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倩涉嫌教唆qiángjian,聊天记录都在,她爸妈再上诉都洗不白。那个混混已经在去坐牢的路上了,至于郑潇……”
说到这里,huáng振华叹了一口气,“她不好界定。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高倩被qiángjian是出于她的意愿。所以结果还没下来。”
“那大概是什么?”huáng河远问。
“不好说。”huáng振华搓了搓huáng河远的脸,“校方取消了她的保送资格,不过还留着她的学籍。只要结果没有特别糟糕,她就还有希望。”
“……但是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huáng河远说,“huáng振华,你想想办法,找最好的律师,再托托关系,你不是最擅长gān这种事了吗?她明明……”
明明……可以选择瞒下来的,只要再过两个月,她就可以直升x大,哪怕在大学混吃混喝,毕业后顶着名校的光环也不愁找工作。而现在,她前途未卜,可能一辈子都被毁了。虽然他早就从c酱的事中明白了诚实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郑潇的诚实真的值得吗?
“嘿,”huáng振华乐了,“我是擅长托关系,但你不是最讨厌我托关系了吗?天天教育我,权钱jiāo易有违公平正义,虚伪的大人是社会的蛀虫……”
huáng河远微微一怔,像被人当头棒喝,脑子嗡嗡作响。没错,他最讨厌huáng振华拿钱开路,托人办事了。但是他现在怎么……糟了,他是不是逐渐长成huáng振华的形状了!
“呜哇!”huáng河远这么想着,悲从中来,“huáng振华,我好难过!”
huáng河远嚎完,下意识地想把脸埋huáng振华胸肌上,但没想到上了学以来,他身高突飞猛涨,以前他净身高177,现在穿了鞋大概有183,在父子两人都站在平地的时候已经不能顺畅埋胸,只能把下巴搁老爹肩膀上了。
“我怎么长这么大个啦!!!”huáng河远飙泪,“huáng振华,你踩台阶上去!!!”
huáng振华茫然地踩上楼梯,huáng河远这才找到了合适的高度差,在老爹软嘟嘟的胸肌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huáng振华只觉得自己看见了儿子脱单的希望,“儿啊,你和郑潇是不是有点……那什么的情意呀?”
huáng河远哭声戛然而止。
huáng振华浑然不知儿子已经开始攒怒气值了,捻着儿子脑袋上翘起来的头毛,欣慰道:“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做我们huáng家的媳妇也不错!”
huáng河远猛地抬起头,眼泪都被气gān了,“huáng振华,你是不是想我早恋早疯了?!她赔上她的前途不是为了嫁给我!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电视里那么恋爱脑吗?!”
“……那是为了什么?”
“正义!你是不会懂的!”huáng河远吼了一通突然想明白了。其实,他没有长成huáng振华的形状,他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不会辜负正义,也相信正义不会辜负郑潇!
huáng河远擦gān眼泪,“我知道了,我等你告诉我结果。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力保护她。别期待,我不会和她谈恋爱的,我不喜欢她!”
huáng振华被吼怕了,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上次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的那个皮肤白白的姑娘嘛。你俩怎么样了?”
那个皮肤白白的姑娘是男的!huáng河远欲言又止,吐出一句“……就你最烦!我走了!”便捂着耳朵跑回了教室。
正是自修课,教室里却很热闹。文艺委员站在讲台上,投影开着,大家伙看着投影jiāo头接耳。
“我们先选出五套,最终决定用哪套我们投票决定。”文艺文员说。
huáng河远看向投影幕,正是淘宝页面,大家正在挑衣服。
他听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运动会快到了,在为了走方阵选班服。
班服没挑好,同学们的创意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我们不如黑人抬棺吧,”有人提议,“我就无私地牺牲自己,我愿意被你们抬!”
“你是懒得走路吧。”文艺委员怼他,“不行,不吉利。”
“jīng神小伙呢?”那人甩起花手摇了摇,“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老铁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文艺委员:“不要,整不起。”
“葬爱家族怎么样?是时候文艺复兴了。”又有人说,“咱们戴着五颜六色的假发,一人扛一袋水泥,站在主席台下面就是欻欻一顿舞,整个操场就属咱们班最有气质!”
“不行,水泥把领导眼睛迷了怎么办,”文艺委员否决,“而且多low啊。”
“哎呀,文委,你怎么跟广电似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啊!”
文委:“……”
“汉服呢?”有人说,“这个不low吧?”
“哎,我也想啊,不过我听说文科班已经预定了。”文艺委员叹气,“而且我们班男的多,又长得这么不可名状,哪里hold住汉服。”
“那你们女的上呗,”有男生说了一句,“我们在后面看着,给你们鼓掌。”
“你们男的别想偷懒。”文艺委员:“而且我们班就六个女的,能gān嘛呀?”
“我代表21班广大男同胞们,捐出我们的瑰宝,肤白若雪,细腰长腿的白云间同志。”徐不倦笑说,“这下就有七个了。就整个欢天喜地七仙女吧。”
白云间:“……”
“不错不错,”坐在白云间前排的女生鼓起掌来,“热烈欢迎白大佬!”
huáng河远拍桌大笑,“我也赞成把白云间捐了!”
“那也还是太少了,”文艺委员说,“我得上台报幕。就算加上白大佬,也还是六个女生。”
班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忽听后排靠窗的位置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要不然把huáng河远也捐了吧。”
huáng河远猛地回头,目光如电,she向白云间。
白云间挑眉一笑,“不能我一个人为班捐躯。”
huáng河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