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第298章 假如跟尤利结婚的是安4

一开始,雄虫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后来时间长了,雄虫似乎摸准了他回家的时间,每每尤利西斯推开门,就能看到在沙发等候、或在厨房指挥机器虫做新食物的雄虫。

雄虫会笑着欢迎他回家,会走过来帮他脱掉外衣。

雄虫第一次这么做时,他以为对方是想要在门厅要他,身体僵硬地想了许多种可能,需要扶着柜子做支撑。

随后才发现雄虫只是脱下他的外套,随手收进门厅的衣帽柜中。

尤利西斯僵在那里,直到雄虫招呼他去用餐才迈开脚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他出门去军部时,雄虫会根据天气,给他围上围巾,或让他带上雨伞。

哪怕SSS级雌虫能抗住地核的高温和极致严寒,而外边只是一点小小的阴天,下着小雨,可雄虫怕他冷着。

他会关心他在军部有没有按时用餐,用那种“我就知道你会为了工作忘记吃饭”的眼神看他,然后无奈叹气,给他提前准备好食物,让他放进空间纽里,带去军部吃。

于是,尤利西斯前一天还因为带着一条红色围巾进入军部引得许多虫侧目,第二天又在中午用餐时间面对着桌上雄虫准备的餐盒与食物。

即使尤利西斯没将结婚的事情告诉任何虫,但第一军区的军雌们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上将的变化。

——他们那强悍得宛如宇宙凶兽的上将,什么时候会戴着围巾来军部?难道是某种潮流吗?

——那午餐时间不去食堂,而是拿出自带的餐食,总不是潮流了吗?

中午刚给元帅汇报完工作,莫里斯中将准备邀请元帅一起去军官餐厅用餐,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元帅随手从空间纽里掏出餐盒,揭开盖就是热气腾腾的食物。莫里斯有很多小问号。

总不能是上将已经工作狂到了连去餐厅吃饭的时间都要节省吧?

可那份食物也太精致了些,根本不像是雌虫会准备的食物,连肉排都被切成了规整的、特殊的形状……

莫里斯只在那特殊形状的肉排上看了眼,上将护着餐盒抬眸看来。

明明上将什么也没说,但莫里斯就是从那眼睛中看出了点警惕和护食的味道。

莫里斯:“……”

难道他还会缺一口吃的吗?难道他还会问长官要食物分享吗?

莫里斯当即告辞。

等到了军部餐厅,吃着往日已经习惯的饭菜,莫名有些食不知味,总感觉……长官餐盒里的那份似乎更好吃些。

后来,越来越多的传言在军雌中流传,有说上将已经结婚了,有说上将正在被某位雄虫阁下追求。谈及这些,无一不是羡慕。

只有莫里斯还有些忧心。

但想起自己在上将桌上看到的那每天都不一样、花样百出的餐盒,又默默将自己的担忧收了起来。

他希望他的长官能得到幸福。

尤利西斯又一次回到家中,少有的提前下班回家。

以往就算是已经早已完成手里工作,他也会留在军部,去做更多事情,“回家”这种事从来不在他优先考虑的选项中。

最近却有所不同,他开始渴望并期待着回到这栋房子,这个“家”。

屋子里多了许多雄虫的东西,书本,纸笔,精致漂亮的杯子,手工编织的围巾,一些桌面小摆件……

尤利西斯扫视着这些,为这段时间的变化感到心惊,他几乎已经想不起他那套样板房一样的别墅原来长什么样。

但家里有雄虫就是这样的,雄虫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麻烦。

属于雄虫的物品在他的家里无限增殖,就像是有了分裂能力一样,越来越多。

更让尤利西斯惊讶的是,他自己的东西也变多了起来。

他有了与雄虫配套的水杯,有了专门的靠枕……原本闲置的训练室里多了更多的器材,他可以在早餐前进行日常健身。

雄虫有时候也会来,他的身体潜力不错,但缺乏对变强的渴望,说是锻炼,更像是来玩一玩器材,然后看尤利西斯。

雄虫看他的眼中满是明晃晃的欣赏,但也并非没有过欲念,但他从不要他,不曾传他侍奉。

他们依旧睡在不同的房间里。自从搬出主卧后,他就再没有过机会踏足那个房间。

每每用完晚餐,他们会在沙发上坐一会。

其实是因为雄虫没有上楼,也没有别的吩咐,他就跟着坐着。

雄虫会调出全息光幕,找一个新闻频道或军事频道,他们一起看会军事新闻。

雄虫其实不喜欢看这些,看着看着就会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雄虫有时会刷会终端星网做调剂,强撑着看完,有时会干脆在沙发上窝下来,睡上一觉,但都会注意着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有这一次,雄虫大概是困得迷糊了,脑袋枕在了他的腿,睡得香甜。

尤利西斯僵硬地看完整场新闻播报,随后才垂眸看向腿上的雄虫,注视良久。

他伸手拉过一旁的毯子,给雄虫盖上,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变、任由雄虫枕着他在沙发上睡一整晚?还是把雄虫抱上楼,放到更为舒适的主卧床上?

雌虫踏足雄虫房间,有着邀请的意思,如果雄虫不拒绝,往往能够顺势留宿。

尤利西斯犹豫不决。

沙发柔软又有支撑,作为一个沙发,它的舒适性很不错,但对比真正用来睡觉的主卧大床,它还是差了太多。

而且毯子太薄了,雄虫或许会感冒。脆弱的雄虫生起病来很麻烦,雌君守则也不允许放任雄虫生病而雌君无作为。

尤利西斯内心挣扎着,将雄虫抱了起来。

SSS级雌虫对肌肉的掌控力,能做到绝对平稳,轻盈到能不惊动一朵绒羽。雄虫睡颜依旧恬静,毫无察觉。

尤利西斯抱着雄虫稳步走上楼,推开门,进入那间他许久不曾造访的主卧房间。

他将雄虫轻柔放到主卧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正欲抽.身离去时,却被抱了住。

“尤利西斯……”

雄虫迷糊唤着他的名字,追逐着他的温度,将脸往他身上埋。

这能算作一个留宿的邀请。

尤利西斯盯着并不清醒的雄虫,看着他的睡颜,他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睫毛……他缓缓躺了下来,仅躺在床的边缘,身体几乎有一半悬空。

贸然离去会把雄虫惊醒,这是最好的选择,就当是哄一只雄虫睡觉。

尤利西斯说服了自己,在心里强调这并非真正的侍奉,他不会被雄虫标记生殖腔,也不会因标记而受到雄虫的影响,导致日后无法挣脱。

夜幕深沉,而他身边躺着一只雄虫。

雄虫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充满蛊惑的幽香不断散发而出,带着雄虫身上的温暖气息,传入他鼻腔。

即使他屏住呼吸,那些宛如信息素般的味道也会通过他的皮肤、通过各种方式,侵入他的身体。

尤利西斯竭力抵抗,银眸却在黑夜的寂静中涣散又紧缩,几乎显露出虫化的竖瞳。

他注视着雄虫如月华流淌般的长发,感受着其中散发出来的浅香,缓缓低下头,深埋入发丝间,深深吸了口。

他克制而贪婪地汲取着那对雌虫近乎蛊惑的味道,但没有多做任何动作。

直到清晨,雄虫渐渐转醒,尤利西斯也强迫自己清醒,拉开距离。

回想昨晚的种种,心中有弥漫不去的恐慌。

安若还没彻底清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怀抱里,他下意识就将一切代入了他所熟悉的场景中。

他环抱住尤利西斯,在他怀里好好蹭了蹭,将脸埋进他富有的胸膛。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经常能见到,但莫名就有种阔别了很久的感觉,或许是身体距离还不够近。

安若努力往尤利西斯怀里挤,膝盖习惯性挤进他退间。同时回想他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这段时间的距离不够近,是因为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吗?可为什么会没肢体接触呢?

因为,他跟这时的尤利西斯还没正式交往。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安若顿时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清晨睡迷糊的脑子终于在这时回想起了所有。

他僵硬抬头看向涨红了脸表情隐忍的尤利西斯,慌忙想要退离,但被尤利西斯在被下握了住,他顿时更僵了。

尤利西斯低垂着眸,带着些许薄薄枪茧的手摩挲过雄虫苏醒,睫毛有些发颤。

雄虫方才的苏醒和挤让他乱了心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雄虫占有,他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动作,呆怔等待一切到来。

但雄虫突然又要退离了,尤利西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从雄虫的表情中看到他大受惊吓,不打算要他。

他一瞬想起雄虫婚后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从来不曾招他侍奉,明明对他有欲念,但就是不肯要他。

也是在这一刻,他忽地意识到,如果任由雄虫退离、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无机会了。

尤利西斯一向擅于把握机会,这次也是。身体反应速度甚至快于思维,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出手,把握要害,打断雄虫退离。

雄虫瞪圆了眼看他,不知是震惊还是控诉。

尤利西斯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雄虫,气氛一时僵滞。也因他的不肯松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安若脑子都懵了,正想开口,跟他商量先放开,就感觉尤利西斯指腹摩挲,渐渐缓慢而坚定地活动了起来。

他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不明白现状,眼睛僵硬地眨着,不知该怎么反应,进退两难。

尤利西斯紧抿着唇,没敢看雄虫。

他也想过雄虫退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毫无反应,太过僵滞,宛如木偶,当然引起不了雄虫的兴趣。

他想起书里的那只雌虫,同样技术糟糕差劲,但就是能得到雄虫的无限包容和引导。

他当然不能与主角比。

那是虚幻故事,现实怎么能跟虚构的故事比?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虫都去做这样的比较,那将永远比不过,永远无法得到满足。

尤利西斯清醒地知道现实和小说的区别,他不是会沉溺在恋爱故事里的虫。

因此,他从不奢求能得到雄虫的偏爱,不会去期望他的雄虫能像书中主角一样包容他的生涩无趣。

但至少,他应该去主动做些什么,再挽救一下自己在雄虫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哪怕只是出于雌君的职责,也不能让雄虫以这样的状态离开。不然他这个雌君也当得太失败了。

尤利西斯低垂着眸,僵硬但认真地进行着手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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