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傲慢 第26章 第 26

临睡前, 弥斯还没从电影中的剧情中走出来,前线的军雌真的太危险了,他看的时候把电影的主角代入了路西法,完全不能接受他如烟花般炸开。

“好了, 别哭了, 就那种程度的炸弹, 直接炸我身上我都能活着回来,更别提我还会跑了。”

路西法坐在床头, 温柔地擦拭着雄虫脸上的泪水, 真可怜,想艹。

弥斯嘴硬地反驳, “我没哭。”

他身为一只顶天立地的大雄虫, 才不会看个电影就哭了, 那也太丢虫了。

路西法不动声色地拆下雄虫的光脑, “好的, 弥斯没哭, 快睡吧。”

弥斯听出了雌虫语气里的敷衍, 但他没有再解释了,冤枉一只钢铁雄虫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路西法一般见识。

感受到手腕上的热度, 弥斯有些不解地抬眸看向雌虫, “路西法, 你解我的光脑做什么?”

路西法的身形僵了一下, 然后就镇定自若地解释,“带着光脑睡觉对身体不好。”

现在赫克斯骗雄虫都不需要找理由了吗,弥斯瞪大了双眼。

估计雌虫也觉得找的理由有些牵强, 索性实话实说。

“有虫给你发消息了,我不想让某只虫今晚就看到,弥斯会听话吗?”

路西法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轻轻抚过雄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下巴处,轻轻点了两下。

弥斯拉起被子盖过头部,“路西法,你看起来太吓虫了。”

路西法觉得雄虫的安全意识实在太淡薄了,怎么能放任一只卑劣的雌虫一起住呢,即使这只虫就是他自己,路西法依旧会有些担心。

“这是对你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惩罚,小弥斯,快睡吧。”

弥斯在被子里应了一声,“嗯。”

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路西法怕雄虫喘不过气,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低声威胁。

“弥斯,不要对任何一只雌虫降低警惕,就比如现在,房间里只有我和你,如果我想做点什么,你跑都跑不掉。”

弥斯把被子稍稍拉上去一点,只露出了两只黑曜石般的眼睛,颇为无辜地问:“那,路西法,你会伤害我吗?”

“永远不会。”

“嗯。”

“睡吧,小弥斯,我在旁边陪着你。”

虽然雄虫没说,但是电影里的血腥场面估计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所以才这么乖吗。

弥斯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昏暗的楼道灯透过没有关紧的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照进卧室,路西法借着这一点的微光,恰好可以把雄虫的睡容看得一清二楚。

S级军雌的夜视能力很好,他能清晰地看到雄虫微微张开的唇瓣,亦或者略微起伏的被子。

雄虫睡熟了,路西法打开他的光脑,果然是巴尔福发来的消息,嘴脸真是丑恶啊,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是想让弥斯去探望那只废物虫吗。

路西法十分厌恶罗斯蒂亚的虫对雄虫的算计,但他心里清楚,按照弥斯的性格,一定会去探望那只废物虫的。

他要想一个办法阻止雄虫。

弥斯睡得很好,他像往常一样打开光脑,入目的就是已读的巴尔福阁下的消息。

弥斯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他以为路西法会直接删了呢,再不济也要伪装一下查阅过的痕迹吧。

就这么大剌剌的敞开在他面前,生怕他不知道昨晚路西法偷看了他的光脑。

犹豫再三,弥斯还是点开了。

巴尔福:【弥斯,索伦昨晚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现在躺在帝国第一中心医院,他的精神海状态十分糟糕,你可以去看看他吗】

弥斯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探望索伦少将。

小六:【宿主,你真的要去吗?巴尔福肯定是故意告诉你的,而且我们已经和那只虫没有任何关系了】

弥斯正在带胸针,就是那枚狐狸胸针,看到六六的消息,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

【六六,我没办法对一只军雌见死不救,还是一只在守护帝国虫民安全时受伤的雌虫,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不知道是在安抚六六,还是在说服自己,弥斯有条不紊地准备出门的行头。

更何况,假如路西法删了这条消息,他就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惜路西法没有这样做。

弥斯攥紧了那枚胸针,他曾是蓝星上的一个普通人,出于道德层面,他很难对军雌袖手旁观,哪怕……是一只他再也不愿意面对的雌虫。

昨晚路西法突然拿走了他的光脑,弥斯那个时候就隐隐意识到可能是巴尔福或者索伦发来的消息。

毕竟路西法真的很讨厌自己和他们联系,再结合医院里听到的八卦,只需要简单梳理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弥斯没有他展现出来的那么高尚,只要路西法把消息删了,他真的会选择假装不知道。

可惜,只有他一只虫这么卑劣。

弥斯甚至能猜到索伦少将的情况并不严重,至少没到了非要他出场才能解决的地步,毕竟巴尔福本身就是一只S级的雄虫。

但他赌不起,如果因为他个虫的自私,让一只军雌丧命的话,弥斯不会原谅自己的。

弥斯清楚地知道,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性卑劣却又不够心狠,所以总是受制于心里道德的压力。

这些虫真的应该感谢他受到的教育,否则,弥斯不敢想象拥有全知视角的他,会利用六六做出什么危害帝星的事情。

小六:【宿主,巴尔福肯定又在骗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六六,我去了,这才是一个骗局,我不去,雌虫就会成为牺牲品】

弥斯真的十分讨厌虫族利益至上的价值观,哪怕是亲虫的性命,他们也随时可以放弃。

他能说不愧是能征服星海的种族吗。

一虫一统看似聊了很久,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其实,弥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他收拾好之后就走出来房间。

【宿主!路西法这是怎么了】

【扫描中……残留试剂成分……效果:搅乱雌虫精神海】

【警告!警告!试剂为禁品,请勿使用】

弥斯把系统关了,慢腾腾地靠近躺在地上的红发雌虫,看起来是那么狼狈。

可能是因为精神海紊乱,路西法看起来并不算好,不知道他一只虫是怎么操作的,竟然戴上了惩戒雌奴用得颈环和手铐。

弥斯细细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是用来禁锢精神力的,而且都是指纹解锁,虽然还没尝试,但他觉得是自己的指纹,也不知道路西法什么时候录入的。

雌虫已经进入了半虫化,背后的黑色羽翼已经展开了一半,手臂上的骨针也隐隐冒了出来。

这是弥斯最厌恶看到的虫样,可这是路西法,一只承诺过永远不会伤害他的雌虫,他心里竟然也没有那么厌烦。

光脑被扔到了一边,整个场面十分的混乱,不难看出,这一切都是路西法的匆匆布下的,充满破绽、目标明确,这是一个为了不让他去看望索伦少将临时起意想出的办法。

真是一只蠢虫,这是最笨的办法,要是他真的十分“喜爱”索伦少将,这时候就会留下雌虫独自面对半虫化的危险,稍有不慎,他就会真正的虫化。

然后死亡。

弥斯把路西法的光脑捡起来打开,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又是从无聊的星网上学到的方法。

太笨了。

好蠢的虫,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赌上了性命,这样的雌虫到底是怎么当上中将的,还没有索伦少将聪明。

弥斯伸出手指,擦过雌虫的手臂,坚硬的骨针瞬间扎破了他的指腹。

雄虫皱起眉头,“好痛,”他将手指抵在雌虫厚实的唇瓣上,“路西法,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雌虫的骨针是有毒的,但是对雄虫的效果十分微弱,只有点助兴的效果。

路西法的神智早就已经完全不清楚了,但可能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亦或者雄虫血液中香甜的信息素吸引了他。

雌虫慢慢睁开眼睛,诡异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那滴鲜血,然后张嘴把柔软的指腹含在了嘴里。

雌虫的唾液可以治疗骨针和翅膀上的毒,虽然没有意识,但路西法的身体本能地不想让这只虫受伤。

弥斯也不知道这只愚蠢的军雌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得蠢事,见他突然有了一些反应,“路西法,你还有意识吗?”

说完,雄虫就笑了,都已经半虫化了,他竟然还在怀疑路西法是不是在演戏,真是被骗得多了,连“最好的朋友”都开始怀疑了。

弥斯抽出了手指,也不怪他怀疑,正常情况下,半虫化的雌虫闻到S级雄虫的鲜血,应该做的是饮其血、啖其肉。

应该像高危险度的异兽般凶残地撕扯着雄虫的血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柔地含着他的手指,就好像舍不得伤害他一样。

弥斯坐在了沙发上,他又盯了雌虫几分钟,就像是在欣赏展览厅里的战甲。

雌虫此时正在撕扯手上的镣铐,手腕被磨得鲜血淋淋,配合着张扬的红发和裸.露出来的古铜色的皮肤,倒还真有点艺术品的模样。

许是看够了,也可能是确定了雌虫真的没有在骗他,弥斯这才大发慈悲地探出他的尾勾。

银白色的尾勾不断伸长,宛若一条阴狠的毒蛇,慢慢缠绕在雌虫的腹部,尾针也在这时扎进了雌虫的心口。

随着浓烈的信息素注入雌虫的身体,一直处在癫狂状态的路西法终于恢复了平静,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弥斯这才收回自己的尾勾,把虫从地上抱起来。

他尝试了一下用自己的指纹去解路西法的手铐,果然开了,还真是目的明确的一场自虐。

弥斯把虫抱去他自己的房间,然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雌虫手腕上的血迹。

哪怕只解开了手铐,S级雌虫的恢复能力也有点惊虫,手腕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怪不得半虫化的军雌那么危险,简直就是一只自愈能力强到恐怖的异兽,除非一击毙命,不然真的很难处理他们。

弥斯想了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想着怎么帮雌虫处理伤口。

雄虫的指节落在了雌虫的颈环上,只要轻轻一点,S级的军雌就失去了控制,虽然弥斯已经注入了大量的信息素,但雌虫依旧有极大的可能会伤害他。

没有任何犹豫,雄虫轻轻一点,颈环开了。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十分危险,已经昏迷过去的半虫化军雌毫无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眼睛就像是西方传说里的恶龙,他嗅了嗅空气中香甜的气味,锁定目光后,身体紧绷,显然这是准备狩猎的动作。

任何虫都能看出他的危险,弥斯也是。

“骨针收回去,路西法,你会伤到我的。”

清透而熟悉的声音,让雌虫恢复了几分清醒,他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尖刺,嫌弃地缩了回去,他还记得有虫特别讨厌这些。

为什么讨厌呢,这只虫是谁,他浑浊的脑子想不起来,只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路西法的听话让弥斯很受用,他讨厌雌虫的半虫化,尖利的骨针会深深刺进血肉,搅起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骨针上的毒素和雄虫的血液搅合在一起,会让空气中充斥着令虫恶心的糜烂。

弥斯讨厌犹如野兽般的交.配.欲.望,讨厌下半身不受控制的野蛮虫,那会让他想干呕。

“真乖,继续治疗吧。”

尾勾听话的再次伸了出来,顺着刚刚的路径径直找到雌虫的心口,再次狠狠扎下。

弥斯弯下身,戳了戳雌虫冷峻的脸颊,看着他的竖瞳慢慢放大,“痛吗?”

雌虫自然无法回应他,但这并不妨碍弥斯的自言自语,“肯定很痛,流了那么多血,看着都痛。”

弥斯从口袋里掏出雌虫送的小白膏,继续帮他擦拭手腕上的伤,“拿你的东西给你疗伤,这算物归原主吗?”

雌虫还在盯着他,诡异的金眸充斥着喋血的残忍,“真吓虫呢。”

弥斯平日里最怕虫展现出非人的竖瞳,可这时,他看着路西法,却并不觉得恐惧,可能是因为至少现在的他真的相信,眼前这只还处在半虫化的雌虫,不会伤害他。

弥斯又看了一会儿,将胸前的狐狸胸针放在了雌虫手上,顺手给他扎了一针镇定剂。

“好好休息一下吧,路西法。”

弥斯回到卧室,清理干净身上的血渍,静悄悄地打开房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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