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同居日常 第52章 蛊惑

上午撞车的时候, 对方没有摘掉护目镜,李斯远从头到尾只看到了人家的下巴。

对方下颌线流畅,当时瞧着就觉得是个帅哥,现在没了头盔和护目镜, 这么一看, 长得确实不赖。

帅哥伸出手说:“我叫夏子清。”

“哦哦,我叫李斯远。”李斯远上去跟人握手。

看他俩有来有回, 骆承辉问庄扬:“什么情况?”

唐知凡也巴望过来, 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庄扬笑着把上午的事和他们说了。

这过程太喜剧,也太戏剧, 唐知凡听完笑岔气:“你们真行。”

“不是我, 是李斯远。”庄扬笑着摊手道。

夏子清和李斯远寒暄完,扫了眼他们说道:“你们打球吗, 这都没什么位子了,要不来我们这桌吧?”

“可以吗?”李斯远问。

夏子清笑笑:“可以,他们正好准备回去休息。”

夏子清回头看了眼他的同伴,也是几个年轻人,他们放下杆对庄扬他们几个说道:“刚好你们可以陪子清玩,我们累了打算上楼歇会儿!”

李斯远看庄扬他们:“怎么说?打台球还是KTV?”

庄扬耸耸肩:“都行。”

“就打台球吧。”唐知凡说, “万一上去了KTV没包房怎么办?”

夏子清的同伴们正收拾包, 其中一人已经拎上了包, 正要走人, 听到唐知凡的话, 便停下脚步道:“楼上KTV已经满了,你们就在这儿玩吧。好歹这还有个桌子。”

庄扬他们互相看了眼,敲定下来:“那就在这吧。”

夏子清的同伴们陆陆续续地走了, 就剩夏子清他一人,他一边沿着球台走,把球袋里的球捞出来,一边和他们聊天。

聊天过程中,庄扬他们得知夏子清是研究生,今年刚入学,研一,在江城大学就读。

“你们呢?”夏子清问。

“Z大。”李斯远说,“大二。”

“H市啊。”

“对。”

“这过来还挺远的。”夏子清问,“专门来滑雪?”

“差不多吧。”

所有球差不多都拿了出来,夏子清用球框固定好球,看他们:“谁来开球?”

“我。”李斯远跃跃欲试地举手。

“行。”夏子清让开位置。

李斯远走到开球点,俯下身,球杆对准母球。

“砰——”

男生爱玩的运动无非就是那几样,篮球、电竞……再就是台球。

台球也算是男大最爱的娱乐活动之一,他们几人两两一组,比分不相上下。

大概是他们战况激烈、比分焦灼,不少人聚在他们身边观看。打完最后一场,清完台子,他们几人有点意兴阑珊。人太多,反而打得拘谨。

夏子清放下手中的球杆,想了想,问他们道:“去喝酒吗?”

唐知凡来了点兴趣:“去哪儿喝?你房间?”

“不是。”夏子清说,“上面有个酒吧,去不去?”

“还有酒吧?”李斯远意外,“去去去!”

其他人也都说可以。

酒吧在KTV上一楼,雪场酒店一条龙服务,每一层的娱乐设施都不一样。

酒吧没有台球馆那么人多,因为是清吧,也不吵闹,就一个驻场歌手抱着民谣吉他在台上哼唱,气氛幽静文艺。

他们一行人找了个六人卡座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送菜单给他们点酒。这里小资情调拉满,随便一杯酒都不便宜,有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绝不找回头客”的意思。

就连服务员也杵在一旁,生怕他们走了似的。

点完单,看服务员彻底走远了,李斯远才敢长长地吐出口气,小声逼逼:“我靠,这里酒好贵啊!”

“是有点。”庄扬说。

菜单被留在桌上,大概是为了让他们加餐用。庄扬随手往后翻了翻,还有更贵的,他手指点了点,说:“这一杯都快赶上我们包车的钱了。”

夏子清问:“你们包车多少钱?”

李斯远说:“两千。”

夏子清诧异:“这么贵?”

李斯远解释说:“我们从江城来的。”

“那难怪。”夏子清说,“从山下上来的话,平均一人五十。”

李斯远也微诧:“那挺便宜的啊。”

“但是到这里麻烦,这里小又是山区,没有修机场和高铁,过来就只有高速公路。”夏子清说,“我们坐大巴过来的,那天坐了一上午,下车的时候,从腰这里开始,都快感觉没知觉了。”

庄扬笑:“一样一样。”

李斯远说:“我那天还在车上吐了呢。”

夏子清看他:“你晕车啊?”

李斯远说:“平地还好,盘山公路我必晕。”

夏子清说:“我那有晕车药,待会儿给你一板。”

李斯远说:“谢了。”

聊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送酒和下酒菜,这些酒都是特调的,度数有点高,服务员提醒他们喝了酒的话晚上就别去滑雪了。

“高吗?”庄扬喝了口自己那杯,口感辛辣,不是很好喝,他又看了看程序那杯。

程序刚抿了口,见庄扬望了过来,手顿了顿:“想喝?”

庄扬嗯了声:“试试你那是什么味儿。”

程序把手上那杯给他:“你尝尝。”

庄扬试了一口,口感比他那杯清爽多了,他说:“你这个好喝。你试试我的。”

程序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干脆直接跟他换了。

庄扬挑眉说:“你都不试一口。”

程序撩起眼皮,淡淡道:“试了也没用,反正你不爱喝。”

庄扬啧啧两声,给他竖了个拇指:“你真聪明。”

程序嘴角轻轻勾了勾。

庄扬原先的这杯酒度数有点高,程序喝了一口就发现了,应该加了烈酒。

庄扬翻着菜单,找到他点的那页说:“这里面加了伏特加。”

“那难怪。”程序说。

唐知凡看他们:“你们点的不好喝吗?”

庄扬晃了晃自己手上程序点的那杯:“他点的还行,我那杯一般,我不爱喝烈的。”

“知道。”唐知凡说,“你爱喝低度数的鸡尾酒。”

“你又知道了?”庄扬瞪圆眼睛。

唐知凡不知道他想哪儿去了,为表自己清白,颇无语道:“我们一起泡过吧,我还不知道?”

“哦哦哦!”

程序侧头看庄扬:“你还泡过吧?”

“大一的时候。”庄扬心虚地撇开目光,捧着酒杯道,“那时候社团、文艺部聚会,我们这些成员时不时就要去学校附近的酒吧喝两杯。”

“哦……”

唐知凡眼神玩味地掠过他俩,不嫌事大地掺和道:“他酒品不行。”

程序淡淡地喝了口酒,平静道:“我知道。”

唐知凡意外:“你知道?”

庄扬也诧异:“你怎么知道。”

程序嘴角一扯,不作答,却是将手放到他腰上,手指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来到他屁股上。

庄扬瞪他:“喂。”

程序慢条斯理地回他:“嗯。”

庄扬瞄了桌上的众人,大家都在各自聊聊自己的事,夏子清和李斯远两人聊得正欢,无人注意到他们这儿。也就离得近的唐知凡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虽然他们不把唐知凡当人,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世风日下!

庄扬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你,注意点!”

程序笑了,懒懒散散地拍了下他的屁股,道:“我注意什么,我可是在学你那天怎么对我发酒疯。”

说完,他便收回了手。

“……”

目睹这一幕的唐知凡冲他们举杯,意味深长道:“兄弟们真不把我当外人。”

庄扬有气无力,跟他碰杯:“少贫了。”

唐知凡笑,抬手喝了口酒。他那酒也烈,不能一口闷,浅啜了口后,便放下酒杯。

这个酒吧太清净了,玩着没劲儿,唐知凡听着庄扬和程序闲聊,手指百无聊赖弹了弹桌上的骰子,视线扫过李斯远和夏子清,又扫过庄扬和程序,最后和孤身一人的骆承辉对视上。

有意思。

他不知道怎么的,兴致就这么勾了起来。他卷起舌尖舔了舔下唇,眸光微闪,突然出声问道:“你们玩不玩骰子?”

“什么?”李斯远被吸引过来,“怎么玩?”

“很简单。”唐知凡把手上三个骰子扔进筛盅里,盖上盖子,“就是比大小。你们想比大还是比小?”

“大吧。”李斯远说。

“行。”唐知凡解释规则,“每人摇一次,然后分数相加。挨个比大小,点数小的就罚酒一杯。另外如果摇出三个3,一定就是最大的。”

“你说罚酒一杯,你确定?”庄扬指了指桌上菜单。

“失策失策。稍等。”唐知凡笑,起身去找服务员。

等他回来,服务员跟在他身后,给他们上了一打啤酒。

唐知凡坐下:“现在可以了吧?”

庄扬说:“……很可以。”

“我们先把手上的喝完,啤酒稍后喝。”唐知凡事先说明,“我和程序是烈酒,我跟他可以少喝点,但你们可不能少啊!”

众人无异议。

游戏正式开始。

唐知凡不愧是泡吧好手,一下子就把气氛炒了起来。

喝到最后,每人手里的酒都空了,那打啤酒也全都喝光了。

最后一滴倒进杯子,唐知凡扬起手,正要招服务员过来,庄扬把他手摁下:“别来了,喝不了一点,真的!”

李斯远也连连摆手说:“我厕所都进了好几趟了,不喝了。我们晚饭还没吃呢,喝酒都喝饱了。”

“就是。”庄扬点头。

“那行。”唐知凡把自己那杯一口气喝完。

已经到晚上了,他们玩了一下午,该散场了。他们在酒吧前道别。

庄扬和程序上楼,到房门前,庄扬翻遍身上口袋没找到房卡。

“掉了?”程序问。

“嗯。”庄扬这会儿头有点晕,酒精在身体内作用,他想不起来房卡丢哪儿了,过了半晌,才慢吞吞道,“可能上午滑雪掉雪场了……”

程序嗯了声,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牵着他的手往电梯口走。

到楼下前台,程序去补办房卡,庄扬在大厅四处晃了晃。

大厅里开了暖气,庄扬呆了一阵觉得浑身发热,回头看了眼程序,跟他说:“我去外面吹会儿风。”

程序转过身看他道:“别走远了。”

“我知道。”

前台核对信息还要点时间,山上网不好,信号差。程序就半靠着柜台,视线一直跟着庄扬,直到看到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才收回目光。

庄扬出了酒店门,凉丝丝的空气扑面,舒服得让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

他闭上眼感受夜风拂面,眼睑有冰凉的触感,庄扬睁开眼,原来是一片雪花穿过屋檐,飘落到他脸颊上。他伸出手,又接到了一片。

庄扬站了起来,走出屋檐,来到雪地里。每走一步,地上就会发出一声“咯吱”的声响。他没走远,走到能接到雪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天空黑沉,把群星和月亮悉数吞没,不见亮光。雪花在空气里毫无头绪地乱飞,酒店窗户洒出的一点灯光把雪花照成飞舞的萤虫。

萤虫萦绕在庄扬的周身,不一会儿,他身上黑色的羽绒服沾上了白点。

身后的帽子忽然无风自动,从天而降,将他的视线盖得严严实实,庄扬抬了抬帽檐,却又被程序大手摁下。

程序从他身后环住他,扣住他冰凉的手指,把他们的手塞进衣服兜里。

“在看什么?”程序伏在他的背上问。

“雪花。”

背上有点重,庄扬晃了晃身体,程序跟着他一同向左向右晃。两个人幼稚得不行,却又乐此不疲。

庄扬想伸出手,程序却不让,放在兜里的手指和他紧紧相扣。

没有办法,庄扬只好仰起头,身子半靠在他的胸膛,望着他若隐若现的下巴,打感情牌:“太重了你。”

程序笑了声,低头,在他脸上呵出一口白气。

酒气扑鼻,庄扬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你醉了吗?”

“还好。”程序冰凉的唇贴着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让我转过来。”庄扬望着他,“这样真的有点难受……”

总算听进了,程序松开手,把庄扬调了个面。

程序身后亮着明亮的光,庄扬清晰地看见无数雪花在他头顶盘旋。他伸出手,抓起程序的帽子,刚举过一半,程序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望着他。

漫天雪花飞舞,庄扬睫毛颤了颤,程序低头,无限温柔覆了上来。

庄扬松开手,帽子落下,连同这纷纷的雪花一起,掩盖了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划开房门,一进去,程序粗暴地将人抵在墙上。庄扬心跳失控,仰着头,搂着他的脖颈,承受着他激烈急切的深吻。

衣服什么时候被剥掉的,庄扬不知道。羽绒服和毛衣被凌乱地丢在地上。

程序抓起他的腿,突然抬起,庄扬不明就里。程序贴着他的耳边,声音沙哑道:“夹紧我。”

庄扬红着耳朵夹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颈窝。程序捏住他两侧的大腿肉,将他托抱起来。

庄扬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纵容程序这样做!

程序将人放倒在床上,他双腿挤进庄扬的腿间,膝盖顶住庄扬的膝盖,把他的大腿分开。

程序扯掉他的裤子,温热的嘴唇在他肌肤上游移。庄扬咬住唇,身体在颤栗,呼吸愈发急促,程序却陡然控住他那,欺身上去,撬开他的嘴唇,长驱直入。

怎么有这样的人!!

庄扬拧着身体,抵开他的舌尖,声音带着哭腔:“让我出去。”

“还不够。”程序喑哑道。

“够了!”庄扬哭道。

程序却觉不够,一边吻着他,一边手指四处作乱。

庄扬拿手挡住了眼睛,随着他的手掌,终于……

程序吻了吻他的唇角:“乖。”

庄扬自耳根开始蔓延的红晕,覆盖了上身大半的肌肤,脖颈、锁骨,胸前。

程序细细地吻着他,低喃:“好美。”

庄扬更红了,程序笑笑,覆上他的手,刚想要带他向下,庄扬却反手抓了抓他的掌心。

“嗯?”

庄扬闭上眼,小声说:“我行李箱里。”

“什么?”

“……”声音渐小。

程序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了一遍:“什么?”

庄扬脑袋埋进枕头里:“套!”

程序撑在他身上,隐忍难耐地问:“你准备好了?”

“别问了!”

再问他就要后悔了。

程序一笑,真的也没再问了。他下床,从庄扬行李箱里找出小方盒,他回到床上,重新跪到庄扬身前。

程序试探地吻了吻他的唇,庄扬抱住了他。

无须多余的言语,这一动作胜过了一切。

这一晚,两人似乎都被酒精蛊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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