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匙越这么胳膊撑在饭桌上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时, 眼神里的炽热和侵略性却又分外明显,让隽云很难忽视,吃蘑菇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直到终于忍不住搁下筷子。
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黑色镜框之上有些卷翘的碎发扫到镜框上,光照在他的镜框上投下一点蓝色的反光, 比反光更吸引人注意的是他那一眨不眨的黑色眼眸,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可怕:
“不吃了吗?”
隽云:“明叔是谁?”
刚才还的流淌着的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暧昧氛围瞬间被打破,匙越呛了一声, 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你说什么?”
或许他听错了, 隽云刚才的眼神明明是想问今天怎么穿的这么让他喜欢。
“?”隽云奇怪:“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隽云这会儿的眼神又已经完全清醒了,不像刚吃饭那时总是悄悄偷瞄他几眼的小表情了, 正拉着一张小脸,非常严肃地说:
“明叔是谁?我想你可以和我说一下。”
小狗心碎。
匙越顿时叹一口气,手指扶了扶镜框, 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与此同时,脑子里开始想要怎么瞒过他了。
毕竟一旦被隽云知道明叔的真实身份,他背后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在东城区的所作所为也将暴露在隽云面前,但那是匙越不愿意见到的。
隽云只需要知道,他是闵家的长子, 他现在的身份非常光彩, 不是躲在阴暗里的无父无母没钱没权的阴沟老鼠可怜虫,那就够了。
“明叔是之前读书的时候资助过我的一个...长辈,我妈妈曾经是他的恩人,所以匙家没落后,他就找到我,资助我读书。”
匙越听到自己的说辞还算冷静,而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他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我...”他知道自己应该说是在他读初三的时候才找到他的, 但是他话语拐了个弯,说:“我妈去世后没多久。”
隽云了然点头:“这样啊。”
那就是他十一岁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难怪匙越能安然无恙长到大,看来妈妈去世后,还是有明叔作为监护人管着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的。
隽云就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肉给他:“吃饭吧。”
匙越却没动筷,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隽云。
隽云:“我...我那是不小心看到的!”
他解释:“谁让你把手机放在沙发上了。”
匙越“哦?”一声,挑眉:“但是你查我岗?”
查岗这种事...发生在男朋友和男朋友之间...
“谁查你岗了...”隽云眼神飘忽,他多年良好的教养告诉他,偷看别人手机是不对的。
不过是手机自己响的,又自己弹消息出来的,所以,应该也不算他偷看。
但是到底有点理亏,隽云心一横,郑重其事地把碗筷放下,在匙越疑惑的视线中,绕过桌子到他的旁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亲了匙越的脸颊一口。
就在他要逃之夭夭的时候,匙越一把把他捞了回来,手臂环他的腰,板过他的下巴,狠狠嘬了几口他的唇。
“嘬嘬嘬...”
亲完后才心满意足,看到人东倒西歪差点被他的力度弄的站不稳了。
匙越搂着他的手一紧,干脆不把人放回去了,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坐在他的腿上刚好脑袋能埋在他的颈窝里,眼镜硌在皮肤上显得有点冰凉,隽云瑟缩着躲,推他。
“匙越...别蹭我!别蹭...你是狗吗!?”
匙越毛绒的脑袋一顿,他嗅着他的脖颈,发现他的皮肤上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沐浴露香气,心神飞扬,唇角也扬起,抱着他晃了晃,整个人都散发着活泼欢快的狗气:
“是啊,我是啊。”
他就是那又怎么了?匙越大大方方的。
隽云就没声了,匙越捏着他的下巴亲他湿漉漉的嘴唇,吻了好一会儿,隽云要喘不过来气了才放开他。
隽云气喘吁吁,锤他:“放我下来。”
匙越却不放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到饭上,然后拿勺子递到他的嘴边:“就这么吃?”
隽云:“...”
不想吃,想说什么刚张口就被匙越亲了一口,隽云就此打住,勺子递到他的唇边,抬眼就能看到匙越镜片里期待的眼眸,再往下,是黑色紧身毛衣勾勒出的健壮身材。
隽云:“...”
张嘴,米饭混着油香的菜就进了口腔里,在匙越的注视下吃了。
刚想说别喂了他自己会吃,下一口就递到了自己嘴边。
这很诡异。
不知道匙越发什么疯,隽云被腻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往后一仰:“我说你真的别喂了...”
匙越就又亲了他一口,隽云顿时住嘴:“...”
这人真的没事吧...???
干脆放弃了,毕竟本来也是吃他的住他的再睡睡他的,他要喂...就让他喂吧。
一边吃着匙越给他喂的饭,指挥他:“四季豆再来点,对,茄子也来一块。”
匙越对他提的意见照单全收,极大程度地满足了想要隽云依赖他的小心思,只是在他的要求下又多加了两块肉喂给他。
隽云被他抱在怀里喂饱了,匙越托住他的膝弯猛地把他抱起来,隽云半身悬空,马上勾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放我下来!”
“不放。”匙越看了一眼他的脚:“地上凉,你又没穿袜子。”
“...”
被他弄怕了,他遥遥一指沙发:“那我去沙发上坐。”
匙越就把他抱过去,送到沙发上后,又去房间翻出来袜子给他套上。
隽云的生活常识不太高,过去就算出去游学,家里的东西都有保姆管家收拾,他不用操心什么,也极少做过家务。
所以这次带来的东西很多都不实用,比如说他带来的袜子基本上都是短袜,穿上躺在沙发上还会露出半个脚踝,匙越就把自己袜子拿来给他套上了。
可以说,他带过来的最值钱的就是那张银行卡。
不过匙越不会要他的钱,不然真成隽云包养他了。
那怎么行。
他养着小云朵还差不多。匙越微妙地想。
隽云拿套了袜子的脚踢踢他:“行了,你快去吃饭吧。”
“行。”
匙越就去吃饭了,隽云坐着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又趴下来了,毛衣的领口有点大了,晃荡着熊口一片白皙的皮肉,上面坠着星星点点下午弄出来的痕迹,匙越就这么看一眼吃一口饭。
吃完饭之后,匙越把碗筷收拾了放到水槽里,洗完碗擦完桌子后看到隽云依旧躺在沙发上,他坐到沙发的一角,拿手机回了几个消息。
—橙子:老大,今晚来名悦吗?
—二条:老大,抓着那两个人了,要不要今晚就做掉?
—雀儿:老大,最近是有什么事吗?每次都回去的这么早。
—瘌子:老大,有个事情需要您指示。
匙越统统都回:明天。今晚没空。
这时恰好隽云翻过身来,他的脚就刚好搭在他的身上,往后一缩,被匙越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隽云有点应激反应,半坐起来,把小腿轻轻从他的手里抽回来。
“现在几点了?”
“十点。”
又要到要睡觉的时间了。
隽云却心知他肯定是睡不着了,他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你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在看什么?”匙越也放下手机凑过来。
“没什么,在看一本名著。”隽云倒转平板给他看了一眼,匙越看到上面花花绿绿的都是一些英文。
“讲了什么?”
隽云就和他说了一下这本书的简介。
匙越手臂臂展很长,搭在沙发上,侧对着他坐,把他拉过去了,让隽云坐在他的腿上,隽云找了个他舒服的姿势坐好。
匙越捏了捏他的胳膊:“太瘦了。”
隽云耸耸肩,他觉得还好。
他一向不重食欲,向来是吃饭的时候有好吃的就多吃个几口,不好吃或者没胃口就选择不吃了,平常家里人也不给他吃零食,反而是来匙越这里吃的比较多。
隽云都觉得他其实应该长胖了。
他坐在匙越的腿中间,盘着腿,脚踝搭在沙发上,沙发不大,所以两个人只能挤着挨着,热融融的。
隽云抱着平板给他念了一会儿书,抬头看到匙越挺认真看着屏幕的。
他念到哪,他就看到哪,没有丝毫不耐,展露出来前所未有的好奇心,非常给面子。
有这样的听众,隽云就讲的更高兴了,鼻尖隐约有汗水沁出,冷白的脸上浮现粉色。
很少见他这样喋喋不休,匙越非常给面子地捧场,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肯定。
适时,圈着他的手收紧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隽云侧过脸去看他,首先看到的是匙越的耳钉,他戴着他送给他的莫比乌斯环紫色耳钉,看上去非常的高挺的鼻梁,往下,是他那离他很近的两瓣嘴唇,薄厚适中。
呼吸带着热意洒在脸上,两个人都距离离的太近,隽云戛然而止。
匙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怎么不念了?
然后视线缓慢地从平板挪到隽云的脸上,和他对视。
不知道谁先主动的,等隽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亲到了一起。
匙越的唇总是带着炽热的热度,两瓣唇温厚的很好亲,连同呼吸起伏洒在脸上让人感到心颤,隽云的唇瓣被他的舌尖描摹。
平板从他的身上掉落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响,隽云半个身子都转过去,膝盖抵在沙发上,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匙越的衣服紧身,被他拽的透过衣服的弹性能看到里面的肉色,实在是一件非常...性感的衣服。
隽云被打开口腔亲的迷糊,舌尖被追逐嬉戏着,吻的太凶了他一直躲,感觉到手上触碰到的肌肉逐渐硬朗。
【审核你好,只是亲嘴嘴!没有做什么!审核老师长命百岁(敬礼)】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亲了好一会儿,隽云气喘吁吁地稍微离开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口腔里满是另一个alpha入侵的信息素味道,喉结滚动,止不住地吞咽下去两人交换的唾液,嘴唇也挂着亮晶的液体,在匙越又要凑过来舔他的时候,他皱着鼻子往后躲,被搂着腰搂回来,隽云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艰难拒绝:
“不要了...”
“为什么?”匙越也用气音问他。
还能为什么?都有点擦枪走火的趋势了。
隽云闭了闭眼,他喘着气:“没...没套。”
说完还带着一丝尴尬。
匙越看着他通红的耳尖,两只手往下,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整个人抱起来,隽云就赶忙两只手都挂在他的脖颈上,两只腿挂在他的腰侧晃荡。
匙越说:“我今天去超市了。”
在他耳边说:“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