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第53章 “她听得见。” 他做的裙子,我nv儿穿**

金碧提到此事时,特意为三人澄清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

——龙之长子,不是龙。

这情况,和秦殊想象中的龙王、龙太子之流完全不一样。

居住于各大龙宫里的统治者,通常都不是真龙,而是龙种的血脉支属、有机会换血成龙的超级大妖,以及瑞兽龙九子的生母们。

自灵气复苏之后,暂时还没有任何真龙现世的消息,能偶尔听闻龙子活动的动静,都算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而长年居住于江城龙宫、接受着江城人香火祭拜的龙母,正是龙长子“囚牛”那正儿八经的生母。

“懂了懂了,我看过一点点科普,囚牛本身就长得和龙很像,也有和龙一样的鳞片,性格是最温和善良的……但他的逆鳞,为什么会在他妈妈那里?”

“你们人类真是没见识,龙长子早在千百年前就殁了,遗体无处可寻。听闻龙头藏在云城,哎,最后留在龙母娘娘手上的,只剩下这一片逆鳞。”

金碧叹了口气:“龙母娘娘向来爱惜它,如珠如宝呵护着孩子唯一的遗物,偏娘娘的性格又极为宽厚仁慈,总会让即将越过龙门的小鱼小蛟前来参拜,在逆鳞前打坐修行,以修得珍贵感悟。这来来回回的,那不就容易出现纰漏!”

“……等会儿,囚牛已经死了?怎么死的?”秦殊听得认真,又不由得感到一阵遗憾,立刻追问。

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瑞兽和神兽,更别提龙种了,只在绘本科普和老一辈的口口相传中有所耳闻,说不向往是不可能的。

以前的秦殊,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靠近它们,但如今他天眼已开,能看见的事物不可同日而语,自会心生期待。

结果好不容易听闻了与龙相关的消息……居然已经去世了那么多年。

“传言说龙子是违背天条,被斩了脑袋。但我也不过活了三百余年,古时的那些往事与爱恨情仇,渐渐变成了不可说的隐秘,如今谁又知晓呢?”

金碧摇摇头,不愿再深谈这个忧伤的话题。但他的立场很明显——偷盗龙鳞者,必须接受来自龙宫的制裁。

他已经提前去梁明月的家里检查过了,还有青春电视台的录播室,直播节目里的纸扎店,以及梁明月时常光顾的酒馆茶室。

没找到蛟龙的孩子,也没找到逆鳞的影子,可那股龙种特有的气息与威压,充斥在梁明月走过的所有角落,是一切妖修都无法忽视的血脉感应。

在金碧看来,这就是证据确凿了,无需再多举证。

“逆鳞要么被她藏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要么就只会是被她自己带在身上。虽说神魂标记出了岔子,但我是有十足把握的,若在人间惹出骚乱,还请警察同志见谅。”

金碧如今情绪稳定下来,语气也渐渐和缓诚恳,当然,这也是在面对人间的警察时他才会如此。出于某种未知原因,金碧似乎对警察很有好感,也颇为尊敬向往,和对待秦殊的态度截然不同。

刑勇点点头,同样正色以对:“理解。按照规矩,只要你不伤害到涉案以外的人类,我也管不了你。至于梁明月是否有唯一嫌疑,我会请一位与此事无关的妖修来做判断,可以接受吗?”

“自然自然,感谢您的理解和体谅……”

一人一妖客客气气地说着客套话,又是握手又是加微信的,氛围陡然间变动和谐了不少。而秦殊也没再吭声,因为他一听就知道刑勇要请谁过来。

不出片刻,急诊等候区的入口,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刑勇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站起身迎了过去,秦殊也偷偷竖起耳朵,随后听到一声分外温柔的“小勇”。

刑勇的妻子来了。

正儿八经的化形妖修,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破绽。她长得非常漂亮,黑发及腰,身型稍稍偏瘦,披着一件质感很好的浅棕大衣,高挑而温婉。

“你们好,我是常柳意,两位同学果真一表人才,小勇时常会和我提到你们的名字呢。”

她微笑着一一打招呼,像友善的人类长辈那样自然亲切,最后停在金碧面前,口风却是一转:“这位就是金先生吧?风栖山常家五代,幸会。”

“前,前辈幸会!”金碧似乎悄然看呆了一瞬间,匆忙起身和她见礼,颤颤巍巍的态度背后浮出一丝细微的忌惮。

两名妖修见面,按理说是该再稍加寒暄,但常柳意并不喜欢那些虚礼,反倒是个颇为心直口快的性格。

“具体事情我从小勇那儿听说了,不必耗时解释第二遍,但是金先生……你身上这套人皮,又是从何处寻来的?瞧着实在是有些邪性呢。”

金碧一愣,正欲开口解释,秦殊却率先插了进来。

“对吧嫂子!我也觉得这东西很有问题,他说这是龙母娘娘亲赐,但也解释不了人皮的来源,”秦殊压低声音,“我之前也见过披着人皮在外行走的亡魂,但人家的皮囊都有合法途径,能解释得很清楚,唯独金叔你这个……看着真的不舒服。”

金碧有些急了:“你,你这小子,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啊!即便这皮囊的主人确实死于非命、遭了凶物迫害,可那也不是我行的凶,何以怪罪到我头上来?”

“金先生,误会了,秦同学并非是想怪罪于你,但如今世道不同,灵气太充沛了,那可是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的……你出生在绝天地通的时代,怕是不知当年处处凶险。”

“前辈,我的确不知……我自小活在深海里艰苦修行,当真不闻世事,还请前辈多指教。”

见金碧冷静下来,常柳意微微弯唇,不慌不忙地解释:“你身上这套皮囊,恐怕是来自一名横死之人的皮肉。强行剥下此人的皮肉,炼制成水火不侵的人皮大衣,尸骨就这样被做成了法器,相当于永世不得收敛,再也无法入土为安。

“那横死的亡魂本就凶戾,见此自然会心有不平,便是被收入阴曹地府也轻易不得投胎,被困在枉死城,冷眼瞧着你长年累月穿他的皮囊在外行走,你说说,它的怨气该有多大?”

“嘶……我竟从未想过此事,咱们妖修也没有这入土为安的执念啊,疏忽了。”金碧听得背后发凉,仔细一想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是如此,炼制此物之人,利用了这强烈的怨气来遮掩天机,才能让如你这样无法化形的妖兽伪装成人。披上人皮,足以骗过寻常的望气之术和掐算预占,我也险些没看出来呢……秦同学能一眼看出其中异常,当真是有一双不寻常的眼睛。”

常柳意顺口夸了秦殊一句,接着微微叹气:“能遮掩天机的宝贝,好用是好用,不愧是龙母赐下的稀罕赏赐,可这物件儿属实有着顶天的邪性。时间长了,保不准会损败你的因缘命途,招惹来难以想象的腌臜之物。我说话直白,风栖山与江城龙宫也向来毫无仇怨,望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多谢前辈指点,此为救命护道之恩情,我初来人间,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感激,”金碧缓缓消化了她的话,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若常家日后有任何需要,请务必传信至南海金水滩,在下定竭力相助、随叫随到。”

“金先生太客气了,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咱们也不必多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先办正事,”常柳意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刑勇,抿唇笑笑,“走吧,梁明月醒了。”

“啊,啊?这么快?”

刑勇尚未回过神来,就见急诊科的护士已经来到门口张望,唤道:“邢先生在吗?患者恢复意识了,有点特殊情况……”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过去,很快就知道了护士口中的特殊情况,究竟有多么特殊。

梁明月毫发无损。

没错,她不久前才从天而降,重重摔在行驶当中的轿车上,于众人眼前摔断了手臂和锁骨,还不停地吐血……可她现在真的毫发无损。

嘴里的伤口尽数痊愈,手臂上没有半点擦伤和骨折的痕迹,拍CT时什么也没拍出来。此时此刻,她端坐在王主任和两名护士的包围之间,被医护人员不可思议地反复检查审视。

除了气色不算太好之外,梁明月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看不出任何遭遇车祸的迹象,且神智清楚、对答如流,就是不太愿意解释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王主任在市一医院干了几十年,显然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刑警官,像她这种特殊情况,我们凡人医生是管不了的,我只能提供她本次的病历和化验单,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况且梁女士是公众人物,出现在公立医院,太吸睛了。如果她遭遇了什么灾祸,或者犯了什么事……还是尽快远离人多的场合为好。”

“了解了解,谢谢王主任,我这就把她带走。”

刑勇动作很利索,马上就去办理了缴费手续,还拿上了医生给梁明月开的消炎药,以防万一。

常柳意主动挽上了梁明月的胳膊,温柔而不容置疑地带着她离开急诊室。当然,他们没有着急走远,而是开车来到医院的地下车库,寻了个最安静的无人角落。

两辆车横在角落里,众人或站或坐,将梁明月围在最中间。

“这么大阵仗?”梁明月也不曾惊慌,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又在刑勇的瞪视下轻“呵”了声,不太情愿地收回口袋。

不过现在轮不到刑勇说话,秦殊暂时也没吭声,金碧率先急匆匆地开口:“你们都看见了,普通人类怎可能被车撞之后瞬间痊愈?她能迅速恢复如初,那只会是龙宫至宝的功劳。常前辈,您也能感应到她身上不寻常的尊贵气息吧?那就是龙种的血脉威压!”

“的确……好强的威压。”

常柳意脸上的笑意也早已消失,她微微蹙眉,有些不适地拿出一串白玉手链戴在腕上,面色才稍有缓和。

她上前一步,声音逐渐变冷:“梁小姐,我们就不要兜圈子了,请你立刻回答以下问题。关于你偷盗蛟龙之子,以及偷盗江城龙宫至宝的指控,是否确有其事?若真如此,我们会立刻将你转交给龙宫的人间行走。如若没有,你也必须给出合理的、详尽的解释,当场说服我。”

“蛟龙之子跟我没关系,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龙宫的至宝……确实在我身上。但这是一场交易,我尚未出生的孩子被龙母夺走,她将囚牛的逆鳞送给我,算作补偿,这究竟有什么问题?”

“放肆!竟敢污蔑龙母娘……嘎。”

金碧又急了,怒急攻心,整具身子迅速膨胀起来,不由分说就想施法伤人。但偏偏就在这时,秦殊“啪”地拍了下他鼓起的后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力气也不算温和。

险些爆炸的刺豚又瘪了下去,连带着表面的人皮也随之收缩,紧密又柔韧地贴合包裹而上,比最初的几次收缩要更显得毫无破绽。

常柳意的眉毛不着痕迹抬了抬,没有说话。她早已注意到秦殊的不寻常,却没想到再次出乎她的意料……还好刑勇没得罪这孩子。

更何况,作为这件事的第三方,在真相分明之前,她自然不能插手任何一边,于是很熟练地选择静观其变。

金碧被拍得脑袋嗡嗡作响,又怕又急:“你,你突然打我干什么?”

“因为你一言不合就想动手啊,那我肯定要阻止你。相比起宣泄怒火,调查出事件的全貌更重要。”

秦殊理所当然地解释完,扭头对着梁明月笑了笑:“明月姐姐,记得我吗?昨晚在视频电话里见过的。”

“……是你?”梁明月一怔,冷漠的表情缓和了些,“我记得你。”

“那就好,我们继续。你说龙母娘娘曾经夺走了你的孩子,那么我需要知道进一步的详细信息。”

秦殊顿了顿,凑近一步直视着她,保持着最令人不适当视线接触,列举道:“你怀孕的时间,孩子父亲的身份,被夺走孩子时发生的事,具体一点。

“对了还有,你在黑心眼纸扎店里定制的服务内容,购买纸扎寿衣的理由,以及更重要的……龙母这样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有头绪吗?”

“我挺喜欢你,”梁明月冷不丁说着,随后漫不经心靠坐在车前盖上,坦然地回答道,“十年前。孩子父亲当场就被吓死了,你们无需在意,只是一个命不好的普通人而已。”

秦殊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无视了她突兀的评价,继续追问 :“十年前的你,应该还是大学生吧?校园恋爱?”

“嗯。当时的市一医院,规章制度不严格,所以做B超时我特意问过性别,我怀了一个很健康的女儿,”梁明月幽幽笑了一声,语气陡然变得讥讽,“可我们江城的守护神,江河川流的慈爱母亲……她竟敢指鹿为马,说我的孩子是龙子囚牛转世。”

“……啊?”

这一声“啊?”来自四面八方,围绕在梁明月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连震惊的声音也无比整齐。

当然,裴昭是个例外。他不知何时离开了人群,在梁明月被堵在角落时才悄然回归,手里拿着一支甜筒。

是春季新款,樱花香草风味,已经快吃完了。

甜筒底部的白巧克力,裴昭不太喜欢,正在沉思该如何处理。他对于梁明月所经历的故事不甚关心,但是……

“指控一名神灵伤害凡人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在众人仍五雷轰顶之时,裴昭忽然轻声开口:“她听得见。”

他的语气并不严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常柳意的神色却陡然一变,嘴唇登时紧紧抿起,泛起了后怕的微白。

而梁明月反倒是更加淡定,探究的目光落在裴昭身上:“我知道,她听得见。所以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担心连累了他们。”

常柳意缓缓吸气,闭了闭眼,修长的右手悬于胸口快速掐出几个法诀,压着情绪低声说:“那你现在也不该如此直白……洞里乾坤。”

“哗啦——”

话音刚落,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清脆碰撞声,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常柳意反手变出了一大堆漂亮的手工珠串,一口气拿得太多,造型各异的漂亮珠玉们紧贴着彼此摇晃、碰撞,响声连天。

偏偏其中几根珠串的红绳应声而断,价值不菲的白玉珠子如同雨点一般“哗啦啦”洒落在地,转瞬间便滚得远了,陷入黑暗里,难以寻回。

“……不祥之兆,”常柳意轻轻一叹,将一串珠绳扣在刑勇手上,“小勇,你回家吧。我们如今什么也没做,龙母娘娘会给风栖山一个面子的,但你仍算是外人,她不会顾及你的性命。”

刑勇没有逞强,他对自己的能耐心里有数,也鲜少看到常柳意露出这样不安的表情,自然不可能脑子一热非要留下。

但他同时也心有疑虑:“小意,那你呢?你怀孕了,怎么能……”

“人类怀孕才需要小心翼翼,我的孩子,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如果运气好一点,孩子血脉返祖,成为龙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提到孩子,常柳意的脸色稍好了些,但她也不打算再给刑勇拖延的机会,快速解释完之后,她直接把刑勇塞进了驾驶座里。

“拜拜~”

“……拜拜,”刑勇没办法,扭头嘱咐秦殊,“秦殊,帮我看着点。有危险直接跑,别乱来。”

“唔好,我会注意!”

秦殊正在吃裴昭的甜筒角角,闻言赶紧囫囵吞了应声。

“哎。”刑勇默默叹气,皱着眉头踩下油门,顺手还给徐道长打了通电话,让他有时间就帮着参谋一下。

摘下警灯的轿车驶离车库,轮胎声渐渐微不可查,地下空间陡然又变得安静下来。

紧接着,常柳意给所有人都发了一条手串,包括金碧和梁明月。

“大家都戴好,这是我批发制作的法器,有我亲手刻上的秽迹金刚咒,送你们了。遭遇袭击时,会在周身三寸内形成屏障,平日可保护神魂心脉,辟邪静心。无论效果如何,至少能勉强护住一时性命。”

“谢谢嫂子,我这串是冰种的红翡翠?这也太贵重了。”秦殊有些犹豫,感觉自己不该收下。

“秦同学,你救了刑勇的命,我如今的回报也不过是零星半点,”常柳意微微一笑,“何况,炼器师最不缺的就是钱,既然事已至此……保命为上。”

“谢谢,好看。”裴昭倒是没有拒绝,甚至主动戴在了手腕上。

他收到了一串蜜金色的猫眼石,在光照下亮晶晶的,眼线细直又漂亮,色泽极为纯净,同样是拍卖市场上极受欢迎的品质。

唯独金碧的脸色格外难看,沉默良久后,终于忍不住指着梁明月,咬牙道:“你们……你们就这样相信她的话了?常前辈,如今她也给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何必把龙母娘娘当作洪水猛兽那般防备?即便娘娘听见我们在谈论她的传闻,也自会明辨是非!”

“想要证据?可以啊,很简单。”

梁明月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得毫无起伏:“你带上一件我女儿的衣服,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沉入江水深处,面对东方跪下,连续喊七遍她的名字,让她跟妈妈回家。随后把你的脑袋浮出水面,就会看见一片清晰的蜃景……有我女儿的亡魂,也有你熟悉的龙宫。”

所谓蜃景,就是海市蜃楼。一种真实存在的光学现象,可以看见遥远之处的真实景象。

但金碧不敢相信:“怎,怎么可能?!”

“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当年我不懂事,特意给女儿烧完了寿衣纸钱,想要跳江自杀。半夜三更,我泡在冰冷的护城江里,心里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想与她一起回家。念着念着,我竟然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梁明月垂下眼帘:“我循着哭声浮出水面,我的女儿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穿着我烧给她的鞋袜和虎头帽,身上裹着我烧给她的小襁褓……我拼命地游啊游,追着她朦朦胧胧的身影不停地游,脚抽筋了,就用手使劲地刨,不知呛了多少的水,却怎么也游不到她身边。她离我很远。”

“你烧过去的衣服,女儿能收到。这就是你去纸扎店买寿衣的理由。”秦殊微微皱眉。

“是。张聪不是好人,我很清楚,但他做的裙子,我女儿穿上好看,就这么简单。”

梁明月顿了顿,嗓音里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轻轻捻着手腕上冰凉的珠串,抬眸瞥向金碧:“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自己试试。但是……也许她不会给你验证的机会。”

“什么意思?”金碧呼吸粗重,包裹在身上的人皮鼓了又缩,缩了又涨,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身为一隅之神,常年备受谈论,她大概早就习惯了人类的质疑和谣言,不会放在心上。但你不一样,你是水的子民,龙母的部下,”梁明月讽刺地笑笑,“你质疑她,还敢实践你的质疑,那不就是谋逆吗?”

“不,不可能,这是你恶意揣……”

金碧的话尚未说完,秦殊突然看见了不太对劲的事情。他眼皮一跳,当即拉着裴昭和常柳意向后倒去,毫不犹豫地扬声喊道:“梁明月,趴下!!”

“扑哧——砰!!!”

“滴答、滴答——”

吼声刚落,一阵怪异的爆炸声在众人头顶响起。像被扎爆的气球,伴随着绵延不绝的细小水滴声。

秦殊半坐起身,定睛看向噪音的源头,眼皮再次一跳。

金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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