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电脑传来一阵音乐,而后显示“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青苗觉得自己现在脑子确实被吃掉了,宕机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
好像自己的嘴巴碰到了何初煦的嘴巴。
就算青苗再怎么不了解人类社会,再怎么迟钝纯情,也知道嘴巴碰嘴巴的含义。
青苗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随即低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心中又羞又有些懊恼,怎么一下就没稳住自己呢。
没想到肥皂剧里面的无语剧情会在现实里发生,按照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性格,何初煦应该大发雷霆了。
青苗不敢看何初煦了,头都快埋进胸前,“不好意思啊刚刚没站稳。”
活像欺负了良家妇女一样。
好奇怪。
明明知道是不小心的意外,明明就浅浅触碰了一下下而已。
但是心脏却疯狂地跳个不停的,就像晃动过后的汽水,压抑不住的喷出飞溅。
已经是微凉的秋天,青苗却燥热地拉了拉衣服的领口,偷偷趁何初煦没注意又抿了抿嘴唇。
何初煦怎么不说话啊。
他又去偷看人家,何初煦像一座石雕一样一直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也没有蒜味啊……
何初煦也不可能就碰了一下就能发现自己的身份吧。
虽然是蒜苗成精,但他才没蒜味呢。
每天洗得香香的。
“那个……”
青苗小心翼翼的上前,将膝盖跪放到何初煦身侧。
感受到了一侧的微微下陷,何初煦才回神来,回过头来看着青苗的眼神,让青苗有点心里发毛。
这一刻青苗好像能体会到,表白墙上有些人说何初煦很恐怖的言论了。
至少现在,他觉得何初煦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苗也不敢说话。
片刻后,何初煦起身,青苗赶紧后撤让步,这动作让何初煦停了下,青苗好像听到他叹了一口气。
“你乖乖在这里玩吧,时间不早了我去做晚饭。”
说着何初煦就转身离开,青苗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做饭不是去厨房吗,何初煦去卫生间干嘛?
晚上何初煦炒了三个家常菜,吃饭时青苗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何初煦。
但是何初煦一直没和他对视。
何初煦厨艺也不错,可能一个人呆久了就满满磨练出来的,一道清炒小白菜炒的比一些餐馆里面的都要好吃。
吃完饭青苗主动包揽了洗碗一活,两人一人做饭一人洗碗,搭配起来像是一起搭伙过日子一样。
青苗有些不喜欢油腻腻的感觉,洗完碗又将自己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了好几遍。
他也有些故意磨蹭时间,因为洗完碗再坐一会,他就得回学校了,接着就又是忙碌的一周学习。
还不知道何初煦下一周忙不忙,如果很忙,他们就又得很一会才能见到面了。
这就是当人的不好了,如果自己是小蒜苗,说不定可以让何初煦将自己放在衣服口袋里,这样自己就能天天粘着何初煦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和何初煦呆久了,青苗越发不满足,感觉自己都快得分离焦虑了。
洗到最后,手都有些搓的泛了红,青苗才停下。
一转身,就看到何初煦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看自己看了多久。
青苗心里一惊,挪着小步上前,“怎么啦?”
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些疑惑小声问道。
像是某种小动物,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何初煦站在门口,心里一直在叹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从沙发上不小心的擦过后,他就在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自己确实是喜欢男的了,而且好像只喜欢青苗。
其实自己很早就和家里人出过柜了,当时只是作为一个反抗撒的一个小谎言。
为了测试父母是不是有什么宗教信仰必须吃素,为了反抗他们,所以初中的时候就和父母说自己喜欢男生是个同性恋了。
可惜父母并不在意他的性取向,就像不在意他不想一直吃素一样。
后来和青苗说自己喜欢男的,也是在撒谎。
因为他怀疑青苗是同性恋,就想诈一下他。
没想到这个植物成精的小东西,什么都不懂。
青苗根本不知道男生也能喜欢男生,那一刻何初煦感觉什么东西快碎掉了。
不过令他心情好一点的是,青苗身边也没有女生,男生也就他一个。
而就在刚刚,他想了下,如果将青苗换成黄京,他可能会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三尺高,然后冲到卫生间就是漱口刷牙。
而不是跟着了魔一样坐在沙发上,一直不停的回味、回想。
甚至脑补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导致事态走向偏移,自己逃似的躲到了卫生间里。
有些东西好像就快要呼之欲出了,所以现在,何初煦平静了自己的心态,看着青苗。
“要不今晚就住我这里吧。”
看似是疑问,但是语气中并没有疑惑,而是带着一些诱惑。
青苗磨蹭这么久,就等着何初煦和自己说这句话,连忙点头说好。
他巴不得晚上住在这里,和何初煦睡一张床。
“好啊好啊。”
不知不觉,这个出租屋里多了一双青苗穿上合脚的拖鞋,衣柜里也多了套青苗拿过来的睡衣,床上也多了个枕头。
两个枕头放在床头,挨着紧紧的。
青苗趁何初煦在洗澡,就随意的在卧室溜达起来。
他发现床头柜上只有多肉了,而韭菜又被何初煦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回了阳台。
青苗有些搞不懂何初煦的想法了,不明白为什么要将韭菜搬来搬去的。
自己把它放在阳台好好的,何初煦转头就把韭菜搬到了卧室,害的青苗晚上附身附到了韭菜身上,结果等青苗现在来到了卧室,又没看到韭菜了。
还说我的想法不好懂,明明他自己的想法也让人捉摸不透啊。青苗心想。
一道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青苗的思考,他朝着声音寻去,发现是何初煦的手机。
青苗拿起手机,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里面的水声立马停了下来。
何初煦声音有些模糊,“怎么了?”
青苗耳朵贴到门上才听见他说的什么,“你手机响了!”
“是一个叫神京病的人。”说着青苗突然发觉不对劲停了下来。
这人不会是黄京学长吧……
门那头的人也沉默了一下,“你接吧,就说我在洗澡。”
“好。”
青苗握着手机走到床边坐下,点开接通按钮,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真的是黄京学长。
“我说老何你怎么回事,天天叫你,每晚找你,你都在干嘛啊?快点上线四缺一了啊。”
对面的声音还没等他说话就开始喋喋不休说一大堆。
没办法,青苗只能代替何初煦听完了黄京的数落。
“那个……”
小苗没有底气地微弱出声,声音很小,他只是想打断一下黄京。
虽然声若蚊蝇,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对面立马噤若寒蝉。
“何初煦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
“我勒个!”对面一阵激烈的声音。
还伴随着一声巨响,似乎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对面黄京激动地跳脚,立马招呼其他两个室友一起来听电话。
“你是不是青苗!小苗!”三个脑袋凑在一块,黄京点开外放向手机那边喊。
“你要干什么?”
没能顺黄京的心,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凉的声音。
寝室三人:“……”
青苗看着从浴室出来的,头发还在滴水的男人。
他直接上手握住了青苗的手,倾身低头就着青苗的手将耳朵放在了手机旁边。
语气有些不耐烦,但是青苗没有注意。
青苗只觉得一道热气带着水雾扑面而来,巨大的肉.体摆在面前。
之前想得对何初煦的身子有了抵抗力好像只是自我安慰,他现在只想往后倒里这具性感的身子远一点。
但是手被何初煦紧紧握住了,青苗轻轻挣扎,何初煦感受到了,但是他就是不放手,让青苗逃不掉。
青苗:我好想逃,但是我逃不掉。
站在前面的何初煦,嘴上怼着黄京,其实眼睛一直注意着青苗,看到青苗脸涨红,十分满足的放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就见青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跑去了卫生间。
只留下一句,“我先去洗了。”
背影匆匆忙忙的。
何初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你金屋藏娇藏的是青苗啊你。”电话那头黄京跟老大爷似的。
“怎么了?除了他还能是谁,我又不像某人今天撩着个明天撩那个的。”
何初煦坐在了刚刚青苗坐着的位置,食指和大拇指收拢搓了下。
黄京被怼的一下子反驳不了,又嘴硬道:“那怎么了?某人这都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真的喜欢小学弟吗?”
这还是何初煦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之前,他肯定答不上来选择沉默。
黄京也以为他不会回答所以故意这么问。
但这次他失算了,电话中电流轻微闪过传来失真的声音。
“喜欢啊。”何初煦看了看卫生间的那人,眼底都是自己不知道的藏不住的温柔,嘴角下意识的上扬,“我发现我喜欢的不得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