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下午还要补课,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唐尧回。
时樾原本想和唐尧聊一聊数竞的事,看唐尧要结束聊天,时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结束了与唐尧的聊天,时樾才突然想起,早上没看的那些私信里,似乎有他爸。
时樾急忙在众多私信里找,真有他爸发的。
当看到“朋友圈赶紧删了啊,别让你妈妈看到”这句时,时樾感动又愧疚,他在心里想,如果他爸知道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是季辰川,他爸会用那种眼神看他,肯定是大失所望。
除了失望,也没有别的了。
时樾在心里组织措词,最后含糊其辞回时景松:“是林城的。”即又以一种调皮的口吻发:“谢谢您,爸爸,别怕,我妈妈看不到,我设置了不给谁看。”
发完,时樾觉得欠缺了点什么,对,他的心里话,时樾立又发:“爸,我向您保证,即便是我谈恋爱了,也绝对不会耽误学习,反而会更努力,因为那个人特别优秀,我要跟上脚步。”
时樾不敢把那个一眼就知性别的“他”字打上去,他故意漏掉一个字。
时景松只要出差,都会很忙,时樾本以为时景松可能会过很久才回他,没想到今天居然回复得特别快,时景松的回复简单又坚定:
“爸爸相信你。还有钱吗?爸爸给你转五千过来,课程结束后,在杭州好好玩几天再回林城。”
“有的,不用转,您之前转给我的都还没用。”
时樾没跟他爸客气,钱,他确实有,他手边随时几万块是有的,这些钱都时景松和贺琳给的,他们在精神上对他有多粗糠野菜,在物质上就有多山珍海味。
“好,既然你有,爸爸就不转了,赶紧睡个午觉,下午上课才有精神。”
“嗯,那你忙,爸。”
父子俩的聊天就这样结束了。
时樾再一一翻看给他发私信的人,都是关系要好的同学,他写了一条能统一回复的信息:“关你屁事!”然后复制粘贴,回复了他们,至于朋友圈下的评论,他一条都不再回复。
最后,是班群。
时樾点进去看同学都聊了什么?当看到推理出对方是姓“季”,时樾笑了,但看大家把目标锁定成季之若,时樾心里惭愧,他辜负了季胜强和冯柳钰的期望。
看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就要去补下午的课了,在这之前不搞清楚季辰川是怎么了,他可能整个下午都会分心,于是时樾决定给季辰川打电话——
像是心有灵犀,时樾正按下拨号键,季辰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辰川哥。”时樾激动地赶忙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季辰川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嗯,我才有空看手机。是老师送给你的书,真棒!”
“真棒!”时樾说一遍这两个字,忍不住笑起来,故意拖长尾音喊季辰川:“辰川哥哥,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夸三岁小孩呀。”
季辰川轻笑了一声:“你可不就是个乖小孩嘛!”
时樾脸上扬着甜蜜的笑:“好吧,那就当你的乖小孩。对了,外婆怎么样了?”
问完,电话那头,时樾听到季辰川松了口气的叹息。
季辰川说手术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让时樾别担心,“所以,时樾,我可能暂时不能去杭州陪你了。”季辰川抱歉说。
时樾一听,脸上的甜蜜笑容一下子减少大半,他却用轻快的声音说:“没关系!我没事,不用你陪,你留在那里多陪陪外婆吧,让外婆赶快好起来,比什么都好。”
“嗯。”
“我给你说,太惊险了,”时樾转移了话题,他想逗季辰川开心,他说:“今天早上差点被我妈发现我昨晚不在的事,我妈问我怎么大早上洗澡,你猜我怎么答的?”
“怎么答的?”季辰川语气带笑问。
“我骗她说才跑步回来,一身汗,你是不知道说这话时我有多心虚,就怕被我妈识破,吃早餐时我一直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喘。”当时紧张得手心冒冷汗,也是这事瞒过了,时樾才能当成笑话轻松与季辰川分享。
“难为你了,想要什么补偿?”
“这也能有补偿?”时樾哈哈笑说,略思考了须臾,他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补偿,他说:“那你给我说句好听的话。”
“我的乖小孩真可爱!”电话那头,季辰川缓缓地说。
季辰川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加上温柔宠溺的语气让时樾毫无招架之力,心跳又跳快得发涨,真是处讨苦吃,自作自受,如果季辰川一整天都用这种语调跟他说话,时樾想他一定会因不能承受过快的心跳而英年早逝。
“季辰川,”时樾咕哝,“你知不知道,你实在是太会撩人了。”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电话那头,季辰川有些被倒打一耙的无奈。
“好吧,是我自作自受。”时樾委屈巴巴。
“好了,不聊了啊!只有二十分钟要上课了,快去学校。”季辰川提醒说。
时樾一点都不想挂断电话,“时间过得可真快。”
“再等几天,等外婆好一些了,我就来陪你。”季辰川又一次说。
“嗯,我等你。”
“那挂了。”
“嗯,拜拜!”
“拜拜!”
直到电话那头安静到听不到任何一丁点声音,时樾才恋恋不舍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嘴角忍不住翘起,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像钻石会员,拥有无限特权,以前季辰川和他通话说挂就挂了,才不像现在还会跟他说拜拜!
时樾笑着背上书包,出了门,在下去酒店的电梯里,不禁去想,他和季辰川对于身份突然的改变,彼此并没有觉得尴尬,也不需要适应,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似乎他们从一开始就应该要像这样相处。
下午的课上,时樾的好状态和早上一样,惊人的专注力和疯狂的学习力不止老师,连其他补课的同学都被惊讶,羡慕不已。
时樾的好状态一直持续到三天后,气象台发台风预警,要停课一天,时樾只能窝在酒店客房学习。
医院里,季辰川的外婆也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能勉强和大家说话,大家终于不再提心吊胆。
林城的生意脱不得手,季胜强先回去了林城。
冯柳钰和季之若留下陪护,季辰川更要留下,因为他外婆从转来普通病房就一直握着季辰川的手不放,除了拉屎拉尿季辰川不方便伺候外,别的季辰川都亲力亲为。
此时,季辰川正去医院食堂打白粥给他外婆吃,电话忽想起,季辰川以为是时樾,急忙摸手机看,是李智,他边走边接:
“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有事快说,我在忙。”
“哟哟哟!大忙人,是忙照顾小朋友,还是忙照顾外婆呀?”电话那头,李智调侃道。
“说是不说。”
“说说说,真是的,开句玩笑都不让。正事儿,”李智说:“你让给你弄的试卷到手了,什么时候过来拿?”
“过两天吧,我在医院,走不开。”
“行,那来了给我打电话。哎,等等先别挂,”怕季辰川挂,李智赶忙叫住:“那个可能外地号码收不到短信提醒,你告诉小时樾,让他今天别出去,气象台发布了台风预警。”
“好,谢了。”
“啧啧啧!咱们老季也有这么客气的时候啊!真不知道是沾了小时樾的光呢?还是沾了小时樾的光。”电话里,李智语气夸张的感慨。
“你有完没完。挂了。”季辰川笑说,不等李智说话,他“啪”挂断了电话,立就给时樾打电话——
那知连打了两通都无人接听。
这会儿,时樾正专心志致坐在窗户前的椅上解题,他把手机放在床上枕头下压着,手机在旁边会让他分心,总想联系季辰川,因而时樾没听到电话铃声响。
打不通时樾电话,季辰川立打贺琳的。
真是无巧不成书,工作狂贺琳竟然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她在用笔记本处理工作时,把手机放在旁边,却不小心打翻水杯,满满一杯水,成功给她的手机来了个SPA,手机开不了机,没空去实体店买,她只好在网上重新购买,新手机还未送到,因此贺琳的电话也打不通。
此时,她正忙着发邮件通知同事,有事不要打电话,给她发邮件。
时樾的打不通,季辰川能找到埋头学习的理由,贺琳有工作要处理,电话打不通,就不得不让人担忧,加上李智说有台风,就更让人担心。
季辰川匆匆回去病房,他把白米粥交给他妈,哄了他外婆一番,然后说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杭州,他外婆握着他的手,一点不舍得放开,但听有事,又只得放开,叮嘱季辰川让路上小心!
出来病房,季辰川直径打车去杭州。
时樾仍坐在窗户边解题,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要努力让自己更优秀,配得上季辰川。
大抵是太过投入专注,时樾完全没注意到外面起风了,大风裹挟着暴雨一起,树被肆意吹折,远处的铁皮房顶被刮飞在半空,忽然“轰”一声,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大物体被风吹撞在玻璃上,落下去了。
玻璃碎片却砸了时樾一身,时樾这才从专注中猛然抽离,注意到台风来了。
暴风雨顿时从碎了的窗户里灌进来,时樾的书,试卷,草稿纸等瞬间全被风雨打湿或卷走。
连同他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