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樾洗好出来,季辰川才去洗。
时樾现在就想每时每刻都能跟季辰川呆地一起,酒店没有吹风机,时樾站在浴室外,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边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因此在季辰川洗好澡出来时,时樾的头发还是湿的。
想到住酒店是自己一个人住,考虑洗澡时方便,在时樾去补课时,季辰川便去买了件浴袍。
这会儿季辰川身上穿的跟来浙江那天穿的那件浴袍款试一样,白色深V领,腰上系着腰带,被发梢的水不均匀的洇湿,几乎就是那天的复制。
又是致命的诱惑。
季辰川出来,见时樾头发还是湿的,顺其自然从时樾手里接过毛巾,给时樾擦头发。
时樾抬脸望着季辰川,那天费了好大功夫他才遏止住胡思乱想,今天时樾不认为他还有那个本事,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他名正言顺了。
时樾最想做的是这件事,而且想做很久了——
时樾找准一个目标,一颗豆大的从季辰川脖颈滑下的水珠,时樾的目光追随着它,看着它滑过季辰川好看的锁骨,再到结实的胸膛,最后钻进了浴袍,看不到了……时樾急得上下齐手,就解季辰川浴袍腰带——
季辰川脸上闪过惊诧,反应极快地一把握住时樾引火烧身的手,温柔警告:
“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时樾望着季辰川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看一滴水的结局也要负后果?
“你还小,”季辰川把时樾往怀里带,如至宝的宝贝着,缓缓地说:“在你没成年前什么都不准想,明白吗。”
时樾更无辜的望着季辰川,自己也没想什么呀!
“头发擦干了,去床上躺会儿,贺姨可能一会儿就来叫我们吃饭,我先把衣服换了。”季辰川说,他把时樾牵着往床边去,然后将人塞进被窝,他再拿衣服去浴室换。
时樾窝在被窝里,忍不住傻笑,他又在想他和季辰川是真的,不是做梦。
片刻后,季辰川换好衣服出来,恰好擦干头发,贺琳就来叫他俩去她房里吃饭。
吃饭时,尽管时樾已经很克制了,还是没忍住往季辰川碗里夹菜,贺琳在一边看着,以为时樾是出于对季辰川照顾的感谢,她笑着,觉得儿子真懂事。
吃好饭,外面,台风仍在肆虐,贺琳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时樾和季辰川便回去了季辰川房间。
俩人才到房间,酒店工作人员就敲响了房门,送来了时樾的书包和手机,并对给时樾赔礼道歉。
原来贺琳下去大厅时,就告知了酒店前台时樾客房发生的事,在他们吃饭期间,酒店工作人员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拿得时樾的书包和手机。
这是自然灾害引发的意外,反正已经没事了,时樾没抓着酒店不放,只顾着收拾他的书包。
书包里面的书本全湿了,湿透的书本纸页都粘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撕烂,别的可以不要,重买就是,但王老师送的那套奥赛题集,时樾必须要拯救。
为了让书干后不皱巴巴,时樾飞速在网上搜处理方法。
网上推荐的方法基本都一样,就是擦干表面水分后直接套上保鲜膜,再套上塑料袋,放冰箱冷冻层里静置半小时后拿出来,抖掉上面的冰碴,如果还很潮,可以用风扇吹吹,或者快速翻页,就能避免书页皱巴巴。
时樾坐在大床上犯愁,方法倒是简单,只是需要的道具他一样都没有。
从时樾摆弄这些书本时,季辰川就一直在旁边陪着,看时樾愁眉苦脸,他问:“没搜到处理方法?”
“搜是搜到了,只是这些道具我们都没有。”时樾把手机给季辰川看。
季辰川看完,将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放在时樾眉头,舒开时樾紧皱的眉头,“走,去找前台帮忙。”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时樾拍腿一笑,立下床来,跟捧着十代单传似的把书捧着,和季辰川一起下去酒店大堂。
到大堂,两名保洁正在不停清扫被台风吹飘进大堂来的水,还有十几名手里拿着雨伞的人,一看就知是在酒店躲避台风的,前台兢兢业业坚守岗位。
俩人甫一出现,立引来众人的目光,除了好看的脸外,最主要的是时樾那身不合身的衣服不由得让人暇想,不消多看,就能猜到是穿他旁边的那人的。
时樾和季辰川走过去,向前台表明需要的帮助。
前台面露难色,她真的很想帮眼前这两位大帅哥,可酒店除了餐饮部有冰箱,别的地方都没有,而餐饮部管理极严格,连串岗都不行,更别说拿东西去冻。
时樾听完,一脸沮丧,如果他说这是因为酒店造成的,硬要酒店承担责任,也并非不可,但他也不想为难前台,正想说算了,回去用纸巾吸干水分,皱就皱吧,能看就行,忽就听背后有个女声叫季辰川——
“季辰川。”
时樾比季辰川更先回头看对方。
那女生大概二十四五岁,画着适宜淡装,长相中上,穿一身干练的黑西装,一双黑色高跟鞋,头发乌黑锃亮,在正中间分出笔直的缝,拢在后脑,扎成一个低马尾,见季辰川回头看她,她朝季辰川露出一个熟人之间的笑容。
“我以为认错人了,还真是你啊!”那女生惊喜朝季辰川说。
时樾在季辰川和女生之间来回瞅了一眼,他敏锐捕捉女生眼中闪烁着对季辰川的爱慕,面上不动声,心里却不大舒服。
“学姐。”季辰川彬彬有礼喊女生。
女生是高季辰川两届的学姐,叫林之静。
林之静点头回应,边走向季辰川,边说:“我记得你家是林城的,毕业后你没回家?”
“回去了,”季辰看向时樾,回说:“这两天陪小朋友过来补课。”
小朋友,时樾在心里暗笑,这个亲昵的称呼他很喜欢。
林之静一听,顺着季辰川的视线把目光注意到时樾身上,冲时樾友好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辰川的学姐,叫林之静。”
“你好,时樾。”时樾礼貌回林之静,紧接着说:“我是辰川哥哥的——”时樾故意停顿,望向季辰川。
季辰川笑笑,不说话,意思很明显,随时樾怎么向别人介绍自己。
看时樾停顿不说,似在征求季辰川意思,凭时樾那身不合身的衣着,一看就是季辰川的,林之静敏感地在时樾和季辰川之间不动声色地揣度。
“邻居。”时樾最后蹦出这两个字。
时樾确实特别想宣告主权,尤其是在对季辰川有想法的人面前,可他不想季辰川被熟人用异样的眼光看。
“原来是邻居弟弟啊!能让辰川亲自陪补课,我还以为是辰川的亲弟弟。”林之静笑着说:“不过我记得辰川好像只有个妹妹吧!”
了解得还挻清楚。
时樾噘了噘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林之静看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亲切,似乎是把他当成能追到季辰川的突破口。
随后,证明了时樾的错觉没错,林之静以补课为话题,先是热情询问季辰川时樾是在那里补课,问需不需她推荐几家她认识的非常靠谱的补习老师。
季辰川一一谢绝好意,说李智给他推荐了一家,就对面九万里。
听说是李智推荐的,林之静便没说话了,结束了这个话题,转问季辰川:“那你们现在是住这家酒店?”
“嗯。”季辰川点头。
“可真巧,”林之静莞尔一笑,说:“我正好在这家酒店上班,退房的时候给我说,我来给你办理,可以打七折,友情价。”
友情价,时樾咬着嘴唇瞧着季辰川。
“太麻烦学姐了。”季辰川准备拒绝,就算时樾不瞧他,他也不想欠任何人人情,然而他低估了林之静的反应,不等他拒绝,林之静已经让他无法拒绝。
“不麻烦,你叫我一声学姐,做姐姐的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嘛!”
季辰川听出来没有时樾不知道,但时樾听出来了,林之静是在明晃晃的撩季辰川。
“对了,”林之静问:“我刚刚好像听你请前台冰冻什么东西,是吧?”
“对。”季辰川神色如常点头,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到林之静方才的撩拨。
想到林之静就在这家酒店上班,以林之静的实力,至少是经理级别,一定有办法,但季辰川没直接请林之静帮忙,书打湿,酒店本就有责任,于是季辰川把方才没施加给前台的压力都巧妙施加在林之静头上,让作为领导层的林之静主动承担这个责任给时樾把书处理好的同时,他也不欠她人情。
林之静一听,神色惊诧,看向时樾,称呼亲切:“原来出意外的客户是弟弟呀。”
且不说作为人事部经理,林之静有无责任处理好这件事,单从个人情感出发,她更乐意,但也听出了季辰川不想欠她人情的话语,最后,还是在失落中笑着让时樾把书给她,她会给时樾处理好。
“谢谢!麻烦你了。”时樾把书双手捧给林之静。
“不客气!”林之静说,说完,她看向季辰川,亲昵喊:“辰川,你住几号房?好了我送上去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