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江白羽正和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谈笑风生,成为了S级的雄虫,哪怕名不副实,也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座上宾。
协会不仅给了江白羽一栋独栋别墅,还配套了齐全的家具,可以拎包入住。当然,协会的虫自然不会介绍,这一片住宿区,全部是高级军雌和贵族雌虫的分配房,很容易就能把生育力高的雄虫卖上一个好价钱。
一位没有雌君的S级雄虫,连声名赫赫的军神都是他的雌奴,甫一入住,就得到了很多高级雌虫的关注,协会里打听这位雄虫的雌虫不在少数,只看这位雄虫能在糖衣炮弹的腐蚀下,坚持多久了。
因为别墅没几个佣人,所以江白羽是在外面餐馆招待的,用餐结束后,副会长迟迟不离开,江白羽顺水推舟地邀请副会长到家里小坐:“才搬过来,东西制备的还不齐全,家里也没有打扫,还望见谅。”
副会长是雄虫保护协会的高层,也是一只雄虫,等级不算高,只是B级,但是手腕不错:“这话就见外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协会不对,您的雌奴我们教导了一段时间,迟迟没有还回来,否则您身为雄虫,哪里还需要关注这些琐事。”
说着,副会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后面的雌虫叫到:“埃文,江白羽阁下的雌奴应该教导的差不多了吧,也该送过来了,你们可别拖延。”
穿着西装的雌虫恭顺地应答了一声:“是的,已经教导完毕,一个小时前已经送到了白羽阁下的别墅了。”
副会长颇有深意地看了埃文一眼,笑着说:“你们的效率到底没有丢我们协会的脸面,哈哈,既然这么巧,合该过去看一眼才是。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还可以当场提出来。”
事实上,由于雌虫的教导训练过程严格保密,哪怕他是协会高层,也接触不了,所以他对于大名鼎鼎的军神的驯化结果,还是挺好奇的。
这位雄虫因为收了这样一个雌奴麻烦缠身,到现在还顶着压力不让他的雌奴被定罪,但是,军神这样的尤物,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雄虫能占有的。
他更想看到这位空有其表的S级雄虫此时志得意满,后来却绝望无助的模样,那样的对比,每看一次,都是一种愉悦。
就这样,沿着别墅大门进入花园的碎石路,绕过门前小广场的喷泉雕像,江白羽很快看了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兰斯。
外形和饰物的变化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眼神的变化。
乖顺、拘谨、忐忑,水光潋滟的蓝色眼眸,还透露着不安。
江白羽的心蓦然疼了。
但是,不能让协会的雄虫看出弱点。目前能顶着不让兰斯被问罪,就是靠着协会一直以来维护的雄尊雌卑的理念,因为雌奴卑微到极致,所以反而可以当做物品,也就不应该承担惩罚。但是,如果让协会的虫看出江白羽和兰斯之间的关系,他们可能就会多加利用,直接拿兰斯的事情威胁江白羽,达到目的。
那场宴会因为影响太大,终究流传了出去,中低层军士得知年纪轻轻就成为少将的军神竟然也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雌奴的境地,甚至连雌奴认证仪式都被贵族虫子围观,毫无尊严可言,最后只能通过精神力自爆来反抗。
底层军雌哪怕军功卓越,也不过是上位者的玩具,这样残酷的真相让军心隐隐不稳,部分地方,还爆发了小规模的暴动。
为着这事,诺兰将军近期无暇顾及其他,忙着多方巡视,稳固军心。
而林辰,作为军神精神力暴动事件的另一位主人翁,极速撇清了关系,说自己因为不忍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变成了雌奴,所以早早就把他的雌奴契约转了出去,后面怎么会发生那些事情,他也不清楚。因此,林辰也没有对外暴露他、兰斯和江白羽之间的关系。
对于协会的来说,江白羽只是一只被抓出来顶包的幸运虫,军神这泼天的富贵,不该是这样的平民雄虫能接下的。
现在也就是比较动荡,等事情平息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追究少将兰斯的罪责,那时候军神和S级雄虫,就都有一个好归宿。
埃文走上前凑到副会长和江白羽身旁,准备介绍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教导”的成果:“这是阁下您的雌奴,这段时间一直……”
江白羽打断埃文,微笑着说:“执事阁下,雌奴而已,不必在意。”说着,无视跪着的兰斯,领着协会的虫进入了房屋。
埃文的脸涨红,也停下了炫耀,低着头跟着进入。
副会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白羽:“虽然只是雌奴,但毕竟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军神,不愧是S级阁下,这样都不为所动。”
副会长看多了江白羽这样一步登天的雄虫,仅仅是因为等级高,本身一无是处,所以大部分骤然见到高级雄虫待遇的浮华,眼珠子都转不开,更别说把曾经高高在上的军神收为雌奴。
再怎么掩饰,那种小人物的得意,是掩盖不住的。
甚至巴不得向众虫展示。
这也是副会长跟过来的理由,没有资格参加那场宴会,在这里享有一点“福利”,应该不过分吧。
没想到,江白羽竟然毫不在意,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副会长连兰斯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更别他其他香艳的细节了。
晦气。
略略交谈了几句,副会长眼神示意了埃文,埃文赶忙道:“S级阁下,这是雌奴身上抑制环和束缚带的控制器,各两个,您留一份,我们协会留一份,虽然他在协会教导时表现乖顺,但是还是要防止他突然发难,毕竟是一只危险的S级雌虫。而协会留的控制器,可以双重保证您的安全。”
控制一共有4个,埃文把两个控制器递给了江白羽,留了两个没给。
没想到S级的雄虫阁下却没有接过,反而挑着眉,眼神示意剩下的控制器。
“哦,”埃文后知后觉解释道,“因为该名雌奴有严重的危险性,害怕您不熟悉控制强度和方法,所以按惯例,协会也保留一份抑制环和束缚带的控制器。”埃文不自觉多说了话,“抑制器是专门防止这样顶尖的S级雌虫暴走的,里面有电流,由小到大可以全凭雄虫控制,还可以……”
“那份控制器也给我吧,”江白羽好整以暇地说道,“相信我,我能让我的雌奴乖乖听话。至于控制器,我不习惯让自己近身的雌奴被其他虫控制,毕竟,相比于雌奴的反抗,我更担心其他虫找到空子,控制住我的雌奴,然后反过来伤害我。”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雄虫保护协会掌握有一些高级雄虫身边雌奴、雌侍的控制权,最后威胁到雄虫。
不过,这样的事情都被协会高度保密,江白羽这样一些底层雄虫是怎么知道的?
雄虫的要求很合理,所以埃文看了一样副会长,没有坚持,将控制器递给了江白羽。
最重要的戏没有看到,副会长并没有过多停留,很快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随行的埃文还是不甘心自己的“训练”成果一点都没有展示,对着门口的兰斯严厉道:“43号,雄主的客人离开,你不欢送吗?”
只见跪在门口的兰斯身体抖了一下,挪着膝盖靠在江白羽的脚边,头垂更低,他没有说话,呜咽着含糊叫了两声。好像是在送别客人。
江白羽这才看见,兰斯的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同样用透明的绑带扣在了脑后,只是刚才他低垂着头,长发遮掩,江白羽并没有发现。
看见江白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埃文得意地笑了:“雄虫阁下,希望您能对我们协会的教导满意。”他的语气略微俏皮,“您不用脚奖励他吗?用脚抬起他的下巴他都会很高兴。”
雄虫的一双薄唇绷得很紧,目光不虞地看着埃文,说:“我记得,雌君的教导里面,没有这种项目?”
埃文注意到雄虫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新增加的项目,是雌君教导里面的S级教导内容,您知道的,一些雄虫对这个让雌君更服从的项目总是很满意……”慌乱中,他以为自己想到了雄虫不满意的理由,“您放心,我们教导虫偶都是机器,全部用的您的仿生数据,而且也没有真正实施什么,您的雌奴不会被其他虫染指……”
“我不是说过,教导的过程要给我同步吗,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原本见到兰斯的好心情瞬间清空,江白羽真的没想到,协会对于雌君的教导,竟然也到了这种地步了。
看来,随着社会风气的开放,雌雄矛盾加剧了,底层雌虫由此得到了更多的自由,高层雌虫却被愈加束缚、打压,让其乖顺。
这是时代的倒退。
副会长温和地笑着,对着埃文说:“埃文,您忘了,这只雌奴是由其他雄虫的雌侍转过来的,想必S级阁下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意有所指,“这是一只犯了大错的S级雌奴,虽然S级阁下宽宏,但是他作为雌奴,想和雌君一样的待遇,是不可能的。所以,之前你教导的时候,增加了一些让雌虫认识到自己错误、反思悔改的内容,对不对?”
这既是为埃文解围,也是暗自警告江白羽。
“是、是的……”埃文连连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就感谢协会的教导了。”江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客气地把协会的一行虫请了出去,“副会长,您请。”
送完客人,江白羽回转回来,兰斯仍然是那样一副模样,透明缎带紧紧勒着他的脸颊,已经有了红痕,口水淅沥沥地流出来,脏了一片地。
江白羽解开兰斯脑后的扣带,从他嘴里拿出一颗不算小的透明球,修长的手指抬起兰斯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着,讥诮地说:“少将大人,对我龇牙的嚣张哪儿去了?保护协会那三瓜两枣的伎俩就让你动弹不得了?军神就这点能耐?”
兰斯望着江白羽,宝石一般的绿色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江白羽的目光又软又乖:“疼……”
江白羽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心涨涨的,浑身都僵硬起来。他解除了控制器,然后弯下腰机械地解开兰斯被束缚的双手:“自己起来。”不自觉地,伸手托了兰斯一把。
说着,又忍不住讽刺起来:“转性了?失忆了?被附身了?”
没想到兰斯顺着他的身子攀援,双臂圈着他的脖颈,头倚着他的胸膛,整个身体缩在江白羽怀里:“雄主。”声音咬的又软又刻意。
这样的兰斯显然不太正常,雌君教导课程内容是公开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江白羽拧了一下眉,没说什么,抱着兰斯去了楼上的客卧。
把兰斯放到床上,但是兰斯却不肯放手,依旧紧紧抱着江白羽,他的脸上因为长时间的禁锢汗涔涔的,棱角分明的脸泛着滟滟的水光,禁欲中透着一股媚感,雌虫刻意仰着头,眉眼生动的不像话。
就算兰斯不做什么,江白羽都只有沦陷地份儿,更何况是这样的恋人?江白羽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冲动。
但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翳,这样乖顺的兰斯,并不是真正的他,只是被洗脑的可怜虫。
江白羽望向雌虫的目光淡漠又疏离:“放开。”
听见雄主冰冷的声音,兰斯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他残存的记忆告诉自己,雄虫都是自大又残忍的,何况自己只是雌奴,必须要很温顺地讨好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一丝垂怜,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雄主,可是要遭大罪的。
自己这么乖巧,雄主却好像很生气,兰斯咬着唇,慢慢放开手臂,他看着雄主讥诮的目光,心脏没由来地好像被刺了一下,十分酸涩。
自己这样的雌奴,应该很不得宠吧。
“好好休息。”江白羽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阁下,您的雌奴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短暂的失去了作为军神的记忆而已。”终端对面的虫子喋喋不休。
埃文见S级雄虫主动联系他,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这是一件好事,兰斯少将作为杀伐果断的军神,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雌奴生活,按照少将之前的忤逆表现,也不可能完全对雄虫乖顺,所以在少将自愿的情况下,我们利用最新的技术,消除了少将的作为军部高层的记忆,帮助他更快地适应现在的生活。”
江白羽皱眉:“你是说,他是自愿的?”
“是的,这甚至是少将主动提出来的,”埃文点点头,“少将大人精神力自爆的事情影响很大,他受的又是雌君教育,没有他的同意,我们协会是不会随意使用这种技术消除一位军部高层雌虫记忆的。”
埃文安慰道:“您别担心,这种技术只是短暂消除记忆,时间也只会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会消失,一些地位尊崇的军雌,哪怕以前桀骜不驯,经过这一个月的服从,也会对雄主表现高臣服性。这也有助于雌奴快速适应新的生活。”
埃文微笑着解释了兰斯少将的现状,而且并不觉得消除记忆这项技术有什么不好。兰斯之前是军部少将,百年难得一遇的年轻军神,自有傲气,以前还有殴打雄主的劣迹,想要短时间内教导的符合标准,必须用一些高科技手段。
“您好好享用就是。”隔着屏幕,埃文眨眨眼,“即使一个月之后您的雌奴恢复记忆也没有关系,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行为,都是自我意识的体现,并不是技术强加给他的。如果一个月后,你的雌奴恢复记忆后表现得并不令您满意,您作为雄主,也可以再次申请使用这项技术。”
埃文没有说的是,到时候这项技术可就不是免费的了,一般需要落魄的雄虫付出很多东西才能得到。
但是,高高在上的高层军雌变成入世不深、单纯的雌虫,甚至在一个月的失忆时间内变成下贱的禁脔,也足够很多雄虫想入非非了,毕竟对于高级雄虫付出的代价,只是贡献出一颗虫蛋而已。
所以,这项技术在雄虫保护协会,一般都很受欢迎呢。
说起来,兰斯不愧为军部的少将,知道的东西不少,竟然主动要求施加这种技术,并且自行选择了最温顺的学生年纪,据少将解释,说那个时候他对雄虫有很大的服从性,愿意把一切都献给雄虫。
实施技术的的时候,埃文能模糊感觉到那些尘封记忆。
原来高高在上的军神那个时候还未成年,但是和雄虫已经孤雄寡雌地待了几个晚上,后来雄虫大人还收容了他。
不愧是后来爬上军部高位的军神,玩的真花。
地下实验室出身的雌虫,不管爬的再高,都一样低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