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 柳季深的黄V认证很显眼。印着TDG官微的头像明晃晃挂在转发区第一，文案罕见超过了两个字：
【TDG-LJS：谢谢祝福，声音很好听。】
留言则是：【裙子有点短, 但很好看。这算不算你送我的另一个生日礼物？】
除此之外，一句别的回应没有。
TDG粉丝彻底麻了。
柳季深微博常年长草，除了广告什么都不发，甚至两天前, 那条中辅假赛的官方处罚他都没转。
事业粉早就知道他从不登录这个号，所以肆无忌惮地买热搜冲官方，就是想借擦边视频吸引路人下场关注。
谁曾想，柳季深居然上线了。
不仅上线，他还活了。
【......大哥你能别在这个时候当活人吗】
【添如乱，知道你喜欢这个主播但你打乱我们转发队形了！！！】
【从没见他说话这么温和过，居然是对着个男人......操, 我现在头皮一阵恶寒】
【嗯嗯嗯没想到柳季深也是杀猪盘受众, 舔一个不露脸的丑逼网黄, 笑死我了，这得多low啊】
【low1, 这网黄身材是极品, 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他粉丝前两天还在狡辩, 说LJS不转发假赛通告是因为被背刺太伤心了，结果LJS反手就是小号带主播双排, 哈哈哈当场打脸】
【TDG全员退役！别特么到时候在赛场上给韩爹下跪！！】
舆论逐渐往战队节奏上带，Call和Dream越看眉头越紧。正好这时, 走廊深处的房间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们一顿，立刻抬头, 下意识喊人：“队长。”
黑发黑眸的青年自里出来，神色如常，淡淡点了下头。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冷冽的眉眼间还挂着水珠，穿着日常的黑色外套，肩线宽阔平直。运动裤的带子没系，随着动作随意晃了下。
......队长不是习惯晚上洗澡吗？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洗了？
柳季深握着手机，一边下楼一边和那头的人说话：“不用管，让他们有事找我。”
青年语气听不出异常，Call和Dream对视一眼，心下稍安，洗漱完也赶紧跟着下楼。
基地家政早就做好了早餐，餐厅很安静，能听见经理郑驰峰熟悉的声音。
柳季深似乎刚刚说了什么。
郑驰峰在电话那头无奈一笑，但也管不了这位真正的大少爷，只能点头：“行，既然柳总那边没问题，那我就让老孙盯着平台那边了。”
柳季深嗯了声，眼瞳半垂，忽然起身拉开冰箱门，拿了瓶冒寒气的冰水。
“平台舆论压一下，不要牵扯到小鹿。其余该告就告，柳家法务部的电话在邮箱，你们自行沟通。”
——柳家是国内电商产业龙头集团，也是TDG背后投资的金主，更是柳季深的本家。
现任柳氏集团的一把手，正是财经杂志常客的柳季深母亲。公司内部经过数轮乱斗，已经被柳总牢牢抓在掌心。柳季深之所以能想说什么说什么，很大原因是她懒得管他。
柳总日理万机，只负责拨款。
TDG有个所有战队都羡慕的背后老板。
郑驰峰赶紧点头：“好嘞，辛苦柳总还要留心这点小事。运营那边我们也打算换了，只是微博那边闹得实在凶，你要不要安抚一下粉丝？”
柳季深没应，声音淡淡：“她们不需要这种安慰。”
柳季深事业粉最需要的，是SPK全球联赛的冠军。
按她们的话说就是：捧个冠军奖杯回来比说什么屁话都强。
郑驰峰尴尬：“谁不想夺冠？这不是最近过来磨合的中辅都不怎么样吗......算了，我后天回来，再去老孙那边看看。”
他想起什么，语气倏然警告：“郑源新、李之严，我知道你们俩在听！这几天给我老实训练，别让人乱带节奏，听见没！”
“......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吃着饭的Call和Dream悻悻回答。
电话很快挂断，餐厅回荡着筷勺碰撞的声音。Call吃着吃着，又开始偷摸点开C站，静音回放路池的直播片段下饭。
还知道特意坐在队长对面，以防对方发现。
一旁的Dream白眼简直要翻出天际。
柳季深头也没抬，喝了口冰水，强行压下刚刚在浴室发泄时想着的那个女仆装身影。
凌晨到现在，他没睡还很精神，把那个跪着的视频当成配菜一直在幻想。最后拿手机不过瘾，直接用平板放大对着弄，耳机音量调到了最高。
最后时刻，他溅在了屏幕里对方的吊带袜上。
黑色的吊带袜。
勒紧微红的腿肉。
和他浅白色的腥气东西。
活了21年，柳季深总算明白什么叫欲望。他没觉得恶心反感，只觉得爽，特别爽。
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但也有点磨人。
柳季深放下冰水，吐出口气，打开新下载的微博，面无表情看消息提示。
9999的红点冒出来，实在太乱。他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因为页面刷新后，那头已经有了回复。
【路过的美丽小鹿：不客气~ 兔兔探头.jpg】
柳季深盯着那只粉色兔子，指尖很用力地捻了下，像在扯什么脆弱布料。片刻，垂眸返回微信页面。
柳季深点进置顶。
LJS：【醒了？】
LJS：【吊带袜很漂亮。】
LJS：【怎么买断你的举牌服务？】
哗啦啦的水声停下。
路池抬头，擦干净滚落鼻尖的水珠，湿润睫毛氤氲着潮气，显得两颗瞳仁澄明清亮。
系统欢快提醒他：【宿主，主角攻来消息啦~】
路池嗯了声，不紧不慢给自己抹完宝宝霜，顶着香味走向餐厅：【你心情很好？】
系统嘿嘿两声：【是呀是呀，因为我有种预感，下个世界我就能有实体了！我可以真正陪着宝宝噜，你开不开心？】
路池脚步一顿。
窗外天光明亮。
他面不改色坐下，伸手拿起热水，却罕见地忘记喝。半晌，才很平静地笑了下。
路池说：【嗯，开心。】
【我也特别开心！你说我会变成什么呢？好期待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哦。】
路池没猜测，也没纠正它其实不是初见，而是重逢。
他只是笑着说：【你变成什么都很好。】
系统受宠若惊，哎呀尖叫两声，红着赛博小脸跑回数据流了。
路池笑起来，喝了口热水，这才点开震动的手机。
消息是意料之中的999。
经过接连三天的热搜、一夜时间的发酵，路池蹭着TDG的热度一路飙升，不管C站还是微博都爆了。两者涨粉10W，根据官方私信，他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接商单广告了。
简直是蹿火箭般的速度。
路池对此倒觉得还好。
他生前第一次踏进娱乐圈是参加选秀，走上舞台时穿的还是院长妈妈给他新买的衬衫。结果因为一首钢琴曲火爆全网，在没有资本的情况下，以翻倍票数力压所有选手，一路保送进了总决赛。
后来唱歌也红、演戏也红、呼吸都红。讨厌他的黑粉都不得不承认，路池这个人就是天生被爱的命。
存在即万人迷。
万人迷路池慢悠悠咬了口虾饺，点开微信看见柳季深的消息，挑了下眉。
路路：【买断？】
那头仿佛一直看着手机，立刻回复。
LJS：【嗯。不想看你因为钱穿这些。】
这话说的。
路池忍笑打字，感觉主角攻真的很装。
路路：【不想看我穿，还是不想别人看？】
LJS：【......】
LJS：【想看你穿。】
LJS：【不想别人看。】
闷骚怪。
路池笑起来，非常矜贵地晾了他一会儿，本来想吃完饭再回复。
然而刚喝完水，那头就接连震了震，他点开红点，发现是柳季深的转账信息。
因为微信限额，对方给他转了二十万，并附带信息：【买你今天一下午不拍，可以吗？】
今天一下午？
路池挑眉，其实本来也不打算再接。昨晚会答应，主要是担心对方用小号带自己双排会被骂。
用擦边视频魔法对冲一下，再加上事业粉轮博，舆论果然乱成了一锅粥。他刚刚点开看时，这些网友已经在争论路池真实长相到底有多丑了。
有人猜他是阴暗鼠系宅男，有人猜他是尖嘴猴腮马脸。总之，大家都一致认为【路过的美丽小鹿】长相非常丑陋。
呵呵呵，真正大帅哥是不会大发慈悲下海的！
路池刚想笑着给他们点赞，就发现这些人忽然开始集体删评论，几秒后，黑子们在实时里大破防。
【操，别聊了，刚刚TDG官博发了律师函名单，上面全是骂过那个擦边男的号！他们玩不起要告素人！】
【？？？TDG有病吧？不告骂队员的，告骂男主播的？？】
【这次不关TDG的事，律师函盖的章是森华法务部......森华隶属柳氏集团，是柳季深干的】
【柳季深失心疯了？？骂他和他队友没事，骂美丽小鹿就有事？有必要这么舔？？】
【所以我讨厌他，比别人都要张狂，不就是靠家里资本吗，恶心】
路池一顿，眨了眨眼。
他当然不在乎所有对自己容貌的猜测。因为不管恶意还是好奇，真正的路池都长得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只有丑人才会对容貌攻击破防。
但，怎么说。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这种被当成脆弱瓷片，小心沉默捧在手心的感觉，他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
路池看着手机屏幕，唇边浮出很轻的弧度。
路路：【20万，勉强可以吧~】
路路：【对了，生日快乐，训练加油哦】
LJS：【谢谢，我会的。】
LJS：【明晚等我双排？我知道你有直播，我用小号】
又直播双排。
柳季深小号都曝光过了，和大号有什么区别？严令禁止别人内涵路池，就不怕自己被骂死啊。
唯一可能的用处，就是帮路池的直播间增加热度。
路池慢吞吞喝了口热水，片刻，忽然垂着眼睫笑了。
他打字回复。
路路：【嗯嘟】
路路：【谢谢打野哥哥带我】
“......”
TDG基地别墅一楼。
黑发青年一顿，垂眸盯着屏幕里的这行字。
半晌，他忽然放下冰水，在Call和Dream惊讶的目光中面无表情起身，转头上楼走进浴室，反手再次关上了房门。
空气中漂浮着沐浴露味道。
脏衣篓里，湿痕弥漫的内裤连同衣物糅杂在一起。洗手台上还摆着一部超大size的平板。
平板被擦过，现在屏幕上很干净。
柳季深面无表情解锁，点开那个穿着女仆装的视频，戴上蓝牙耳机调高音量。
轻笑的好听声音瞬间侵入脑海。
他喉结滚动，指尖轻触，放大男人深V衣领下的冷白皮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肢、裙摆下勒出红痕的腿肉。
最后落在对方层层叠叠翘起的裙摆边缘。
柳季深无法自制地幻想对方裙下的东西。
想象他也正像这样被自己触摸。
......操。
浴室水声响起前。
青年指节用力，最后回复路池。
LJS：【嗯】
LJS：【哥哥带你】
......
翌日晚上九点半，路池准时开播。
C站官方见钱眼开，对路池的擦边和疑似蹭热度的行为装作看不见。还特意给他配了三名房管，用来踢带节奏的黑子。
以至于今天晚上一开播，右上角的人头数暴增，弹幕画风却还可以。
【等小鹿等得好苦，周末都过得不香了！】
【今天看见渣浪的热搜了，那些人好神经哦，小鹿只是按照单主要求录视频而已，根本没有蹭热度啊】
【蹭了又怎样，我老公全程都没主动好吗，是那个打游戏的一直在cue他】
【宝宝今天穿得好正常，补药啊，给我看大奈，我要看大奈！（尖叫）】
路池扫了眼弹幕，放下水杯，笑着念感谢名单：“感谢[橙集星]和[日月空]宝宝送的嘉年华，感谢[鹿鹿大师的忠诚小狗]送的烟花......”
“今天是日常画风哦，还是带你们打SPK。”
路池今天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下半身是同色系裤子。因为开了暖气，宽松的领口处晃晃荡荡，隐约能看见一点......粉色皮质细边？
观众眼睛雪亮，瞬间回神发癫。
【等下、等下，你里面绑的什么！】
【我尖叫了，不会是sm捆绑吧？？老公你玩这么大！！】
【卧槽小鹿上面是真空，我刚看见卫衣凸出来的痕迹了】
【OMG慕名而来......LJS你舔得不冤......】
路池似乎在看手机，暂时没说话。高清摄像映出他骨节分明的冷白指节，再往上，隐约能看出卫衣凸起的痕迹。
从肩膀捆到胸膛，腰肢，小腹。
粉色皮鞭灵活钻在布料中，将这具冷白身体色情而细密地缠绕。拜第一个世界所赐，路池对捆绑略有研究，能自己将上半身捆出花来。
他皮肤白，用粉色的鞭子不显弱气，反而更加令人呼吸发紧。
片刻，路池终于抬眸，看见屏幕疯狂飘过的弹幕。
他忍不住笑了下，打开SPK游戏图标，声音清越带笑：“嗯，今天是和一位朋友双排哦。”
“依旧是老规矩，输一场，脱一件。”
【啊啊啊啊祈求上天让小鹿输一把吧，信女愿吃素一月！】
【这辈子毁在美丽小鹿身上了，你这只坏小鹿（大哭）】
【希望主播对面排到SPK职业选手（微笑）】
路池才玩这个游戏三天，直播时更是只打过一场。虽然表现算得上可圈可点，但因为是和柳季深双排，所以水友们下意识觉得他还是个新手。
新手玩SPK可没那么容易。
SPK操作并不算复杂，但它的游戏特点并非操作，而是地图。
因为是赛博朋克糅杂克苏鲁，SPK的游戏地图设计得精巧逼真。小地图无法完全显示道路，主星有无数高楼废墟，一不小心就会被偷袭成功。
——职业选手之所以意识超群，也是因为他们在无数场练习之下，懂得将英雄优势和复杂地图结合运用，出其不意。
路池打的又是辅助位，要是遇到个不会玩的打野或射手，很容易就输掉比赛。
弹幕里的水友摩拳擦掌，等待观看路池的捆绑技巧。还让他做好直播间被封的准备，记得去微博发图。
【嘻嘻，我要高清的哦，不能给关键位置打马赛克！】
【宝宝有没有约线下的计划？我在A市，多少能直飞？或者我飞你那里也行，一晚六位数可以吗？】
【房管把楼上那只瓢虫踢掉，发你爹呢，小鹿只是主播而已】
【只有我好奇老公和谁双排吗？那个谁才被骂过，应该不可能】
【不管是谁，希望输掉！】
弹幕乱七八糟，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路池挑眉，没说什么，很快进入游戏页面。
好友列表里，唯二的两个头像都亮着，显示在线。
路池点了下鼠标，接受柳季深早就等着的双排邀请，伸手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再抬起头时，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弹幕忽然如丧考妣，散发着诡异沉默。
【......】
【......】
【......】
【虽然我是过来蹲守柳神的粉丝......但现在忽然很想让他下线】
【求下线】
【求下线】
【求下线】
柳季深没有下线。
他不仅没有下线。
在弹幕纷纷跪求此男断网时，直播间忽然一顿。
随即，一个金黄色的账号进入直播间，散发着与他人截然不同的、职业选手认证的耀眼金光——【TDG-LJS】。
柳季深登上大号了。
不等收到上线通知的粉丝们回过神来。
下一秒。
TDG的最佳打野、从未有过任何消费记录、打赏记录为零的柳季深。
用自己的电竞打野大号，平静地开始刷起了礼物雨。
【用户“TDG-LJS”送给“路路路路过的美丽小鹿12138”100艘宇宙飞艇！快来直播间捡掉落宝箱吧！】
【用户“TDG-LJS”送给“路路路路过的美丽小鹿12138”100艘宇宙飞艇！快来直播间捡掉落宝箱吧！】
【用户“TDG-LJS”送给“路路路路过的美丽小鹿12138”100艘宇宙飞艇！快来直播间捡掉落宝箱吧！】
......
TDG基地别墅，一楼南区训练室。
柳季深盯着手机屏幕的标题：【老规矩，输一把脱一件~】
他垂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男人凸起的卫衣。粉色皮鞭藏在布料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线条，延申至小腹，引人遐想。
他看得又立起来了。
但此刻，直播间有几十万人同步在看。
......烦得想杀人。
不能杀。
那就刷礼物。
把那些碍眼的、肮脏的评论都刷下去。
柳季深垂眸，抬手又刷了一百个最贵的飞艇。
【用户“TDG-LJS”送给“路路路路过的美丽小鹿12138”100艘宇宙飞艇！快来直播间捡掉落宝箱吧！】
屏幕另一端。
房间寂静。
路池挑眉，好整以暇地围观着这场一掷千金的宝箱雨。想起刚穿过来那天，自己偷感十足地发对方的喷子财，而此刻，柳季深反而还在给自己刷礼物。
弹幕沉默许久，罕见地不知该发些什么。
【一个宇宙飞艇五万块，谁来告诉我柳季深刷了多少。】
【TDG到底有没有人能管住他。求带走。】
【我就想问。今晚能输一把吗。就一把。】
满屏的句号，充分表达出水友们如丧考妣的沉默心情。
路池忍不住笑起来，眨了眨眼，不紧不慢开口：“感谢TDG打野选手送的宇宙飞艇，谢谢柳选手。”
两秒后。
【TDG-LJS：不用感谢。】
【TDG-LJS：这是买断明天举牌服务的费用。】
【TDG-LJS：还有，我不会让你输。】
——他绝不会让路池当众脱掉那件卫衣。
路池又笑起来，慢吞吞地哦了声。柳季深听着这道声音，看着镜头下的男人，半晌，喉结滚动。
他又立起来了。
人之常情。
柳季深面无表情地想。
谁看路池能不立。不立的不如去死。
柳季深说到做到，一整个晚上，路池和他双排打了六把娱乐赛，其中有一把对面甚至随即匹配到了同队在训练的Call。
——金毛少年一愣，尖叫一声，不顾Dream的阻止，壮着胆子大喊：“队长，我会赢的！”
然后就被柳季深冷脸锤成了傻逼。
当晚下播时，柳季深送了超过四位数的宇宙飞艇。到最后，路池直播间挂在整个SPK频道排行榜第一，人气超千万，火爆程度直逼站内第一！
然而就是这样火爆的观看人数下。
直播间的弹幕却诡异安静。
一直到路池笑着念完感谢词，将要下播时。
终于有人发出了今晚所有人的呐喊——
【柳季深你这个疯子让我看小鹿的捆绑艺术！！】
翌日傍晚。
晚上六点半，TDG一队别墅依旧灯火通明，二楼南区的训练室传来隐约键盘声。
隔着一层单向玻璃窗。
四五个高挑清瘦的少年坐在电脑桌前，神色紧张认真地盯着屏幕，瞳孔印出游戏画面。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蓝色队服，材质柔软，背后印有做工良好的三个花体字母：【TDG】。
这些少年都是TDG俱乐部的二队替补或青训生。
首发中单和辅助被踢出一队，自然需要新人补上。假赛通告已经发出快一周，郑驰峰很快让他们来了一队别墅。
娱乐赛正式结束三轮。
孙京华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不出表情。郑驰峰紧随其后，脸上露出笑容：“今天辛苦了，回二队别墅吧。我给你们叫了餐，这会儿应该到了。”
几个少年迟疑地摘下耳麦起身，跟着他们两个下楼。路过别墅大堂时，其中最高的男生笑着开口：“经理，教练，刚刚和我们打娱乐赛的是不是——”
郑晓峰笑着打断他：“时随，俱乐部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这几天多训练训练，保持手感，这几天我们会经常约你们过来的。”
这话无异于变相承认了TDG刚刚就是在挑选首发中辅。
几个少年瞬间高兴起来。名叫江时随的男生也点头，笑得灿烂：“好，那就不打扰您和教练了！这里离二队不远，您不用送了。”
他明显是这几人中的领袖，很快带着人往大门口走。这小段路程需要路过一楼训练室，江时随走着走着，仿佛无意般侧了下头。
他看了眼门没关紧的一队训练室。
灯光明亮。
江时随听见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很耳熟，自己在微博热搜围观时，也点开直播切片看过。
却不是从训练室传来，而是从无人的拐角处——
“柳季深，都让你别刷了。”
轻笑着的亲昵语气。
拿着手机的青年站在拐角，很快皱眉，关掉无意间打开的免提，而后垂眸继续听那头的人说话。
江时随脚步一顿。
下一秒。
他对上柳季深漆黑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