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喜欢网游 第12章

几天过去了,天意会的人并没有什么要挑起工会战的动作。元敏甚至说天尊不过是个小白痴而已。韩睿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她几乎没有用白痴去形容过别人。这次她却用略带鄙夷的语气说天尊是“小白痴”。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吗?

韩睿看了看时间,恩,7点多于是他拿起外套出门。

当然是去乱世浮生。

才几天,却仿佛是在弥补过去二十年来的空缺。韩睿觉得他和左沐的感情和好朋友有些不同可是谁又在乎这个呢。

这几天下了点雨,夏末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变成了初秋,风从清爽到微凉。

韩睿又走在这条全是民国建筑的街道上,唉,这已经不

知道是他第几次来这个地方了,第一次来时的新鲜感已经没有了。尤其是知道喝醉的人绝对比清醒的人停留更多时间在这些青石砖铺成的路面上之后,更觉是失去了民国时代建筑特有的雅感。

那家叫枫的酒吧倒是把有着清澈嗓音的女歌手换成了声音略带苦涩的男歌手。今天,他唱的是陶喆的流沙。

其实,韩睿一直想上去点首爱我别走的,这样的歌实在很适合坐在枫楼上的窗子边静静欣赏。但是左沐会弹也会唱,去点别人唱歌的话好像不太好韩睿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还是算了吧。

走了还没几步,韩睿忽然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花非花。他停下来,又听见有人在喊花非花,于是疑惑地四下寻找声音的主人,有谁知道自己是花非花却不知道他是韩睿呢?

回应他寻找的是迎面而来的拳头。

这一拳打在韩睿的左脸上,韩睿几乎能感觉到鼻血立刻就涌出来,接着是左脸上的疼痛,麻木。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且有些健壮的陌生男子。幸好他刚才顺势后退了几步,不然自己估计现在就不是疼的问题了。

“花非花,你活的很舒服嘛。又是什么pk冠军,又是什么界限美男子,下次又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你这样的j_ia_n人不就喜欢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吗?”说着,对方又是一拳打过来。

韩睿很气愤,同时又觉得此人说话方式如此熟悉。但再怎么熟也不是被打的理由啊。他也不过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而已,被打了还怎么能够沉住气。

韩睿看着对方冲过来,赶紧伸脚一

踹,然后扑上去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花非花你个j_ia_n人,你个小白脸挺能打的么你以为就你这两下子就能打过老子吗?”

自己有几下子韩睿不知道,但是自女生开始了解相好之类的内容以来他就被迫接受各种方式的挑战,使他不得不在不断升级的防御能力中锻炼出如何还击,经过这些年的锻炼韩睿已经从被打变成不被打再变成打欺负自己的人。不过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再打过架,这甚至让他在毕业后的一段时间内觉得很不习惯。

跟这有点健壮的男子打了一会儿韩睿渐渐地占了优势。

男子急了,不停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韩睿很不爽,骂人可不是他的强项。不过经过一阵语言噪音的冲击,他心中对于该男子的身份有了些确定。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韩睿把男子压在地上然后重重地打了对方一巴掌,对方显然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半天没说话。

“狂倒不晕?”韩睿惯用的肯定式疑问句。

该男子哼了一声然后挣扎着要反击,身份确认。

韩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静地说道:“碰到你都不知道算我倒霉还是算你倒霉。”

“你个j_ia_n人别得意,今天又不是我一个人来的。”男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拽着韩睿的胳膊然后拿手机打电话。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几个人,看见韩睿便冲上来打。

“狂倒不晕”从背后抱住韩睿,几个人的拳脚准确地落在韩睿身上。

韩睿气得把“狂倒不晕”拉到面前,用尽全力去凑他。凡是想拉开“狂倒不晕”的人都被韩睿连带着一起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才过来。被

强行分开时,韩睿还在不停地打着面前的那个人,事实上他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狂倒不晕”了。直到完全静止下来,韩睿才觉得身上很多地方都很疼,而且头也晕晕的。

“为什么打架啊?”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问道。

“不知道。”韩睿看着旁边的路灯说道。

“因为他j_ia_n。”脸都被打肿的“狂倒不晕”口齿不清地说道。

其他人都没说话。

那个警察讽刺地笑了一下。“那只好到局里慢慢谈

几个人被警察带上车。韩睿由于是“另一方”,所以单独坐一辆警车。

坐在车里,韩睿看着乱世浮生的方向,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白茫茫地一片,中间还裂了一条缝。韩睿试着去拨那个号码,还好,还能用。

“喂,那个我今天不过去了临时有些事情对了,你明天后天也别来找我了,我可能要去外地两天是啊,我去亲戚那里恩,那等我回来我们在联系吧。”韩睿赶紧按上了挂断键。

“你女朋友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警递给韩睿一些纸巾。

“不是。”韩睿接过纸巾擦拭着鼻血的痕迹。

“那快了吧。”女警继续问道。

韩睿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的警察怎么也八卦起来了。

核实过身份证之后,韩睿和对方那群人被安排在一个布置得像会议厅的房间内,面对面坐着。

韩睿这才发现对方有五个人。看到猪头似的“狂倒不晕”疼得直哼哼,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面的五双眼立刻统一地瞪着他,包括门口的两个警察也盯着他。

韩睿这才止住笑,其实他自己也很疼啊头疼,哪里都疼。

“你他妈的真的很讨厌。”对面人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会怪你的,你只是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而已。”

“好了,你们该说什么的早点说,说完也好早点回家睡觉。”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进走来,坐下,悠然地点起一支烟。

“是是他先打我的!”“狂倒不晕”同志断断续续地说道。

“哦?”老警看着韩睿。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自己有判断力。”韩睿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是说我们问你就说明我们都是笨蛋吗?”老警笑了。

“那只能怪你们来的太迟,没看到什么精彩的。”

“韩家少爷真了不起啊,在警局里说警察效率太低。”

“是不是你们自己不是比我更清楚吗?”韩睿想到以前在校里校外被小混混欺负的时候哪里见过警察

的影子啊,现在倒是被请到警局来了。

“你以为有你爸爸撑腰就可以在警局里这样肆无忌惮吗?”

“我只有我自己为我自己撑腰,我爸爸不会来的。‘肆无忌惮’这个词也不适合我。”

“韩家少爷口才不错啊,”老警讽刺地说道。“可惜你爸爸还是‘护犊’了些,他说他马上过来。”

对面几个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韩睿,感觉到因为今天简单的打架可能会衍生出更多的事情。

韩睿则是没想到会和消失很久的父亲在警局里见面。

“年轻人啊,还是安分点好。”老警笑着。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人走进会议厅,老警看到之后站起来打招呼。

“韩总,来得很快啊。”

中年人朝老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韩睿身上。

“为了儿子嘛。”没有任何情绪的语调。

老警拉开一张椅子,“韩总,坐下来谈啊。”

“不用了,我就站着吧,也不会花太多时间。”韩父的目光仍然锁定在韩睿身上。

“爸。”韩睿平静地看着父亲。

“你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呢?”

“你看不出来吗?”

“我在问你。”

“你不知道吗?”

韩父微微皱眉。“你反问句太多了。”

韩睿撇撇嘴。“也许吧。”

韩父的目光在韩睿对面几个人身上绕了一圈。

“他们几个就是和我儿子打架的人吗?”

“是啊。”老警说道。

“韩睿,跟我走吧。”韩父转过身,拍了拍老警的的肩膀。“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公正的决定的。”

坐在父亲的车里,韩睿发现父亲是一个人开车来的。

“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是你父亲,别你呀你的。”

“好吧,爸爸。”

“我们好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所以爸爸您就特意赶来警察局和我见面吗?”

“韩睿,你和以前不一样

“多亏了您的栽培啊。”

韩父有点想发火,平时哪里有人会这样和他对话。他看了看韩睿,脸上的伤痕,倔强的表情于是努力压制住发火的冲动,把车开到医院。

再次上车时,空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韩睿觉得很疼,可是父亲在旁边,有比疼更重要的东西。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软弱。

韩父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然后又放下,打开车窗。

“你要吗?”韩父拿出一包烟。

韩睿摇了摇头。

韩父点起一支烟,望着窗外。

“韩睿,你现在会依赖我吗?”

“不会了。”

“唉,”韩父叹了口气,“我现在的公司,是我年轻时候的梦想,所有的梦想。那时候,甚至觉得活着就是为了这个梦想。”

韩睿看着父亲,父亲的神态成熟却不疲惫。

“我并没有像别人那样,把梦想偷偷地藏在脑中憧憬,我知道,我有那个能力,所以我一定要让他变成真实的,让所有的人都为我见证。”

“可是,你爷爷奶奶并不支持我的梦想,甚至想让我毕业后踏踏实实地工作娶妻生子。我怎么可能甘心,我退了学,去学所有可能让我实现梦想的东西,你爷爷奶奶知道我私自退学的事情。想了很多办法让我回家,我当然是坚决不会屈服。于是,他们登报和我断绝关系了。”

讲到断绝关系,韩睿看见爸爸那有点苦涩的笑容。

“我当时真的很拼命啊,对于这样一个执着于梦想的人,如果不能实现的话,比起服软回家过着父母期望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韩父看了韩睿一眼。“那就是你的母亲,你能了解吗?我是个为了梦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我知道她家的背景,我知道她是他们家的独女,我知道她可以让我的梦想成为一个计划。你说,我会怎么做呢?”

韩睿没有说话。

“我疯狂地追求她,我本来就是很多女生喜欢的类型,所以她也疯狂地爱上了我。并且说服她的家人接受了我。你还能记

得你母亲的样子吧,她很美对吧,可是我没有办法爱上她,什么事情都是我觉得应该要这么做,而不是不由自主地想去做。”

“我们理所当然地结婚了,他的父亲渐渐地发现了我的能力,当然会欣赏,于是给了我物质上的支持,我当时都快要疯了,终于可以实现他了。”

“你的母亲被我在事业上的疯狂吓了一跳,还是她父亲劝她说男人事业心强是好事情。当时她并没说什么,只是努力地做个好妻子。”

“我都快被她感动了,努力工作之余总是试着去爱上她,后来有了你,我以为这样过一辈子也无所谓。”韩父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错了。你永远没有办法瞒住一个深爱你的人,她可能比你还了解你自己。你母亲说她很痛苦,她爱我爱的那么深,我不能给她任何回应,说我的心就像一潭死水,不能激起任何涟漪。我也很难过,却不是她要的感情。”

“你上小学时,她遇到了一个无比爱她的男人,其实那个男人爱了她很久,只不过她爱的是我所以没有注意到。那男人得知她的痛苦之后气得想杀了我,你母亲说,‘如果你敢杀了他我就先杀了你’,这句话,让我觉得我欠了你母亲太多太多。”韩睿的父亲把烟熄灭在车里配置的烟缸里,只留下苦涩的味道在嘴里。

“真的太对不起她了,可是我是个卑鄙的人,也许我在追她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可是不论怎么样,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娶她。为了让她不会再痛苦下去,我只能尽力撮合她和那个男人。对不起了,韩睿,所以几年以后,你母亲和那个男人走了。这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我知道你母亲临走时仍然爱着我。还记得你母亲走之前和我的一次长谈吗?”

“其实没有那么多内容,你母亲反复地问我同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她不断地问这个问题,抓着我不停地问,那目光就像是在乞求人啊,为什么总是喜欢问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呢。我知道我只要说一声爱,哪怕是爱过,她就会留下来。可是我让她走了,我拉开她平静地说你走吧。韩睿,这是我擅自帮你做的决定,放你母亲走。”

“我有决定的资格吗?妈妈她从来没问过吧。对一个那么爱你的人,爱到不求回报的人,妈她只是想要找个借口继续留在你身边吧。”韩睿无奈地说道,父亲确实是个自私的人,可是,没有理由来指责他做得不对,即使是抱怨,也显得那么无力。

“你可以觉得我很自私,可以认为我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把你的母亲赶走。但是我没有对你说谎,如果你母亲留在我身边,

那是一生的痛苦。没有任何希望的,一生的痛苦。后来你的外公多么地生气啊,可是,我的公司已经超过了他的公司。在强者面前,弱者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外公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报复我。”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韩睿有些迷茫,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再用任何理由去责怪父亲。

“韩睿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吗?这不是历史,也不是用来给你评价。”

韩睿看着父亲,这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微微抿起嘴。

“因为我的这个梦想在我活着的时候就永远不会终结,我发现,梦想之所以是梦想,是因为你可以无限地接近他,却不能抓住他,你在变化他也在变化。我仍然很自私,尽管你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像中国其他爱孩子的父亲一样照顾你。我也关心你,在乎你,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认为,每个人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我是这样的,你也一样。你是个成年人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作为一个父亲,我是失败的,可是总是希望你能多了解我一些,也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我明白了,爸。”韩睿想

了一会之后说道。以前因为总是认为父亲不关心自己而埋怨,现在想想,当时的确挺可笑的。他只是尽力让他的生活更有意义而已,自己却把时间花在因为他的不够关心而生气,消沉。现在,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继续抱怨或者生气。

“你真的明白了吗?”

“我也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爸,我们一起加油吧。”

韩父笑了,由心而发的笑容。此刻他格外有身为父亲的感觉。

“那我送你回家吧。”

“爸。”

“嗯?”

“偶尔也回家吃饭吧。”

“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头文字3

从前,有一个亿万富翁,他非常痴迷赛车。在一次gt大赛中,这个富翁正开着飞驰的赛车和其他选手角逐中,突然手机响了……

“你的话费余额已不足一万元,请于xx日前交费,以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欠你妈个头!打错了!哎呀~”

由于分心,富翁的赛车一下子失控就冲上了观众席……

从此,富翁被取消了赛车资格,他也因此一蹶不振,用各种颓废的方式来麻醉自己。他成天不是提笼遛鸟,就是上网玩《魔兽世界》,要么就是写博客,完全失去了朝气,成了一个坐吃山空的废人。

富翁有个儿子,叫毛蛋。毛蛋聪明伶俐,还很文静,学习成绩一直没落过前三名。可是,当毛蛋高中快要毕业的时候,富翁就出了那件事,他爸竟然以没有固定收入为由,让毛蛋辍学了。(这真是个混蛋六页子爸!)

富翁不但让毛蛋辍学,还在经济上逼着毛蛋自立。他给毛蛋买了一辆中巴车让他跑小公共,以后跑车赚钱养活自己……这辆中巴车跑的线路就是——342路!

毛蛋从开上中巴车的第一天起就感到了竞争的压力。他太内向,根本不会拉客和别人抢生意。别的小公共里人头攒动,自己的车里门可罗雀,一个月下来,只够保本,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毛蛋一筹莫展的时候,儿时的朋友黑皮出现了。黑皮初中毕业就待业了,一直在社会上混,混得皮越来越黑。黑皮主动找到毛蛋要当小公共的售票员,毛蛋爽快地答应了。

自从有了黑皮卖票拉人,毛蛋的342路小公共生意有了起色。黑皮是连蒙带骗,连推带拉,红萝卜加大棒,每次都能弄不少乘客上来。他还为了省油又多拉人,在一个车站一停就是个把小时,人不上满,绝对不开车!

可是后来,黑皮还是发现了问题。毛蛋xi_ng子太肉,车开得跟鳖爬似的,经常被342路大公共和其他小公共超越,到嘴的肥肉眼睁睁地看着被别人吃掉。于是,他和毛蛋进行了一次促膝秉烛长谈……

黑皮:“你现在开车时速是多少?”

毛蛋:“市区人多嘛,二十迈多一点儿。”

黑皮:“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人家的342小公共开多少迈?”

毛蛋:“不知道,每次看它们都是一闪而过。”

黑皮:“那你能不能也一闪而过呢?人家都开到一百六十迈啦!”

毛蛋:“啊?太危险了!会吓着乘客的。”

黑皮:“靠!危险?你说说现在干什么不危险?上个网还能碰到芙蓉姐姐呢!再说了,乘客算个屁啊,上了我们的车,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毛蛋:“好吧,明天我快一些就是。”

就这样,毛蛋的车速一天比一天快。终于,他超过了自行车,又超过了摩托车,接着超过了342路大公共,然后超过了飞机火箭航天器,最后,他终于超过了其他的342路小公共!只见毛蛋的车就像着了魔一样在车流中跳来跳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就像同行送他的一句话:“毛蛋开车我们连尾灯都看不见,他哪是在开车啊!简直就是在扔飞刀!”

毛蛋的车技越来越强。开小公共的不但要车技精湛,而且要眼明手快。路边的行人一有上车的意思,就得立马踩下刹车,这样才能不放跑一个!一次,毛蛋以二百二十迈的时速在街上狂奔,突然看见路边有个人抬起了手臂……毛蛋一个照死踹刹,将车稳稳地停在了那人身旁。这下可好,由于惯xi_ng太大,后排坐的一个男子一下就飞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男子惊魂未定地对毛蛋说:“找我有事?”

黑皮让路边那人上来,那人说:“我不坐车,刚才就挠挠头皮……你这么刹车怪吓人的!”

黑皮方知上了当,破口大骂:“操得累!不坐车你挠什么头皮?!看我不削死你丫的!”出手便打,毛蛋给拉开了。“算你小子今儿走运!老子不打你,以后再看见你挠头皮,见一次打一次!”

人是怕出名的,特别是在342路这条线上。

同样是342路小公共,有辆车的司机叫绞毛。绞毛刚学会爬的时候就开车了,当时他人小,屁股够不着座,就站在那里踩油门上,双手扒着方向盘,脖子伸长才能看到前方的路。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小屁孩只知道有油门,不知道还有刹车这东西。开车就一直踩着油门,速度飞快但是他左冲右突却撞不到东西,车技看来是天生的啊。后来绞毛开上了342路小公共,十年下来他还学会了改装车辆,现在这部小公共就是经过他精心改装的。首先卸掉了刹车,然后对发动机进行了改装,装上了一部gt赛车专用的蜗轮增压器,使得马力由原来的120ps增加到了现在的210ps,这对于一部小公共来说已经是绝对的鹤立鸡群了。最后对传动系统进行了彻底改造,改造后的齿轮箱只有两套齿轮。简言之,这部小公共只有两个档位,五档起步,在极限条件下,绞毛就会挂上另一个档位——飙档,挂在飙档上时的发动机,和曲轴连接的绞盘直接带动小而坚固的飙档齿轮,使得车在极限状态下运行!但是飙档只能维持约六十秒左右,否则再坚固的齿轮也会因为极速旋转而高热磨损。但就是这六十秒,足以让绞毛的车称霸342全路!

有人会问了,绞毛的车没有刹车,他怎么跑小公共呢?车怎么进站呢?乘客如何上下车呢?这就是你杞人忧天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部叫做《人鬼情未了》的影片,如果看过的话,就不会对这点怀有疑问了。是啊,只要心中有理想,什么事情办不到呢?如果你没看过这部电影的话,那我就得负责任地给你一个理由了。绞毛车上的售票员四贝同样是个高手,四贝打小在林长治那里习武,十年下来得到了林教头的真传——林式龙抄手!有了这种功夫,在绞毛的车上载客就不成问题了。流程是这样的:当车飞速靠近一个站牌时,四贝将到站的乘客抓起来,然后稳稳放在路边,然后再把路边等车的乘客抄手上车,这些动作一蹴而就,非常联贯。能在车辆疾驰当中完成这些动作,不是有功底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只能看到站台上突然多了几个人,又突然少了几个人。

如果绞毛和四贝是好人的话,他们就会很喜欢和正在342线路上风头正劲的毛蛋交朋友,切磋车技,吃小龙虾喝啤酒,可是他们不是。他们是特快专递党的成员。特快专递党,地道的黑社会!

终于一天,毛蛋的车和绞毛的车别上了。事情是这样的,毛蛋的车刚出站,正好挡住了绞毛车的前进方向,绞毛按了三声喇叭。绞毛的这

三声喇叭,江湖人称“让路令”,也是特快专递党的街头暗号,一般司机听见这两短一长的喇叭声后,就会立刻打方向盘让路,否则死得会很难看!有一次,一个司机因为耳背而没有及时让路,结果就被特快专递党用两块大石板压上,下面点上慢火,然后在他人头能触及到范围内放上三个调料碗——一个碗里是辣椒水,一个碗里放鸡精汤,最后一个碗里是八角大料汤……人在石板下压着,下面被火烤着,人难免口渴,但是眼前只有辣椒水鸡精汤什么的,没有办法也只能喝。等到烧熟的时候,就入味了。其实这样写,我都觉得残酷了点,而实际情况是,那人被特快专递党做成了脆脆肠……

不过,毛蛋的确不知道“让路令”为何物,心里想着只要我加速,后面一定超不上来。但是他不知道后面是一部装了蜗轮增压的车!在试图几次超越没有成功后,绞毛骂了一句:“妈的个爸子,黄豆牙子!竟敢挡老子路!”挂上了飙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超过了毛蛋,然后四贝将车门打开,右手刨地,将车停在了毛蛋车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绞毛:“小子,我让你今天一个人也拉不到,你信不?”

黑皮:“就你?”

四贝:“有种!你等着。”

这天,毛蛋他们果然一个乘客都没拉着,因为绞毛的车一直就在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无论他怎么加速都超越不了。二十米,就二十米!最后毛蛋颓丧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毛蛋回家后就大病了一场,出院的那天,毛蛋老爸送给他一块黑色的金属,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一个好的司机不但要会开车,还要懂车。这块钨钢你拿去用吧!”

毛蛋:“老爸,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这个去拍绞毛的脑袋?”

黑皮:“秀逗!钨是一种极其耐高温的金属,给你钨钢,当然是让你改造发动机喽!傻瓜!”

毛蛋老爸:“错!我就是让毛蛋用这个去拍绞毛脑袋的。”说完神秘地一笑。

从此,毛蛋迷上了钻研改装车辆。他把发动机缸体全换成了钨钢材质,并且增加了缸数,由原来的v6缸改成了现在的v72缸,并且减少了缸体长度,使得活塞行程缩短,从而大大提高了输出动力。另外,他也给发动机装上了一个飙档,和绞毛不同的是,他的飙档齿轮是特制的,采用钨和铂的合金再配以铱金颗粒和天山雪莲,经过纳米级的锻造,造出了世界上最小的车用齿轮!这个小齿轮和钟表里的齿轮一般大小,却有着超强的耐磨、耐高温、耐变形等xi_ng能。说白了就是这个齿轮太牛b了,装到夏利车上都能轻松超越法拉利!当然了,如果夏利装了这种齿轮,那么每公里也就不只一块二了,起码也得收一百二。

如果这些改动都能令你咋舌的话,那么下面的改装一定会让你翻白眼吐白沫吃白食!

大家都知道,发动机里燃烧的是汽油和空气的混合体,燃烧的一大要素就是要有充足的氧气,而空气中的含氧量只有百分之二十九,这百分之二十九刚够我们呼吸用,可是对于一部好的发动机来说,确实少了点儿。我经常会梦到一个个发动机在痛苦地呻吟“我缺氧啊!我缺氧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毛蛋想到了近乎疯狂的方法,他在油箱旁安装了两个钢瓶:一个钢瓶里装的是液体炸药,以代替汽油;另一个钢瓶里装的是医用纯氧,来代替空气。这样两种物质的混合体燃烧起来产生的动力和航天飞机的火箭推动力不相上下!但是,这也只能在短暂的极限状态下使用,如果长时

间用这种物质爆燃,发动机缸体会炸裂的。你猜毛蛋现在的车马力有多大?1223ps!突然冒出这么跩的数字,我打了一个激灵……

一个月后,毛蛋的342路小公共轻松地超越了绞毛的车。四贝气急败坏地吼着:“加速!加速!”绞毛惨然一笑说,还加个屁速呀,连人家尾灯都看不到了……

这样的速度也迫使黑皮学会了龙爪手。毛蛋的改装技术在业内被传为佳话,黑皮的拉客功夫也给行业树立了标杆。他们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挑战和危险正向他们压来……

“更大的危险?”毛蛋问。

“是的,绞毛扬言要找他们老大和我们pk!他的老大就是特快专递党的一把手——何大屁股!”黑皮很焦虑。

“何大屁股?”

“嗯,他是xx路的交警,披着警皮的狼外婆!利用职权罚扣群众车辆据为己有,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

“大屁股、恶霸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恶霸产生的土壤……黑皮,其实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里一直在思索人生……”

“你思索什么?”

“我在思索咱北京为什么那么多人情愿挤大公共也不愿意坐小公共呢?”

“这不明摆着的嘛!大公共起价一块,我们起价两块,挤一下能省一块钱呢!”

“那我们为何不把起价定为一块?这样我们小公共就能作为有效的城市公交组成部分,群众也能享受到便利。我听说许多城市已经如此了,好评大大地。”

“呵呵,别小看了这一块钱,就是它使得大公共赚大钱,只漏点小钱给我们赚。至于老百姓嘛,自己看着办吧。”

“唉……说实话,咱北京的小公共车是全国最破最烂的,丑的一b!”

“我靠,这就是你思索的人生啊!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应付绞毛和何大屁股!”

“还能怎么办?兵来土掩,水来将挡呗!”

可怕的一天终于来了。

那晚毛蛋和黑皮收车回家,路上被一群跑车追上。为首的是一辆红色福特gt跑车,跑车司机穿着交警服,大沿帽,墨镜。跑车前排只有一个置中的驾驶位。毛蛋开始还纳闷这车怎么只有一个座位,原来这个司机屁股巨大,前排也就能坐得下他一个人!

何大屁股!

何大屁股傲慢地伸出一只手示意毛蛋停车。毛蛋问黑皮怎么办?黑皮说,我来!

只见黑皮把车上的垃圾袋挂在了何大屁股傲慢的那只手上,何大屁股发现后大怒,拔出手枪向空中开了两枪。黑皮也不甘示弱往空中扔了颗手榴弹。何大屁股吓了一跳!毛蛋加大油门企图甩开何大屁股和他的特快专递党,但是何大屁股他们岂是等闲之辈,率领众小妖穷追不舍。

毛蛋问黑皮:“甩不掉,怎么办?”

“找个高速跑,我们的油箱比他们的大!拖死他们。”

小公共就近上了京沪高速,往上海方向狂奔,特快专递党紧跟其后。时间是午夜十二点,路上车少,车灯亮处,偶尔有几只想不开的蛾子,看到灯光就撞过来,死在车窗上。路实在是太棒了,正是跑车发挥的舞台。何大屁股的车很快就超过了小公共,特快专递党对毛蛋形成了合围之势。

黑皮:“唉,这路上也没个人让我拉,手都痒了。何大屁股想和咱们飙啊,毛蛋,用飙档吧,可劲跑,甩他们个鸡飞蛋打!”

毛蛋挂上飙档,发动机顿时怒吼起来。平时的发动机都是“啊嘎嘎嘎嘎”地叫,现在是“啊嗤嗤嗤嗤”地叫!小公共“嗖”地从何大屁股的跑车的右边边掠过,由于空气急剧流动,跑车像被拽了一下,方向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右方侧倾。毕竟是老大,何大屁股很快把车控制好了,大骂:“娘的!这是中巴车吗!给我打!”

于是特快专递党

的车载武器都开火了,火箭筒、加农炮……中巴车的前后被炸得硝烟弥漫。

毛蛋:“黑皮,快还击!”

黑皮:“操,手榴弹用完了!看我用弹弓sh_e他们!”

毛蛋:“不要吧。”

黑皮:“什么不要?你看看我用的是什么子弹! ”

毛蛋:“哇!是鸡爪弹!厉害,快sh_e!”

黑皮朝特快专递党的跑车sh_e出了数发鸡爪弹,那鸡爪弹专刨人脸。狡猾的何大屁股敏捷地躲开了,但是小喽啰们就不那么幸运了,脸被抓得跟向日葵似的……

几分钟后,追在小公共后面的就只剩下何大屁股的车了,已经飙了三百公里了。按照黑皮的预想,他现在应该快没油了,但是……别忘了何大屁股的屁股可不是吃干饭的,光一个股沟装的油就够跑一千公里的了!

五个小时后,何大屁股追着毛蛋来到了上海,天已经放明。今天正好是f1大奖赛上海站的决赛,毛蛋鬼使神差地就把车开进了f1赛道上。比赛已经开始了,毛蛋轻松地超越了f1赛车。何大屁股边追边用火箭筒sh_e击。安全员上来阻拦,被黑皮的龙抄手抄上了车;裁判上来阻拦,也被黑皮抄上车来。

黑皮:“哥们,到哪儿?买票吧。”

裁判、安全员:“……”

毛蛋:“何大屁股追了我们一夜,我都困了。他不烦啊!”

黑皮:“现在有人可拉,我反倒来精神了。咱们还能快点儿吗?甩掉他回家睡觉!”

毛蛋打开了液体炸药和纯氧混合的阀门,小公共仿佛被弹sh_e了出去,在f1赛道上飞了二十多圈。像用棍子搅动缸里的水,小公共将赛道的空气绞结起来,迅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旋涡,和抽水马桶一样,把何大屁股的跑车吸了进去……

最后,裁判宣布毛蛋获得了本次f1大奖赛的冠军,奖品是驾驶证一本!毛蛋终于明白老爸为何让他辍学开小公共了。他知道此时的老爸,一定会开心得流眼泪的……

本故事纯属虚构。提醒北京小公共司机注意行车安全,文明待客。特别感谢上个月我乘坐的那辆342路小公共给我带来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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