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倒也没有多冷, 何况酒店房间有提供暖气,他今晚没有吃药也睡的很好,整个人被抱着暖烘烘的, 实实在在地被抱在怀里睡。
一觉到天亮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觉不够睡。
alpha的信息素没有收着半分地笼罩了他一整晚,在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被人抱着睡困在怀里的感觉首先不是囚笼, 而是感觉到安心,被他抱在怀里,热度传递热度, 被笼罩着。
“叮叮叮叮叮——”
他是被铃声吵醒的。
房间有两层窗帘, 外面那层遮光的没拉上,因此能看到白色纱布窗帘外的天色, 看上去似乎不早了。
不行...
不能睡了。
今天早上...还要坐车回学校。
他朦胧地睁眼,又疲倦地眨了眨,动了一下手指,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酸痛感传来。
好累。
好酸。
好痛...
身体就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隽云吐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肌肉放松下来。
闹铃被关闭,旁边的热源又重新回到他身边,盖到胸口的被子之下, 光裸而强壮的手臂将他圈住, 往怀里带了带隽云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问他:
“几...几点了?”
嗓子有点破啰,沙哑而小声,他自己也愣了愣。
“才七点。”匙越抱着他喟叹了一声:“再睡一会儿吧,九点才集合。”
“还要换衣服,还要吃早餐。”隽云咕哝着说,眼皮都没睁开。
“等会在车上吃。”匙越说:“你先睡吧, 等会儿八点半我叫你。”
“好的...”
昨天确实折腾的太晚了,他确实太困了。隽云没有想太多,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匙越醒了之后并不太困,光裸精壮的上半身小心地转身,拿过手机,另一条胳膊一动不动地给隽云枕着,没有把隽云吵醒,他拿到手机后就圈着隽云,抱着他打开手机锁屏看了一下消息。
隽云挨着他睡,呼吸都打在他的身上,匙越只看了看聊天框回了一下明叔的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了床上,他盯着隽云看,心里满足欢兴奋地快要溢出来了。
是他的omega...
隽云的睫毛平直,带着微微的卷翘,鼻梁高挺,嘴唇焉红,呼吸非常平稳,看着看着,匙越就又想亲他,试探着靠近,隽云在睡梦中鼻子皱了皱,感受到有东西在叮他,就仰着脸往后躲,匙越拉着他的腰过来,在他的鼻梁痣和侧颈上的痣上亲了一下。
喜欢。
怎么都亲不够...
被子之下两个人挨得近,抱着抱着,匙越就有反应了,他轻轻抽气,想把隽云放开,但是又怕把他吵醒,就只能下巴搭在他的头发上,闻着他的味道来缓解,结果越闻越in。
“...”
没有套了,控制着呼吸生生忍了半个小时,直到隽云感觉不舒服,梦里总有一个灼热的铁一样坚硬的东西硌着他,他皱了皱眉,往旁边的地方滚了滚,结果不止那里硬,腰上也圈着一圈铁一样的手臂掣肘着他,旁边的东西好热,贴着他。
然后隽云就热醒了,他迷糊地睁眼,心说什么东西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匙越笑了笑,被子被拉上来,盖在了他们高挺的鼻梁上,只露出来眼睛,隽云此刻特别毛绒绒,头发是炸的卷翘茂盛,睫毛也茂密,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点毛嘟嘟的,透着粉嫩,唇瓣有点肿,匙越侧着脸与他对视,盯着隽云迷蒙困倦半睁的眼睛,突然十分心痒地靠了过去,在被子下隐秘地碰了碰他的唇,隽云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近处是匙越的一张俊脸,隽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几点了?”
说完,嗓子有点痛。
一些片段闪过他的脑海当中,模糊凌乱的轻喘连同他的呼吸和支离破碎的低吟声,此起彼伏。
“...”
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匙越眼睁睁看着隽云的脸慢慢涨红,他唇角上扬,明知故问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突然脸红了,是不是发烧了?”
隽云把上半张脸也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只余匙越的闷笑声。
奈何他俩在一个被子里,隽云很快又被他捧着脸出来,然后在他的唇上“啾”了一下。
在隽云没推开他之前,匙越飞快说:“现在才八点,还睡一下吗?”
果然,刚醒来的隽云此刻还处在一种呆愣的懵懂状态,像一只小动物,无法处理太多线程的事情,很快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就连匙越此刻在抵着他都没发现,听到匙越的话之后回话:
“不睡了。”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匙越抱着他去厕所清理过后给他穿上的,那时候他近乎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被放平在床上,被人摆弄着,拿衣服给他套头,拉平衣角,又套上裤子,然后盖上被子,被人抱在怀里睡觉。
这种有人贴身陪伴的感觉让隽云一晚上都没做什么梦,睡的还不错,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太累的原因所以一觉到天亮了。
隽云对真空状态有点敏感,他以前都是会穿着内裤和睡衣睡裤睡觉的,缓过劲来清醒过来了才发现,他好像,没有穿内裤...
“你...”隽云呆滞一瞬,又摸了一下布料,真的只有一层裤子的布料。
确认他真的没有穿内裤。
隽云的脸顿时红了:“我...我内裤呢?”
说完又有一段零散记忆复苏了,在脑海中闪过。
那时候弄完了,浑身像散架一样地趴在被子里,整个人通红一片,软绵绵毫无力气,侧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睁眼的时候,看到匙越捡起他的内裤,在擦拭...
“脏了。”
“...”隽云。
算了。
隽云咬了一下唇。反正这是在他的房间,他还有干净的内裤,到时候再换就是了。
脸上的热度高举不下,不知道是不是alpha的脸皮要比omega要厚一点,他觉得脑袋都冒热气地转不动了,但是匙越却还非常自如,上半身衣服没穿,大半个身体贴着他把他搂在怀里,如果不是昨天的技术太差,他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那股热度还带着一跳一跳地抵着他,隽云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双唇微张,气若游丝地说:“匙越...你能不能不要再蹭我了。”
他往后躲了躲,却被拉近,匙越翻身在他身上,隽云顿时非常紧张,抬起酸软的手抵住他,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自己的裤子,坚决拒绝:
“不行!不要!”
“走开,我真的很累了...”
隽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开,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十分困倦地支着胳膊起身,他越过匙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他下床,在脚一沾到地面的时候腰一软,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
腿传来一种细细密密针扎似地感觉,隽云忍不住“嘶”了一声。
转头看匙越,神清气爽,完全和他是两个摸样,匙越赶紧下床来扶他,十分紧张地问他:“没事吧?”
对于这个罪魁祸手,隽云对他没有好脸色看,甩开他的手臂,红着脸哼哼唧唧:“走开。”
匙越笑了笑,凑过来圈着他的腰委屈地低着头说:“我错了。”
“...”又来。
隽云无话可说。
碍于房间里的气味一个晚上了都没消散,实在是不怎么健康的气味,甚至地上七零八碎地扔着东西,看着就是在是那什么现场。
隽云瞥到什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指了一下地上用过的包装袋,结巴了一下:
“你...那个你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他记得刚开始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纯洁的,匙越圈着他,他们俩就是纯在聊天,想着今晚能抱着人睡觉,他还挺放松的。
没想到后来是抱着人了,只是浑身都软掉了,化成一滩水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在床上被人揉吧揉吧拉到怀里亲眼角吻掉眼泪地安抚。
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隽云开始怀疑,很有可能!
毕竟这根本不是一个老实的alpha!
简直是亲亲怪。
隽云听到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拜托,这里是酒店,每间房都有。”
“刚住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匙越嘴角扬起,提醒他:“我是alpha啊。”
在某些时候,alpha比omega重欲多了,也更关心这一方面。
隽云:“...”
隽云心想,他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在匙越灼热的注视下,他一瘸一拐地在衣柜间拿了个崭新的蓝色小黄鸭卡通内裤,遮遮掩掩的,然后又捡了几件稍微厚点的衣服,再次婉拒了匙越提出的帮他穿衣服的提议,关上了浴室门。
等再出来的时候隽云浑身穿戴整齐,只是走路还有点艰涩,他走了几步缓解不适感后,门开了,转头去看是匙越从餐厅里带了早餐过来。
匙越相比起他的磨磨蹭蹭动作要快多了,不仅回自己的房间换好了衣服,去餐厅里吃了早点买了隽云那份的面包牛奶,还带上了他的行李箱,一同带来了他的房间里吗,看上去精力十足。
见他出来了,匙越把早餐递给他。
找个学生代表当男朋友还是挺好的,不用看班群都能知道什么时候发车回学校。隽云面无表情地心想。
“还有二十分钟集合,你先吃早餐,我帮你收拾东西。”
于是隽云站在桌子边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嘴边浮上一丝奶沫,他瞥了眼匙越,匙越恰好收回视线,打开他的箱子,开始叠衣服放进去。
吃完早餐后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两个箱子都先由匙越搬到了楼下,隽云戴上口罩,手里拿着耳机线和手机,衣领拉到最顶上。
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开始挪动着脚步下楼。
中途碰到打哈切十分困倦的文强,他的手拍上隽云的肩膀,在隽云转过脸来的时候差点掉到地上,他大惊:“隽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隽云没吭声,他顶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目光不是很有神地看着他,看的出来不是很有精神。
他带着黑色的口罩衬得他的皮肤既白又柔软,碎发遮盖到眉毛,冲锋衣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手指缩在袖子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过度慵懒,懒洋洋的感觉。
隽云摇了摇头,嗓子还有点痛,他不想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