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耍我玩儿啊?!”勤武焱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只觉得自己被这两个狗男男给玩弄了,“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你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勤武焱夹着嗓子,翻着白眼,用一种怪里怪气的嗓音说:“你说哎哟喂你这什么鬼问题呀?两个男人怎么谈恋爱呀?”
“首先,我才没你这么妖里妖气,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语气词,其次,”萧驰焕咋舌,“平时复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记性这么好呢?”
“你别给我扯东扯西的!”勤武焱只觉得自己之前替萧驰焕担的心都喂了狗,这人就是一个学习上的巨人,感情上的傻逼,大傻逼!“哈,你这个死给!我早就看透你了!”
“你别气,我也是刚才出门找声声出去玩儿才突然开的窍,然后突然表的白,哪能想到声声正好也喜欢我,听到我的表白高兴得不得了,一下子就答应我了,我也是运气好啊,自己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我,诶嘿!”
萧驰焕一回想起刚才在外面的那些亲亲抱抱,就面颊泛红,双眼迷离,馋得快要流口水了。
勤武焱看得一脸菜色,眼角直抽抽,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在他单身的时候,他竟然能听到萧驰焕在他耳边秀恩爱!
他烦躁地一屁股拱开萧驰焕,翻身上床戴耳机自闭去了:“你别跟我说话,死给!烦死了!我对你们两个男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萧驰焕痛失一个可以秀恩爱的对象,觉得应该抓紧时间考虑如何出柜了,不然他这张嘴啊,实在憋得慌。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人能忍住不秀恩爱呢?!
不行了,他要随机抽选一位幸运观众进行狗粮礼包大放送!
萧驰焕打开自己的通讯录扫视一眼,一眼就选中了自己的另一位特别关注。
就是你了,亲爱的母亲!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ov-
消息回得很快,看来他心软的母亲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从黑名单里又偷偷放出来了。
【香蕉你个不拿拿】:?你的眼睛咋了?
【香蕉你个不拿拿】:不对,你这昵称……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妈妈!我要告诉你一个特别劲爆的消息!
对面的杨女士眉心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她此时想撤退已经晚了,手机你下一秒就发来了一堆激动的感叹号。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妈妈!!!你儿子是gay啊!!!!!!!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妈妈你要绝后啦!!!
杨女士:“……”
阿西吧!等萧驰焕高考完了,她到底要不要带他去看一下脑科啊?一天到晚发什么神经呢?!
【香蕉你个不拿拿】:哈,我早说你是gay吧,你还不信!现在是不是被打脸了?嗯?
萧驰焕立刻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所有两边的两袋分别“啪啪”拍了两下,然后把它录下来的视频发送了过去。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视频5s]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母后英明!打脸视频送上!
【香蕉你个不拿拿】:……
【香蕉你个不拿拿】:行了行了,反正你俩在不在一起的对我们两家来说也没区别,就是你们在做那啥的时候稍微节制一点,注意安全……
【香蕉你个不拿拿】:说起来,你知道男人跟男生怎么做吗?你会不会啊?……算了,我直接发你好了。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
【香蕉你个不拿拿】:[伸手.jpg]
【香蕉你个不拿拿】:通过百度网盘分享的文件:标题:超细致前戏教学……等23个文件链接:s:……提取码:v555复制这段内容打开「百度网盘APP即可获取」
萧驰焕连忙激动地发送了一堆彩虹屁,他妈妈果然是万能的!
【香蕉你个不拿拿】:行了行了,对了,顺嘴问一句,你是上面的那个吧?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啊……我们暂时还没有到讨论这一步的环节呢[害羞]
【香蕉你个不拿拿】:啧,那我劝你们提前商量一下,体位这方面绝对要提前确定好啊,别等了脱裤子的那一刻,给在床上打起来了,要是声声不乐意,你怕不是要被撅喽[捂嘴笑]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
这还真是一个万分火急的事情,萧驰焕没有想过自己要被撅啊!
萧驰焕想象了一下他自己被顾檐声压在身下的画面,顿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又想象了一下顾檐声被他自己压在身下的画面,差点吉尔起立。
看来他是上面的那个没错。
只是顾檐声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娇娇软软,任人搓圆捏扁的类型啊,之前每次跟他亲嘴的时候还都跟打仗似的,把他嘴巴都吸疼了,看着还挺强势。
不会吧?该不会他俩撞号了吧?
萧驰焕瞳孔顿时心惊胆战地瞪大了,连忙抄起手机问道。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宝宝,你寝室现在有人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靠,你这昵称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你还说呢,我就是跟我亲了一个嘴,这么高兴啊?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是换做以前的我,我早就一坨便便给你扔过去了。
【你该不会还没老婆吧】:那现在的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语音8s]
萧驰焕直觉这是一个好东西,连忙在桌上找到耳机戴上了。
耳机里传来少年黏糊轻软,特意压低的撩人的气音:
“你过来,我寝室没人,我用嘴回答你……”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后,是少年的嘴对着话筒的一声带着水波感的暧昧的“啵”。
轻轻的一声,如同一枚强有力的炸弹丢在萧驰焕的脑袋里,轰隆一声,理智瞬间灰飞烟灭。
但凡脑子,都不可能认为顾檐声嘴里的这个“用嘴回答”是正经“回答。”
萧驰焕猛地从桌上蹿起来,抓起手机就手忙脚乱地朝门外飞奔而去,期间还不小心撞飞了隔壁桌潘铁心的椅子。
勤武焱吓了一跳,慌忙摘下耳机,就听到走廊外传来一串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跑到他们隔壁寝室就停了下来。
接着隔壁的大门开启又关闭,外面的脚步声也就此消失了。
勤武焱:“……”
天杀的,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萧驰焕这么急着跑出去干什么!
他一脸冤种地重新带上耳机,只觉得作为一个直男真累。
顾檐声坐在寝室里的床上,听到隔壁的寝室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直延续到他的寝室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下床,一个重物就“扑通”一声撞在了他的门上。
不要想都知道是什么。
肯定是某个急吼吼的傻狗。
顾檐声一想到某张傻乎乎的脸就想笑,门外已经传来某人挠门的声音了。
他一边说着“来了来了”,一边不慌不忙地爬下床穿鞋,走到门前开门。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带着一股子热气横冲直撞地扑了过来。
顾檐声连忙伸长手臂把门带上,萧驰焕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撞上了顾檐声的嘴巴,抱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屋里推,很快把他抵到了一张桌上,让他退无可退地被迫仰着头。
迎面而来的吻毫无章法,跟饿慌了的小狗着急吃饭没什么区别。
顾檐声被啃得满面通红,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被对方吃光了,氧气也消耗殆尽,忍不住轻轻锤了一下萧驰焕的后背,告诫他悠着点儿。
萧驰焕总算放松了一点,没刚才那么着急了,但仍然强势地把顾檐声一直往里面顶,恨不得将他推倒在桌子上。
“等一下,这不是我的桌子,别把人家的桌子给弄乱了!”顾檐声在百忙之中终于抽出一丝理智制止道。
萧驰焕十分有占有欲地掐着顾檐声的腰,气喘吁吁地问:“那去你那边?”
顾檐声却直接勾住了萧驰焕的脖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嗓音喑哑道:“这里位置有点小,我们去床上吧。”
萧驰焕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冒,他竟是双手一个用力直接把顾檐声面对面抱了起来,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扭头就往顾檐声的床上跑。
顾檐声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被迫抬起双腿夹住了萧驰焕的腰,无语地抓了抓他的头发:“你下次再做这种危险动作之前能不能先提个醒……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顾檐声就已经被萧驰焕压在了床上,再一次吻了起来。
单人宿舍床也算狭窄,但至少比起课桌能发挥的范围就大多了。
萧驰焕一开始两只手捧着顾檐声的脸,渐渐的手就不老实了。
一只手摸着顾檐声的脖子,而后又从肩膀摸到了腰,还是继续往下。
另一只手则攥紧了顾檐声细瘦的手腕,霸道地将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紧扣。
顾檐声虽然对萧驰焕这种像小狗进食一样狼吞虎咽的亲吻感到好笑,但他也是个新手,不过也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就这种乱七八糟的亲法,他居然还是会觉得很喜欢,很舒服,他也是没救了。
萧驰焕一边舔着顾檐声的嘴巴,一边在他耳畔喷薄着热气,嗓音低沉沙哑:“宝宝,你的嘴巴亲起来好舒服,我好喜欢跟你亲亲,我好想就这么跟你亲一辈子。”
“一天到晚嘴里没个正经。”顾檐声满脸通红地嗔怪,语气却莫名雀跃,听着还挺高兴。
“我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有什么说什么,宝宝你好香,宝宝你好甜,喜不喜欢老公亲你?”萧驰焕嘴巴又开始没把门儿了,什么骚话臊话一股脑地丢到顾檐声的耳朵里。
“服了你这张嘴,有空说这些骚话,不如多亲我两下,”顾檐声忽然在萧驰焕错愕的表情下翻身爬到了萧驰焕的身上,伸出舌头在萧驰焕的嘴巴上舔了一下,然后含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可爱死了好吧?”
顿了顿,顾檐声忽然轻咬萧驰焕的嘴唇,压低嗓音,用又软又绵的嗓音,含糊不清地呢喃道:“老公……”
萧驰焕脑袋轰隆一声炸了。
……艹!
这谁能忍?
这他喵能忍???
萧驰焕浑身的肌肉猛地紧绷,手掌突然抬起来用力按住了顾檐声的腰。
顾檐声的腰被迫向下一塌,胸膛一下与萧驰焕的胸紧贴在一起,嘴巴也再一次严丝合缝得贴在了一起。
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床单都弄皱了。
嘴巴亲酸了,舌头也嗦疼了。
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战。
顾檐声靠在萧驰焕的胳膊手里,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像是升起了一面小小的终止旗:“累了,歇一会儿再战。”
萧驰焕一边霸道地搂着顾檐声的腰,一边舔着嘴巴,无穷无尽地回味道:“亲嘴太爽了,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爽的事?我要每天跟你亲一百次。”
“一百次……那你嘴巴可能会烂掉。”顾檐声望着天花板的两只眼睛还有点发懵,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轻轻倒吸一口气,忍不住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萧驰焕的胸肌,“嘶……都怪你,亲得我嘴巴疼。”
“你嘴疼?亲一亲就不疼了……”萧驰焕噘着被同样亲得红彤彤的嘴巴,流氓似的朝顾檐声凑近。
“滚蛋……”顾檐声笑着说,确实掐着萧驰焕的下巴,当真在他嘴巴上又轻轻贴了一下。
不能再亲了……真的不能再亲了,再亲下去,他们这嘴今天一整天都别想见人了。
顾檐声发懵的脑子缓缓恢复了运转,便要找点话说:“对了,你突然问我寝室里有没有人,是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萧驰焕愣了一下,连忙坐起来:“对对,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顾檐声一脸懵逼地爬起来:“什么事啊,这么郑重?还要特意坐起来说?”
萧驰焕脸上还挂着刚才亲嘴缺氧的红,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天堂地狱只在一息之间,万分紧张地盯着他问:“声声,你想撅我屁股吗?”
“噗——”顾檐声喷了萧驰焕满脸口水。
萧驰焕赶紧抓起顾檐声的被子擦了擦脸,一脸委屈地望着他:“你就算不想,也不用嫌弃到喷我口水吧。”
“你又是从哪儿看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又在说什么胡话呢?”顾檐声表情十分古怪,就跟吃了一口土似的,只想呸呸呸,“我一点都不想撅你,对撅人也没有一点兴趣,你不许幻想这些画面!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说着,顾檐声当真浑身一抖,连忙搓了搓手臂上炸起来的毛。
萧驰焕的眼睛蹭一下亮了,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连忙捧起顾檐声的双手,低沉的嗓音深情款款地问道:“那你想我撅你吗?”
“靠,倒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你自己知道的就行了……”
顾檐声一下子给闹了一个大红脸,他也不是觉得上下位这种事情羞耻,就是单纯地不好意思。
而且听到萧驰焕当面跟他说这种事,搞得他都有点那个了。
他忍不住夹了一下腿。
转念一想,男朋友都在身边了,他还忍着岂不是很憋屈?
顾檐声舔了一下嘴巴,干脆再一次搂过了萧驰焕的脖子,与他一同倒在枕头上,一只手朝着很不对劲的地方摸去,故意勾引似的,在萧驰焕的耳垂跟耳根的交界处重重地舔了一下。
“还有,有些比较直白的话,还是留在床上说比较好,比如,快点进来,艹……”
最后一个“我”字,直接消失在了萧驰焕猛地扑上来的嘴巴里。
太好了!体位也是对的!
早说了他跟声声天生一对!绝配!
又是一场乱七八糟、气喘吁吁的吻。
两个人还顺便帮对方那个了一下。
这还是两个人心意相通之后第一次那个,跟以前的感觉又有很大的不同了。
以前顾檐声满脑子都在洗脑这是直男之间正常的行为,现在不用了。
他俩就是两个光明正大的gay在葫芦啊!
而且,一想到自己此时的感受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对方的,而对方此时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都是因为自己的感觉,就感觉更加激动了。
他们甚至能根据自己此时的感受来进行调整,非常智能。
在身体相通的同时,情感也相通了,感觉也比以前更强烈了,也更刺激了。
结束后,萧驰焕赶紧爬下去把宿舍的窗户都打开了,通通风。
然后又翻身上床,还特意带了一个电动小扇子上来对着床里吹,试图把味道散开。
萧驰焕一边温存地吻着顾檐声的嘴唇,一边在他身上流氓似的揉来揉去地问:“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嗯?在哪儿学的?”
“我天赋异禀,”顾檐声被摸得很舒服,十分享受这种事后的温存,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从被萧驰焕紧贴的唇缝里溢出了沙哑的哼唧声,黏糊糊的,很好听,“而且我馋你都馋了这么多年了,变态一下不是很正常?”
萧驰焕突然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杠上了:“你这算什么变态,等我俩真刀实枪的时候,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态。”
顾檐声一愣,下意识跟他争了起来:“屁,你才开窍几天?我又暗恋了多少年?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你个小菜鸡。”
萧驰焕眉头微皱,粗声粗气地说:“我想象力比你丰富!”
顾檐声呵呵一笑,开启了嘲讽模式:“胡说,我看的同人文比你多多了,懂的play也比你多多了,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就你这百八十年不开窍的脑瓜子,能想象出来什么好东西?不过也就这样那样罢了,一点趣味都没有。”
萧驰焕突然觉得有道理,但他不甘心在这件事情上落败,便信誓旦旦地放狠话:“你等着,我马上回去饱览群片,饱览群文,到最后一定在床上跟你大干一场!”
顾檐声被那最后那四个糙得不行的字眼给弄得红了脸,突然感觉身体又热起来了。
神经吧,他们为什么连谁更变态都要比一下?
不对……
顾檐声抓住了一个重点:“等一下……你哪来的片子?”
“我妈给的啊,哈哈,你没有吧?你承认我更变态,我的片子发你,要不要?”萧驰焕傻乎乎地乐道。
“现在不是说谁更变态的事!”顾檐声浑身的毛都炸了,猛地从萧驰焕怀里窜起来,一脸惊恐地盯着他,“干妈为什么会给你这种东西?你又背着我偷偷说啥了?”
萧驰焕扶着顾檐声的腰坐起来,一脸无辜地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就是跟她说,妈妈,你儿子是gay啊。”
顾檐声:“……”
顾檐声哑声许久,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手指颤抖地在自己跟萧驰焕两人中间比划了一下,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她……她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知道啊,”萧驰焕挠了挠头,不知道顾檐声在纠结什么,“而且她知道得可比我早多了,在我还没开窍的时候,她就老是说我是gay我是gay,还说我是不是喜欢你,但是我当时脑子有病,没承认,还把她气得不轻,给我拉黑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才放出来的,然后我就马上把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她。”
萧驰焕感慨道:“唉,要不怎么说,知子莫如母呢,我要是早点听我妈妈的话不就好了?她自己生的儿子,难道还不知道是不是gay吗?唉!”
顾檐声:“……”
槽点太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既然干妈都知道了,那他妈妈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所以这场出柜之路……就在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过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结束了?
“不说这些无聊的了,”萧驰焕暗示般地掐了一下顾檐声的腰,跟他咬耳朵,“宝宝,周末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开房?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变态。”
顾檐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好烧”,小脸通红地说:“虽然我是很想啦,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萧驰焕一脸呆萌地望着他,一看就是脑子被精虫给吃了。
顾檐声无奈提醒道:“你撅我的时候,你也能感觉到啊!”
“艹,那可不行!”萧驰焕顿时惊恐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浑身抖了一下,“看来我们还是得赶紧先找一个办法换回来才行。”
顾檐声望着萧驰焕刚刚接过吻的红润的唇瓣,忍不住也舔了一下嘴唇。
“虽然我们暂时做不了别的,但是再多亲几口还是可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勾住了萧驰焕的脖子,让男生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贴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宿舍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岑修竹走了进来,抬头一看。
六目相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顾檐声和萧驰焕两个人齐刷刷在床上僵硬成了石像,已经开始思考以怎样的路线私奔去火星了。
没想到岑修竹只愣愣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后退一步,又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了。
门口传来岑修竹的自言自语:
“哈哈,我这段时间果然学习太累了,我的幻觉居然都已经升级到顾檐声和萧驰焕在亲嘴了,真是太离谱了!”
顾檐声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崩溃地抱住了混乱的大脑:“完了!我的室友好像疯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收场?!
然而还没等两个人想出办法,门外又传来了冯萌的声音:“大长杆君,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不进去吗?”
顾檐声和萧驰焕心脏猛地一跳,宿舍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冯萌看到萧驰焕把顾檐声压在床上的场景,瞪大眼睛爆了一声粗口:“卧槽!”
一把把门又甩上了。
岑修竹一脸恍惚地望着冯萌:“萌萌,你是不是也看到幻觉了?”
冯萌舔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岑修竹咧嘴一笑,看起来好像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哈哈,也没什么,就是萧驰焕把顾檐声压着在亲嘴……”
冯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悲痛地拍了拍岑修竹的肩膀:“兄弟,难为你了……”
就在这时,落后一步爬上楼梯的禹洪淼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只手握在门把上,满脸古怪地看了他俩一眼:
“大长杆君,萌萌,你们两个堵在宿舍门口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进去再说啊?”
岑修竹和冯萌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
然而禹洪淼已经把门推开了。
顾檐声还保持着被萧驰焕压在身下的姿势。
五个人面面相觑。
禹洪淼揉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等一下,我开门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对,重来一次。”
他把门关上又打开,床上两个人的姿势还是没有变化。
禹洪淼顿时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颤抖地指着顾檐声床上的萧驰焕,难以置信道:“卧槽!萧驰焕为什么会在压在顾檐声的身上?!”
冯萌连忙捂住禹洪淼的嘴:“嘘!小声点儿!这种事情难道光彩吗?!”
岑修竹终于回过神,不可思议地喃喃:“难道我那天晚上看到的不是幻觉……萧驰焕真的跑来我们寝室专门给顾檐声盖肚脐眼儿了???”
禹洪淼从冯萌的掌心外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惊恐的眼珠,脸都憋红了:“唔唔唔……”
然而老天就好像嫌现场还不够乱似的。
就在这时,胡啸天和潘铁心忽然打打闹闹地从楼下跑了上来,头也不抬地冲上来,直接与一群站着不动的人迎面撞上了。
“哎呦我擦!”胡啸天从禹洪淼的肚皮上弹了回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胸口道,“你们有病啊?堵在走廊干嘛呢?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萧驰焕看到了自己的熟人,四肢终于能动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掀起顾檐声的被子就往里面钻。
顾檐声两眼一黑又一黑,已经快晕过去了。
天杀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在同一时间回宿舍啊!
潘铁心正好停在大敞的门口,将萧驰焕的一切举动尽有眼底,不禁缓缓瞪大了眼睛,指着面前的宿舍,激动得原地狂跳:
“等一下……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有个熟悉的人影钻到顾檐声的被子里去了!”
“你看错了,哪有什么影子,我们宿舍也就五个人……不是四个人。”冯萌满头大汗地拦着他。
潘铁心快要把走廊给跳塌了:“不是,那床被子还在动啊!你们都看不到吗?那里面明明就有一个人!你刚刚还说漏嘴了,别以为我没有听到!”
胡啸天一脸状况外地问道:“什么什么?你刚才看到啥了?”
潘铁心立刻大声回答:“我看到萧驰焕钻到顾檐声的被子里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萧驰焕:“???”
虽然他也很想帮顾檐声那个,但此时此刻他绝对没有!不可以污蔑他的清白!
萧驰焕又连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这回他的脸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再无法有半分狡辩。
潘铁心一边拍手一边跺脚,嗓门儿又大又亮,恨不得响彻整条走廊,甚至还有回音:“啊啊啊啊啊我就说!我就说!现在萧驰焕又从顾檐声的被子里钻出来了吧?你们看!你们快看啊!”
此话一出,整条男寝走廊正躲在各自宿舍门后面偷听外面动静的男生们,全都忍不住齐刷刷地打开门伸出了一颗头。
关键时刻还是冯萌最靠得住。
他当机立断将所有人都推进了宿舍里,然后把门一甩,转身对着一群人斥责道:
“家丑不可外扬!难道你们想让整栋楼都知道顾檐声和萧驰焕搞到一张床上去了吗?!”
这句话算是彻底作实了两人的床上关系。
顾檐声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感到羞耻,还是应该感到心虚。
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酸爽了,感觉距离去世只差一步。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这个地球怕不是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一分钟后。
顾檐声和萧驰焕的六个室友在对面又尴又尬地坐成了一排。
隔壁寝室戴着耳机错过了一切的勤武焱,也被一脸懵逼地拖了出来。
为难这么小的寝室挤下这么一群人高马大的大男生。
空气前所未有的稀薄。
面对眼前这副如三庭会审般的场面,顾檐声按下萧驰焕急切想要站起的肩膀,率先起身,先浅浅抛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两个已经握手言和了……”
“握手言和?”岑修竹嗓音忽然拔高,对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感到十分荒谬,“你俩的手长在嘴巴上了?握手的方式特喵是嘴贴嘴???”
胡啸天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在旁边急得半死:“什么什么?什么嘴巴?”
岑修竹猛地站起指着面前这对狼狈为奸的小基佬,嘴唇狂抖,嗓音都快劈叉了:“我刚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他俩在亲嘴儿!而且前几天有一天晚上,萧驰焕还特意从隔壁翻窗户进来专门给顾檐声盖肚脐眼儿!”
潘铁心吃了一口大瓜,张大的嘴巴根本闭不拢,连连拍手道:“好哇好哇,妙哉!真是妙哉!合着你们握手言和直接和成了情侣呗!”
“算了,反正也被你们抓包了,我就直接说了。”萧驰焕一锤定音道。
顾檐声慌张地看向他。
萧驰焕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把当初反复说过的那一通话拿出来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和他其实是从出生起就一起长大的竹马我们两家的妈妈从幼儿园开始就是闺蜜甚至现在两间的房子都挨在一起大概就是这样。”
“好一通法术吟唱……”岑修竹人都听傻了,顿了顿,忽然发现了盲点,“等一下,你这台词怎么背得这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的样子?”
勤武焱和冯萌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咳。”
岑修竹嗖地望向他俩,目光狠厉而锐利:“你俩……有点不对劲啊!”
一分钟后。
勤武焱和冯萌搬着凳子,一起坐到了顾檐声和萧驰焕那边。
勤武焱数了一下两边的人马,傻乐道:“现在是四比四,打平了!”
众人:“……”
一片诡异又尴尬的沉默。
“对不起,”顾檐声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平静,望着前面的室友们,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认认真真地鞠躬道,“一直以来对你们隐瞒了我的性取向以及和萧驰焕的关系,是我的不对,要骂要打,随便你们,我全都接受。”
一群人下意识跟着站起来,对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态度有些尴尬。
禹洪淼脚趾抠地,一脸尴尬道:“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吧,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顾檐声都道歉了,萧驰焕便也站了起来,对着所有人也鞠了一躬:“对不起,瞒着你们的锅我也有一份,如果真的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声声,你们打声声,我会更疼的!”
顾檐声:“……”
服了。
他忍不住悄悄戳了一下萧驰焕腰部敏感的那块肉肉,掐也不敢掐,就怕疼的反而是他自己。
然而现场众人可不知道两人身体状况的秘密。
一群直男室友表情扭曲地看着事到如今还在偷偷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听着萧驰焕当众发表的“情话”,不禁齐刷刷地抖了一下。
潘铁心疯狂搓着自己的手臂吐槽道:“艹,基佬竟在我身边!受不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太肉麻了!”
现场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顾檐声呼出一口气,把萧驰焕拽回椅子上,沉下心来,跟他们说起真心话:
“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刚开学那会儿,我也才正视自己的性取向不久,日常生活都比较敏感,行为方面也有些古怪,好在你们都很包容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但我的性取向不敢告诉任何人,加上我暗恋的人还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一时间更加怯懦了,选择当一个缩头乌龟,这一点我很抱歉。
“为了不被萧驰焕发现我对他的心思,我只能故意装出和他关系不好的模样,让你们误会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这一点我再次抱歉。”
顾檐声的态度已经非常诚恳了,室友们看着他这副伤心的样子,也着实不忍心。
而且他们突然吃了这么大一口瓜,比起被欺骗的愤怒,更多的反而是一种微妙的刺激感。
毕竟他们两边室友说到底,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仇恨。
日常不过就是男生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作祟。
再加上是自己朋友讨厌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恨屋及乌的讨厌。
现在这个讨厌的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们朋友喜欢的人。
这下可如何是好?
要从恨屋及乌变成爱屋及乌了吗?
他们这一群也不是什么智商很高的人,思考问题的方式就是如此简单,这个逻辑实在没毛病。
两方室友都忍不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齐刷刷受不了地抖了抖鸡皮疙瘩。
老天……不行不行。
互相看不顺眼了这么多年,突然要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冯萌作为所有人当中第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天然有一种微妙的自豪感在,在此刻的场景下,也自然地站出来,主动替顾檐声说起好话:
“唉,你以前也过得不容易,一直瞒着大家心里估计也不好受,而且性取向什么的,算个人隐私吧,也没有义务非要跟我们说吧,虽然作为你的朋友,你隐瞒我们这件事还是让我们怪不舒服的,但一想到你隐瞒的原因是害怕失去我们,就又好像也还能接受。
“至于你隐瞒你跟萧驰焕的关系,也算事出有因吧,喜欢上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同性,光是听起来就已经很恐怖了,换做是我,我的反应估计也跟你差不多,这一点我们也不说什么了。
“总的来说,虽然你瞒着我们这件事确实有错,但也情有可原,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朋友,我相信我们两方应该都不想失去彼此,既然如此,话也说开了,我们两边都好好冷静一下,应该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大家说吧?”
冯萌说完,只觉得自己的口才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不禁满意地微微抬起头,带着一点微妙的小骄傲地扫视了面前众人一眼。
然而,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珠黑沉沉的,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冯萌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悄悄躲在了顾檐声的和萧驰焕的背后,打着哆嗦问:“咋了?我说的哪句话有问题吗?”
禹洪淼猛地抬手一指冯萌:“他们是不是基佬我不管,凭什么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勤武焱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我凭什么是第二个!”
潘铁心一把将勤武焱推开了:“滚蛋!你没有资格说话!”
岑修竹回想起自己以往发现的种种不对劲的小细节,忍不住崩溃地抱着脑袋:“啊!曾经我有无数次的机会发现真相,但我却无数次地错过了,怪我……怪我太过愚钝,否则我就会是那个第一个知道秘密的人了!”
顾檐声一脸懵逼。
不是,怎么还内讧了呢?
话说这根本不是重点吧!
然而对于这群幼稚的男生来说,被告知秘密的先后顺序就是最大的重点!
那可是作为一个基佬生死攸关的秘密啊!
一旦告诉了某个人,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的手里,这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信任,是作为朋友天大的荣誉,谁能不眼馋?!
一群人一时间嫉妒得眼都红了,纷纷追着勤武焱和冯萌掐起脖子来。
至于旁边两个黏黏糊糊的小基佬,几乎已经无人在意了。
顾檐声瞠目结舌地望着面前混乱的场景,一脸迷茫地扭头望向身旁的萧驰焕,难以置信道:“就这么……普普通通地接受了?”
禹洪淼从百忙之中探出一个头:“废话,连那两个大傻子都接受你们了,我们凭什么不接受你们,那岂不是被那两个大傻子给比下去了!”
勤武焱怒发冲冠道:“靠!你说谁是傻子呢?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们!”
一群人再一次在狭小的寝室里闹了起来,真不知道这么屁大点的地方是怎么挤得下这么多人的。
顾檐声:“……”
萧驰焕:“……”
没想到男生之间的好胜心,居然还能用在这种地方,听起来还真有道理……
顾檐声弱弱地伸出一只手:“那什么,我的寝室快被你们挤爆了啊!”
五分钟后。
一堆椅子在地上东倒西歪,一群大男生每个人都顶着一头鸡窝,衣领歪七竖八,人人都挂着一张大红脸,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萧驰焕主动站出来,给本次混乱的事件画了一个终结:
“今天这一架打了,咱们两个寝室的人也算是握手言和了,来,我们一起抱一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再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啊。”
一群人别别扭扭地任由萧驰焕把他们抱在一起,虽然眼睛都乱七八糟地撇开,但谁也没有把萧驰焕推开。
然而等他们一出去,就对上了整条走廊偷偷摸摸探出来的脑袋。
看到他们完好无损地出来,那些脑袋纷纷发出不文明的“艹”声,震惊地缩回寝室。
不用想就知道,今天这起混乱的场景要被这群人在全校传得乱七八糟了。
室友们:“……”
顾檐声和萧驰焕:“……”
算了,顺其自然吧。
该知道的,大家总会知道的。
第二天顾檐声去到班上,果然迎来了班上同学望着他的古怪的目光。
他忍了一个早自习,下课之后,实在没忍住抓住了自己的同桌,沉下嗓音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他本意是想从同桌这里打听一下,周围的人都是怎么传他的八卦。
“啊!”正在假装埋头做摘抄,实际上在偷偷写同人文的同桌吓了一跳,手里的本子一不小心就滑到了地上。
顾檐声一愣,连忙弯腰:“对不起,我帮你捡起来。”
“啊啊啊啊啊不用了——”同桌激动得直接朝顾檐声扑了过去。
然而同桌到底慢了一步。
顾檐声已经将那个本子捡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上面写着——
【萧驰焕猛地插……】
顾檐声“啪”一下合上了本子,脸颊瞬息一片通红。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这么爽?
一秒后,又忍不住偷偷打开继续瞄了一眼。
【……入顾檐声的身体里……】
然而这回同桌已经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把本子一把夺回去了。
顾檐声:“……”
好好好,他的身边果然卧虎藏龙。
顾檐声用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犀利地望向瑟瑟发抖的同桌,眼眸眯起。
原来是你啊,大白兔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