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琳是下午两点的飞机到萧山机场,时樾在补课,是季辰川一个人去接机。
路上,季辰川先发制人,按时樾的意思巧妙的把换地方补习的事告诉了贺琳。
贺琳一听是金榜的分校,不仅没在意,反而面有得意之色,向季辰川好一顿夸赞她朋友,都能开分校,肯定是好培训机构。
季辰川默默听着,不说话,只点头。
季辰川把贺琳直接带到九万里对面新订的酒店,然后指着九万里培训机构说:“贺姨,时樾就是在对面补课。”
补课地方离酒店就过一条马路,非常方便,贺琳特别满意,真心实意朝季辰川说了一通感激不尽的话。
到四点十分,时樾下课。
出于对季辰川的感谢,在时樾回到酒店时,贺琳已经点了大餐让送来客房给他和季辰川吃。
三人在贺琳的房里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季辰川的电话几乎要被李智打爆。
李智说他要尽地主之宜,在酒吧订了卡座,让季辰川必须把能劳他亲自出马保驾护航跨省陪补课的小朋友带去满足他的好奇心。
针对李智介绍补课老师有功这一点,季辰川觉得可以满足一下李智这个要求,但怎么让贺琳同意他把时樾带出去是个棘手问题。
“辰川哥,你要出去?”时樾小声问。
“嗯,”季辰川说:“去见个同学,请他帮忙办点事。”
“哦。”
时樾有些不高兴的低下了头,他以为季辰川是要去约会。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季辰川问时樾,他心里有了能说服贺琳的主意。
时樾猛然抬头,惊喜望着季辰川,又看了看贺琳,目光随即暗淡下去。季辰川去约会,他跟着去干嘛?他不想当电灯泡,况且贺琳不点头,他也去不了。
“辰川是去办事,你就别跟着去了。”贺琳果然不同意。
时樾不说话,埋下头吃饭,他不想佛逆贺琳,心里还是很想去的,他想去看看季辰川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贺姨,”季辰川有条不紊说:“其实您可以让时樾跟我一起去,我今天去见的这位同学,他舅舅在北大任教,我带时樾去跟他认识认识,说不定对以后会有帮助。”
季辰川说的也是事实。
贺琳一听,想到时樾以后会去北京读书,多个能人多条路,这才同意让时樾去,不过还是反复叮嘱让十点前回来,不能太晚,她给时樾买了新习题,今晚要刷题及复习巩固今天补习的内容。
他的世界永远被刷题包围,如果不是因为季辰川,时樾寸步不想动。
出来贺琳房间,季辰川按下电梯键,看时樾怏怏无神,他逗时樾:
“笑一笑,不然不带你出去玩了。”
时樾强颜欢笑的扯了下嘴角。
以前,时樾以为只要可以跟在季辰川身边,他相信他的世界永远不会有难过和不开心,可现在他的难过和不开心,却全是因为季辰川,这个人占满了他的心眼,主宰着他的喜怒哀乐。
“强颜欢笑可不算。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给我说说。”
季辰川轻轻揉了一把时樾脑袋,柔声问。
现在这件事根本没有拿出来说的意义和必要,时樾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那有不开心的事,就是昨天晕机的后劲太大,还没缓过来而以。”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行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这小狗崽崽一次。”季辰川微笑着说。
“说谁小狗崽崽呢?”时樾一声笑起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季辰川的腰,“你才是小狗崽崽。”
“我可没骗人。”
“你意思是我骗你了?”
“我可没说。”
“……难怪人家说商人诡计多端,真是太狡猾了。”时樾气笑,拿手指又戳了季辰川的腰七八下,边戳边说:“绕来绕去,你就是想说我是小狗……我让你说,让你说。”
“别闹,一会儿被人看见了。”季辰川嘴上说,行为却纵容时樾闹他。
“看见就看见,谁让你说我是小狗……”
看着时樾发自内心的笑容,季辰川也笑了,等时樾闹腾得差不多了,电梯也正好到,俩人下去了大堂。
出来酒店,季辰川立即给李智打电话,让他把卡座退了,约去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烧烤店。
李智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大夏天吃烧烤,亏季辰川想得出来。
季辰川懒得跟他扯,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不去酒吧?”时樾问。
“你想去?”季辰川反问。
时樾猛地摇头,那地方,就算他想去,也不会去。
时樾记得,他第一次去酒吧,是初三那年,得知他是中考状元,在广东老家,他爸背着他妈带他去酒吧庆祝,当时时景松就只给他点了一杯果酒,结果回家去,被贺琳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贺琳因此跟时景松大吵了一架,才有了后来时景松教他调酒的事。
这是贺琳最大的让步。
时樾可不想季辰川跟贺琳发生冲突。
季辰川带着时樾直径打车去了他说的那家烧烤店。
下了车,时樾才知道季辰川说的烧烤店其实就是一个摆了三张小餐桌的路边摊,其中一张桌子已经坐了三个人,那三人都人高马大,感觉那矮小的桌子是被他们的膝盖支起来的,见他和季辰川来,那桌坐的三人都站了起来,笑着招手喊季辰川:
“老季,这儿。”
“怎么是三个男生?”时樾低声自语,他以为季辰川的女朋友会在。
“怎么?很失望,你想要美女陪?”季辰川听到时樾的话,他瞟着时樾,语气不好不坏。
“……没有,我。”
时樾本来想解释,转念一想,算了,没来也好,至少不用看到季辰川和别人卿卿我我。
“啧啧啧!老季,这里不是无人区,你是没看见这里还有三个大活人吗?”
一名戴着一副近视眼镜,长相斯文干净,自带亲和力的男生朝季辰川说,这男生就是李智。
他们给季辰川打招呼没有得到回应,季辰川只和时樾说话,李智故如此说。
“有吗?我怎么只看到两个。”季辰川冲李智说,目光便自动越过李智,惊讶落在李智身边那俩人身上。
李智一脸的无语。
“你俩不是回老家了么?”季辰川边走过去,边问那俩人。
那俩相视一眼,随耸肩无奈一笑。
“这俩干大事儿了,才逃出来。”
李智哈哈大笑,走上来把手肘往季辰川肩膀上一靠,低声说了句什么,季辰川更惊讶,问真的假的?
“俩人都在这儿了,你说真的假的。”李智望着那俩又幸灾乐祸大笑。
那俩笑着威胁李智,再笑就揍他,李智这才拼命忍住快要笑出来的眼泪,把目光转到时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真是个长得君王带笑看的小朋友,然后冲季辰川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让季辰川介绍介绍这位是谁?
季辰川懒得理李智的神经质,他用下巴一指李智,朝时樾温声说:“他,李智,神经不稳定,所以叫理智,不用答理他。”
李智:“......”
季辰川再正经八百用手指那俩当中身材修长,长相清秀的一个,说:“这是黄晋玉。”说完,再指五官硬朗,小麦肤色,身材健硕的那个,“这是雷跃。我们四个是大学室友。”
“你们好,我叫时樾。”时樾笑着,一一冲李智,黄晋玉,雷跃三人点头。
“时樾,好名字啊!南有乔木,时有樾树。”李智表情夸张地又冲季辰川眨眼睛,笑说:“是吧?老季。”
说完,神神叨叨的再冲雷跃,黄晋玉挤眉弄眼,“你俩还不知道吧,咱们老季这次干大事来了,跨省当书童。这个弟弟就是那个弟弟。”
雷跃和黄晋玉看了看季辰川,瞬即会意了什么,笑得神神秘秘。
“我说你们仨有完不完。”
季辰川不轻不重推开李智,用脚勾了张胶椅子过来给时樾坐,让时樾别搭理他们,他则去烧烤摊,把要吃的蔬菜和肉等捡在一个篮子里面给老板烤。
时樾坐在椅子上,目光偷偷追随着季辰川,他见季辰川边拿菜,边和老板说话,看得出来季辰川经常光顾这里。
“弟弟,听说你跟老季是邻居?”
见季辰川一走开,李智立马坐在时樾旁边,一脸八卦问。
“嗯。”时樾收回投在季辰川身上的视线,笑着答:“我家跟辰川哥家是门当户对的邻居。”
“哦,原来门当户对呀。”李智饶有意味说。
“是字面意思的门当户对。”时樾赶忙解释,他是喜欢季辰川没错,但不想季辰川被同学误会,遭受异样眼光。
李智明白了是的点了点头,却又贼兮兮问:“那你觉得咱们老季这个邻家哥哥好不好?”
“好,全世界再找不出第二个有他好的,所以我发疯一样喜欢上了他。”这个话时樾当然只敢在心里讲,表面上,他只冲李智笑了笑,不咸不淡的说了个“好”字,将所有喜欢全都隐藏得滴水不漏。
被季辰川在宿舍扰了他四年的清梦,今儿罪魁祸首在,李智以为他能问出点什么爆炸性新闻,结果……
时樾的表现证明是他们误会了,人家就只是联系相对频繁的普通邻居而以,因此李智不免失去勃勃兴致,扬帆转舵,问时樾想喝什么饮料,他去买。
距离烧烤摊十米处就有一家小卖部。
“柠檬味的水溶C。”季辰川正好过来,他在时樾身边坐下,替时樾答。
时樾听言,侧脸看季辰川笑。
“我没问你。”李智说。
“我,老规矩,矿泉水。”季辰川接着说。
李智:“......”
“我们也老规矩。”雷跃和黄晋玉异口同声。
“你,奶。”李智一指黄晋玉,再指雷跃,“你,红牛。”
黄晋玉笑着点头。
李智却夸张的叹息了一大声,朝黄晋玉说:“玉儿呀!爱惜身体,真的不能再让他喝红牛了。”
“去你大爷的。”黄晋玉怒笑,抄起桌子上的一双一次性筷子朝李智扔去。
李智哈哈笑,往小卖部跑去。
雷跃笑而不言。
时樾悄在黄晋玉和雷跃之间瞅,李智的话很值得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