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快穿) 第290章 陆慎x洛厄尔(六)if 洛厄尔穿越到地球与陆总相爱

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敲门进来的助理打断了思绪。

今晚陆慎约了北美一位华裔富商吃饭,并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合作,不过明年慎行将会持续扩大在新能源方面的布局与投资,或许会与这位富商产生一定程度的交集,需要适当对已经建立的关系进行维护。

这种应酬对陆慎来说再寻常不过。

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这位沈怀山先生非常嗜酒,也很懂酒,对酒有着极高的要求,酒量更是不凡。

那么作为东道主的陆慎,自然要在这方面做到无可挑剔,实现宾主尽欢。

助理进来也正是为了告诉他,沈怀山喜欢的那款年份白酒已经准备好了,陆慎“嗯”了一声,抬眸却注意到什么,淡声问:“洛厄尔呢?”

“......”猜到老板一定会问,助理将手握拳抵在鼻子下咳嗽了一声,答:“去靶场了。”

他们今天吃饭的地方,选在郊区的一个庄园,环境很好,各项设施也很齐备。

包括马场,高尔夫球场,射箭攀岩保龄球等运动场,还有练习射击的靶场,为了满足高端客户的需求,打造得非常专业。

而洛厄尔之所以会去靶场,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能够跟在陆慎身边的保镖自然全是精英,个个都来自北美顶尖的专业安保公司,接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综合素质极强。

洛厄尔突然空降成为陆慎的贴身保镖之后,自然有人在暗中不服,不知道这个横空出世,每天带着帽子口罩,看起来细胳膊细腿,连脸都不敢露一个的小白脸,究竟有什么资格能压过他们一头,获得陆先生的绝对信任。

之前一直找不到特别合适的机会,今天听说庄园里设有靶场,自然来了精神。

于是,在陆慎明确表示这会儿不需要他们跟在身边以后,原保镖队长维克托主动向洛厄尔开口邀请:“要去靶场玩一玩吗?”

“我的意思是,陆先生这么信任你,你的枪法应该很不错吧?”

洛厄尔抬眸望向维克托。

没记错的话,维克托曾是东欧退役特种兵,身高一米九零,身材高大魁梧,结实壮硕的肌肉将黑色西装撑得很紧,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大型掠食者的沉稳与警惕。

在人类社会当中,应该算是相当厉害的那种保镖。

而且虽然维克托脸上带着非常热情的笑,但洛厄尔将他以及他身后十几个人的神色悉数看在眼里,瞬间便能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见洛厄尔一言不发,维克托跟自己的下属对视一眼,然后非常爽朗道:“你不会担心陆先生怪罪吧?”

“放心,陆先生是个非常大度的老板,在有限的空间里总是给予我们很多自由。”

“怎么样,趁这会儿没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靶场玩玩?”

原本维克托认为,他最应该跟洛厄尔比试的便是身手,不借助任何武器,赤手空拳,用绝对的力量去征服对方。

可虽然洛厄尔只比他矮小半个头,但单看身材,仿佛维克托占了很大便宜,他索性换了一种更加公平的方式。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洛厄尔看了眼时间,知道陆慎那通越洋电话大概还要打很久,平静地说了声好,并问了维克托一句:“是你一个人跟我玩,还是其他人一起?”

“......”万万没想到洛厄尔居然会是这种口气,维克托的眼神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化,其他人也是一样。

“能够成为陆先生当前最信任的保镖,果然非常自信。”维克托很快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看了其他人一眼,笑道:“一会儿还有工作,就我们两个,玩点基础的,移动靶速射就行。”

洛厄尔说:“可以。”

眼看洛厄尔接下挑战,其他保镖也瞬间兴奋起来。

要知道维克托早些年曾服役于格鲁乌特种部队,是他们这些人中综合素质最强,枪法也最精准的那个,现如今洛厄尔要跟他比试,要是输了,以后哪还有脸跟在陆慎身边?

当然,他们倒也不是对洛厄尔怀有多深的恶意,无非是更加崇拜强者,信奉绝对的实力罢了。

于是,维克托跟陆慎的助理打过招呼以后,除了必要安保人员,其他人都跟着一起去了靶场。

靶场完全依山而建,位于庄园后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面积有上千平方,挑高极高,分成多个独立、隔离的射击通道,每个射击台都异常宽敞,并由防弹玻璃隔开。

靶标系统更是专业至极,根据需求,可以选择通过轨道或系统控制移动的钢制靶标,可以模拟移动人像的电子交互靶,能够三百六十度旋转,随机弹出的人行靶等等。

灯光系统也很高级,能够模拟不同条件下的光线环境,射击者射出子弹,便有电脑进行智能播报,记环得分。

挑装备的时候,维克托第一时间选择了Sig Sauer P226,这是一款久经考验的全金属结构战斗手枪,以其无与伦比的可靠性与精度闻名,是众多特种部队的标配。

而洛厄尔站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装备墙前稍微犹豫了一会儿,目光却不自觉望向陆慎平时会随身携带的那把银色伯.莱塔上面。

严格来说,这种枪并不适合在射击比赛使用。

但是当洛厄尔下意识把手伸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反正对他来说,无论用什么装备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噢,你确定要用这把?”当维克托发现洛厄尔选了伯.莱塔,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异色。

伯.莱塔第一发双动扳机与后续单动板机手感完全不同,会为射击精准度增加额外的难度,对射击者自然也有着更高的要求,洛厄尔分明有其他更多更好的选择。

这时候洛厄尔已经把枪握在手里,“嗯”了一声,口罩下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冷静道:“开始吧。”

见洛厄尔坚持,维克托耸耸肩膀,倒也没再勉强。

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到时候洛厄尔要是输得太难看,不能怪他没提前提醒。

既然想好了要给洛厄尔一点颜色看看,维克托就一定会认真对待,全力以赴。

他本来就是用枪的一把好手,此刻站在射击台前,脸上的表情瞬间冷静下来,脚底生根,重心下沉,在特种部队磨练出的军人气质格外彪悍。

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全程都戴着帽子口罩的洛厄尔也同样走向临近维克托的射击台。

其他人的目光全部注视向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默默期待着待会儿的结果。

只见靶场内的控制系统响起“模式开始”的电子提示音,毫无预兆,第一个半身靶在十米处猛地弹出。

“砰!砰!”

在电光火石之间,靶场内一前一后迅速响起两声枪响。

紧跟着节奏变了,左侧两个靶标交错滑出,右侧还有一个靶标极速横向移动。

随着短促而沉闷的枪声连续不断,节奏越来越快,难度也越来越高。

十几个保镖在后面看得眼花缭乱,维克托则浑身肌肉紧绷,不断根据根据移动靶的情况进行射击,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与停顿。

可就算是这样——

他没有余光去看洛厄尔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洛厄尔究竟是怎样的状态,但在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始终全神贯注,分秒必争的过程当中,他却隐隐感受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维克托可以确认,自己已经够快了。

抬手、瞄准、击发......整套流程全部无懈可击。

可为什么他总感觉洛厄尔的枪声似乎在他之前?

或许是他的错觉,也顾不得去想太多。

“砰!砰!砰!砰!砰!”

两边黄铜色的弹壳都一个个接连不断从枪身右侧掉出,叮当作响砸在地面,又随机弹跳开来。

直到“模拟结束,训练终止”的电子机械音再次响起,维克托的自信才终于恢复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强烈的压力影响,这绝对是他近两年来打出过最好的成绩。

果不其然,电子记分系统同时显示成绩,维克托用时55.01秒,总发射数30,命中数30,总环值295环,最终评分318分。

虽然有五枪命中五环,可在这种高速移动,难度不断升级的射击比赛当中,这个成绩已经称得上卓越。

然而,自信满满摘下射击耳罩的维克托转头却看见了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复杂表情,心脏蓦地下沉,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下意识抬头去看。

只见洛厄尔的成绩也已经显示在屏幕上方——

总发射数:30

命中数:30

总环值:300

用时:40.02秒

时间系数:1.5

最终得分:450

三十次瞄准弹无虚发,枪枪正中十环,而且是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维克托瞳孔骤然紧缩,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这怎么可能?!

正常人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成绩?

这时,入乡随俗的洛厄尔也摘掉了靶场要求必须佩戴的射击隔音耳罩,放下仍然冒着硝烟味的手枪,转头望向维克托以及他身后的众人:“还要玩吗?”

“......”

面对这种堪称完美无瑕的射击结果,在场竟无一人开口说话,寂静无声。

没有别的原因。

跟维克托的感受一样。

实在是震撼到无以言表。

比试射击的过程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在毋庸置疑的实力面前,之前那些微不足道的质疑、不满、不服自然在顷刻间全部烟消云散。

将众人的目光看在眼里,洛厄尔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太大变化。

从前他在奥诺里率领第一军团十万军雌,自然也少不了遇到那些桀骜不驯,自以为血脉等级很高,或家世背景不同凡响,便试图违抗军令的刺头。

洛厄尔从来都很清楚该怎么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现如今不过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而已。

“还要比其他的吗?”洛厄尔的声音非常平静,那双碧绿色的眼底也看不出任何波澜,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问他们今天晚上有没有计划吃饭。

“......”

虽然对洛厄尔表现出的枪法的确心服口服,可是猝不及防听见这句挑衅,维克托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看着洛厄尔沉声道:“我承认刚才是我输了,你的枪法的确出神入化,神奇到令人不敢置信,在这方面......我心服口服。”

“但是这绝不代表我们在其他方面——”

“要切磋一下拳脚吗,”没等维克托说完,洛厄尔已经打断他道:“你们可以一起上。”

“你——”

维克托第一反应便是不悦,认为洛厄尔这是瞧不起他。

可话到嘴边,对上洛厄尔那双笼罩在黑色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忽然意识到洛厄尔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要是换做之前,维克托大概会认为洛厄尔狂妄至极,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刚才亲眼见识过洛厄尔那神乎其神的枪法......

维克托那双灰色眼睛的神色在短时间内变换了好几次,最终直直跟洛厄尔对上,沉声说了句好:“那就我们一起上,看看能够被陆先生选中的人究竟有多么厉害。”

“一起?”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对于维克托的决定,其他人都有些迟疑。

毕竟一对一的格斗还算比试,可要是他们这些人一起对上洛厄尔,就算赢了多少有些胜之不武。

“你们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不存在以多欺少,”洛厄尔打消他们的疑虑,“只是一起上更节省时间。”

此话一出,靶场再次静了片刻。

有人觉得洛厄尔有些太狂了点,也有人跟维克托一样,从他平淡到像陈述事实的语气当中,意识到洛厄尔这话说得极有可能不虚。

可倘若真是这样......

这他妈未免也太恐怖了!

总之,不论如何,既然是洛厄尔自己提出的要求,其他人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刚好趁这个机会,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多厉害。

然而,就在一群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围住洛厄尔,个个严阵以待,预备一起向他出手的时候,洛厄尔抬眸,目光突然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陆慎相遇。

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洛厄尔心头蓦地跳快一拍,下意识张了张口,幸好戴着口罩,才没有被人看出任何异样。

与此同时,非常敏锐的维克托也看到了陆慎以及他身边跟着的助理,瞬间低头叫了一声“陆先生”,其他人听见动静,也连忙跟着一起低头。

陆慎便走过来。

没有立刻看洛厄尔,而是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问:“在做什么?”

“......”维克托瞬间就有些紧张。

虽然他们没有任何恶意,也提前跟二助打过招呼,可凭陆慎之前对洛厄尔的看重与信任,若是洛厄尔趁机向陆慎说些什么,极有可能导致陆慎对他们心生不满。

正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洛厄尔已经率先把话头接了过去:“只是趁有空的时候互相切磋一下枪法。”

维克托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对洛厄尔有了新的印象,再也升不起丝毫恶感。

陆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稍微有点想笑。

助理适时插进来说:“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维克托,该带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去了。”

见陆慎没有丝毫追究或者怪罪的意思,维克托自然也不会再耽误时间,一挥手,立刻带着其他保镖一起离开,助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偌大的靶场,很快就只剩下陆慎跟洛厄尔两个。

陆慎的目光在洛厄尔身后射击台上那把银色伯.莱塔停留一瞬,然后才看着洛厄尔,由衷夸奖道:“洛厄尔少将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没利用任何虫族优势,纯靠臂力、眼力以及反应速度,赢得干脆利落。

洛厄尔愣了愣,没想到陆慎来这么早,“你看到了?”

陆慎“嗯”了一声。

从助理那里听说洛厄尔跟维克托他们来了靶场,陆慎就跟着一起来了,自然亲眼看见洛厄尔站在维克托隔壁的射击台前,脊背挺直,仿佛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抬枪就射,枪枪正中圆心。

根本没在意他们比赛的结果。

结果大概率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陆慎说不清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全程都将目光停留在洛厄尔的身影上面,就连助理低声和他说话都没有听见。

后来不太想让洛厄尔独自跟十几个保镖对打,陆慎才回过神来打断。

见陆慎点头,洛厄尔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往旁边走了一步,试图用身体挡住他用过的那把伯.莱塔,以免陆慎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可站定以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现反而像是心虚,继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胸口滋生,最终顿了一下,冲陆慎微微一笑。

并没有注意到洛厄尔的异常,陆慎还准备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起来。

陆慎接起电话,听对面说了两句,应了声“好”便挂下电话,望向洛厄尔道:“走吧,沈先生到了。”

陆慎每天的行程很满,时间通常按小时计算。

各种工作、会议、会面及应酬应接不暇。

其他时候都能带着洛厄尔一起,应酬时却没办法做到。

这里的安保工作自然不用多说,各方面的部署都很完备,陆慎告诉洛厄尔,庄园餐厅里有几道特色菜还算不错,他已经——

“我跟维克托他们一起在外面等你。”没等陆慎把话说完,洛厄尔打断他道。

“......”陆慎停住脚步,看着洛厄尔问:“为什么?”

洛厄尔顿了顿,低声说:“不太合适。”

陆慎挑了下眉,有点想说你不是刚刚才在他们面前展现了绝对实力,让维克托带领的安保团队全部心服口服吗。

单看维克托离开之前的神色,陆慎猜测,洛厄尔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任何麻烦,反而会获得这批专业保镖的认可与崇拜,说不定还会有人想跟他学习枪法。

但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洛厄尔便望向陆慎的眼睛道:“陆先生。”

“刚才的事提醒了我。”

“不论我之前在奥诺里是谁,做过什么,现在的身份都只是你的保镖。”

“既然是你的保镖,就应该做保镖该做的事,待在保镖该在的地方。”

否则一次又一次获得陆慎的特殊待遇,纵使洛厄尔再怎么清楚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异,都很难一直保持平静无波。

今天下意识选择的那把银色伯.莱塔便是证据。

跟洛厄尔双目对视,陆慎静了两秒,忽然就忘了自己刚才准备说些什么。

他同样想到了刚才被洛厄尔握在手里的那把银色伯.莱塔,在想是不是他自作多情,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种种异样,会不会洛厄尔已经察觉到什么,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陆慎从来都是一个做事讲究分寸,非常绅士礼貌的人。

既然洛厄尔已经明确表达了他的态度和想法,陆慎便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并不完全是他的下属。

陆慎看着洛厄尔微微笑了一下,“……那好吧。”

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陆慎身边的安保措施自然也不会特别夸张,因此,身为陆慎的贴身保镖,洛厄尔跟维克托一起,一左一右站在了包厢外面。

沈怀山虽然只是路过菲城,但也已经听说过陆慎身边多出一个神秘保镖的新闻,进门时难免多看了洛厄尔两眼,心道确实跟普通保镖不太一样。

他的眼光很毒。

哪怕洛厄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然能察觉出些许不同寻常的地方,是眼神,是姿态,是气质......

实在好奇,沈怀山在入座以后还多问了陆慎两句,“你这保镖......到底什么来路?”

沈怀山比陆慎大了近二十岁,陆慎和他说话一贯客气,笑着道:“怎么,您也听说菲城那些人传的风言风语了?”

沈怀山哈哈大笑,“是啊,谁都想知道你突然提高安保措施是为了什么,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搞得我今天过来跟你吃饭都有点紧张。”

陆慎不太愿意跟旁人多说和洛厄尔有关的事,从助理手中接过提前为沈怀山准备的酒:“都是谣传,您可千万不要多想。”

沈怀山这话当然只是玩笑。

就算有人真的不知死活敢对陆慎出手,大概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相应的后果。

还想再打趣两句,抬眼就看到陆慎手中拿着的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年份的茅台可不好找,你小子......真是费心了,这趟我没白来!”

陆慎笑了一声:“前段时间刚好在拍卖会碰到几瓶,就让他们一口气全都送我这儿了。”

沈怀山本就好酒,更好好酒,这下什么闲话都不多说了,正色道:“那咱们今天可不醉不归,也让我看看咱俩到底谁的酒量更好。”

他不是头一回跟陆慎喝酒,偏偏从来没试出过陆慎的底到底在哪儿,令沈怀山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这顿饭有这么好的酒,第二天还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他自然要敞开了喝,最好能把向来都滴水不漏的陆慎给喝趴下。

陆慎自然点头。

只不过在面色如常,游刃有余地跟沈怀山喝酒,谈笑风生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分出了一半心神,去想此刻正站在包厢外面的洛厄尔。

按照洛厄尔的说话,奥诺里的军雌从来不重口腹之欲,也不会沉溺于享受,在战场上战斗的时候,纯靠压缩饼干或营养剂维持生命都是常有的事。

一顿饭不按时吃,对洛厄尔来说应该再正常不过。

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陆慎就是觉得如鲠在喉,非常在意。

以及洛厄尔今天突然表现出来的公事公办。

陆慎能判断得出来,他应当是对洛厄尔动了心,对一个生有翅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异族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想探究,想了解,想靠近,想拥有。

他很清楚洛厄尔的身份,更清楚他跟洛厄尔之间的种种差异。

洛厄尔是虫族,而陆慎则是人类。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心意尚未明确的时候,在洛厄尔面前露出了什么破绽。

洛厄尔会喜欢他吗?

——脑海中浮现出洛厄尔刚才说“我只是你的保镖”的神情,陆慎无从得知这究竟是不是一种提醒。

但他不由得顺着这件事想:纵然他掌握数不清的财富与权势,也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而洛厄尔却是拥有漫长生命与巨大翅翼,甚至作战能力足以媲美战争机器的S级雌虫。

洛厄尔有什么同样为他心动的理由?

陆慎从来都是一个自信而又笃定的人,从来没有自卑、犹疑或踌躇不定的时候,可面对当前这种情况,他却不受控制地产生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因为脑海中各种与洛厄尔有关的念头纷至沓来,再加上沈怀山兴致极好,导致陆慎来者不拒,无意中一杯白酒接一杯白酒地下肚,沈怀山哈哈大笑,连连夸陆慎敞亮。

最后饭局结束,两个人居然喝了近三瓶茅台。

跟沈怀山一起走出餐厅,陆慎被庄园夜晚的冷风一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也有点多了。

陆慎很少喝醉。

一来是现如今敢灌陆慎酒的人实在不多,二来是他的酒量也确实不错。

因此,难得喝多以后,这种醉意放在陆慎身上就显得格外明显。

同样也微醺的沈怀山心情大好地带着保镖一起回了陆慎提前在庄园内为他们准备的住处,助理低声问陆慎:“老板,您还好吗,要不要我让厨房送点醒酒汤来?”

陆慎按了按太阳穴,拧着眉头说了不用,他一直觉得醒酒汤的味道很怪,不想再往已经有些烧灼的胃里再灌那种东西。

见陆慎拒绝,助理也不好再劝,继续道:“那我送您回——”

“我来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助理跟陆慎同时望向后面说话的洛厄尔。

洛厄尔也望向陆慎。

事实上,既然已经想好了要保持距离,恪守底线,以确保自己的心不要越界,洛厄尔就应该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要说,什么多余的事都不要做。

可闻到陆慎身上混合着古龙水香味的浓郁酒气,看到他因为酒精带来的副作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听到他明显变得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洛厄尔还是没能忍住,也没控制好自己。

不过既然这话都已经说了,洛厄尔也绝对不会收回。

更加不想收回。

他此地无银地向陆慎解释了一下:“我们住在一起,我送你回去会更方便一些。”

没错,既然今晚要在庄园过夜,陆慎亲自为洛厄尔安排的房间自然和在别墅一样。

目光在洛厄尔身上停留片刻,陆慎最终还是“嗯”了一声,笑道:“那我们一起回去。”

有洛厄尔直接陪同自然更好,见陆慎也开口同意,助理很快便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洛厄尔则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自始自终都皱着的眉头,低声问陆慎:“要我扶你吗?”

陆慎喉结滚动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很想开口说好。

但他骨子里藏着的教养与礼貌,不允许他借着“醉酒”的幌子,来满足自己蠢蠢欲动的私欲。

于是在沉默了两秒以后,陆慎顿了顿,看着洛厄尔礼貌婉拒:“我还没醉到那种程度。”

洛厄尔依然皱着眉头,因为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一丝不苟的陆慎看着好像是真的非常难受,他是真的很想伸手将陆慎扶住。

可陆慎拒绝了。

知道自己没有继续勉强的理由,洛厄尔也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始终戴着帽子口罩,在夜色当中,陆慎也看不清他的神色,自然也就错过了洛厄尔写着明显担心又强行按捺下去,装作无事发生的脸。

夜色如墨。

夜晚的庄园到处星星点点,头顶的寥寥星辰与一弯新月互相映衬,更加显得幽静美丽。

从吃饭的餐厅到他们住的别墅要走很长一段路程,陆慎没有开口说要坐车,洛厄尔也担心陆慎坐在车里会更加难受,便非常默契地选择了步行。

谁都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酒精缘故,导致陆慎是真的有点不太舒服,大脑昏昏沉沉,有些轻微的晕眩,不过算不上特别严重。

路灯在他们背后,因此暖黄色的光线从后面投射下来,地面出现两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陆慎将不算清醒的目光长长久久地停留在上面,下意识想——如果拐到下一个路口,这两道没有丝毫重叠的影子,会不会因为光线角度的变化产生部分相交?

洛厄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还是担心:“喝了很多酒吗,明天会不会头疼?”

陆慎回过神来,告诉洛厄尔不会,“这酒不错,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与此同时,他忽然发现,因为洛厄尔站定向他提问,拉近了他们之间原有的距离,导致两道影子真的产生了部分重叠。

重叠的部位像两滴相遇的墨,严丝合缝地融合在一起,在地面紧紧纠缠。

“怎么了?”洛厄尔不知道陆慎在看什么,下意识向他提问。

“......”陆慎再一次觉得自己疯了。

收回落在地面的目光,想说没有什么,可话到嘴边,触及洛厄尔那张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脸,说出口的话在酒精作用下,却突然就变成了:“这里没有别的人,要不要把帽子口罩摘下来?”

洛厄尔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这里,怔了下道:“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把帽子口罩摘下来,”陆慎的眼睛一转不转地望着洛厄尔,“我还是觉得你原本的样子比现在好看得多。”

两人双目对视。

洛厄尔再一次从陆慎那双漆黑的眼底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倒影,同时恰巧有夜风吹过,洛厄尔的心脏像被风拂动,蓦地跳快半拍。

他微微停顿,不知道该不该按照陆慎的意思摘掉口罩。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从路边草丛地阴影里窜出,伴随着一声短促地“喵呜”,直直窜向两人脚边。

洛厄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心神,生怕会踩到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慎注意到洛厄尔身后有颗石头,忘了他本身带有的实力,第一反应是怕他摔倒,便出于本能去扶。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这一拉不仅没用上力,反倒致使重心偏离,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往前晃了一下。

同时察觉到这一点的洛厄尔迅速反应过来,立即反手握住陆慎的手,也将他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了一下。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等那只野猫重新跑进草丛,消失的无影无踪之时,拉住洛厄尔避免他踩到石头的陆慎,与担心陆慎站立不稳,所以反手将他扣住的洛厄尔猝不及防撞到一起。

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之下。

两人胸膛贴着胸膛,身体贴着身体,就连嘴唇都因为角度原因无意中碰在一起。

哪怕隔着一张口罩,那种陌生的触感依然清晰至极,还带有一点意外碰撞产生的疼痛。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洛厄尔不由得睁大眼睛,一时间忘了该做出什么反应,心跳如雷。

陆慎也骤然顿了一下,酒醒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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