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在屋里转来转去收拾东西,边悦溪站窗边对着这俩数字思索半天。
是在想不出含义,他又往前看了两条历史消息,瞬间恍然大悟。
他立即给林叙白回了过去:【20是什么?长还是周长?】
消息发出去,他突然意识到:这数据无论是什么,都是分部曲线最远端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都很恐怖!
边悦溪看着程野忙里忙外的背影,头皮都跟着发麻。
程野发现他神色有异,问他道:“怎么了?”
边悦溪吞了吞口水,“程野,你之前谈过吗?”
“没有。”程野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谨慎地道:“没有经验,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直说,我……”
边悦溪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大且处。
程野一看他的面色,有些紧张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边悦溪“哈哈”干笑两声,“刚跟林叙白聊天呢。”
程野收好东西,又到隔壁去抱山月。
边悦溪又收到了林叙白的回复:【当然是长啊!这玩意儿要是周长你不完了?!】
他收起手机,稍稍心安几分。
出了产康中心,程野抱着宝宝,边悦溪抱着嘻嘻,总算见到了久违的两位叔叔。
“李伯?你也来啦?!”边悦溪坐牢太久,一下子见到俩亲人,高兴得声音都拔高了。
“哎哟我的好孩子,快让我好好看看,是不是长胖了。”李伯笑得眼尾都是褶子,中间隔着嘻嘻抱了抱边悦溪,一会儿捏捏他胳膊,一会儿瞧瞧他脸蛋。
最终得出结论:“好啊,还是活蹦乱跳的,好得很!”
“那是!”边悦溪抱着嘻嘻上车,“不能让程野二十几万白花不是?”
和边悦溪聊完,李伯总算腾出眼睛和嘴巴,关注到了这个家的新成员。
啥都还没问,一看那张综合性极强的脸就喜欢得不行,从程野手里接过来,逗他笑逗他闹,一路抱到了家。
只有可怜的杨叔一路专注开车,到了家才能享受团聚一刻。
他们的车是从产康中心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边悦溪一路都挺暖和,下车时凉风袭来的一瞬他才猛然惊觉:他一个月子坐到了入冬!
“下个月就过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李伯拉下宝宝头顶那块软棉,挡住风。
“是啊。”边悦溪这么一想,他和程野居然也认识快一年了。
日子回归正轨,程野先前堆了一大堆工作,现在亲自到公司上班,忙得和边悦溪几乎见不着面。
上午出门时,边悦溪还没醒,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为了更好地照顾山月,李伯聘请了个月嫂,几乎不用边悦溪操心什么。
时值寒假,边悦溪不用去学校,他每天固定时间到书房里补先前拉下的课,午休结束后写作业线上提交,之后会抽出一点时间做做线上兼职。
弄得差不多,他给才既明打了电话。
“你出院了?”才既明高兴地说:“那正好,我们年会就定在三天后。”
由于两个人总是隔着时差,边悦溪一连两天都没找着机会把这事儿跟程野说。
直到年会前一天,才既明跟边悦溪问了住址,让人给他了套西服过来。
边悦溪上身试了一下,无论是里面的衬衫还是配套的马甲,亦或是最外面的西服外套都很合身。
他站在镜子前转动几下给才既明发了个短视频,又发了条文字消息。
【谢谢才总,非常合身!简直堪比量体裁衣!】
才既明很快回复:【合适就好,我找CB要的你的身体数据,我还担心你这段时间吃这么大苦头得瘦不少呢】
边悦溪又回了几句客气话便结束了对话。
晚上,他写完作业和论文回到房间,本想等等程野,可时间都过了十二点,人也不见回来。
他只好给他发了条消息,把明天要去参加才既明公司年会的事情说了,到婴儿房陪山月玩了会儿就睡了。
程野下班才得空看一眼手机,到家在客厅的大浴室洗了个澡,轻手轻脚地进房间。
墙角边的感应起夜灯一亮他就看见了床边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西服套装。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暖黄色灯光下,他眉心轻蹙,面部线条冷硬。
他什么也没动,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到隔壁次卧睡去了。
年会带些晚会性质,下午点才开始,但边悦溪得先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所以还是起得很早。
和程野在客厅相遇时,他都惊讶了一瞬,继而绽出笑容,“早啊程总,好久不见。”
程野也很轻地笑了一下,“早。”
“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边悦溪问。
程野点头,从月嫂手中接过宝宝,“今天什么时间?”
“下午点吧。”边悦溪走过去,抽了张宝宝专用柔面巾给宝宝擦干净口水,“但我可能要早一点过去,认认人什么的。”
“才既明说的吗?”程野问。
“对。”都说父爱是养孩子的过程中才会产生的,边悦溪现在觉得很有道理,他越看山月越觉得可爱,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小家伙还挺配合,咿咿呀呀地不知道想跟他说什么,最后还笑了一下,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发给林叙白他们吗?”程野问话的语调很平常。
“对。”边悦溪抬头笑起来,模样跟刚刚的山月至少有八分相似,“都当舅舅的人了,让他们看看宝宝。”
程野低声“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也给才既明发一张吧。”
“嗯?”边悦溪正低头在群里聊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程野垂下眼睫,手抱着宝宝,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分享喜悦。”
边悦溪一想也有道理,便给才既明也发了一张过去。
还问他:【我儿子,可不可爱?】
一向秒回消息的才既明半天没动静。
一直到下午,程野都是在家里办的公。
边悦溪问他怎么不去公司,他说:“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劳逸结合。”
三点过些,别墅迎来了新访客。
当才既明那双吊梢眼出现在监控视频里时,警卫处一看就知道他不是简单人物,忙给主屋的座机打去电话。
传话筒李伯:“少爷,晟途科技的大公子才既明来了。”
“这么快?”边悦溪转身往房间里钻,“我去换身衣服。”
边悦溪穿着一身成套的西服从房间走出来时,程野和李伯都愣了一下。
“好看。”抛开私人情感,程野说。
李伯和程野把边悦溪送到大门口,和才既明碰了面。
程野手里还抱着孩子。
才既明虽然跟他不对付,但人都到了人家地界上,他的情商不至于低到连招呼都不跟人打的程度。
“程总好。”
“才总好。”程野想他展示手里的孩子,“我儿子,可爱吗?”
“……”才既明嘴角都抽了抽,“可爱。”
“我走啦!”汽车开始移动,边悦溪从车窗里冲他们招手。
李伯招手叮嘱他早点回来。
程野抓着山月的小手朝他摇了摇。
才既明:“……”
二十来分钟后,汽车到了举办年会的酒店。
从金碧辉煌的大厅起,经济板块的记者们沿路站了两排,你方唱罢我方开场的镁光灯跟搞电焊一样晃眼。
边悦溪跟在才既明身边,就在这样的长枪短炮下走进宴会厅。
他来之前查过,晟途科技和HELIOS-7集团一样,股份中的半壁江山都是家族势力在持股。
目前在位的一把手名叫才伯钧,已经年过半百,膝下无儿无女。
而才既明则是才伯钧的哥哥,才弘渐的儿子。
这两兄弟还有个妹妹,也就是才既明的姑姑,她光持着股,人不在公司席位占岗。
除了他们三兄妹,晟途其余一半的股份都来自外资投资和股份购入。
外人控股占比倒是比HELIOS-7集团多很多。
才既明身份特别,一进到宴会厅,周遭的人就以他为圆心逐渐围了过来。
他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又将边悦溪推上前介绍给他们。
夜色不知不觉爬上来,年会即将开始,该到了的人都到了。
就连才既明常年在国外待着的姑姑都回来了。
“姑姑,好久不见。”他打完招呼,把边悦溪让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边悦溪。”
看见边悦溪的脸,妆容明艳的女士微微一怔,淡笑着伸出手跟边悦溪握手,“你好。”
“你好。”边悦溪回笑。
才女士见他一笑,笑容敛了敛,跟才既明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