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虫族幼崽后和竹马在一起了 第152章 哥哥

一道毫无情感的男声在法庭上空回荡。

略带磁性,像是通过胸腔共鸣发出,但林长夏知道,这是一道AI合成的声音,是卡洛斯的声音。

卡洛斯,人送外号“星网网管”“网络判官”。

三个星系间穿过漫漫星河,互通消息,全靠卡洛斯。

据说是根据“坟场”中获得的高级文明产物改造而来。

至今仍旧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

在今天的直播中,卡洛斯会隐去所有可能暴露林长夏身份的信息。

林长夏低头看了眼星网中的直播,旁边显示观看人数在不断上涨。

没有弹幕。

林长夏有些好奇路人们会说什么,他找了个转播的网站,弹幕汇成海洋,他的眼睛被吵到了。

匆匆扫一眼,各种刷屏。

林长夏改了设置,没来的及看上两眼,审判长就宣布开庭,双方逐一进行陈述。

林星身边的律师“我方委托人符合第一军校对外的招生要求,具体可见证据1-3,但是被告在我方委托人提供相应材料,申请报考资格后,驳回了我方的申请,可见证据4,并且没有给予合理的理由,我方认为,被告方的做法违背了教育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了我方委托人的合法权利。对此,我方要求被告方通过委托人的申请诉求,并在官方公告中进行道歉。”

“被告方陈述。”

律师正要开口,施耐德打断了他,缓缓开口说:“第一军校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能对抗敌人的军人,我们的每一名学员,都会在最后第三学年进行演练,而最后一年,还需要前往前线的哨所实习。”

庭内的空气的安静了一瞬,所有人耐心地倾听施耐德的叙述,这是他多次在一线出生入死,留下的威望与尊敬。

施耐德的声音不急不忙,像是山上顺着从泥土,从落叶,从石边生出来的水,自顾自,按照节奏向前,“而自第一军校成立以来,每年都有在前线受伤乃至死亡的学员,第一军校不同于其他高校,可以为学生提供安全的学习环境,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反而要把学员送去最危险的地方,即使是在日常的训练中,也不免会有学生受伤。当然,从迈入第一军校的大门开始,我们就做好了这种觉悟,在许多人看不见的地方,依旧有战争在发生,而战争,总是要有人牺牲,这是我们的职责。”

“但是,”施耐德话锋一转,“这些不是雄虫阁下们的职责。”

现场有小小的骚动。

施耐德:“雄虫是被保护的存在。”

“对于这名考生,我们尊重他的选择,佩服他为大众付出的决心,但是我们并没有权利答应。”

施耐德意有所指地说:“在任何情境下,优先保证雄虫的生命安全,这被写在宪法的第一页,如果第一军校同意了他的要求,无疑是与这条法律相违背,毕竟战场上一切意外都可能发生,即使我们做的再充分,也不能完全避免,将雄虫置于险境,这何尝又不是违反法律。”

有人认为,施耐德的话不过是实事求是,雄虫不应该被保护吗?

大家在生活中已经习惯对雄虫的各方面保护。

但,也有人认为,其中暗含讥讽。

他无疑就是在说,明明他是按照法律去做的这一切,难道遵守宪法有错吗?

就当某些人以为施耐德会点到即止的时候,他看向场内的众人,那目光是血与火淬炼过的锋利,任是谁都能看出他的一点不服与轻蔑,“我们可以不让他参与演练,可以不让他参与实习,像保护一朵美丽的珍珠花,将他妥帖地放在学校最安全的地方,照顾好他。但是,我们凭什么要浪费资源,培养一名不会去战场的学生。

“这对没有性别加分,辛苦考入第一军校的其他学员,对往届以及未来将在战场挥洒热血,付出生命的战士何其不公。是对资源的亵渎,也是对第一军校的亵渎。”

场内场外一片哗然。

利贝尔能看到网上一派支持施耐德的声音,甚至开始讨伐起什么贪得无厌的雄虫。

当然,他们用了一系列隐晦的词语,试图规避卡洛斯的监管。

利贝尔看到上面的言论,忍不住皱起眉头。

“成年了还要监护人照顾的家伙,上了战场是不是也要监护人去啊。”

“支持施耐德,军校已经是唯一雌虫们能获得公平的地方了,凭什么让某些好逸恶劳的家伙混进去。”

“这是明晃晃的歧视,作为校长,居然有这种危险的思想和言论,难道不应该进去教育一番再放出来吗?”

“我说施耐德挑动对立没问题,就应该查查他和白帝海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看某人很奇怪诶,一方面要去军校,一方面连出庭都要家长出面,不会进学校没几天就哭着要退学吧。”

“呵呵,真能洗,明明是第一军校罔顾教育公平的事实,现在倒是都在为施耐德这个充满偏见的家伙叫好。”

“你管事实叫偏见吗?”

西维尔心中有点不爽。

虽然他以前也是那么认为雄虫的,但是现在被说的是他家小孩,他当然很不爽。

而且林长夏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比施耐德那些家伙更清楚。

他扭头去看自己的小子,林长夏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听到施耐德的这番话也没有什么不平愤慨之色,像是被指桑骂槐的人不是他。

这点倒是和原告席上的林星一模一样。

沉得住气。

西维尔揉了把林长夏的头发,在对方无语的眼神中,心情好了点。

他满怀恶意地说:“不然我们换个学校,等你大放异彩,声名远播后,让第一军校后悔不迭,跪在你脚下求你原谅怎么样。”

林长夏摸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什么幼稚发言。

林长夏十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双方律师你来我往,淡淡地说:“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跑。”

他就要正大光明,踏进第一军校的地方。

休庭的时候,林长夏和家人朋友一起去接待室休息。

“我去一趟洗手间。”

利贝尔说了一句。

林长夏点点头,转头继续和林星说话。

利贝尔顺着走廊,走到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中的紫藤已经开败,郁郁葱葱长出新叶。

一颗高大的树木下,有人正举着伞,站在散落一地的花瓣上。

“你来做什么?”

利贝尔眉头轻蹙,问那个背影。

明月:“听。”

利贝尔听到了风雨的声音。

听到了枝头的虫鸣声。

听到花瓣扑簌簌地落下,黏在伞面。

“它们的生命可真短暂。”

利贝尔:“有什么事吗?”

他不认为明月只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春天可真是个好季节。”

明月转过身,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你都荡漾起来了。”

利贝尔面无表情地和这个来看热闹的家伙对视,“没事我就先走了。”

明月:“要小心点哦,小心吓到那个脆弱的雄虫。”

利贝尔觉得这一刻的明月十分碍眼,“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明月笑着说:“要不要我传授你点经验。”

“不用了,”利贝尔一字一顿地说:“麻烦亲爱的哥哥离我们远一点。”

就当利贝尔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明月说:“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也是,回去了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能会被抛弃的废物。”

“但是,你真的能瞒一辈子吗?”

“要是被他发现了,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一阵风过,白色的花瓣如雨。

明月看看利贝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略显冰冷的眼,开怀地笑了,丝毫不顾尖锐的长刺抵着脖颈。

明月甚至好心地用雨伞遮住摄像头的监视,任由一丝血线划开。

“没大没小。”

明月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在乎这种关系。”

利贝尔的薄唇开合,一瞬不瞬地盯着明月。

他们间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有相争的意思,但是他看不透明月是怎么想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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