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良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发出来, 本来只是中立看戏的人沸腾了,他们当中也有许多转校生,即使后面已经成为奥克森特正式的学生了, 曾经被“不公”待遇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当即发言支持他:
[感同身受, 为了楼主第一次在论坛发言,这次我站楼主这边!]
[LZ别怕那些富二代报复, 这个世界还是群众多,他们都是些靠爸妈的废物。]
[后续呢,作弊通报来了吗?]
[楼主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时候我还是转校生,结果我那个权贵同学嫌我身上有味,不让我读书...当时差点退学, 还好我挺过来了。加油吧楼主。]
[楼主的排名是被TN作弊得来的成绩压了?如果是这样, 我也支持楼主。]
这条帖子再次被顶上热度第一,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也纷纷加入讨伐, 甚至此事已经惊动了高年级部的老师,直到传到2班的班主任杨老师耳中。
“什么?!”杨老师唰的一下从工位上站起来, “陶柠作弊?我怎么没收到教务处的消息?”
告诉他的老师是隔壁1班的班主任,把论坛界面展示给他看,“哎唷, 教务处那个磨洋工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看,学生论坛都在讲的啦,他是不是真的作弊了?”
1班和2班是全校闻名最好的两个班,也是接收转校生最少的班级,但是1班年级前五只有两个, 还是年级第二、第五,其他的尖子生都在2班。2班班主任本来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了,结果这次2班又一个转校生横空出世把年级第二拿走,所以1班的班主任自然乐得看杨老师慌乱。
杨老师正色道:“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要乱说,我先去教务处一趟。”
他顺便给陶柠的表哥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只是现在时间还很早,电话那头的嗓音略微沙哑,“...杨老师么?有什么事?”
杨老师正想把陶柠陷入作弊风波的事情说一下,结果电话那天忽然道:“抱歉,稍等一下。”
“哎...好,好。”杨老师前不久刚见过这位陶柠的表哥,给他送了价值极为昂贵的茶叶和文房四宝,说是感谢他的教导。
陶柠的这位表哥虽然看着爱笑,但身量太高了,还穿着一身黑衣服,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给人压迫感极强。
断定这是个权贵,杨老师潜意识里是有些畏惧的,但是紧接着,杨老师便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至极,似乎在低声哄什么人。
模糊间只能听见“乖”“继续睡”“去外面”之类的字眼。
这人是谁?杨老师诧异,但很快就想到了,应该是女朋友,毕竟大早上的也只有女朋友在身边了。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应该是换了个地方,传来的声音清晰低沉:“杨老师,您继续说。”
“事情是这样的...”杨老师把陶柠疑似作弊和论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杨老师连忙找补说:“我现在马上要去教务处核实情况,陶柠家长你先别急,但陶柠如果身体好点了,建议他来学校一趟,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比较大,最好让陶柠来学校亲自证明,事后如果是误会一场,教务处的人必定会严惩那些造谣的学生。”
赵静群答应后挂了电话,脸色瞬间阴沉,但不仅是这件事,还有前不久孙老二给他转告的宋郁丛的话。现在陶柠还在观察期,需要静养,赵静群本来想把他关在家里养一段时间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让陶柠出去了。
只是敢造谣陶柠作弊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赵静群立刻给孙老二打了个电话,“找几个人去查一下有关陶柠作弊的事,把背后造谣的人列出名单告诉我。”
昨天后赵静群就带陶柠回了公寓,把两个巨型擎天柱放在了书房里,陶柠说想拼装,赵静群见他手上青青紫紫的针孔淤青,想都没想就拒绝。
结果他的小宝贝不乐意了,当场跟他闹脾气,赵静群哄了半天才哄好,又连夜给他买了拼起来没那么复杂的基础乐高,这位脾气见长的小祖宗才满意睡觉去了,而且一觉睡到现在。
赵静群推门进卧室,柔软的棉被下拱起一小团。
少年像冬眠的小动物似的,把自己团团包裹住,但姿势依旧是端端正正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呼吸均匀,刚才被吵醒的小脾气也没了。
无奈摇了摇头,赵静群蜻蜓点水似地啄了下少年嘟起来的唇,“宝宝,起床了。”
少年肉眼可见地皱起眉,嘴上却“噢”了一声,赵静群见他这副没睡醒的模样,心脏又疼起来。
赵静群是最清楚陶柠吃了很多苦的人,拇指盖大小的药丸和胶囊几十粒几十粒的咽下,输液更是日夜没停过,因为不能常打麻醉剂还有吃止痛药,所有的痛苦几乎都是陶柠一个人熬下来的,偶尔清醒的时候还会看书。
他这样乖这样坚强的宝贝,怎么可能作弊?赵静群心疼得不行,更是对造谣陶柠作弊的人气得想几枪崩了,但是他也会尊重陶柠的意见,不会动用蛮力把这件事平息,因为他可以封口,但摆不平偏见的人心。
而且赵静群相信陶柠有本事凭能力证明自己。
轻轻碰了碰陶柠柔软的脸颊,“呆宝,再不起床太阳要晒屁股了。”
没想到陶柠干脆像个蜗牛似的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公寓的地理位置不会让屁股晒到太阳。”
赵静群哭笑不得,脱了鞋子也钻进被子里,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一双迷糊的眼眸,一颗心彻底软了下去,他把陶柠捞进怀里,边吻边说:“杨老师打电话来了,说有件事需要宝宝去处理。”
听到是学校的事情,陶柠清醒了许多,只是仍旧慢吞吞的“噢”了一声,但是没闹起床气了。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刚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就被男人抱进怀里穿衣服。这件事他小小的抗拒过几次,后面见男人是真喜欢给他穿衣服,就没再挣扎了。
少年皮肤白皙透红,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睡醒时的泪珠,懒洋洋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被男人伺候着穿校服,好似小几号的漂亮瓷娃娃。
赵静群见陶柠这副勾人的模样,热血直往身体下面冲,五指忍不住扣紧怀中人腰上的软肉,凑到他清瘦滑腻的锁骨处,急切地嗅闻舔吻,远处看去,就像一只超大号的狼狗在柔软无辜的少年身上耸动,身后的大狼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被压在被窝里的陶柠:“...”
最后还是陶柠据理力争,才从小山似的重量下逃脱,迅速洗漱完,拿了两个菜包子下楼了。
而身后跟着的男人唠叨似地念着:“宝宝,把眼镜戴上。早上吃这么点够不够啊?我还拿了一小碗粥,等会呆宝到车上吃完,那今天让司机开车算了,我们坐后面,宝宝,听到了没...”
两人到学校时,正好赶上早自习下课,周围人来人往,看到陶柠后会驻足停下,掩住嘴开始和同伴窃窃私语,“欸,你看,是论坛上那个人。”“他们这样子是去教务处吧。”“我们也跟着。”
还有些人想肆无忌惮打量陶柠,但视线触及到陶柠身后冷漠阴郁的双眸时,瞬间不敢了。
赵静群的身高在北方也算高,更别提在普遍身高一般的南方,他站在陶柠身后,鹤立鸡群,居高临下,凶狠的目光扫过去,吓得那些目光不善的人瞬间缩回脖子。
但是仅仅一会儿,冰冷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柠柠,真的不让我进去吗?”
不知道宋郁丛和徐隽在不在学校,如果在的话他们三人同时碰上了就不好了。陶柠坚决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嗯”了一声。
赵静群拗不过他,只好把喝了一半的粥塞到他手里,“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学校里有微波炉,柠柠等会把粥热一下喝掉,这里面都是补品,对身体有好处。”
陶柠点了点头,心想难怪味道挺怪的,他不喜欢喝。
赵静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会告诉你们杨老师看着你喝,柠柠要是背着我倒掉,以后晚上回家每天都煮补品粥,再吃一碗鸡汤。”
陶柠:“...知道了。”
两人在这里为一碗粥喝不喝光争半天,全然不知道教务处的办公室快要吵翻天了,刘玉良比王鹏先一步进教务处,他越过王鹏,直接问教务处的张老师:“老师,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张老师看了他一眼,“出是出来了,但你是不是在论坛上发了引战的帖子?”
王鹏当即痛骂:“就是这丫怂比,只会躲在手机后面乱造谣,有本事你和我打一架...”
张老师无语道:“你闭嘴。”
“我会承担责任!”刘玉良涨红了眼,“但我只想要一个公平,难道这也有错?我知道学校有钱有势的人很多,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把答案卖给其他人帮他们作弊,这种行为会寒了我们正常考试的学生的心。”
他拔高了声调,“如果奥克森特的年级第二竟然可以靠作弊得来,那以后进来的学生还考什么试?直接作弊好了!果然奥克森特就是富人垄断的学校,什么教育权威国民学校都是鬼话!”
张老师站起身道:“你别乱说...”
刘玉良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来看热闹的学生,有些人闻言激动附声:“说的真好!抵制作弊的人!”这些话瞬间点燃了其他看热闹的学生,一声接一声“抵制作弊”的高呼响起,教务处占据了一个楼层,但也有不少过路的学生,听到声音后纷纷过来了。
这些声音直接惊动了教务处的处长,光头锃亮的处长跑了出来,“都是哪个班的,谁在这里吵?!”其身后一个腿长高个的男人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男人一身定制缎面长衫,脖颈处系蓝色绸缎,五官俊美逼人,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却偏偏臭着脸。
他双手抱臂,正是宋郁丛。
两人一出现,现场吵闹的氛围瞬间熄火许多,但依旧有众多窃窃私语,直到张老师来到处长面前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话说到一半,宋郁丛双手抱臂朝刘玉良走去,人群自动给这位脾气出了名差的少爷让出一条路。
“你说有人给陶柠答案作弊,”宋郁丛冷笑,“那个人是谁?”
刘玉良见状,心底又开始没由来的忐忑,因为眼前人的气势过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但是背后有人给他加油鼓舞,那些人不是转校生,还有同为权贵的富二代,“你别怕,大胆说出来,我们罩着你。”
此话一出,刘玉良瞬间有了底气,梗着脖子说:“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
“就是你和徐隽两人给了陶柠答案!现在学校谁不知道你们在帮陶柠?!”
刘玉良不提徐隽还好,一提宋郁丛脸色冷笑瞬间消失,直接黑脸,他掏出一部手机,冷冷道:“我已经全部录音了,不自量力的蠢货,我的律师会告得你倾家荡产,滚开。”
宋郁丛觉得看刘玉良一眼都嫌脏,正想当场就走,直到看见人群后那颗呆毛竖起的脑袋,脚又伸了回去,继续和刘玉良对峙:“你怎么知道陶柠作弊了?”
刘玉良不知道他为什么态度转变得如此快,但依旧慷慨激昂道:“我跟他一个考场,第一场考数学,亲眼看见他草稿纸全部空白,如果没有提前背答案,考数学怎么可能不用草稿纸?你们不信就把他的草稿纸拿出来...”
奥克森特每场考试都会发草稿纸,而且每个科目都有专属的草稿纸且要署名,考完就要上交。没过多久,张老师就拿了一沓纸过来,是陶柠六科的草稿纸,显而易见,除了语文有作文打稿的痕迹和生物草稿纸上有零星的字迹,如刘玉良所说,其他科目的草稿纸都是空白的。
人群沸腾,刘玉良也瞬间激动:“我说了是真的!”
王鹏实在听不下去了,冲出去拎起刘玉良的衣领,有人捂住嘴尖叫,还有人上去拉架,场面几度混乱不堪,直到一道清软的嗓音响起:“那个...我没有作弊。”
混乱的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人们面面相觑,连忙朝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少年一边向四周的人小声说抱歉一边进入人群中心。
少年似乎比以往又瘦了一圈,依据体型定制的学院西装制服穿在身上,显得身形更加羸弱,肤色带着虚弱的病气,皮肤苍白到要透明的地步,但黑框眼镜后的双眸却很亮,唇色微红。
仿佛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尤其是层层包围之下,少年像一只闯入野兽群的羔羊,看上去有些怯懦和犹豫,但始终没有后退过。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看着突然出现的陶柠,刘玉良推开拎他衣领的王鹏,愤怒道:“你说没有作弊,那草稿纸怎么是空白的?!”
陶柠已经在车上知道事情经过了,赵静群本想安慰他,没想到陶柠其实以前就被质疑过,他对此见怪不怪,之所以慌张和犹豫,是因为他不习惯被人群包围。
气氛瞬间凝固,因为陶柠没有说话,有人喊道:“还有脸过来,作弊可耻不知道么?”“看来背答案无疑了。”“那几门难死了,怎么可能有人不在草稿纸演算就做得出来?就是作弊!”
“他以为自己是天才啊,等会怕不是说自己不演算直接心算吧?搞笑...”
“嗯,就是心算。”
淡淡的四个字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看人群中心的陶柠,他背脊挺得很直,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谈论天气般平常。
“怎么可能——?!”刘玉良神情激动,想要冲到陶柠身前质问,但旁边突然一脚踢了过来,把他踹到地上,宋郁丛双手抱臂,居高临下道:“敢动他,你试试?”
“你们...你们一群狼狈为奸的东西!”刘玉良被踹倒在地,被权贵欺负的屈辱溢于言表,被那么多师生包围,他感到深深的羞耻感和难堪,更加坚信不疑认为陶柠背后是宋郁丛在帮他。
而处长抹了把汗,亲自将刘玉良扶起来,讪讪道:“郁丛,这里是学校,不要胡闹。”
刘玉良甩开处长的手,双目猩红指着陶柠道:“你别大言不惭了!那几门考试公认的难度高,及格率都很低,你怎么可能不演算就做得出来?我看你就是收了宋郁丛给的答案!”
宋郁丛火气飙升,还想再踹一脚,却被陶柠拦住了,少年走到他面前,说:“我想起你了,你在考场上想跟我对答案,我也告诉你了,为什么今天要反过来质疑我作弊?而且你觉得不演算做不出来,不代表我不行,这是个人能力问题。”
此话一出,先不提刘玉良想跟陶柠对答案这件事,众人也被少年几乎狂妄的语气震惊到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看上去羸弱不堪,甚至有些腼腆病弱的人,竟然能大放厥词,还脸不红心不跳。
刘玉良恨不得跳起来反驳:“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跟你对答案了?我是同情你,看你做不出来想让你抄!”
陶柠困惑:“可是我都会做,不需要抄你的。”
“你、你...”刘玉良气得说不出话,觉得没见过陶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那为什么我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你在走神?!”
陶柠想了想,答道:“因为我都写完了。”
“...”
少年所有的话都能解释通他在别人眼里异常的行为,刘玉良最后连“你你你”都说不出来了,别人看他气到双目发红,脸色青白交加像是要昏厥的样子,帮他的忙说:“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张老师说:“监控里显示陶柠的确每堂考试几乎都在半小时左右完成,这些都不能代表陶柠提前把背好的答案写出来了,也不能证实陶柠在作弊。”
少年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些无可奈何,“你们有谁带了卷子吗?什么卷子都行。”
有人把书包里的物理卷子递给他,少年说了谢谢,然后把卷子交给刘玉良,认真说:“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他指着卷子继续道:“这上面所有题我都有至少两种解法,随便你挑,我可以不用草稿纸现场给你讲。”
陶柠淡淡说:“但你能不能听懂,我就不知道了。”
宋郁丛饶有兴趣看人群中心锋芒毕露的少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如此凌厉的陶柠,虽然也跟他发过脾气,但那时候生气时更像是要逃去森林的小松鼠,脸蛋鼓鼓的,挺可爱。
没想到这土包子真正跟人辩驳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看似温温吞吞,结果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个半死。
果不其然刘玉良脸色铁青,故意指着最后一道压轴题道:“我不信你能口头算出来。”就算是背答案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刘玉良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这时候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年级组的物理组长老师给请过来了。
陶柠接过试卷,扫了几下题目,回忆起当时做题的过程,沉吟片刻,然后不疾不徐道:“这道题是典型的电磁感应与动力学综合问题,需要拆分三个步骤,第一步是力的计算,金属棒进入磁场前,与导体框共同以加速度匀速下滑,公式是gsin...”
陶柠站在原地,神情几乎淡漠,他深入浅出,思维逻辑非常清晰,但随着少年语速由慢转快,许多人听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少年说的速度,只能把笔拿出来记下。
而刘玉良的脸色逐渐越来越白,最后是一片惨白。
似乎还嫌不够,陶柠又说了另外一种鲜为人知的解法,有人惊叫说:“靠!这种解法我在物理竞赛上见过。”
人群瞬间轰动,还有人说:“我早说了他在我们数奥班挂了名,不来我们班集训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有足够的能力和自制力去学习,你们居然不知道...”
物理组的老师看陶柠时的眼神在发光,他也真的没想到这个做数奥的学生竟然也学过物理竞赛,连忙说:“是个好苗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物理竞赛班啊?”
陶柠顿了顿,“对不起老师,我对数学感兴趣一点。”
物理老师遗憾叹息,眼见物理组最德高望重的老师都想让陶柠进竞赛班,而且人家真的做到了不用任何草稿纸就能把答案说出来,步骤简单、清晰,有些人还正如人家所说,听都听不懂。
这样的人会作弊?那才是真正的笑话!陶柠作弊的谣言当即不攻自破。
有些刚才造谣陶柠作弊的人想要溜走,被王鹏和一些人给拎出来了。刘玉良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止不住发抖,陶柠竟然真的可以心算做题?!为什么没人早点告诉他?如果有人早点告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一定是他们故意的,他们就是看不起我,想故意让我出丑!
刘玉良感觉被人无形之中扇了好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而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顷刻间转变,方才口口声声说支持他的人瞬间变了脸,嘴唇一张一合,都在骂他就是小丑,或是该死的造谣者。
刘玉良身体发抖,脸色惨白往后退:“不、不可能的,你们就是看不起我,想故意害我...”
宋郁丛冷冷道:“赶紧道歉。”
“是啊!赶紧道歉!”
“道歉!刘玉良,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他妈的,老子今天课都撬了来支持他,没想到误伤人了。”说话的人正是说要罩着刘玉良的人,他是四大家族的之一的旁系,就算是旁系他也不怕一般的富二代。
但他站出来了,对陶柠说:“对不起啊兄弟,误会你了,向你郑重道歉。”甚至还深深鞠了一躬。
而刚才还满脸冷漠认真的少年气势瞬间全无,又变成了平日里呆呆的样子,急忙摆手道:“不...不用这样。”
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道歉。
“陶柠,对不起啊,误会你了。”
“是啊是啊,都怪刘玉良这人,说的振振有词,结果让我们相信他的话了。”
“陶柠,对不起”。
令人意外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道歉,陶柠呆呆的模样也没了,反而很认真说:“我原谅大家,但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不会原谅了。”
他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好欺负,今天起码有数百人围在这小小的一块地方,而陶柠来到现场后,听到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在污蔑、造谣他,心里非常难受,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能从那么多恶意的目光中镇定走出来,证明自身的清白。
宋郁丛干脆推了一把刘玉良,后者一直在喃喃自语,突然被推了一把,仿佛刚从梦中惊醒,脸色惨白,接着把头埋得很低,声音细得像蚊子:“陶、陶柠,对不起。”
面对这场造谣的主谋,陶柠沉默片刻,说:“当时你觉得我做不出来,所以想把卷子给我看,我很感谢你,但是后来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我作弊,这种行为很讨厌。”
刘玉良本就惨白的脸上随这些话一点一点褪去血色,头也埋得更低。
“我原谅你了。”陶柠说完,转身离开。
当事人都走了,现场的人也不再久留,纷纷散场。
而刘玉良倏地抬起眼睛,先是怔怔地盯着少年清瘦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异常复杂,最后却闪过浓烈的憎恨与自卑。
宋郁丛刚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仇恨,微微蹙眉,警告道:“别忘了,还有法院的传票在等着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他压低声音,“我找人弄死你。”
刘玉良浑身僵硬,瞬间吓成了筛子,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经此一事后,奥克森特的论坛瞬间炸开锅,有人把这件事的现场和图片都发在网上,没有去线下的吃瓜群众全部震惊,然后恶心刘玉良的为人。
最后甚至有“天才转校生”的头衔安在陶柠身上,后续还有人关注刘玉良的去向。
只是陶柠都不知道,因为他就没上过网,手机除了打电话就是发短信,令他唯一苦恼的是,上完课后他不仅从头至尾没有看见徐隽,到了校门口,也迟迟不见赵静群的影子。
而这时候,黑色Revuelto的气浪音孔雀开屏似地轰炸校园,一路来到陶柠身边,还按了低沉的喇叭,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宋郁丛戴墨镜的脸,他一只手随意搭在车沿,另一边车门自动开启。“上来,跟我回去。”
陶柠站在原地没动,宋郁丛嘴角拉下去时,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陶柠背过身接电话,“怎么还不来?我放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轻哄他:“对不起宝宝,我这边有点事情,你先回宋家几天,过几天后老公再来接你好么?”
“...噢。”
难怪赵静群今天早上说的是“以后”,陶柠踢了一下脚底的石子,声音闷闷的,还没多问几句,宋郁丛在车里不耐烦道:“有完没完了?快过来。”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嫉妒和怒火。
没办法,陶柠只好挂了电话,磨磨蹭蹭上了车。
而电话挂断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几十里外的办公室内实木椅瞬间被踹断,赵静群攥紧拳头,目光冰冷。
孙老二在旁边抹了把汗,他也没想到宋二少那个纨绔又提出来一个交换条件,竟然是让他们把陶柠送回宋家。
如果不送回去,以前所有条件都作废,这简直是拿毒针往他们赵少心肺里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