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白文踮起脚尖,身体猛地往前一跳,扑在路南铭身上用力抱着他。
路南铭:“……”
趁路南铭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白文迅速跳开,挥着爪子跑开了,“阿铭铭,再见咯哦!”
路南铭不敢置信之后是哭笑不得,还有种被非礼了的震撼感,实在是没想到白文会如此做。白文喜欢占口头便宜,如果你表现得不耐烦,他会及时转移话题,以前不是没被白文吃过小小的豆腐,但每次会有借口,而且每次白文都会及时收手。
刚才太刻意了。
虽然表白过,但从行动上的表达并不多。
路南铭除了诧异还是诧异,白文居然专门跑回来抱抱他?
诧异之余,路南铭很不爽,怎么白文总是比较主动的那个?弄得他不知如何下手了。
痛苦的考试终于结束。
白文直奔宿舍,拧着打包好的东西准备回家,这几日忙着抱佛脚考试,他和路南铭只匆匆见过一面,其余全是短信联系,现在赶着上车,也来不及再见一面。
想到整个寒假无法见到路南铭,白文一颗心就在滴血。
周笑冬最终还是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负了责,准备带魏宇聪回家出柜,因为考虑到被赶出来的可能xi_ng,他只带了很少的衣物回家,备用了大量现金。
一路上周笑冬都在紧张,长这么大,他很少惹父母生气,虽然小时候他经常被骂,但大多数是由白文引起,他属于背黑锅的人。
只要想到父母可能有的反应,周笑冬就坐立不安,因为紧张,最近他严重失眠,黑眼圈异常明显,搞得魏宇聪心疼不已。
魏宇聪并不在意出不出柜的问题。
或许是他曾经冲动过的缘故吧!他很看得开,只要周笑冬爱他就行,其他他并不在意。
魏宇聪也考虑过以后的事,周笑冬到一定年龄,家人会逼着他相亲,周笑冬迫于无奈也许会逢场作戏,更甚至真的找个人结婚。
魏宇聪心中自然不愿,只是他的信条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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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周笑冬为了他,学会了逢场作戏,一面爱人一面亲人,腹背受着煎熬,作为爱人,他没立场去责怪周笑冬,或者责怪周笑冬父母。
每个父母都希望子女过得好,出于对子女的维护,他们或许会做一些偏激并不见得正确的事,但那份心谁也无法抹杀。
社会现象如此,谁也没办法。
魏宇聪曾经有过不甘,深深觉得世界不公平,他没杀人放火,为什么被所有人不理解,甚至歧视?撇开他喜欢男人这点不谈,他绝对是个聪明善良、有理想、有目标的大好青年,可仅仅喜欢男人这一点,就足以抹杀掉他所有付出。
很不公平。
后来他便想通了,谁也不是世界的主宰者,只要不留下遗憾就好。
如果周笑冬真的不爱他了,想找个女人结婚,他真的可以放手。
并不是灰心,而是现实。
曾经拥有虽是苦涩,但曾经甜蜜过真的已足够。
有时,过多的要求是奢侈。
魏宇聪曾以为自己真会孤独终老,幸好世上存在着奇迹,让他遇上了周笑冬这样傻傻的宝贝,居然为了他跟父母出柜,两人恋爱还没半年呢。
更傻的是自己反对,他还那么坚持。
似乎自己不跟他回家,就要了他命似的。
见过傻的,没见过傻得这么彻底的。
古北县虽是县城,但条件比一些小市还好,白文家就住在这里。
白文家经济状况不算好,在县城里的财富榜上最多排上第三,主要是前几年盖新房花了大笔的钱,要不然
怎么也能排上第二。
古北山在古北县的西侧,白文的家就在那里。
在山脚下就能看到半山腰树立着很多建筑物,花花绿绿的各式各样,一眼望去,很有冲击xi_ng。
魏宇聪双手拉着两个大行李箱,望着远处的建筑群道:“你们县城还不错嘛,居然还有别墅区,就是地方选得太离奇了点。”按照这盘山公路的长度,走上去最少要两个小时。
因为周笑冬很紧张,所以为了延迟下回家的时间,为了缓解紧张感,周笑冬力排众议,决定走路回家。
提起这个问题,周笑冬还很有怨言,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不满道:“你以为这是谁的主意?”
魏宇聪侧头看着他的表情,笑道:“不会是白文吧?”
“哼!”
“不会吧?”魏宇聪诧异,建造别墅区所耗费的资金不是小数目,白文再有能耐,恐怕也无法干涉吧?
周笑冬想起那时的场景,很是理解魏宇聪的诧异,解释道:“白文陪爷爷来爬山,爬到半山腰白文说那里风景漂亮,视线好,如果能住在那里就更好了。爷爷宠白文宠得没边,没过多久,就动员起家人建起房子来。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那这条公路?”
周笑冬郁闷的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闷闷道:“修房子的时候,一起建的。”
魏宇聪想起第一次见白文跑来宿舍找周笑冬的场景,失笑道:“你们家流行白文控?”
周笑冬扭头看跟在后面拉着个小行李箱,边走边按手机的白文道:“他把我们家的人哄得团团转。”换而言之,小时候他们一直被白文玩得团团转。
魏宇聪笑了笑,心想周笑冬也是其中之一,为了让周笑冬更轻松些,继续闲聊地问道:“那些别墅里住的是谁?”
“当然是我们家的人。”周笑冬理所当然的说着。
魏宇聪诧异,“你们家?”这人口也太丰富了吧?
周笑冬开始讲起家族史来。
在古北县,周家是大姓,周笑冬爷爷是家里的大哥,下面还有六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那辈人九兄妹。周笑冬爷爷几兄妹每个人生了三到六个孩子,发展到周笑冬爸爸这代,已经可以组成一个村,本家的兄弟姐妹多得数不过来,有的岁数差了一轮。
周笑冬九爷爷比周笑冬大伯大不了几岁,据说小时候两人还一起去抓过鸟呢。
魏宇聪听得心惊胆颤,总觉得自己是羊入虎口,一人吐一口唾沫,也会把他淹死吧?
周笑冬完全没发现魏宇聪的小心思,还骄傲的讲着家族史。
一直沉默的白文终于开了金口,“表哥夫,你只要搞定外公就行了。他是家里老大。”虽是讲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手机屏幕,仿佛手机屏幕上有吸引住他的灵魂的功能。
周笑冬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滔滔不绝,疑惑道:“什么?”
魏宇聪笑笑,“没什么,你继续说。”
周笑冬却不说了,他已经反应过来白文的意思,周笑冬抖了下脚,低声道:“爷爷发火很可怕。”
魏宇聪对他安抚的笑笑,“没事的,有我。”
周笑冬y_u哭无泪,就是这样他才更怕啊!像是为了缓解自己什么情绪似的,周笑冬朝后面慢吞吞走的白文吼道:“你怎么就知道玩手机,手机又不是你情人。”
白文头也不抬,“不是情人,但有情人发来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