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第84章 蜈蚣也会换壳? “你想打开它?你想好**

徐敏觉得自己和秦殊无法在裴昭的事情上交流。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心态,这么奇怪。

平日里一拳一只小鬼打得开心,那幅嫉恶如仇的态度多么明显,结果发现自己的好朋友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秦殊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徐敏可没忘记秦殊最初有多凶,没忘记自己被掐着脖子、按在桌上逼问身份时,差点以为自己也要命丧黄泉时的惊恐。

但说是自欺欺人吧,人家秦殊好像也没自我欺骗,还直接坦然肯定了徐敏的小心暗示。可明知道裴昭藏了秘密、是危险存在,还一口咬定裴昭有多么多么善良温和……涂山圣姑在上,这不是有病吗!有大病!

何况隔墙有耳,裴昭肯定能听清每一个字,这太吓人了,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秦殊有颗疯子一样的大心脏,而他早就尝过死亡的滋味,他可没有这等波澜不惊的本事。

徐敏溜了,溜得很狼狈,不惜在学校里使用妖法。

他一个扭身,陡然化作一缕狐狸味儿浓厚的阴冷青烟,在秦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随风飘远。

“这也太帅了,我也想学……”

“什么什么?什么帅,你俩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小秘密呢?”

自习室的门蓦地打开,刘阳阳探出自己好奇的大头左顾右盼,随后露出些许失落:“啊,徐老师走了啊,我还寻思着和他再谈一些新业务呢。”

“确实是小秘密,你没必要听。”

秦殊回过神来,察觉到刘阳阳异样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小心点吧刘阿哥,人家是狐狸精。男狐狸精,也是狐狸精,别被骗得裤子都不剩了。”

“啥意思?啊?”刘阳阳呆了呆,紧接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泛红,“秦哥你可别乱说话啊,你才几岁啊不准想这些!我我我才没那意思,我还有两年童子身要守!”

“我也没那意思,只是在说……你莫名其妙给人家徐老师的六折业务,”秦殊绕开他,意味深长,“连我在你们那儿买东西都没有六折。”

“……咳,那,那你也六折。”刘阳阳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稀里糊涂又给秦殊也打了个折。

秦殊有点想笑,已经不敢再多问,生怕问着问着刘阳阳一个想不开,到最后真亏光了底裤。

“昭昭,那小孩儿呢?”他目光扫过自习室,没看见方方的影子。

“李老师今晚加班,它去办公室找她了。”裴昭全然没在意秦殊和徐敏的私下对话,他忙着喝奶茶,不仅把自己那杯喝了,秦殊的也空空如也。

“……哎,这可怜孩子还是想妈妈。等传送珠到手,我们抽空去中山南路看看吧,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咒杀的,也许它妈妈还在世。”

裴昭微微颔首,把喝光的奶茶放进垃圾桶,若有所思:“我也觉得,它的母亲依然在世。”

秦殊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感觉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不过嘛……现在他肚子叫了。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刘阿哥今晚想吃什么?”

他没问裴昭,因为他如今已然很清楚了,裴昭的食谱偏好摆在明面上,不再需要追问。

城东,熟悉的社区火锅店,如同往常那般热闹,却一不小心意外断货了。

被秦殊和刘阳阳一起吃到了断货。

装满牛油的麻辣鸳鸯锅,一锅红肉,一锅白肉,以防刘阳阳意外误食。

冰柜里的新鲜肉类被一扫而空,在裴昭也跟着吃了几口的情况下,居然还是刘阳阳在吃饭这事上更胜一筹。

秦殊先是震惊于刘阳阳的大胃王表现,再看看自己这边的锅底……又一次震惊于自己翻倍增长的食量。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在凤凰寨里时也没那么夸张吧,”秦殊摸摸依旧平坦的肚子,第三次感到震惊,“老天爷,我是饕餮吗?我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变成胖子吧?不要不要……”

“那倒不至于,咱们体修别的干不了,就是吃饭最香,还吃不胖!”

赢得了干饭冠军的刘阳阳得意洋洋,抢在秦殊前头付了帐,沐浴在服务员遥遥投来的愕然表情之下,压低声音:“秦哥你在凤凰寨里的饭量也很厉害了,你是不知道,俺们村长是专门给你开了小灶的,每一顿饭都多放了最好的灵草调味。”

“还有这种事?空气里的灵力太充足了,我还以为是呼吸的问题,还真没吃出来……”秦殊再次吃惊。

“哈哈哈哈哈,这话千万别让村长听见,不然她得气死!这小灶的价格可高了,那些灵草都是阿树婆婆研究出的好东西,寻常人都吃不了,补得过了头,半夜嘎嘣一下就会经脉爆炸而死。”

“阿树婆婆真擅长研究这种危险的补品,我吃的红丸也一样可怕,”秦殊也跟着笑,“合葬仪式上吃了那东西,我真觉得自己差点被烧死了。好痛啊,烧心燎肺的痛……所以得罪谁都别得罪厨子,哈哈,婆婆年轻时一定很不好惹。

”那肯定,婆婆才是唯一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英娥,我猜她的灵魂,现在肯定被凶悍的功德之光牢牢环绕着。以往凤凰寨里闹鬼的时候,无论多么凶险,那些大鬼小鬼都绝对不敢来打扰婆婆,怕的就是她那一身血淋淋的功德与杀气……哎。”

说着说着,两人渐渐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看不到阿树婆婆年轻时代的英姿,本就足够遗憾。而此时此刻,婆婆还躺在遥远的云城大山里,用了灵药与凤凰寨的特殊规则才堪堪能吊住这条命,尚且不知道未来又会如何。

“走吧,公墓就在江东区的边缘,那附近的住宅区都拆迁了,可以抄近路。咱们沿着江边步道走一会儿就到了,顺便消消食。”

秦殊叹了口气,起身拉起裴昭冰凉的手。

“好嘞。”刘阳阳稍有些沉默地跟上,在夜幕里舒展肩背,拉伸出一个遮天蔽日的魁梧懒腰。

去公墓的路上会经过教堂,三个人的脚步都稍微停了停,目光落在那栋与周围街景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上。

平静而温柔的光芒从窗沿淌出来,藏在教堂后方的小型墓地也一片沉寂。他们要找的不是这处墓地,但他们都忘不掉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这么多事情过去……我居然忘了告诉你,刘阿哥,你的宝贝蜈蚣现在是我的宝贝了。它叫元宝。”

秦殊轻抚袖口,缠在腕间的元宝懒洋洋地爬出来,跳上他肩头,随后举起自己破损的尾足,摇了摇,似乎在和刘阳阳这个老熟人打招呼。

“……哦!我还以为它自己跑了。好可爱的名字,哇,秦哥你咋养得这么好啊?”刘阳阳凑近了些,观察元宝的身型,“胖了好多,它之前那么小一丁点,现在简直是超级大胖虫!”

元宝轻轻摇晃的尾足一僵,似乎没想到这是刘阳阳再见到它的第一反应。

“我也没怎么养,是它自己养自己。每次它想吃什么,就会在脑子里骚扰我,叫我去打猎带回来,”秦殊忍不住低笑,光明正大嘲笑元宝的尴尬心情,接着话锋又转,“事情是这样,你陪它的时间比我更长,所以我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为什么最近元宝总想睡觉?自从在合葬仪式之后就这样了。”

“有这种事?”

刘阳阳皱眉,轻轻张开手掌朝上,嘴里熟练地发出几声音调古老的咒文。秦殊这次能听懂——“妈妈来我手上,妈妈让我看你。”

元宝跳到他掌心,舒展开自己慵懒的深红身体,密密麻麻的数排肢足也瘫软着,随便刘阳阳拎起来反复检查。

随后刘阳阳露出笑容:“唔……我知道了,好事儿。元宝果然被你养得很好啊秦哥,都准备要换壳了。最近它在积蓄突破瓶颈力量,等攒够了,吃掉旧壳,就会拥有更强大的新身体。”

“蜈蚣也会换壳?”秦殊诧异挑眉,“还是我生物学得太差了?”

“寻常蜈蚣自然不会,但它可不一样,对不对呀妈妈?小元宝,你现在咋这么胖,哈哈哈嘎嘎……嗷!”

刘阳阳夹着嗓子,笑嘻嘻调笑着手里的小蜈蚣,最后不可避免被人家咬了一口,没下毒,就是纯粹地咬一口,以示回报。

元宝满意地听着刘阳阳的痛呼,跳进了秦殊的外套帽子里,舒舒服服蜷缩起来继续睡觉。

“了不得啊,它居然能咬破你的手掌,”秦殊挑眉,“元宝确实厉害了。”

“咬得好,这小东西就该这样生机勃勃的、凶巴巴的,而不是被养在精致的葫芦宝器里。嘶,多谢你了秦哥,”刘阳阳露出个又痛又骄傲的笑,“俺们洞神的孩子,绝不会是孬种。”

说说笑笑间,教堂建筑耸起的那片阴影,逐渐消散在三人身后。

江边步道的路灯越来越少,附近几乎不再出现路人,偶尔才会有一辆私家车飞驰而来,在暗夜里开着刺眼的大灯,留下喧嚣噪音的回响。

——江城公墓。

这是一个江城人鲜少会来的地方,最好连提都不要随便提。所有办公建筑,皆由简单的灰白黑三色构成,冷清、简洁而肃穆。

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在大门闸机入口旁的保安室里,坐着一名昏昏欲睡的微胖门卫,手机在大声播放着一部吵吵嚷嚷的萌娃短剧。

秦殊动作无声,抬腿翻过闸机的横杆,伸手拉着裴昭跨过来,刘阳阳紧随而上,高耸强壮的身型在月光下投出大片黑影。

徐敏给的坐标很清晰,公墓北区,沿着长长的石台阶一路走上坡,在最北方的高处,作为景观的百年大榕树下……有一处无人祭祀的墓碑。

阴风飘过,初春寒意一阵阵刮进骨头缝里。

干净的灰白坟头上刻着【无名氏】三个大字,天衣无缝地融入了其余公墓之中,唯有明眼人才能看出幽幽的鬼气流转。

刘阳阳打了个寒颤,略微不安地左顾右盼片刻,低声道:“奇了怪了,江城这些墓地里的鬼也好少啊。我有一次去山沟沟里帮别人偷他家老祖宗的尸体,差点被那荒郊野岭的死鬼联合起来追着打。我的妈呀,那场面可不得了,所有坟包里都能钻出鬼来……”

“山沟里的坟包主人大部分都是亲戚,就算不是一家人,也是乡里乡亲的关系。看到你去偷尸体,不联合在一起追着打你才奇怪。”秦殊幽幽回答。

“好有道理!公墓就没有这层隐患了,不会有鬼追着打我!太好了。”刘阳阳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可一听到风吹过榕树枝桠,他就“嗷”地跳起来,敏捷躲到了邻家的坟头上。

秦殊已经习惯了他这幅怕鬼德行,偏头看向裴昭:“我记得鬼市上的摊主说过,想把那群摸金校尉叫出来交易,好像需要带上死人钱。”

“我有。”裴昭摸摸校服口袋,拿出了一枚硬币,交给秦殊。

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夜里的公墓园里没有路灯,满园漆黑,而秦殊垂眸盯着手里的圆形硬币,却能清晰看清其上的花纹与纹理。

一元钱硬币。

这就是一元钱硬币。

就算这真的是死人钱,才拿着区区一元硬币就来墓里找人,真不会让那群神秘的地下组织感到冒犯吗?会不会太居高临下了一点?

秦殊的目光回到裴昭脸上,对上那双在黑夜里透着幽光的金珀眸子,看到的唯有平静,以及……因为对视而产生的淡淡不解。

稀松平常,理所当然。

“唔……这确实是很裴昭的一种行为,笑死了,我喜欢。”

秦殊勾起唇,捏着硬币来到榕树正下方,拍了拍那块冰冷的无名墓碑:“哈喽?”

瞬息过后,他手里的硬币陡然变得滚烫。

越来越红,越来越烫,疯狂烧灼着空气发出“滋滋”细响,像被熔炼的铁水在秦殊掌心缓缓化开。

秦殊疑惑地微微挑眉,看着硬币化作液体淌落在地,紧接着却什么都没发生,原处遥遥有乌鸦“嘎”地喊了声,随后一片死寂。

他又敲了敲墓碑:“你好?我是徐敏介绍来的。”

“……咔嚓。”

墓碑底部裂开一条缝隙,秦殊向后稍退一步,就见用来存放骨灰盒的那片空地,开始缓缓在噪声中塌陷下去。

再等瞬息,一只半透明的白瘦手掌从地缝里伸了出来,“啪”地压在地板上。腕骨枯瘦,外皮惨白,像营养不良的僵尸鬼,颤颤巍巍支撑着自己从泥土中艰难起身。

海藻似的湿润长发随之涌出地面,浩浩荡荡蔓延向四周,彻底遮掩着这小鬼的面容与身形,像一大团不断涌动的墨黑丝带,有淡淡腥膻。

水鬼。秦殊作出初步判断。

这疑似水鬼的存在轻轻偏头,露出自己形如骷髅的尖瘦下巴,同样是完美冷白皮。但它开口说话时,声音却如同嘶哑的沙砾,在鞋底缓缓滑动:“你不怕烫?”

“你是说硬币吗……唔,好像不是很烫。”秦殊若有所思,摊开手掌看了一眼。皮肤没红,没有丝毫烫伤痕迹。

他已经经受过真正可怕的炙烤,如今不过是碰到了铁水融化的高温,给他带来的感觉特别平淡,就像是和摸到漏电的苹果充电线一样。小小的刺疼,仅此而已。

水鬼被他稀松平常的态度噎了一下,紧接着哑声回:“即便,即便如此……下次也不可用骗我。一块钱,何等轻、轻蔑……这不是做生意的态度。”

它语气带着些淡淡的不爽,只是淡淡的,并不明显。那枚融化的硬币,似乎水鬼是想给秦殊一个小小的教训。

结果教训完了,人家啥感觉都没有,倒是自己显得像个傻子。

“那不是,就是死人钱。”正当秦殊想解释,裴昭忽然开口。

“……啊?”水鬼看了裴昭一眼,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双眼透过濡湿厚重的黑发,盯在那个让它完全忽略的少年身上。

片刻后,水鬼将目光收回,看向秦殊:“这是死人钱。请问,您准备了什么宝贝,用来交换修士甲的传送宝珠?”

它的态度彻底变了,直接毫不犹豫选择改口,口吻礼貌而尊重,说话时也不再拖拖拉拉地浪费时间。

秦殊拿出手里的死蛊,雪白柔软的小茧。先尝试交换一枚,这是他和裴昭提前商量好的。

相比起阿树婆婆所炼制的红丸,若是轻易吃下刘白龙炼制的蛊虫,风险同样不小。倒不是说怀疑刘白龙的用心,但那白茧里确实是一只活生生的、正在装死的虫子……秦殊有点害怕。

其次,裴昭清楚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红丸或许有用,但裴昭自己绝对不会需要吃假死药。

既然如此,先换出去一颗也不是不行,说不准以后还有机会从“修士甲”手里拿回来。何况,只要能治好刘白龙崩溃的神智,以后她自己也能再炼制出更多的死蛊。

资源就是要拿出去用,而且有用,才能算是资源。

于是秦殊弯唇一笑,被黑夜笼罩的俊朗眉眼下,露出几丝若隐若现的傲慢,语调上扬几分,张口就来:“假死蛊,来自凤凰寨的洞神亲赐秘法,举世罕见,如今世间仅存两枚,其中一枚在我手上。吞服此蛊,便可在各路大能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假死逃生,经得住细细审视。你尽管拿去让那道友一观。”

话音刚落,秦殊已抛出那枚看似柔软脆弱的白茧,落在水鬼惨白的掌心里。

而在那一瞬间,秦殊看见了水鬼脸上控制不住的贪婪,强烈到近乎狰狞的贪婪。它的手腕传来细微抖动,薄薄的青白嘴皮也在湿润发丝间颤抖,若隐若现。

但它立刻收敛起了这个表情,嘶哑感叹:“嘶……死虫子,可惜我这辈子是再也用不了,可惜可惜。是好宝贝,若拿去拍卖会上换灵石,怕是这辈子都不必发愁了,你且稍等。”

说完,伴随着一声泥泞的搅拌异响,水鬼缓缓陷入地缝的黑暗里。

抱着隔壁墓碑的刘阳阳倒吸一口冷气,保持装死到了现在,才小心翼翼趁机开口:“太惊险了,原来水鬼是长这样儿的,好恐怖啊……话说如果不是你俩刚才提前立了威,它肯定想私吞了村长的死蛊,坏东西!”

“还说请你来镇场子,你有必要这么怂吗?”秦殊笑了,“打不过的话直接跑路呗。”

“呜呜呜,我害怕……”

刘阳阳抱墓碑的动作更大力了,险些把沉重的巨石抱出几条裂缝,听到碎裂声又赶紧收敛了力道。

不出多时,地缝里有淡淡的青黑幽光浮现,也不知是不是刘阳阳的暗自祈祷发挥了作用,水鬼竟然没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质量很好的黄花梨木盒,从地缝里悄然无声蹦了出来,稳稳落在了秦殊手上。

秦殊端着这木盒打量片刻,缓缓揭开盖子一角,黑白交错的光芒从缝隙里向外柔和散开。

“没错,东西对了。”秦殊神色放松了些,立刻将盖子彻底掀开,让那划破夜色的柔光盛放,与月色共鸣。

一颗模样熟悉的黑珍珠,静静躺在黑丝绒软垫上,保存情况完好,质感完美,非常漂亮。

秦殊把珍珠扔给刘阳阳:“收好了,最近别到处乱跑,等着寿宴传召。”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刘阳阳喜笑颜开,不知何时躲到了更远处的墓碑身后。

事情顺利解决,进龙宫洞助力多了一员强力猛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秦殊稍稍松了口气,正要收起盒子,却忽然动作一顿,感觉这盒子的重量有点不太对劲。

他尝试去掀起那层黑丝绒:“这底下好像还有东西……”

“秦殊,等等。我知道那是什么。”

裴昭忽然止住了他的动作,表情变得很奇怪,语气也加快几分:“你想打开它?你想好了吗?”

秦殊怔了怔,本能地盯着裴昭的脸仔细观察。裴昭的脸色很僵硬,仿佛是因为一瞬间涌出的情绪太多,忽然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难以掩藏的不可置信,比往日还多一分的苍白色泽,惊愕,愤怒,悲伤,怀念……杀意。

“如果我打开它,会有生命危险吗?”秦殊没有直接追问他,为什么突然间情绪会如此异常。秦殊只轻轻问了这样一句话。

“……不会,”裴昭轻声回答,“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好,我要打开了。”

裴昭没吭声,轻抿着唇,伸手把秦殊口袋里的眼球拿出来,按在秦殊额前。

秦殊不知道裴昭在做什么,但秦殊毫不犹豫掀开了那层幽黑丝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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