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室友意外当爹后 第70章

“还困不困?要不要再去睡会儿?”边悦溪说:“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等你睡醒了再吃。”

“我不睡了,还有几个股东要联系。”程野把刚抱了一会儿的小肉团子还回他手里,又抬手捏捏他的小脸,转身准备到隔壁书房处理事情。

才刚跨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

“怎么……”边悦溪剩下的话全被封在了嗓子眼中。

去而复返的程野正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贴着他的嘴唇浅吻。

唇分,他的手掌贴在边悦溪颊边,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感觉像很久没和你见面了一样。”

边悦溪露齿笑了,往前凑了些,和他额头相抵,呼吸相闻,“是因为你太太累了,就会很想我。”

“嗯。”程野大方承认,他侧着脸,在边悦溪唇上又啄吻一下,“现在不累了。”

两小时后,程野又被叫去开股东会议。

临出门前,他抱了一下边悦溪,并跟他说,“今天要等我吃晚饭。”

边悦溪眼睛一亮,明白他这意思是:问题即将迎刃而解!

“好。”他说。

程野出门没一会儿,月月也玩累了。

边悦溪把他送回婴儿房睡觉,自己躺沙发上歇了会儿。

才既明给他打电话时,他正找出指甲剪,打算给三只猫剪剪脚趾甲。

“策划书准备得怎么样了?”

“刚想到个点子,初稿还没出呢。”对上嘻嘻那双又圆又大的猫眼睛,边悦溪放下指甲刀,拿起逗猫棒陪他玩。

“要不要出来喝个下午茶?”才既明的声音带着笑意,“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谋参谋。”

“可以吗?”边悦溪惊喜又惊讶,才既明发给他的文件他是一字不落读完的,上边“初赛计划书评委”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好几个名字,才既明的名字也包含在内。

“当然可以。”才既明轻笑反问:“不走关系的人难道是不想走吗?”

边悦溪很是上道,立即接了这茬:“那我请客,喝咖啡还是?”

“都行。”

“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挂掉电话,边悦溪弯腰捞起转着圈扑逗猫棒上的羽毛玩儿的嘻嘻,冲着他的毛脑袋亲了两口,“小乖咪,爸爸要出门啦,回来再陪你玩。”

嘻嘻的脑袋瓜里只有那根羽毛,挣扎着要从他手里下去。

边悦溪一个没抓紧,嘻嘻的后腿从他手里一滑,猫优雅落地。

也是这一抓,边悦溪触到嘻嘻后腿上有个小小的硬块,像是个疤痕。

他蹲下想仔细查看,见嘻嘻的后腿被金黄色的绒毛覆盖,什么也看不见。

边悦溪又甩了两下逗猫棒,嘻嘻身手矫健,行动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便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两人在咖啡厅一见面,刚点完单边悦溪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才既明说了。

后者帮他分析了该选题的利弊,“目前国内外都没有和你想法完全一致的车辆健康监测系统,你这个设想具有独特性和前瞻性,但空白区大,找资料就没那么容易。”

说着说着,他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诶,你头发上是沾到什么了吗?”

“是吗?”边悦溪的手刚抬起来,对面的人突然起身,一只手冲他的脑袋伸了过来。

他脑子里突然闪回程野说过的那句“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提防才既明”,所以在那只手离他的头发还差几厘米时,他光速闪开了。

“小问题哈哈。”边悦溪手指在头上拨弄了会儿,“家里有猫又养小孩,粘点东西避免不掉的。”

“也是。”才既明笑了笑,坐了回去。

两人一边喝咖啡,就项目问题又聊了会儿。

才既明状若不经地说:“人都说人闲养指甲,心闲养头发,你怎么指甲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边悦溪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生孩子之前就有些长了,接着又坐月子,就一直没时间去剪。”

“旁边就有理发店,要不顺便剪一个?”才既明生了一双狐狸眼,他努力笑得再纯良,也有一股子心机味儿。

“改天吧。”边悦溪笑笑,“喝完这杯我就得走,晚一点月月该醒了。”

“那把指甲剪剪?我看着碍眼。”才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把指甲刀,“我这有指甲刀,要吗?”

“在这么安静的咖啡厅里咔嚓咔嚓剪指甲?”边悦溪:“……哥,要不你忍忍?”

才既明刚想说点什么,边悦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程家别墅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宝宝醒了。

边悦溪露出抱歉的神色,说了句“哥你结下账下次我请”就跑了。

留下才既明在座位上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之后安排个入职体检也行。

孩子当年刚出生就进了保温箱,掌纹脚纹血液都还没来得及采,这给找孩子增加了难度。

他二叔二婶当年报也登了,警也报了,光查路口监控都查了仨月。

可宝宝被抱离繁华区后进到城乡结合部,那里没监控。

他们带人一路找过去,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他们猜测是被扔在某处,又让人捡走了。

这么多年都没找着的人哪能一下子让他给找着?

才既明想:就当好事多磨了。

他打算结账,起身时上半身自然前倾。

脸靠近桌面的一瞬,身体猛然顿住。

洁白干净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根栗色头发,发端毛囊完好。

说好了单独和才既明见面时要带上程野的,因为对方要开会,边悦溪项目计划书又着急,他也没能做到。

他刚从咖啡厅出来就给程野发了消息报备行程。

程野这边。

环形办公桌边坐着HELIOS-7集团大大小小近二十来个股东。

程野被他们以“持最多股份的大股东”为名头安排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听见手机发出响声,他不慌不忙地点亮屏幕,打开消息栏,仔细读了边悦溪发给他的文字。

继而轻轻笑了一下。

“程董。”一名年轻股东似是等得不耐烦,言语尖利,“股东大会也已经开这么几次了,转让股份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呢?”

那人言毕,程野放下手机,一抬眼就看见了他父亲的好弟弟那副嘴脸。

在场几十人,就数他最觊觎程野手里的股份。

“大家说得有道理,我一个人手里握着这么多股份的确不利于集团内部安定。”

他话音刚落,桌上几人都露出了笑容。

尤其是程屹峰的好弟弟程屹垚。

程野也露出了笑意,“所以,我已于昨日将手里20%的股份转卖给股东江重云,另外25%也会在今天之内完成对外转卖。”

话音一落,除了被点到名的股东,其他人均脸色大变。

程屹垚更是一拳把实木办公桌砸了个巨响,“胡闹!程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45%的股份全落到外人手里,这意味着HELIOS-7从今往后不再姓程!

程野抬手看了眼腕表,“今天能散会了吧?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吃饭呢。”

说完,他没理会任何人的反应,利落起身离席。

边悦溪终于等到他回来,也没时间庆祝,匆匆吃了顿饭,把娃交接给他,直奔学校去了。

这支是什么专业都有的小团队终于开上了第一场线下会议。

隔行如隔山,由于专业不互通,即便边悦溪早有准备,还是花了近二十分钟给其他三人解释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计划书中阐述清楚以下六个方面。”边悦溪掰着手指头数:“我们的产品和服务是什么?有什么市场优势?团队优势又是什么?我们将通过哪些步骤研发我们的产品?以及,我们需要哪些方面的支持?”

“懂了。”林叙白比了个“OK”的手势,“策划书打字的这个部分交给我,你们先讨论下面的环节。”

“市场优势的话……目前国内外都没有这么先进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市场优势?”陆琛把键盘敲得噼啪响,“我只需要证明我们这个东西的独特性和先进性,就能证明我们的优势了是吧?”

边悦溪:“……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

“那我现在去找资料!”

“团队优势呢?”沈骁问得很是真诚。

另外三个人默契的跳过了这个部分,齐声说:“先想研发步骤!”

说是讨论,基本跟化工与技术相关的都是边悦溪在说,其他人在听。

林叙白敲字快,短短四个来小时,他们就捋了个初稿出来。

“你们好厉害。”沈骁凑到林叙白电脑跟前,“这个完成度可以直接提交了吧?”

林叙白嗤笑一声,“背景、美术、团队logo、演示图稿和产品音乐啥都没有你就敢交?”

沈骁瞳孔都颤了一下:“你还打算给它写首歌?!”

“不仅如此,我还要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林叙白一副嫌弃的模样,“一套轻量化、低功耗、即插即用的车载传感器模块,你希望到时候主持人上台这样称呼我们的作品吗?”

边悦溪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我们小白是美学大师。”

“那这得啥时候才能完成啊?”沈骁问。

“初稿出来就快了,剩下的工作都是精打细磨。”边悦溪把纸质稿收进书包,往肩上一挎,人往门外走。

三人:“?!”

林叙白:“大半夜的你上哪儿?!”

边悦溪:“回家睡觉啊!”

“跟我们挤挤不行吗?非得回程野那儿?”

“对。”边悦溪笑笑:“现在没请月嫂了,得带孩子。”

寝室门一关,林叙白鼓了鼓脸,低声嘟囔:“20厘米了不起……”

夜幕降临,市南街一家私立医院鉴定中心灯火通明。

“才总,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说话人身穿一袭白大褂,微弓着脊背,两只手掌捏在一起,“加急处理至少也要至少十二小时才能出结果的……”

才既明站在大厅的沙发前,听他这么一说,又坐了回去。

坐不到几分钟,他又站了起来,站在大厅落地窗那儿往下望,望几分钟又回来坐着。

搓搓脸,捏捏鼻子,或一只手无意识拍打膝盖。

小动作极多,跟他平时精致优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窗外的天色由亮到黑,反射在玻璃上的霓虹逐渐熄灭,城市边缘微微擦出曙光。

检测室的门开了,来人脚步急促,“才总,您送来的两份样本出结果了,这是检测报告。”

才既明“唰”一下站起来,三两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扯过那张报告单,一双血丝遍布的双眼一目十行地从上往下扫视。

他略过那些DNA图谱,目光锁定报告最底部标黑的那句话。

大致读完一遍后,他的心跳都加速了,呼吸有些急促。

担心自己默读太快有错漏,他用手指着,一字一句小声念道:“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才伯钧为边悦溪的生物学父亲,累积亲权指数大于10000,确认亲权概率大于99.99%”

念完,他哈哈笑了起来,笑完又看一眼鉴定报告,紧接着又笑。

给他递报告的鉴定科医生忐忑地问:“才、才总,您……您没事吧?”

拿到样本时,他一看上面贴的名字,手都抖了。

边悦溪他不认识,但才伯钧的名字他能不认识?!

他在检测间里每个步骤都小心谨慎,因为这份亲子鉴定要是出了错,天都要塌。

目前看来,报告没出错才既明总经理的天也塌了。

毕竟,才伯钧膝下无子的话,他是第一继承人。

但现在不是了。

男人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两下,心也跟着颤了颤。

才既明仍是笑,脸上没有一点被夺权的愤怒:“我弟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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