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夏已经忙得很久没上线了。
后台信息零零散散,有几个之前认识的好友,发了信息问他人呢。
林长夏眉毛一挑,甚至看到了一条来自孟安的消息,大概就是控诉他见色忘义。
林长夏本来都打算原谅孟安的知情不报了,见此决定继续关他小黑屋。
“孟安来找你了么”
顺手拉黑完孟安后,林长夏漫不经心地问。
“有,给他画了重点”
“菜鸡。”
林长夏嘲讽。
利贝尔都离开三个月了,居然还得让他来划重点。也不知道平时在学校过得什么潇洒日子。
林长夏跃跃欲试地说:“来双人局吧。”
自从利贝尔去中央星后,他就再也没有双人局的搭子了。
现在他的小伙伴又在身边啦。
嘿嘿。
林长夏下意识看了眼他老爸的账号。
然后眉毛一挑。
某个不老实的准病人居然在前几天上线了。
截图,发送。
西维尔直接打了一笔封口费。
“可惜我已经发给姆父了。”
他只是来给西维尔一个心理准备的。
可惜有人误会了。
林长夏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封口费。
西维尔直接消失,都懒得说两句这个小崽子。
给老爸们找了点情趣后,林长夏和利贝尔匹配对手。
“哥哥带带我。”
林长夏有胳膊肘捅了捅利贝尔。
利贝尔的技术可比他强不少。
利贝尔自信张扬地说:“好啊,今天小林老师就负责躺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林长夏负责在一边嘲讽对手,为大佬喝彩,偶尔拖一拖对手,等利贝尔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再负责补刀。
对机甲的丰富知识,使得利贝尔总能给对手留一口气。
而被揍翻的机甲就像是失去钳子的螃蟹,翻着肚皮躺在地上,等着被蹂躏。
一番操作下来,林长夏不仅成功的增加积分,离升级更近一步,还收获了各种愤怒的言语攻击。
“有本事正面刚啊,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菜逼,全靠队友带是吧,***不行就滚出高端局,你**是不会自己走路吗!!”
“恶不恶心,金币玩家是吧。”
甚至有人问利贝尔出价多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来顾利贝尔。
对此林长夏不仅不生气,还哈哈哈大笑。
“你们连我兄弟都打不过,我一起上岂不是更得完蛋。”
“是不是很羡慕,也想有个这样的兄弟,可惜了,你们没机会的。”
“金钱可买不来真情,我们情比金坚,你说是不是啊,好兄弟。”
好兄弟揍翻了对面的机甲,高冷的“嗯”了一声。
林长夏知道利贝尔是不好意思,于是他笑得更嚣张了。
愉快地度过游戏时间后,林长夏又和利贝尔一对一的比赛。
两人先是有来有往的打了会。
林长夏在一次闪躲后,稍稍离远了些,利贝尔也没有追上来。
他说:“别放水啊。”
这都赶上放海了。
不就菜点嘛,他的自尊心还没那么脆弱。
他还蛮想亲自感受一下利贝尔的实力的。
利贝尔迟疑了下,“好。”
一分钟后,林长夏汗流浃背。
两分钟后,林长夏左支右绌,感应系统频频报错。
三分钟后,林长夏的机甲被压在地上,像是一条咸鱼。
半沉浸的模拟状态下,林长夏发出粗喘声,背后的汗渍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他透过显示屏,看到另一架巨大的机甲离开他的上方,巨大的压迫感从心头渐渐撤离。
“长夏,你还好吗?”
林长夏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哥哥也太厉害了。”
利贝尔找补说:“你只是太长时间没有练了。”
他有点懊恼,应该收着点的。
“好啊,那你教教我。”
林长夏使用虚拟金币,一键恢复机甲状态,翻身起来,向利贝尔请教。
利贝尔细致地拆解动作,纠正林长夏操作时的小毛病,并且告诉林长夏一些自己的体悟和总结的小技巧。
林长夏越是学习和实验,就越能感受到自己和利贝尔之间的差距。
在林长夏多次尝试,都无法复现自己的连招后,利贝尔心中有点着急。
一定是他哪里的细节没有注意到,所以没办法和林长夏说清楚。
林长夏倒是有几分明悟,安慰他说:“不是你教的有问题,是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中做到那种微操,我对肢体的控制做不到那么细致,毫无冗余。”
他甚至怀疑有的操作自己即使再学个一年半载也无法复刻。
利贝尔抿了抿嘴,“一定是现在的机甲不适合雄虫驾驶,发挥不了你的实力。”
林长夏哈哈大笑,“那就等你哪天做出适合我的机甲。”
利贝尔神情认真地说:“一定会有那天的。”
他都记得,记得曾经答应过林长夏的约定。
最早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林长夏是个雄虫,但没关系,既然叶之行已经在研究这条路了,说不定某一天,这个设想就会变成现实。
那么,成功的谁说就不能是他。
他看林长夏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没有再强调这件事,而是开始教林长夏其他的操作。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利贝尔提醒:“该下线了。”
林长夏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退出登陆后,利贝尔问他:“今天的服务还满意吗?”
林长夏:“十分!”
利贝尔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太好了,小林老师记得明天继续教我梳理精神海。”
“好啊,这等着我是吧。”
林长夏笑着说完就和利贝尔闹做一团。
闹着闹着,利贝尔就被按在地毯上,林长夏看着细碎的灯光映在利贝尔的眼中,看着他因为笑闹后,白皙皮肤上的红晕。
凌乱的衣领散开,露出胸口的银白色纹路,向着阴影处延伸。
林长夏低下头,吃了点可口的小夜宵。
吃完夜宵后,林长夏干脆让利贝尔留下来了。
利贝尔:?
林长夏若无其事地说:“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他调笑道:“你是不是心里想着什么黄色的东西,所以不敢和我睡一起啊。”
利贝尔怀疑是某种低劣的激将法。
更怀疑不过是林长夏的恶趣味。
仿佛,林长夏就是想看到他不好意思,然后掉头跑掉。
欠兮兮的。
利贝尔整整衣服,神情自若,“好啊。”
他自然地走上前,刻意地和林长夏的臂膀擦过,打开柜子,手指划过上面的衣服,然后回过头,问:“我穿哪件好?”
林长夏的脑袋短路了一下,“那件白色衬衫好不好?”
利贝尔歪过头,像是在问他为什么。
林长夏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对着利贝尔比划了一下。
稍稍有点可惜,他和利贝尔身高差不多,穿不出那种男友衬衫的感觉。
不过这件比较宽松,如果利贝尔穿的话,应该刚刚盖到大腿根附近。
林长夏的耳朵有点点发热。
他期期艾艾地想,也不是不行。
于是他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利贝尔。
虽然一开始他并没有想着利贝尔真的留下来,但是留下来也挺好的啊,他们可以躺在一起聊聊天嘛,联络联络感情。
林长夏停止遐想,静静等待利贝尔的答案。
利贝尔轻飘飘地拿起衣服,眼神中仿佛有一把小勾子,他问:“你的意思是只穿这一件吗?”
林长夏无辜地说:“天气这么热,一件不够吗?”
利贝尔轻轻笑了声。
笑得林长夏心痒痒的。
利贝尔没说什么,只是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和那唯独一件的衬衣。
林长夏开心得傻笑了两秒。
他也开始找衣服。
找衣服的时候,他听到了水声。
他顿了下。
可以一起洗的吧?
可以的吧。
节约水资源啊。
试试呗。
不被打出来就好了。
于是他颠颠地凑近浴室,假模假样地敲了敲浴室的门。
水流声停了。
磨砂玻璃上的人影靠近了。
“怎么了?”
这声音仿佛带着水汽,
林长夏反而支支吾吾起来。
“我想,一定不是来给我送衣服的吧。”
林长夏嘴巴一秃噜,说:“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完了。
他是怎么说出这么弱智的话。
但是他又腆着脸想,利贝尔一定明白的。
利贝尔忍俊不禁。
“好啊。”
利贝尔踩着水,又离开了。
水流声再次响起。
林长夏酝酿了会,磨磨蹭蹭的打开门。
浴室里的空气浸满了水。
呼吸仿佛变得困难了一些。
林长夏的视线落在地面,又一点点游离到水落下的地方。
他看到微微凸起的脚踝,银白色的纹路从小腿上攀爬,肌肉微微紧绷着,利落的曲线一路向上,在腰下弯出一抹弧度。
很奇怪的,他不敢多看。
明明早就都看过了,可在这朦胧的水汽中,他的视线却不敢落在实处。
他听到利贝尔喉头传来的一点笑意。
“怎么还穿着衣服?”
话音刚落,花洒偏了方向,温热的水打湿了林长夏身上不多的衣服。
“你穿着我却没穿,多不好意思。”
林长夏抹了把脸,正视利贝尔那张笑吟吟的脸,干脆利落地脱掉黏在身上、变成半透的衣服。
他一步步靠近利贝尔,两个人一起落在水中。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洗。”
他们的呼吸在氤氲的水汽中纠缠。
手落在彼此的皮肤上。
尾勾微微勒进了银白色纹路下的皮肉中。
水让身上的痕迹变得愈加明显,又冲走一切痕迹。
利贝尔轻轻咬着林长夏的喉咙,微微抗议他手中的动作。
林长夏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在阴影落下的地方流连,直到利贝尔靠在湿滑的墙壁上,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吟。
这个澡洗得两个人的皮肤都透着红晕。
林长夏站在床边,为利贝尔擦头发。
虽然林长夏拿了睡衣,但利贝尔还是穿着白衬衫。
只扣了两颗纽扣,林长夏能看到宽松领口下的胸口,胸骨边若隐若现的红晕,别开视线,又看到衬衫的下摆落在大腿根,留下阴影。
他浅浅的反思了一下,逼自己只看着利贝尔的长发,专心致志的吹头发。
等到头发干后,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
林长夏腻歪地搂着利贝尔,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利贝尔有点痒,躲了躲,笑着说:“做什么?”
林长夏想了下,“就是觉得很幸福吧。”
利贝尔亲了一口林长夏,说:“很高兴成为你幸福的一部分。”
两个人就这样抵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忙碌的一周后,利贝尔在林长夏不断的引导下,终于能够控制精神力,在林长夏不刻意阻拦的情况下越过精神壁垒。
于是在林长夏的默许下,每天都会有一只长尾雀在他的精神海中飞一圈。
但是长尾雀飞遍所有的角落,再也没有发现那座孤岛。
不过梳理这件事,利贝尔还是没有找到属于他的诀窍。
他的精神力相较而言还是太活跃了,即使在别人的地盘,也很难老老实实地当个支架。
让林长夏来评价,就是一群不安分的小猫咪。
其实,林长夏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不太愿意让利贝尔参与这件事情。
他知道,利贝尔本身是没有救这些人的动机。
他只是为了自己。
自己决定的事情,自己承担就好了,没必要拉上利贝尔。
更何况他的心中一直有着隐忧。
利贝尔的精神海还没有恢复,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但他不能明着拒绝,只是教利贝尔的时候慢慢悠悠,远不如对方上心。
可看到利贝尔为自己做不好这件事而烦恼的时候,他又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尊重利贝尔的想法。
林长夏就这么纠结了好几天。
这一天,林长夏躺完治疗舱,回到房间就发现利贝尔正在等他。
他打开门的瞬间,敏锐地在利贝尔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紧张。
林长夏问:“怎么了?”
利贝尔将茶几上的小盒子往林长夏的方向推了推,“耳钉做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长夏打开小盒子,一对闪闪发亮的耳钉。
四面体,朝外的三个面分别是透明、绿色和黑色的宝石。
设计简约,纯净的宝石在完美切割后散发着夺目的火彩。
“好看。”
这段时间忙得他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林长夏抬起头,“明天傍晚我们找个地方打耳洞吧。”
利贝尔:“很简单的,我们可以自己打。”
林长夏有点犹豫,“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利贝尔直接调出视频,怼到林长夏面前。
林长夏看完后,发现确实很简单,几秒钟的事情,只要手稳一点就行。
他和略带期待的利贝尔对视。
利贝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不想亲自留下痕迹吗?”
“而且我的恢复能力很强,即使没打好,也可以重新来一次。”
林长夏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利贝尔的额头:“不怕疼是吧。”
他又看了一遍视频,抬头说:“机器在哪?”
利贝尔展颜一笑,从沙发边上拿出了打耳洞的仪器。
林长夏用纸张试了好几次,了熟于心后,拿来的医疗箱。
他翻出消毒水,让利贝尔坐好,他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利贝尔的耳垂,将耳钉在上面比了比。
“这里可以吗?”
利贝尔偏过头,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于是林长夏消毒后,非常迅速的打好了洞。
瞬间微小的刺痛后,一枚闪烁火彩的耳钉留在了利贝尔的耳垂上。
林长夏欣赏了下,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好看。”
利贝尔仰起头,姣好的面容像是温润的玉,“耳钉吗?”
“当然是你。”
林长夏一手抚上利贝尔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耳钉边缘的皮肤。
直到那里泛起红晕,他俯下身,轻轻落下一个吻,“我的利贝尔最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