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男人的事我全干了[快穿] 第39章 世界一 小猫骑老**过马路(二更)**

路池笑了下。

吃饭睡觉不跳舞:【我好像还没说什么?】

AAA.小言:【我知道老师在说什么。】

AAA.小言:【昨天下午有人来找过我, 让我把一个装着照片的信封送到梁之羽家里。】

AAA.小言:【但我没做。】

AAA.小言:【老师,我没做。】

出租屋内。

挺拔少年站在阳台,死死咬唇看着手机屏幕, 没说自己原本打算答应林家的要求。

毕竟梁之羽和他交情不错:一起进过局子,还一起挥拳辱骂互殴过对方。

在得知对方表面光鲜家庭下的不堪、在看见李升还养了个能和梁之羽争夺继承权的私生子时,顾言言简直立刻幸灾乐祸,嘴巴都恨不得笑歪。

要不是......

身后客厅狭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原地, 乐呵呵地摸摸这里、碰碰那里,满脸新奇啧啧:“城里就是不一样,还有空调吹呢。”

——顾奶奶是昨天下午到的。

因为国庆大家都跑去了FOM遵守路池,A大没什么能问路的学生。她背着个满是补丁的硕大包裹,疲倦兴奋地乱转到艺术院,眼睛恰好一亮,伸手一把抓住了正打算送照片的顾言言。

顾言言转头毫无防备对上她的脸, 吓都要吓死。

“你怎么来了?!”

脑子里慌得空白一片, 顾言言立刻拉着人急匆匆回了自己租的出租屋。半路还死死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生怕被认出身份,让那些同学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奶奶。

于是送照片的事也不了了之。

片刻。

路池发来简短信息。

吃饭睡觉不跳舞:【嗯, 我相信你。】

吃饭睡觉不跳舞:【后天我们见一面?我有事想问你。】

顾言言心脏一跳, 对路池的目的似有所觉。但他犹疑几秒, 还是咬牙应下。

AAA.小言:【好。】

AAA.小言:【但这次我来请客。】

吃饭睡觉不跳舞:【嗯嘟。】

吃饭睡觉不跳舞:【小猫期待.JPG】

......

飞机上信号不算太好。

定下约见顾言言的具体时间,路池很快收起手机。梁嘉树像只寄宿在他身上的背后灵, 阴森森窥伺完,面无表情说:“原来你也会给别人发表情包。”

他看见了路池的好友列表。

总共才不到三十人, 除了校内领导和他们三个,全是私房甜品店的老板。路池聊天最频繁的是一家主打巧克力巴菲的店,最新一条记录在早上, 路池正预定回去后的新品试吃。

表情包发的特别多:小猫跳舞、小猫尖叫、小猫骑老奶奶过马路、小猫过马路肘击拄拐老头......

梁嘉树无差别嫉妒一切能被路池发表情包的人。

路池觉得他智商有点萎缩,但还是挺纵容地笑起来,转头给梁嘉树连发了十条小猫肘击老头。

两个人在飞机上吃了餐下午茶,回到A市时已经傍晚。夕阳落在梁家别墅的花园,刚一进门,二人就听见一道冷淡有力的女声。

“死了吗?”

路池抬眸,看见一个身穿西装的高挑女人。

在她身后,站着数个手拿文件、同样冷淡的女助理。客厅很大,昏迷的李升被私人医生挪到沙发床上,手背吊着个药瓶,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梁晴抓着儿子和女儿的手,眼眶通红地垂眸站在一旁。

听见门口动静,众人下意识转头看来。

梁明珠一顿,目光落在打先走进来的路池脸上,立刻明白梁嘉树对路池的形容有多准确——“我要泡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确实很漂亮。

用词严谨,一点没夸大。

满脸冷漠的梁之羽也一顿,随后立刻几步上前,声音骤然沙哑:“路池......你来了。”

少年剃了寸头,额前缠着绷带,满身青紫血迹。褐色眼珠略微发红地看着他,模样实在有点惨。

像路边挨了揍的倒霉流浪狗。

路池嗯了声,随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我来了。”

话音落下。

指尖被骤然死死攥紧。

梁嘉树仿佛没看见一室的凝重、和众人的惊愕目光。

他面无表情上前,猛地与路池十指紧扣,挡住男人视线,居高临下垂眸,漆黑漠然的眼瞳盯住梁之羽。

空气寂静。

梁之羽愣住,呆呆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脑子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怔忪了好几秒,才终于缓过神。

——路池和梁嘉树......在一起了?

这个事实犹如炸弹,将他心中深藏的不甘与嫉妒炸开。少年抬眸,第一反应是攥紧拳头,咬牙与梁嘉树对视。

二人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

虽然没说话,却仿佛拿刀互砍了无数遍。

梁晴原本通红的眼眶变得疑惑,不解地看着陌生的路池。梁仪面无表情上前,用力抓住梁之羽的手,硬是将这个不自量力的哥哥拖回了妈妈身边。

无声短暂的修罗场结束。

梁明珠转头,继续冷淡问李升状况:“他死了吗?”

私人医生津津有味地看完全程,笑吟吟摇头:“梁总,人有时候很坚强,没那么容易死的。”

“李先生虽然失血过多,但因为平时有锻炼,所以只是比较严重的脑震荡,修养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恢复。”

这个结果令梁晴怔忪,沉默愣神,不是该感到开心还是失落。

她与李升无疑也曾甜蜜过。身为梁氏分支的独生女,父母早早去世,梁晴对男人很有防备心。但李升不同,他高大有力、坦荡真诚,能给梁晴最需要的安全感和温暖。

于是她选择相信他,为他生儿育女、打理琐事。

但到此刻她才知道,所有幸福都是泡沫,她对梁之羽和梁仪失职亏欠许多——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母亲。

而是一个有自我人格、能保护自己的梁晴。

就像梁明珠那样。

灯光下,众人站在客厅中,脸上神色难辨。

直到梁明珠开口,看向梁嘉树,淡淡道:“我记得你去年研究过神经学,还自配了很多药剂?”

说是药剂。

其实就是毒,梁明珠因为这个才开始让梁嘉树出门透气,怕他哪天心理变态投毒,影响梁氏集团声誉和股票。

梁嘉树与她对视,瞬间明白母亲意思,声音冷淡:“还剩两瓶,价格和之前一样。”

梁明珠笑了下,转头看着愣神的梁晴,开门见山:“梁晴,你是想让他醒过来,还是一直睡下去?”

“......”

客厅一片死寂。

梁晴接收到她言下之意,心脏猛跳,骤然看向众人。然而目之所及处——梁明珠的心腹神色冷漠、私人医生若无其事哼歌、梁嘉树在和路池互相咬耳朵......

就连梁之羽和梁仪,也满眼漠然与不在乎。

她的手颤抖起来。感觉到父母去世前的选择权,在命运阴差阳错的安排下,又一次回到了自己手中。

她想起手机里的私密尺度照、李升私生子幸福调皮的模样、梁之羽常年被家暴留下的痕迹......

半晌,柔弱女人吐气,声音颤抖坚定:“我不想让他醒过来。”

话音落下。

梁明珠签下支票,递给梁嘉树:“全款,今晚就用药。”

梁嘉树接过来塞给路池,动作也很高效,立刻打电话通知手下。不到二十分钟,助理就带着保温箱抵达别墅。

青年上前,戴上医用手套,在私人医生的围观学习下,面无表情垂眸。

梁嘉树开始注射药剂。

......

别墅阳台。

因为怕小孩围观这一幕留下心理阴影,路池已经牵着梁仪来到窗前,抬头看天。

夜幕降临,今夜天晴,落地窗外星星闪烁。

梁仪看了片刻,面无表情说:“路池哥哥,星星好亮。”

路池嗯了声,咬了口她翻冰箱翻出来的甜筒,懒洋洋坐在地毯上,和女孩视线平行:“你家冰淇淋真好吃。”

梁仪点头,很骄傲:“我自己调的配方。以后我要继承公司,开一个餐饮子品牌,把我的店做到全国各地。”

路池对她竖大拇指,表示自己一定会捧场。梁仪侧头欣赏了半天他的脸,忽然从口袋里翻出两百块,面无表情塞到了路池的衣领里。

路池淡定收下:“小孩姐,虽然我已经从良,但还是不支持未成年退款哦。”

梁仪大气表示没事,而后看了眼旁边的亲生哥哥,讲老实话:“梁之羽,你和路池哥哥没可能,别妄想了。”

梁之羽一僵,气得要死:“梁仪,我是你哥还是梁嘉树是你哥?”

梁仪:“梁嘉树那么厉害,也抓不住路池哥哥啊。你更没可能,装可怜也没可能的,认清现实吧。”

说完,梁仪咬了口路池的冰淇淋,赶紧转身离开。梁之羽瞪着她的背影胸膛起伏,气得想跳楼:“有她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倒霉孩子!

路池坐地毯上咯吱咯吱笑,像只偷吃零食的仓鼠,咔擦咬掉最后一口甜筒。梁之羽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呼吸放轻,心脏忍不住发痒。

他垂眸,默不作声坐到路池旁边。片刻,才说:“其实我看了你在A大讲课的视频......路老师,你真厉害。”

路池笑:“你说话怎么和顾言言一样。”

很崇拜的样子。

然而仔细想想,主角团要么十八岁、十九岁,要么也才满二十岁,确实只是一群少年人。

他们位于成长路口的分界线,或多或少都陷在自己的困境与绝望中,因为不够成熟、因为太过尖锐,于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没办法挣脱泥潭。

所以对能解决一切的大人心神向往。

所以对似乎无所不能的路池,不自觉崇拜依靠。

除了梁嘉树。

梁嘉树能倒反天罡,要求路池这个成年人依靠他。

路池想起这人的固执,不自觉笑了下。星光落在他素白的脸上,仿佛舞台剧打下的光束,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照亮,有种无端温柔的美丽错觉。

梁之羽没有办法不去看路池。

因为他如此耀眼,照亮一切灰暗——人类是趋光动物,他不能忽视路池,就如同观众不能忽视舞台剧的唯一主角。

路池很习惯炽热的注视,片刻,面不改色转头,和梁之羽对视:“我记得你有在读论语,天天给我发小作文,说要修身养性。”

“那今晚为什么会冲动想杀了李升?”

对方虽然暴躁,但不是会说谎的性格。

话音落下。

梁之羽一僵。

半晌,少年眼中闪过犹豫,几秒后,才靠近他低声道:“那时候......我感觉我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催我——砍掉李升的头,摆脱他的控制。”

路池没有露出惊讶嘲讽的表情。

他只是思索几秒,问梁之羽:“听说有人给伯母手机发了信息,你方便告诉我号码吗?”

梁之羽点头,毫不犹疑拿出搜来的手机,递给他。路池道谢点开,迅速用备忘录记下那个奇怪到诡异的号码。

【0000-112111211121】

男人冷白的指尖忽然顿住。

——1121。

11月21日。

是路池生前的真正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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