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高估了自己, 在幸福面前,根本不需要任何演技,所有的一切都是真情流露。
当回到家中,看到雄虫捧着花深情地望向他的时候, 路西法的心就已经臣服。
逆着光, 路西法先一步半跪在地上, 仰望他的神明,“我……”
刚说出一个字, 眼泪就从流光溢彩的金色瞳孔中涌出, 犹如珍珠般从脸颊滑落。这一刻,他等了许久。
所有的普通泡沫般的不真实感, 在回到家看到雄虫的那一刻, 都消逝了。“我爱你, 弥斯。”
红色的长发自然垂顺地披在身后, 就像是自己给自己戴上了头纱。
弥斯伸手想把虫拉起来, 在他的计划里, 此时他应该单膝下跪向雌虫求婚, 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路西法则趁机拉过雄主的手,在手背上落下十分轻柔的一个吻,“谢谢你愿意喜爱我。”
最开始,他只想得到弥斯, 后来, 路西法开始贪心, 他想要得到弥斯的心。
虔诚的信徒终日窥探神明, 不但没有得到惩处,反而得到了神明的偏爱,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没有虫能理解路西法的喜悦。
真是令虫没有办法, 路西法的行动永远在弥斯的预料之外。
他拉大黑虫的手,轻柔地帮他戴上婚戒。
一抹银光闪过,冰冰凉凉的东西被圈在了手上。路西法抬眸看过去,有些眼熟,好像曾经见雄虫做过类似的,但那个大很多是戴在手腕上的。
他对这些装饰品一直都没有太热衷,平日里也就那条红色雪狼、小狐狸换着戴一下,今天又得了第三件。
“我很喜欢。”
弥斯知道路西法的喜欢只是因为这是他做得,仅此而已。
“路西法,在我的家乡,两只虫结婚时,会交换戒指,寓意永恒的爱。”
弥斯把准备好的对戒放在雌虫手心,柔声说:“现在到你给我戴上了。”
路西法攥紧手里名叫戒指的小东西,照葫芦画瓢,学着弥斯的样子给雄虫戴好。
弥斯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但今天,我想表达的是,”
“恭喜你啊,路西法,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合法地独占我。”
路西法愣了一下,呆呆地问:“独占吗?”
在赫克斯,从来没有雄虫会许下这个承诺,毕竟虫生漫长,变量实在太多了。
路西法是想独占雄虫的,可他有些舍不得,“弥斯,我只属于你。”
“但你可以属于你自己。”
路西法是扭曲的,他的灵魂被分成了两份,一份狰狞地怒吼着,雄虫就是他的,谁也无法分享。
另一份则悲观地想着,为了帝国的荣耀,他时刻准备着征战沙场,直至生命的终结,死亡随时会降临,但,亲爱的弥斯,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弥斯把虫拽起来,压倒在沙发上,“为什么不答应我?”
弥斯无法否认,他需要路西法的视线时时刻刻在他身上,这能给他安全感。
“你是怕你死在外面吗?”
“你真的可以忍受,我像这样抱着别虫出现在你的坟前吗?”
“还是说,你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在你面前就像这样,和另一只虫亲吻,你也无所谓。”
路西法被雄虫描述的画面气死了,他恶狠狠地改口,“我们一起死吧,弥斯。”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度,雄虫果然只能是他的。
“真乖。”弥斯低头奖励性地亲了亲他,“记住你说得话哦,路西法殿下。”
弥斯从来不缺乏耐心,他在决定得到路西法的时候,就已经杜绝了所有被拒绝的可能。
从一开始,大黑虫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只不过,他乐意给大黑虫一种美好的错觉。
【弥斯,我已经取得巴尔福的信任,谢谢】
意外收到维克尔的消息时,弥斯有一瞬间的紧张,幸好现在路西法在洗澡,不然就被发现了,大黑虫肯定会偷偷看他屏幕。
【六六,处理了】
一直纵容路西法对他的监视真的好吗,弥斯躺在床上沉思,以前也就算了,现在的话,住得本来就近,如果一直纵容下去,实在是太没有隐私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不如现在就被发现算了,正好把路西法关在家里,没有虫会知道的。
弥斯皱着眉头盯着浴室的门,这只大黑虫怎么洗个澡还要那么久,迟疑了三分钟,他起身往浴室走过去。
“路西法?”弥斯礼貌性地轻轻敲了几下门,没有虫应。
他后退一步,一脚踹开浴室门。
“嗯?”路西法手忙脚乱地开始藏东西。
“啊?”
“你在干嘛?”
“我,我,我……”
路西法支支吾吾的,手甚至不知道要捂前面还是后面,大黑脸更是臊得通红。
弥斯好奇地走过去,想看一下那东西是什么,但路西法力气太大了,他竟然没有掰开。
“松手,听话。”
弥斯态度强硬,路西法自然只能乖乖松手,脸上的热意更是一阵一阵地往外冒。
弥斯捻住这颗形似珍珠的东西,对着光打量了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什么?”他转头问路西法。
“嗯,就是,那个,润滑的东西……”
路西法想挖个地缝钻进去,这下雄主肯定就知道他不是天赋异禀了。
“太紧了,你会不舒服,这个……”
雌君说话支支吾吾的,弥斯没那么多耐心,“会变松?”
嘶,想了一下那处越来越松,雄虫的嘴角都慢慢拉平了,微微蹙起的眉头足见他的纠结。
该怎么劝说雌君不要搞这种歪门邪道。
“当然不是!”
路西法赶紧开口阻止雄虫毫无干系的联想,“不会那么干涩了,你会很舒服的。”
哦,这样啊,弥斯恍然大悟,吊着的心脏也慢慢落到了实处,那还是有点用处的。
“嗯,所以你刚刚就是在塞这个东西,才没听到我喊你吗?”
路西法垂头,羞耻感爆棚的他第一次希望离弥斯远一点,“嗯,我看不到,而且……”
他自己弄这种东西,总归是有些嫌弃的。
“我帮你。”
弥斯觉得乐于助虫是一种良好品德,尤其是在对待雌君的时候。
“真的吗?”路西法有些惊喜。
“当然。”
弥斯面上还是十分平静的,但是,食髓知味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雌君自然就不知道了。
“转过来。”
路西法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雄虫,不过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到底还是十分紧张的。
主要是万一雄虫觉得他那处不好看,以后嫌弃他了怎么办。
弥斯看着绷紧的身体,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内心的阴暗处在无虫看到的地方悄然绽放。
“啪”的一声打破了宁静。
路西法的脸上浮现出一股难以置信,他想转身看一下雄主的表情,可弥斯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放松!”
比不解更先来到的是对雄主的绝对服从,路西法顾不上好奇,只能尽可能地放松全身的肌肉。
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直到微微泛红,雌虫的闷哼才从口中溢出来。
“弥斯,雄主,我……”
路西法断断续续地声音传进弥斯耳朵里,他还以为是真的弄疼雌君了,刚准备松手。
就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路西法殿下,你还真是……”
“容易满足。”
弥斯适时放过雌君,你还真别说,偶尔玩点花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伸手将珍珠塞进去,不过半刻,还真溢出了点化了的“雪水”。
路西法早就站不稳了,要不是雄主在身后搂着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在浴缸里了。
身体内有异物的感觉并不好,但这药物见效快,只需要稍微忍耐,就能达到效果,是以,他也没让雄主等得太久。
弥斯有些担忧地抱紧他,“这东西每次都要含吗?”
如果真这么麻烦,其实灌溉的事情也可以稍微放放,弥斯总觉得这不会很舒服。
“偶尔含几颗,维持一下药效就好了。”
路西法转过身,咬住雄主的唇瓣,“多浇灌几次就用不上这东西了,雄主。”
雌君真的是魅惑虫心啊,弥斯在心里感慨,动作上也要有所表示。
是夜,大黑虫主动把自己端上了桌,弥斯迫于压力只能无奈地品尝几次。
“弥斯,项目好像成了?”
拉索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茫然,看着完美的数据,他一时有些恍惚,熬了这么久,失败了那么多次,突然成功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平时格外淡定的萨达斯都有些不淡定了,真的成功了吗?
弥斯相比之下还算冷静,他重新审视了一遍数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朗声宣布,“成功了。”
拉索瞬间泪流满面,“我熬得头发都要掉光光了,我还没雄主呢,呜~”
好难听的哭声,弥斯和萨达斯都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和这只虫扯上关系,太丢虫了。
旁边的研究员听到也凑了过来,同样是项目的成员,他们也格外兴奋,只不过,大部分虫都偷偷看了一眼弥斯冕下。
他们和拉索可不一样,万一有幸被这只享誉帝国的雄虫冕下看中呢。
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拉索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会觉得天真,还是和弥斯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呵呵,谁会喜欢同事呢,没有虫能坚持爱自己的同事。
弥斯没有在实验室停留太长时间,他们研发只负责做项目,后续的应用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了,现在还是先去知会一声蒂安。
也借此谈一下更深层的合作。
“什么!你要对付巴尔福?”蒂安一脸的不认同。
“弥斯,不是我打击你,在帝国,高级雄虫之间多少都有些合作,这也是为了全帝国的雄虫的利益考虑,你要是贸然对一只雄虫出手,恐怕……”
“就不说别的,桑因都不会支持这种事的。”
要知道同是雄虫,联盟的虫就像是被囚在温室里的家养花,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和繁育的工具没有太大的区别。帝国的雄虫能比联盟的雄虫有更大的权力,究其根源,就是全体高等级雄虫之间心知肚明的互帮互助。
要知道,军雌、亚雌、雌虫哪一种不比雄虫更具优势,只靠着信息素的控制,雌虫不早翻了天了。
可所有高等级雄虫之间的隐秘默契,不但降低了彼此争斗带来的损耗,更是将弱小的、无法自保的雄虫势力拧成了同一股绳。
除非雌虫选择自我毁灭,和所有高等级雄虫同归于尽,不然他们就不得不让渡权力给高等级雄虫。
桑因他们之所以讨厌维克尔也是如此。
一群乌合之众,想异军突起,挑战他们数千年来苦心经营的等级制度,无异于蚍蜉撼树。
当然,最近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维克尔总算是开窍了,抱住了巴尔福的大腿,慢慢融进了他们的圈子里。
弥斯不想考虑那么多,他没有选择毁灭世界,就已经是心善了。
要是真叫他为了什么全体雄虫的利益,放弃自己的仇恨,那他也不是弥斯了。
“可是我还是想那么做。”
蒂安笑了,笑得邪性,“弥斯,你是想和桑因作对吗?”
“我没有那么说过。”只不过,要是所有虫逼着他认命,他也未必能够同意。
“我欣赏你,但他毕竟是一只S级雄虫,容我和桑因他们讨论一下,这可不是小事。”
弥斯见他态度缓和了不少,这才补充了一句,“但我并没有要他的性命,不是吗?”
“我要罗斯蒂亚大厦倾塌,巴尔福怎么样无所谓。”
反正对那样的雄虫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权力、星币和地位更痛苦的事情了。
他要巴尔福痛苦地活着,至少和他的那三年一样。
蒂安垂眸,意味不明地说:“弥斯,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哦。”弥斯不想过多解释,他其实也可以没有朋友的,如果不是没有选择,他并不想委屈自己。
“只有蠢虫才会放弃触手可及的星币,我想,至少我们可以合作。”
蒂安直至今日,才透过这幅可爱的脸庞看出弥斯心中对巴尔福的恨意。
真的有虫可以装得这么无害吗?蒂安不信。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倘若真满心算计,不可能有如此纯粹的眼睛。
他更宁愿相信弥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弥斯,不管桑因怎么选择,我们都是朋友,我会帮你的。”
想明白的蒂安也不再纠结友虫的这点小秘密,毕竟谁还没有个秘密呢。
就他巴尔福是S级雄虫,那弥斯就不是S级了吗?如果二者只能选其一,那答案就太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