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即将结束,林长夏对普莱森特眨眨眼,示意等下一起走。
毕竟是老爸朋友的后辈,还是要关心一下。
普莱森特心里毛毛的,他总觉得林长夏设了什么陷阱在前方,而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去了。
作为医学院的队伍,和其他队伍相比,他们要训练一些战场急救的项目。
前面的教官正在教他们如何单手操作旋压式止血带。
大家坐在一起观摩学习,和刚结束的体力训练比起来算是休息了。
林长夏看着身边的同学们笨手笨脚的缠着止血带,幻视一些血液喷涌的画面。
这个松紧度看起来不用五分钟就已经凉了,可以直接考虑抛弃战友了。
噫,这怎么还手抖啊,这还不是真的伤口呢。
啧,掉了吧。
掉了就掉了……看他做什么……又不是他弄掉的……
林长夏撇撇嘴,看向教官的方向。
他的眉毛挑起来了。
正在和朱利安低语的人不是老熟人吗?
两个人一边说话还一边看向他。
过了会,朱利安和林长夏对视上,说:“林长夏,出列。”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林长夏,林长夏小跑过去,西蒙说:“叶教授找你,你看要不要喊上利贝尔。”
毕竟是一名雄虫,在做一些关于雄虫权益的选择时最好有亲朋好友陪同。
朱利安看向林长夏的目光有点惊奇,他还真不知道林长夏还和学校里的教授认识。
而且还是机甲学院的副院长叶之行。
这个雄虫究竟什么来头。
这两天他也看出来了,林长夏家中应该是有一点军方背景的,他对很多训练项目都有所了解,并且知道很多省力高效率的小窍门,看起来不仅仅是有天赋。
或许是哪个教授家的后辈?
林长夏考虑要不要把他的小伙伴从训练中解救出来。
毕竟也是和同学们相互熟悉,打成一片的机会。
“唔,先去找利贝尔吧。”
先看看利贝尔那边的训练是什么情况。
——离谱。
林长夏站在看台上,发现眼前的队伍居然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跑。
他记得这才是训练第二天吧。
外面的世界居然这么残酷吗。
利贝尔正在攀爬“蜘蛛墙”。
不过一厘米宽的木条被钉在墙上,高高低低,不规则的排列。
学员要在在木条上,赤手爬过近十米长的高墙。
利贝尔的动作迅速,脚步轻盈。
他的头发全部盘起来塞进了帽子里,但剧烈的运动还是让一些发丝凌乱的散在鬓边。
他的身上灰扑扑的,可能是在低姿爬行中蹭了一身灰。
周围的人在为利贝尔呐喊鼓劲,一派喧闹。
林长夏看着利贝尔跳下高墙,攀过吊网,在最高点一跃而下,黑色的翅膀展开,在空中绕杆飞行,又疾速穿过高低错落的障碍物。
很快他达到终点,摘下了高台上的红绸。
围观的欢呼声更大了,大家开始起哄,让教官做仰卧起坐。
原来是教官和学员打赌,能够有人在五分钟内完成障碍赛,他就做一百个俯卧撑。
“一百个!一百个!一百个!”
“一个都不能少!说好一百个就是一百个!”
年轻的教官脸皮薄,嚷嚷两句他当然说话算话,就脱下了外套,开始做俯卧撑。
利贝尔还拿着红绸,慢慢悠悠在空中飞着,他脸上洋溢着肆意的笑,队伍中的学员大声冲他呼喊,“牛逼啊兄弟!”
“利贝尔,快下来,一起监督教官。”
林长夏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目睹这一切的西蒙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羡慕之情。
好想有一天也能有一个雄虫满心满眼都是他。
果然还是做梦来的快一点。
林长夏看了眼时间,很快上午的训练就要结束了。
他也不打扰利贝尔和同学们的相处,干脆和西蒙打听喊他们是什么事情。
提到正事,西蒙的神情也正经了。
“你能梳理精神海的事情突然在学校高层中传开了。战场的雌虫更容易罹患精神海紊乱,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只能勉强压制。有些人多年来深受困扰,为此不得不退役,但是这并不能让他们脱离困境。之前你在附院治疗的部分患者就是这些军人,但依旧有很多人需要精神海梳理。
“当然,新的舒缓剂要好用得多,但是一些已经陷入三度的病人靠舒缓剂还是太勉强了,很难在短期内看到效果,他们希望你能够帮帮这些人。
“毕竟他们在前线为了大家的和平出生入死。”
林长夏看着西蒙严肃的表情,宽慰道:“我之前又不是没做过,怎么,担心我不答应?”
西蒙忍不住皱起眉头,像是在纠结应不应该发表什么意见,最后他吐露自己得知的消息,“他们觉得你不应该浪费时间在学业上,”他在犹豫措辞,“认为你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他们会给出可观的报酬,并且在学业上给你通融。”
直白的说,他们认为反正林长夏也不会去上战场,在第一军校学习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如物尽其用,做好梳理精神海的工作,第一军校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师生支付这笔报酬。
当然,林长夏可发挥能力的地方不仅仅是第一军校——他们的一些亲朋好友也需要防患于未然。
说到这里,西蒙有点生气,几个月相处下来,他知道林长夏的去做这些不是为了报酬,他来这里学习,是想着更好的解决精神海紊乱的问题,但在高层的口中,林长夏的价值都是由他梳理精神海的能力体现,林长夏本人的意愿,人格与尊严都没有被重视。
那些轻飘飘的话语,完全是一种蔑视。
他们中的一些人也不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说不定多年办公室坐下来早就打不过了林长夏了。
昨天的瓜,不是,昨天林长夏在拳台上英姿飒爽的高光时刻他也知道了!
令人扼腕的是当时他正在实验室做牛马,没赶上现场。
不过他搞到了一张林长夏当时的照片。
光晕落在林长夏微微凌乱的发丝上,黑色的工装下肌肉起伏,裸露的皮肤上汗珠蜿蜒,闪烁着细碎的光。
林长夏的目光看起来很凶,显得他的眉眼愈加深沉,再加上高挺的山根,完全就是一个酷哥。
帅断腿啊没有没。
昨天的论坛里全是饥渴的求照片求视频。
一群人在林长夏看不到的地方犯花痴,
平时雌虫们幻想着有一个温柔的雄主,最好喜欢一些陶冶性情的花花草草,或者喜欢油画音乐这些高雅艺术。
这样生气时下手应该也没有什么力气。
但是昨天他们发现,这种酷酷的,能把自己的揍一顿的也不是不行啊。
咳,反正雌虫扛揍。
当然了,一部分原因是林长夏长了张足够俊逸的脸,另一方面是他貌似性格还可以。
口嗨又不是真要嫁过去。
就在西蒙走神的时候,林长夏开口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是觉得我被当成工具了?”
林长夏面色平静,看向利贝尔的方向,“没关系,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肮脏,追求利益。”
回过神的西蒙无语地看向林长夏,心想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
要知道,这些学校高层可真的是有权有势啊。
看着西蒙气呼呼的样子,林长夏浅笑了下,“没事,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至于他人的恶意或者口舌之利,我不在乎。”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林长夏诚恳地向西蒙道谢。
西蒙有点不好意思,他看向林长夏这张英俊的脸,小鹿又开始乱跳,他忸忸怩怩地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嘛?虽然我的脸比不上利贝尔,但是我很好哄的,而且我老爸是学校里的老师,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也比较方便。”
林长夏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
他说:“你知道吗?”
在西蒙困惑的神情中林长夏说:“我看到雌虫就会手痒。”
他皮笑肉不笑地补充:“比如现在。昨天揍了一个完全不过瘾呢。”
西蒙默默地别过头,看向利贝尔的方向,委屈的说:“我知道了。”
不就是双标吗。
唉,他怎么没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雄虫。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所有的队伍集合列队,在教官简单的嘱咐后便要带队前往食堂。
西蒙带着老师的命令帮林长夏喊走了利贝尔。
“怎么了?”利贝尔看到林长夏还是很开心的,但是西蒙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正事。
林长夏简单地回答:“帮忙梳理精神海。”
利贝尔试探地问:“人很多吗?”
他看出了林长夏神色中的一点不快。
林长夏若无其事地回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骗子。
明明信息素都变得冷冽了一点。
利贝尔也不戳破。
他看向西蒙:“很急吗?介意我们先吃个饭吗?”
西蒙应得很痛快,“没关系,”他打趣道:“一切以林长夏阁下的意愿为准。”
他可是知道林长夏的能力使用后会很容易饥饿。
再说了,谁敢让雄虫饿肚子。
至于那些心急的家伙,就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林长夏:“唔,那把普莱森特也喊上吧。”
“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眉眼一松,“昨天不是有个学长说请客一年吗?”他看向利贝尔,笑得欠欠的,“给他发个消息。”
不开心的时候就找个人让他也不开心。
这样笑容就会转移到自己脸上了。
至于为什么是利贝尔加了雷德利的联系方式,林长夏无辜地表示,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二楼食堂窗边做了一桌人,但是这一桌人看起来彼此间并不是很熟稔。
大家都鬼鬼祟祟的看过去。
论坛热帖。
群聊话题。
第一军校最热门八卦中心。
尤其是其中三个人昨天刚奉献一场吃瓜盛宴,啊,不,是竞技之美。
大家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希望听到什么劲爆的内容。
论坛上开始打赌。
利贝尔和雷德利会不会打起来。
雷德利是否有望上位。
另外两位是备胎还是误入修罗场的路人?
甚至有人猜测林长夏和利贝尔到底是什么关系——领证了没?
沸水的中央气氛尚且算是和谐。
雷德利豪气地做出主人架势:“来来,别客气,学长请吃饭。”
西蒙不要脸地说:“学长,不介意多我一个蹭饭的吧。”
雷德利上下打量西蒙:“同学,你哪个专业的?”
一看这老油条的样子就是老黄瓜刷绿漆。
西蒙:“精神海学的。”
嘻嘻,他才不会说自己毕业了,不然岂不是要他来请客。
既然林长夏没戳穿他,说明林长夏也乐意看雷德利这个炮灰出出血。
想到这里,他不禁唏嘘。
唉,谁不是别人爱情里的炮灰呢。
利贝尔的外套已经脱下,搭在椅背上,长发半散在背后。
他和林长夏正在挑选小蛋糕。
雷德利愤愤地插了下盘子里的肉,问慢条斯理的普莱森特:“你是他们的朋友?”
都来一起蹭饭了,总不能说他们才认识两天,普莱森特面不改色的说:“是他们爱情的保镖。”
雷德利被噎了一下,决定八卦一下,“林长夏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的,他想知道林长夏的真实想法。
这他可算问错人了。
普莱森特说:“我们保镖是要为客户隐私保密的。”
正在喝饮料西蒙呛了一声。
雷德利气笑了,“请问保镖先生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普莱森特:“普莱森特乌尔里希,精神海学的。”
雷德利和西蒙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乌尔里希可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
炫云星域的第三集团军就是由伯恩和乌尔里希掌控。
雷德利小心地问:“你家是哪的?”
普莱森特坦然地说:“炫云星域。算是乌尔里希家比较边缘的一脉。”
继承人排名都十位开外了,怎么不算边缘呢。
两个普通人只觉得普莱森特的灰白色头发都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了。
雷德利肃然起敬,“来来来,想吃什么,别客气,学长作为东道主一定要招待好你。”
西蒙突然来了一句,“所以林长夏真的是那家的后辈?”
普莱森特装作听不懂,“谁家?”
雷德利看他们打哑谜,有点困惑,林长夏也是某个大家族的人吗?
他正要张口,林长夏和利贝尔端着餐盘回来了。
林长夏随口说了句:“你们相处还挺好的。”
然后他就看到几个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长夏:?
“你们不会在谈论我的事情吧。”
三个人又将目光转走,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林长夏开始挖布丁,“行,那我就当你们没有想问的。”
等下最好也别开口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雷德利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有了。”
他伸长脖子,鬼鬼祟祟地问:“学弟,他们都说你是大人物家的雄虫,所以你到底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