了。
周书仪:“哎哎哎!我这马上就赢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让我爸陪你下吧。”才既明摆摆手,四周看了一圈,想找点别的乐子。
他看见边山月趴的那块垫子边儿上有个小蓝牙音箱。
以防万一,他先喊了一声“悦溪”,对方看向自己后,才漫不经心地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蓝色的小音箱,“是你带来的不?”
“是啊。”在边悦溪这里,程野带来的就是他带来的,“正好哥,你放个音乐来听听呗,我都给忘了还有这东西。”
才既明便走过去,眼睛都不带看程野一眼的,拿起小音箱,连接了自己的蓝牙,就播放起了自己的列表。
有了音乐,氛围好像都更和谐了。
边悦溪的听歌品味和才既明的惊人相似,几乎音箱里飘来的每一首他都能唱几句。
背景音渐弱,一首曲子播完了。
一阵婉转悠扬的钢琴和弦缓缓从小音箱里流淌出来。
熟悉的旋律让边悦溪和程野都听得抬起了头。
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 No.2)
浪漫一点来说,这算是他们的定情曲了。
两人想到了一块儿去,不自觉对望一眼,继而会心一笑。
才既明也是巧,刚从手机屏幕里抬起眼就看到这一幕。
他狠狠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都要肝气郁结了。
手一抬,干脆点了下一曲。
清耳悦心的音乐戛然而止,余音都还在耳边盘旋,没有来得及散去。
边悦溪疯狂转动脑子,打算想出点什么话来打一下圆场。
程野就先开了口:“既明哥,你也喜欢听这首曲子?”
才既明似乎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抖了两下腿,声音轻且含糊,“一般吧。”
“很有品位。”程野短评了四个字,便没再说什么。
才既明从鼻腔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哼”,而后用很低很低的音量,近乎嘀咕地说了句,“那是。”
说完他就把头别向一边,目光恰好落到边山月的小脸上。
小家伙又黑又圆的眼睛和他对上,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他那两颗小牙,“爸爸!”
边悦溪和程野都惊了。
“月月第一次喊得这么清晰!”边悦溪五子棋也不下了,几步跑到宝宝身边蹲下,“月月在叫爸爸啊?再叫一个。”
小家伙可配合,小手朝着才既明的方向抓了两下,又喊了两声:“爸爸,爸爸~”
再硬的心都不可能对这么萌的宝宝冷脸,才既明咳了声,“别乱叫,我不是你爸爸。”
“小朋友的语言发展阶段是这样的。”程野微笑着解释道:“月月不是认错人,他可能是把所有身材高大,对他友好的男性都定义为爸爸了。”
才既明不知不觉间被他扣了顶高帽子,转脸又被边悦溪和边山月一大一小两张脸看着,他实在也摘不下这帽子。
只得不情不愿地抬手,轻轻碰了下宝宝的小脸蛋,“别叫爸爸,叫舅舅。”
小月月根本发不出这个音,但态度认真,一双近乎毛茸茸的眼睛盯着才既明的嘴型,“啾……啾……”
还差得很远,但才既明的情绪莫名好了很多,唇角和眉尾都扬了起来,“你还挺聪明。”
才既明的尝试一成功,其他几人也连忙过来,都围在小月月身边。
才伯钧:“叫爷爷,宝宝叫爷爷!”
他还放慢了语速,用自以为循循善诱的节奏说:“宝宝,爷~爷~,来跟着爷爷说,爷——爷——”
小月月可能是可能是继承了边悦溪爱学习的基因,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怵,反而乐呵呵的,还努力尝试了一下“爷爷”的发音。
虽然最后发出来的是“咦咦”。
“到我了到我了!”王千琴手一挥,把才伯钧拨到一边,盘腿坐了下来,尽力和小家伙平视,“月月,我是奶奶,月月宝宝,说奶奶,奶,奶~”
小月月歪着小脑袋,粉嘟嘟的小嘴唇上下一碰,喊道:“呐呐……”
“哎!”王千琴笑得眼尾的褶子都出来了,“我们宝宝真聪明啊!”
“我呢我呢?”才既明三十了也完全没有结婚的迹象,更别提生孩子,周书仪也凑了过去,“月月,叫……”
“都往后站站!”才既明的声音把几个长辈和宝宝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他眉头紧锁,“宝宝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看看。”一直在一旁看着的程野立即蹲下来。
果然看见小家伙白嫩嫩的脸上一片潮红。
边悦溪赶紧小月月的袖子,发现他的小胳膊不仅皮肤红,还出现了荨麻疹一样的风团肿块,很像蚊子咬的。
“宝宝今天吃什么了?!”才既明也蹲了下来,把小月月的裤腿也卷了起来。
那两截肉乎乎的小腿上也出现了相似的肿块。
“在家里就喝了奶粉,吃了辅食,别的什么都没吃!”边悦溪声音焦急,“会不会是过敏啊?”
“别在这儿找原因了,抓紧上医院!”才既明说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抱起了边山月,快步朝着北门停车场走去。
一家人也顾不上收拾,连忙跟着追了上去。
一路跑到车边,才既明发乎本能的,抱着孩子就坐上了驾驶座,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时才反应过来。
他不能抱着孩子开车。
“既明哥,我来抱月月吧。”程野也是一路小跑追过来的,表情紧张,额发微乱。
才既明皱了皱眉,不悦的情绪持续了几秒就把孩子递给了他。
程野刚接过宝宝,边悦溪也跑到了。
两人一同上了才既明的车。
他们很快到了离中央公园最近的一家儿童医院。
受情绪影响,程野微有些气喘,但跟医生交代过程时语调还算冷静,“姓名边山月,疑似过敏,月龄12月零两周,近期无更换奶粉和辅食。”
这种随机找的医院不同于他们自家公司旗下的私立医院,话还没听完手就已经把孩子接了过去,只给他们丢下几个字就转身走了:“外面等着。”
刚才还心急如焚的才既明见边悦溪眉头紧锁,两只手交叉捏在一起,便安慰他:“悦溪,你别太担心,应该就是过敏。”
边悦溪点点头,眼神飘忽,很明显心不在焉。
他自己就是过敏体质,读高中时光忙着挣钱糊口了,人也偏瘦,抵抗力很差。
那时候他身上总莫名其妙起疹子,上了大学体质提上来了,这种情况也没再出现过,他便没去深究到底是什么东西过敏。
现在他无比后悔没提前给小月月做个过敏原测试。
“边悦溪,你对什么过敏?”程野试图找出原因。
“我也不太清楚。”边悦溪摇了摇头,“很久以前打扫完屋子脸上会起成片的疹子,蚊虫叮咬都会红一片,但现在没有了。”
如果不是边悦溪的这些话,才既明马上就要则问程野“怎么会连自己的爱人对什么过敏都不知道”了。
这时,王千琴等几人也追着他们的车,赶到了医院。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王千琴喘息未定,光洁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些许汗珠。
“医生刚把孩子抱走。”才既明说:“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周书仪体质差些,还不能剧烈奔跑,她和才弘渐又过了几分钟才赶到。
“情况怎么……”
才弘渐话未说完就看见医生出来了。
一家人连忙围上去。
“确实是过敏,你们送医很及时,还有刚送过来时给的信息也起了很大作用,帮助我们排除了很多种情况。”女医生写完字,将手里的笔挂在白大褂口袋上,“初步确认是花生引发的过敏,你们往后要注意,不能给孩子食用或者大面积接触花生制品。”
说完,她把手里的纸张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人,“我们会给孩子彻底清洁皮肤,再涂外用药膏,等孩子出来后,记得到这个科室去做个特异性过敏原测试。”
边悦溪接着纸张,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没给月月吃花生啊……”
他下意识转头去找程野,目光忽然滞住。
“程野,你衣服上是什么?”
程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衣服脏了。
原本洁白的衬衫上不知道上哪儿抹了些比咖啡色更浅一些的东西,分布很不均匀。
程野回想了下来这里的过程,忽然眸光一闪,“可能是花生酱。”
边悦溪更疑惑了,“我们没带花生酱来啊。”
“可能是其他人来公园野餐时不小心洒到草坪上的。”程野摸摸边悦溪的后脑勺,“宝宝没事就好。”
几个长辈也松了口气。
程野望向才既明,由衷地说:“谢谢既明哥。”
这人对他虽然脸臭,其实人挺好的。
才既明总算是正眼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太自然地“嗯”了声。
小月月被抱出来时,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下去。
程野抱着娃,边悦溪卷着他的袖子和裤腿仔细看了一遍,那些荨麻疹一样的症状也缓解了很多。
小家伙不哭不闹,还咧着嘴笑,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抓着,看样子是要边悦溪抱。
边悦溪一阵心疼,头一回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心情。
他把宝宝抱过来,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下。
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咯咯直笑。
边悦溪和程野走在前面,几个长辈和才既明走在后面,整个队伍浩浩荡荡,每个去变态反应科的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谁都不由得想:那怀里抱着的是个金疙瘩啊……
到了科室门口,一家人排椅上坐着等着医生喊名字。
“边山月”三个字在滚动的显示屏上异常醒目。
终于叫到名字时,他们一堆人都站了起来。
“是你们家孩子啊?”一个抱着宝宝的父亲冲他们笑道:“好特别的名字,姓氏也很特别。”
才既明嘀咕道:“改姓才更特别。”
这家儿童医院属于公立,诊室的面积不大,他们一家人进去就给人塞满了。
“家属你们好,因为这个月龄的宝宝免疫系统仍在发育,普通的过敏源测试的话,结果可能不太稳定,容易出现假阳,所以我们要给孩子做的是食物过敏原的特异性IgE血液检测。”
才既明一听到“血液检测”,立即问:“需要抽血?孩子这么小,能受得了吗?”
“这就是我提前告知您的原因。”该医生说:“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抽血是最准确,最直接的方式。”程野用下巴蹭了蹭小月月细软的头发,“查吧,查清楚了以后才能避免这种危险再次发生。”
才既明看那团软乎乎的小团子还浑然不知,仍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各种声音中,他不禁心一软,没有反对。
医生很快准备好了真空采血管和压脉带,准备给边山月抽血。
“来个人按着孩子的手臂。”医生说着,在家属群里看了一圈。
几个长辈没一个舍得干这事儿,都担心宝宝一哭自己就不自觉松了手。
“我来按。”程野说着,卷起小月月的袖管,按照医生的要求按住了他又软又小的胳膊。
一家人望着那条小胳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一入针,小月月“哇”一下就哭了出来,响亮的声音揪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他哭得太撕心裂肺,边悦溪抱着他坐在椅子上,心都痛了,“好了吗?”
医生:“快了。”
下一秒,小家伙的注意力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玩偶吸引,圆圆的眼睛里还含着泪,下嘴唇嘟着,模样欲哭不哭。
原来是才既明,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小玩偶,对着小月月不停晃动。
一边轻声哄着:“月月乖啊,马上就好了,你看,你的朋友都来陪你了。”
说话间,医生收针。
才既明刚好把手里的小玩偶塞进宝宝空着的那只小手里
程野眼疾手快,连忙按住针口。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对望的那一眼都显得很默契。
只一瞬,才既明就不太自然的错开了目光。
公立医院的效率不比自家企业,医生让他们先回去,说结果起码要三天才能出来。
他们商量了一下,让边悦溪和程野先带月月回家,剩下的人驱车回中央公园,把草地上那些东西收拾收拾。
“既明哥,那辛苦你开我们的车回家了,明天我再把你的车开去给你,行吗?”程野礼貌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才既明想要的那种疏离。
因为来的时候是才既明开自己的车,这下他们被迫交换了驾座。
程野这种态度让才既明听了有点不太高兴,就好像他是那种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在意一辆车的人……
但对方会这么礼貌谨慎完全是才既明自己造成的,他也不好过分刁难,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回到家,小月月身上和脸上的红疹几乎全退了,肤色变回正常,只有细看时能看到一些凸起。
他完全忘记了几十分钟前被扎针的事儿,一进到家里就兴奋地“呜呜啊啊”,看到三只猫猫还努力站了起来,小手扶着家具去追猫猫。
边悦溪被这虚惊一场吓得不轻,“早知道我就先做个过敏原测试了。”
“不怪你。”程野揉了揉他的头发,“有时候宝宝遗传的只是过敏体质,不是具体的过敏物质,就算你做了过敏原测试也不一定能避免这次的事儿。”
边悦溪闷闷地点头。
“不过,你确实也应该做。”程野又说:“以后能避免的都避免掉。”
边悦溪知道他说的“避免”是指自己,而不是宝宝,他脸上终于浮起笑意,“好。”
过了没几天,边悦溪的暑假结束了,除了正常上下学外,他的“汽车听诊器”项目的研发也提上了日程。
程野还是老样子,早上给孩子喂完辅食就出门上班,午休时间回来吃个午饭,再给孩子喂顿奶,接着回公司。
周三,508四人的课程表不太统一,陆琛有下午最后一节课,边悦溪,林叙白和沈骁就没等他,打算先去研究中心摸索一下该怎么开始。
不同学院的教学楼不在同一栋,他们约在学校东门。
平时边悦溪都是坐黑色的迈巴赫,林叙白和沈骁一出了门就开始找那辆车。
半天没找着,倒是一辆宾利慕尚降下了车窗,边悦溪从副驾驶把脑袋伸了出来,“这儿呢!”
林叙白和沈骁在后排入座。
前者忍不住道:“又换新车了?程野可真有钱。”
边悦溪转头冲呲牙笑,“想不到吧,这车是我的。”
林叙白:“程野给你买的?”
“不是,我妈给我买的。”边悦溪眼里全是笑。
林叙白那种mean的劲儿一下子就无了,“那你考驾照了吗?”
“没呢。”边悦溪转了回去,“我先让杨叔教我开开,等放假了再去考。”
沈骁转着头到处看汽车内部,“悦溪,你总算苦尽甘来了。”
边悦溪也笑,他仔细想了一下,说:“其实主要苦的是高中那三年,上了大学遇到你们之后就不苦了。”
沈骁和林叙白皆是一怔。
而后林叙白笑道:“遇见我是你的福气,让你叫两声爹你还不乐意。”
边悦溪:“我还跟我爸通着语音呢。”
林叙白面色大变。
边悦溪奸计得逞,“哈哈哈”地笑倒在副驾驶。
到了研发中心,三个人捋了一下工作流程,播放着数据库里录上的各种声响,一边磨耳朵一边在研究中心那些不同的隔间里进行声音对比。
听到脑子都“嗡嗡”响,边悦溪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等一下!这台车的声音和数据库里坏掉的发动机发出的声音很像!”
“那我们拆开来看看是不是数据库里那个零件?”
三人说干就干,等陆琛下课赶过来时,他们已经把那个零件拆了出来。
果不其然问题就出在发动机!
四个人一下子来了劲儿。
不料,换了一个车型后,他们的经验就失效了。
“看来光是样本对比不行啊。”边悦溪额头都出了汗。
忽然,他放得老远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边悦溪一看是程野打来的,以为是小月月又碰到什么过敏了,连忙接了起来。
“喂,程野。”
“边悦溪,好消息,我们公司研发的app已经通过了内测,今天下午三点正式进入公测阶段。”程野不经常跟边悦溪分享工作上的事,但这次他声音里明显漾着笑意。
“太好了!”边悦溪想到程野有段时间频繁加班,应该是为了这个,他也为他感到高兴,由衷地说:“恭喜你啊,下载链接发一个给我,我来做第一个试用者。”
“好。”
边悦溪点击了下载链接,页面马上跳转,出现一个橙黄色的app图标,顶上有两个耳朵尖,外形看上去像猫耳。
他一看软件名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xx法智
“来,我们继续!”边悦溪收起手机,干劲满满。
才既明这边,分公司遇到了个较为复杂的法律问题,他懒得在自己的休息时间把法务叫到办公室来沟通,便在应用商城里搜了下,看能不能有个支持问询的法律软件能用。
“法”字刚输进去跳出了一大堆app,他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一的“xx法智”。
上线日期就在今天,下载量不高,但研发公司应该出了大价钱宣传,所以排在第一。
他看着“xx”两个字母,啥也没想,就选择了它。
刚使用了几分钟,他就觉得:这个app的研发者有点东西。
和那些一上来就让人点完这里点那里,自己摸索半天才能玩得明白的软件不同,这个app一开屏就是人工智能对聊。
才既明为节省时间,用语音输入将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app分析了几秒后,不仅给出了对方所涉及的侵权罪名,还给他生成了数个解决方案,并推荐了相关方向胜率高的律师,与此同时,他只需要点击推荐律师的头像,该律师的所有信息一并弹出来。
才既明正看得津津有味,信息音响了一下,边悦溪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程野研究的app上线了!现在已经在公测了,我给你发个安装包,你用用看,有什么bug记得跟我说哟!】
安装包也紧接着这条消息发出。
才既明点进去,页面立马跳转,看见那个眼熟的颜色,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屏幕就弹出提示:应用程序已安装,是否重新下载?
才既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