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在虫族世界,早起的虫有帖子需要回复。
傅深前两天在星网上发了一则招聘帖,一经发出,不少应聘者私信傅深递上自己的简历。
就在昨天下午,傅深挑了两位较为合适的应聘者约见面试。
约见地点离家也不远,傅深已经市中心街一家客流量不大的咖啡店定好了位置。
雄虫艰难从床上爬起来赶去洗漱,今天时间紧迫,而且不在瑞亚面前的话,他也懒得打扮自己,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楼吃早饭。
认为自己今天格外积极阳光的傅深不着调的哼着穿越前的流行曲,转眼就在餐厅碰见了坐在儿童餐椅上乖乖咬吐司的伊达。
傅深:“……”
伊达立马扬起手疯狂挥动:“爹地早上好,005呐?”
傅深心痛,伊达这一声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爸,我妈呢”这种具有一定冲击力的典型话语。
傅深冷哼一声表示不满:“005肯定是不能每天都陪你玩的,它也有它自己要忙的事情。”
在系统空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的005瞬间惊醒。
宿主终于干人事了呜呜呜呜。
天地良心!苍天开眼啊!
终于不用陪小孩了呜呜呜呜。
伊达的嘴角瞬间弯了下去,他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回应傅深:“好吧……”
等咽完嘴里的食物,伊达慢吞吞地开口解释:“005是伊达第一个朋友,可是伊达也知道自己不可以自私地占用朋友的时间,我会等005有时间的时候再找他玩的……”
瞬间涌起负罪感的傅深:“额,也不是,这个……”
原本在空间暗自窃喜的005闻言也跟着自责起来,举起触手啪得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虫崽独自在家傅深不放心,可要是005陪着虫崽在家里,傅深要是有事情询问,又怕005不能及时出现。
要是这样的话……
“伊达,要不要跟着爹地一起出去呀?”傅深感觉自己就像是拿着糖果引诱小朋友自己钻进麻袋的怪叔叔。
不过虫崽要是跟自己出去,说不定也可以帮忙面试,毕竟在幼儿园工作的员工,是不能不喜欢虫崽的。
傅深生前也看过不少幼儿园老师因日常生活中的不顺而将情绪发泄在工作中,继而对小朋友下手毒打的新闻。
这个隐患是必须排除的。
伊达一脸疑惑:“005也会跟着去吗?”
“会吧,等我问问。”傅深将杯子里的果蔬汁一饮而尽,“那我去车库等你,伊达收拾好去车库找我哦。”
伊达握紧杯子点头,想到今天还能见到005,原本低落的心情迅速飙升:“好!”
想到伊达年纪小,傅深搬出了机器管家准备的儿童座椅安装在后座中间位置。
今天的面试,傅深也约了江舒,毕竟他自己一个人的意见和看法是片面的,如果有江舒在旁边观察,说不定能看的更全面。
傅深最先点出的位于清水区的幼儿园大体上已经装修完毕,看了江舒发来的现场图,效果的确不错,整体上是温馨可爱的装修风格,室内和室外都有娱乐设施,安全隐患也都排除过,就连非活动区域都铺上了防滑垫。
除了这些,就剩下教材和幼儿园老师的问题了。
伊达抱着透明水壶在车库门口徘徊,傅深看到后赶忙走了过去伸手接过水壶,然后把伊达抱在了后座系好安全带。
水壶重新被伊达抱在怀里,005从车顶往下晃,掉在了水壶盖子上。
伊达抬手触碰005的触手,005卷住虫崽的指尖给予回应。
说到底不过就是带个孩子,005完全忽略了先前自己的不耐烦,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嘛。
傅深见005没有逆反心理,关上车门绕了半圈回到驾驶位启动悬浮车。
咖啡店的装修质朴简约,店员端着托盘在1号观景包间上了一杯黑巧咖啡。
坐在靠窗位置的红瞳雌虫正在回复信息,精神力无意识散发着,站在一旁的亚雌店员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这种程度的精神力应该就是军雌了,他不敢多看一眼,放好咖啡杯便立马抱着托盘离开包间。
到了一楼,店员才松了一口气。
门口的风铃当当作响,一位黑发雄虫抱着虫崽踏入店内。
雄虫的瞳孔如深海般幽暗,看向虫崽的时候却出奇的温柔,被抱在怀里的虫崽挣扎着要下地,雄虫也不恼,放虫崽下来后顺手拿走了虫崽手里抱着的小水壶。
水壶里是从未见过的形似章鱼的水中生物,店员不由得好奇,只见雄虫牵着虫崽的手走到前台。
“1号观景包间,两杯可可,还有常规甜品拼盘,再加两块水果蛋糕。”
店员立马收回视线:“嗯,好的,您先到楼上等待吧,稍后我们会送上去的。”
雄虫一脸微笑:“好,谢谢。”而后又晃了晃虫崽的小手说道:“伊达,跟哥哥说谢谢。”
被叫伊达的虫崽闻言扬起小手对着店员甜甜的笑了一下:“谢谢哥哥!”
看着虫崽漂亮的紫色眼睛,店员的心都要被小奶音萌化了。
“不用谢哦宝贝。”
等雄虫和虫崽上楼后,店员扭头嘱咐一旁正准备可可的同事:“小艾,这两份多加几块棉花糖,我从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雄虫。”
小艾瞥了他一眼:“那你干嘛不问问他有没有雌虫啊。”
“我也想,但是他抱着虫崽,家里已经有雌虫了吧呜呜呜。”
伊达先一步冲上楼,被江舒激荡的精神力压的脑袋痛,转过身立马抱住傅深的大腿。
“脑袋疼呜呜呜呜。”
雌虫之间凭精神力比高低,精神力高的雌虫稍微泄出一点点精神力都会让精神力稍低的雌虫感到不适,更不要说虫崽了。
傅深将虫崽抱了起来,然后打开1号包间的门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军雌开口提醒。
“江文秘,收敛自己的信息素,我家孩子都被压出问题来了。”
江舒这才回过神,精神力一下子断开,原本叫嚷着喊头痛的伊达立马止住眼泪。
傅深将虫崽抱在包间的沙发上坐好,将装着005的水壶放在了虫崽怀里。
安顿好虫崽后,傅深才坐在江舒对面。
江舒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章鱼的小虫崽,一脸不可思议道:“不会吧,这是哈里斯的孩子吗?”
傅深没理会,他看了眼时间,然后点开智能手环投屏等待今天要应聘的两位亚雌。
江舒饶有兴趣的看着傅深:“没想到你这个雄虫,还挺……”
“还挺什么?”
“说不出来,”江舒端起咖啡杯,“你跟其他雄虫不太一样,雄虫里的异类。”
傅深一脸无语:“明明是这个其他雄虫太不负责,哪怕是吃白饭,也要有能力吃,整天跟个大爷一样还吃个屁白饭啊。”
江舒无可否认,倒是一旁正在跟005玩闹的伊达小声开口:“爹地,不可以说不好听的话,羞羞脸!”
傅深翻阅文件的手停顿一下,然后极其羞愧的低下头:“嗯额,好的,我记住了。”
江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只见傅深拍了几张伊达的照片,给瑞亚发了过去,那边没有回复,但傅深还是乐此不疲的输入信息。
——带他去咖啡店吃蛋糕,是水果蛋糕,会控制食用量的,保证不会吃坏牙!
江舒笑得更大声了。
瑞亚刚出医疗仓,腹部的伤口几乎快要愈合,他被一只体型不是很大的长腿巨蛛贯穿腹部,螯肢带有还未被收入医疗库的腐蚀性毒素,导致医疗仓不能完全治愈伤口。
伤疤泛着青紫,被腐蚀的皮肤不会像普通皮肤那么光滑,看着就像是不断蠕动的蛆虫贴在腰腹处。
虽然伤疤是军雌们在战场上的荣耀,但一旁的医雌看着瑞亚腹部十分吓虫的伤疤还是会感到心惊,他惋惜道:“少将的身体这么漂亮,留下来疤痕都不好看,我找找好用的修复膏,少将先抹抹看吧。”
瑞亚倒是不那么在意,战场中这些都是难免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疏忽被那只长腿毒蛛偷袭。
可是……雄虫会不会在意伤疤呢?
瑞亚看着镜子里被毒素腐蚀的丑陋疤痕,眉头紧皱,握成拳头的指节都在泛白。
半响,瑞亚还是点了头:“麻烦您了。”
医雌翻出一罐还未拆封的疤痕修复膏,挖出一块抹在瑞亚的腹部涂抹开,然后包上一层军用医疗纱布收回手。
“好了,少将先休息吧,我去下一个病房转一圈。”
“好。”
医雌离开后,瑞亚带上智能手环,傅深的信息立马弹了出来。
看完信息的瑞亚立马回复:好。
——我这边也快差不多了,预计半个月后就能回去。
雄虫没有立马回复信息,瑞亚也不急,他关掉面板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一夜未眠的军雌眼底青黑一片。
他有点累,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但脑海里还是浮现出傅深和伊达的脸。
军雌抬手捏了捏鼻梁,在军队里,他这种现象应该会被称之为分离焦虑症。
瑞亚嘴角勾起,在空旷的病房里自言自语。
“我家里有两个大宝贝,焦虑一下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