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买的精油涂到自己身上时,边悦溪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
感觉到他的瑟缩,程野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放松。”
他越这么说边悦溪精神越集中,感觉自己贴着床单的后背都着了火。
“休息会儿。”程野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枕头边,亲了下他的额头。
边悦溪紧张得满头是汗,但他嘴巴厉害啊,好像自己多能耐似的,“怎么还没开始你就休息了?”
“我不行。”程野说话面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直接给边悦溪听笑了,“哪有男人说自己不行的!”
一来二去间,他精神也放松了下来,甚至完全没意识到,程野的一条膝盖已经半跪在他腿间。
“哎,程野。”边悦溪叫了一声程野的名字。
“嗯。”程野答应着,调整了一下边悦溪腿的位置。
不行有很多种,完全不行是一种,只能行一半又是另一种。
程野……应该是后者?
“你真不行啊?”边悦溪回想起他们唯一有过的那次,他记得当时程野还挺久的,难不成是因为药物作用?
虽然很是遗憾,但他还是拍了拍程野的肩,“没事,就算你不行,我也不会嫌……啊!”
“你骗我!”边悦溪一皱眉,一双小狗眼显得更可怜了。
“疼吗?”程野问。
边悦溪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没那么疼。”
程野拿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抓稳。”
程野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起来去上班时,边悦溪眼皮重得睁都睁不开,抬手去摸手机,刚伸出被窝就酸软得放弃。
程野从床头柜拿过他的手机,握着他的手指帮他解了锁,“这个备注巴掌的是你班长吗?”
边悦溪脑袋还包在被子里,随便哼了两声作为回应。
“我让他帮你请假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今天不去学校了。”
“程野。”边悦溪一出声儿,嗓子哑得没法听。
“在。”程野问:“要喝水吗?还是要吃早餐?”
边悦溪伸出被窝的手无力地招了两下又放下了。
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程野靠了过去,单膝跪在床沿,上半身贴过去。
一颗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边悦溪满脸都是睡眠不足的困倦。
他的嘴唇贴近程野的耳朵,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你真行。”
程野眼中浮现笑意,手掌贴着他的额头,将他的头发推开,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夸奖道:“你也不错。”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你那条内裤我给你收起来了,珠子和背后的蝴蝶结都脏了,下班回来给你洗。”
床上的鼓包一僵,枕头上的脑袋又往下挪了几寸,整个淹没进被子里了。
程野的好心情是全公司都看得出来的。
他虽然不像别的霸总那样总骂人,但整个公司都知道,程总如死水一潭,只有在谈及老婆孩子的事儿时才会有点笑模样。
每逢这种时候,遇着他的人都敢跟他开玩笑了。
“程总今天心情不错啊。”拿着文件来办公室找他签字的分公司经理打趣道:“家里小朋友会喊爸爸了?”
“还早,他才半岁。”程野心想:大朋友倒是会喊了。
“哈哈,那也快了,养小孩儿跟养小动物差不多,眨眼就长大了。”经理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顺着实木桌面推到程野手边。
程野接过文件,快速读完后,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和下游公司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还在洽谈中,应该没问题。”经理收起合同,一脸“想问但又不知道能不能问”。
程野:“有什么事儿就直说。”
“嘿嘿,程总,大家都说您抽了HELIOS-7集团45%的股份,真的假的啊?”
“算是吧。”程野本就打算把这笔资金用在自己的公司上,所以也没打算藏着,“所以才要积极开拓上下游产业。”
“收到!”经理拿着文件出去了。
办公室刚一空,程野的手机里就打进来个陌生来电。
知道45%这事儿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需要投资的,一个个打听着就来了。
程野没办法通过陌生的数字判断打来的人是想跟他要投资还是想发展合作关系。
所以他按照平时的流程处理了这个电话。
“您好,我是程野,合作事宜请联系公司业务部座机。”
那头沉默了几秒。
“程野,你好。”
即便有交集的次数不多,程野也一下听出了这个声音。
“才董,您有事找我?”
HELIOS-7集团主营内容为新能源,和做汽车发家的晟途科技本互利共赢,但老一辈不知怎么的,反倒做成对家了。
但程野对才伯钧很客气,且不说他已完全脱离HELIOS-7集团,跟晟途科技没有对立这一说,再者,这是边悦溪的亲生父亲。
“是这样,小程,我和我爱人想到你那儿来看看小溪,想问问你家里方不方便。”
“我随时都方便。”程野问:“你们跟边悦溪商量了吗?”
“说过了,就是小溪邀请我们过来的。”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换成了王千琴,她口吻期待,“那我们现在准备过来了哟!”
“可以。”程野没体会过这种氛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期待,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一路平安”。
才伯钧和王千琴那头。
通话一切断,王千琴就立即道:“我就说吧,就算小溪没跟程野商量过,程野也绝不会拦着!”
“是我多虑了。”才伯钧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儿婿,“程野这孩子或许真的不错。”
几十分钟后,程野先赶到了家。
他把边悦溪叫醒,告诉他才伯钧和王千琴马上就要过来的事儿。
边悦溪哼哼唧唧起床,只恨天下没有后悔药,“早知道昨晚不做了。”
程野由着他抱怨,“我抱你去浴室?”
“我自己能走。”边悦溪忍着浑身的肌肉酸痛换好了居家服。
坐在床边,把脚塞进棉拖里的时候他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往前走的那一步,腿软得他差点跪地上。
程野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还是我抱你去吧。”他说。
“不用。”边悦溪深呼吸一口气,自己又走了几步才慢慢适应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
他刚洗漱完,才伯钧和王千琴已到了门口。
因为程野提前跟别墅正门的安保室打过招呼,他们直接把车开到了里面。
三只小猫咪听到门铃声,一数家里的人是对得上的,立即各奔一方,躲了起来。
“来啦?快请进。”边悦溪一人给他们拿了双新的拖鞋,侧身让到门的一边。
两口子换上鞋进了屋。
紧随其后的应该是助理什么的,他也不进屋,闷不吭声地不停从外面往屋里搬东西进来。
“给你和小程带了些补品。”才伯钧一时间似乎也找不到话说,只能随意找个理由:“你们学习和工作都很辛苦。”
程野就更找不到话说了。
边悦溪这个主角反倒充当起氛围调节小能手,“其实您就是空手来我们也非常欢迎的。”
王千琴瞬间接住了他的话,“那不行,万一小程不高兴,连着你一起,把我们一家三口都撵出去了怎么办?”
程野也难得没掉链子,“不止,还有边山月,是一家四口。”
三人均是一愣,接着都笑了。
一个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成功破冰后,四个人接下来说话都自然了很多。
才伯钧和王千琴坐在较长的那一排沙发上,边悦溪和程野则坐在了他们对面。
这一侧的沙发刚好只够两个人坐,他们一坐下来,微打开的腿就贴在了一起。
“小溪,今天不是周四吗?你今天没课?”才伯钧问了个最朴实无华的问题。
一句话把边悦溪给问住了,他不擅长对长辈说谎。
或者说,他不想说这个根本没可能圆得回来的谎。
才伯钧和王千琴是应他的邀约来程野家短住的,少说也要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吧?
如果他今天说周四没课,那下周四他又去上课了,这怎么解释?
“他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了。”程野说。
这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千琴满脸紧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点着凉啊?”
才伯钧虽不说话,却也一直在查看边悦溪的精神状态。
边悦溪一想到自己不舒服的地方,整张脸都有点发热,“也、也没有,就有点没力气,程野小题大做,直接就给我请假了。”
两口子稍微放下心来。
才伯钧:“多休息才好,学校那课缺一两节也不至于跟不上。”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客厅聊天的声音,儿童房“哇”一声,传来小月月的哭声。
边悦溪条件反射般想站起身,但一瞬间又被身后那股酸痛劲儿给扯了回去。
还没开口说话,程野已经快走到儿童房门口了。
几秒后,他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在边悦溪身边坐下。
“宝宝是不是肚子饿啦?”边悦溪接过月月。
程野起身冲奶粉去了。
两人全程一句语言交流都没有。
冲完奶粉回来,程野把奶瓶递给边悦溪。
试温,喂奶,边悦溪动作虽慢,但熟练程度极高。
喂完奶,程野自觉把孩子接过去,竖抱起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直到宝宝打出嗝来。
小家伙吃饱喝足,也不闹了,坐在程野腿上,朝着对面俩人笑得露出下面两颗小牙。
才伯钧和王千琴神色都茫然了。
是,他们怎么没想起来呢
他们现在是有孙子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