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星系的边缘星球混乱无序,这里居住着精神力极低的雌虫和亚雌,同样的,这里也是可以忽略法律凭心意做事的地方。
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是没有虫权。
这里的雌虫占了星球是百分之九十五,雄虫在这里便不再尊贵。
毕竟娇弱无力是雄虫的代名词,而沦落到这里雄虫只会有一个结局——榨干后抛尸荒野。
这也是无名应得的结局才是。
无名是一只雄虫,没有名字,所以叫无名。
无名没有自己来到这个边缘星球之前的记忆,自睁开眼后,他就在这个混乱的地方过活,没有所谓的双亲,只有一个把他养大的雌虫。
成年后,雌虫经常亲吻他的嘴唇,对无名上下其手,然后汲取雄虫因性奋而分泌的信息素。
无名都习惯了,他觉得无所谓,毕竟他跟那些流落至此的雄虫没什么分别。
或许等雌虫们榨干自己最后一滴价值,留个全尸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不会抛尸荒野,被一群更恶心的寄生物蚕食。
虫生的转折点是因为政府部门的某次大清洗任务,一部分精锐军雌被派往边境星球肃杀蜘蛛巢穴。
原本这次任务与无名无关,偏偏那帮军雌任务过程中出了岔子,一直重伤的终极形态蜘蛛跑到了无名所在的辖区。
那天养他的那只雌虫终于下定决心饱餐一顿,却被误闯近房屋里的巨型蜘蛛一击毙命。
无名吓得大叫,下一秒就被巨型蜘蛛的节肢穿透了小腿。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且很可能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哭叫着挣扎着,然后力气尽失瘫在地上抽泣。
而那只巨型蜘蛛始终用可怕的复眼注视着自己。
突然,砰的一声,巨型蜘蛛瘫倒在地。
一位身型修长的军雌走进来蹲下身查看了无名的伤势,无名被吓得不轻,他意识模糊,确认自己得救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再睁眼,虫已经在飞船的军雌宿舍里躺着了。
无名动了动被巨型蜘蛛贯穿的右腿,然后掀开被子瞅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腿还好好的。
他没事了。
电子门从右侧打开,无名瑟缩了一下,看清来虫后又重新放松下来。
是那位救他的军雌。
无名向救自己的军雌表示了感激,那位军雌略有惊讶,然后便询问无名的名字,以及为什么会在边境星球生活。
无名一一诚恳回答。
同样的,他也知道了这位军雌的名字。
江安南。
好听的名字。
而江安南得知无名没有名字,便笑着给无名起了一个。
叫江小无。
江小无很喜欢。
在江安南巡视边境的这段时间,江小无无时无刻都在粘着军雌,做军雌的小尾巴寸步不离。
他们相处的很好,江安南会教他识字,也会带他操练机甲,江安南对江小无无微不至的关心着。
直到有一天,江安南说自己不能陪他了。
江小无不理解,他质问军雌,军雌自始至终只是苦笑。
“我丧夫过后被上面强制匹配婚姻了,除非有其他雄虫跟我结婚,不然我只能…算了,小无还小,跟你说也听不懂这些。”
江小无很蠢,他握住军雌的手:“我也是雄虫啊,我们可以结婚!”
“我们年龄差太大了,小无,你别犯傻。”
“不要,我不要你跟别的雄虫结婚,求你了,求你选择我吧。”江小无哀求着,最终他如愿以偿。
然后心甘情愿掉落进江安南的陷阱里。
他们一下飞船就利落地去管理局登记,成功躲过了强制分配,也是在婚姻登记后,江小无才知道江安南还有一个孩子,也是军雌,叫江舒。
江小无倒是无所谓,他喜欢江安南,便不会在意江安南之前的经历,包括这个孩子。
能把自己救出来的军雌,仅是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足够让他死心塌地了。
江小无学会了打理家务,也学会了如何在床上讨好伴侣。
他不介意自己做下位者。
他将自己的心奉了上去,希望江安南能同样的真心相待。
时间久了,江安南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雌虫解释是因为曾经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在那方面有些偏执。
事后,江安南也会心疼的抱住自己,轻吻自己着身上的伤疤道歉。
而江小无无底线地纵容。
纵使满身伤痕,可心是满的。
他认为自己遇到了神明。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好,小无醒来的时候,江安南已经离开了,床边没有余温,军雌每天都起的很早。
江小无每天的行程就是起床,玩,吃饭,睡觉,没别的。
但最近江舒待在家里的时间很久,不知道这个雌虫要做什么,但为了避免碰见,江小无尽可能的少下楼。
江安南不喜欢房间里有味道,小无就端着托盘到花园的小亭子里吃。
今天的芝士玉米汤太甜了,小无轻皱眉头,在边境星的时候能有饭吃都是好的,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犹豫再三,还是把碗里的汤喝干净了。
“不喜欢就别强迫自己吃嘛,”江舒从一旁探过头,“你就吃这些?胃口真小,怪不得长得这么矮。”
小无愣了一下,匆匆调整神情,他不想理会江舒,毕竟江舒是他的继子,两虫年龄差距不大,自然是要疏远一些的。
雄虫端起托盘往屋里走,却被江舒截走托盘。
小无懒得计较这些,直接道了谢:“谢谢。”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江舒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雄虫,径直离开了。
江舒的模样随江安南,瞳孔和发色跟江安南一模一样,但眉眼间还是有着其他虫的影子。
小无叹了口气。
他没什么日程,能独身去的地方不多,虽然有了合法的身份ID,但一想到自己在边境星的经历,就让小无十分排斥跟雌虫打交道。
只要江安南一个就好。
只有他是自己的伴侣,是他能信任依赖的虫。
小无在小亭子里呆坐了一会儿才往楼上走,刚要回卧室,就被江舒叫住了。
“小……爸?”江舒先是试探地叫了一句,见江小无顿住,更是厚着脸皮贴了上去。
跟刚刚那一声比较,这次叫的更顺口了。
“小爸,要不要出去逛一逛,一直在家里闷着也不好吧。”
小无站在原地满脸抗拒,见此,江舒也不愿意再说什么:“行吧,那我出去了。”
江舒是个爱玩的,雌父第一次将雄虫带回家的时候,他就相上了,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需要救助的雄虫,没想到却直接跟江安南结了婚,成了自己的继父。
结婚就结婚呗,可江安南偏偏找个了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搞得江舒心里也极其不舒服。
他还没分家,因为长期将精力投入实验,一直以来也没有自己独立出去,江安南工作忙,两虫也很少碰面。
家里来了个雄虫,倒是把江舒的生活节奏打乱了。
江安南对每餐的食量极其考究,江舒都吃不饱,更不要说江小无了。
那段时间江舒因一次药物实验失败,试过药的江舒自然直接被药物影响到了,虽然没什么大的副作用,但也导致他的嗅觉暂时不灵敏了。
可夜宵还是要吃的。
深夜,江舒照常下楼去厨房冰箱觅食,昏暗的厨房已经有了些光亮,江舒侧着身子往里看,江小无正猫着腰从冰箱里拿出两块肉松面包,不顾形象的往嘴里猛塞。
这要是让他爸知道,肯定要说教一番。
想起平时餐桌上小口吃饭很是斯文的雄虫,面前这样的反差倒是真实的多。
江舒抬脚走进厨房将灯打开,还在咽面包的小无猛的一惊,然后猛捶胸口四处找水,江舒眼看不对,立马倒了一杯水送到小无的嘴边。
雄虫直接凑上前,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喝水。
一杯水下肚,雄虫涨红的脸的缓和下来。
他颇为不满的看了眼江舒,似是在责怪雌虫的有意为之。
两虫贴的极近,也是这时候,江舒才留意到小无没有穿裤子。
雄虫身上只套了一件江安南的衬衫,因为体型的原因,过大的衬衫导致雄虫的锁骨都露了出来,江舒略低一下头,透过衬衫缝隙,还能看到里面的风景。
小无也意识到不妥,匆匆打了声招呼便要离开厨房。
江舒耳尖通红,他的视线飘忽,可正要离开的雄虫却停下脚步,木讷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江舒视线下移,雄虫的双腿还在发颤,液体从腿间缓慢滑落,然后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江小无傻傻的站在原地,江舒也是愣了半秒,才闻到了那股浓重的麝香味。
两虫相顾无言。
眼看江小无的眼泪头子都要砸地上了,江舒猛地冲出厨房,连今晚的夜宵都没拿。
后来摸清了雄虫的觅食时间,两虫也能错开。
但无论是单独相处,还是一大家子待在一起,两虫都有很强烈的不适感。
江小无也没想到那天会碰见所谓的继子,还被撞见了这么尴尬的事情。
而江舒更为震惊。
雄虫……
雄虫还能是下面那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