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同时攻略三人被发现后 第65章 第 65

吃完饭后, 徐隽照例拿了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哄陶柠吃药,这是他冷静观察陶柠,在奖励糖果还是玩具之间得出来的认为最有效的招数。

捧着温水吃药的少年果然很受用这招,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盯着变形金刚,没过多久便很乖地吃完了。

“回学校吧。”

陶柠刚想问不多待一会儿嘛, 嘴角便被柔软的纸巾碰了碰,接着修长微热的手指若有似无碰了一下他的唇, 他愣住了,但徐隽跟个没事人一样,面色淡漠, 也没有解释。

应该是嘴角上有东西吧。陶柠这么想,也就忘了刚才要问的事情,看徐隽收拾好东西带他出门了, 本田车依旧不快不慢跟在他们身后, 只是车窗里, 那双如狼似的眼睛异常冰冷, 他单手开车,对电话里的人冷声吩咐:“去查一下陶柠的室友, 家世背景全部查清楚。”

电话那头是孙老二的声音:“是。”片刻,他有些迟疑问:“赵哥,是不是这小子对天仙嫂嫂图谋不轨?”

只要不是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平日里赵静群挺好说话,他手底下的人都喜欢叫他一声“赵哥”,也能开几个玩笑。

孙老二继续担忧道:“要我说,赵哥你确实得把嫂子看紧点,嫂子长成那副祸国殃民的样,估计是个人都喜欢...不过那只是个毛头小子, 怎么能跟赵哥你比?”

电话这边的赵静群冷笑一声,没说话。

但孙老二听出了这声笑的意思,大致是那毛头小子根本不配和他比。

车里的男人挂了电话,盯着前方并头前行的两人,修长结实的胳膊伸出窗外,肌肉紧绷,不咸不淡弹掉指尖的烟灰,缭绕的烟雾刹那间腾起,深邃的眉眼笼罩其中,只能瞥见若有似无的狠厉与嫉妒。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陶柠跟徐隽回到宿舍,因为舟车劳顿,洗了个热水澡便要去床上睡一会儿,只是还没沾枕头,便被徐隽叫醒:“陶柠,头发还没有吹干。”

徐隽站在床头,陶柠要倒在枕头上时,一手把他捞进了怀里。

只是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陶柠从来没有自己吹头发过,而且他已经很困了,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迷糊之间抓住他的手,嘟囔道:“不想吹...想睡觉...”

徐隽低下头,望着怀中人浓密纤长的睫毛,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吹会生病。”

手掌倏然被少年攥住,似撒娇般在他怀里动了几下,脱口而出道:“赵...”少年呆滞了一下,大脑清醒了一半,“...你帮我吹吗。”

下巴上的软肉瞬间被人掐住,陶柠被迫抬起头,宿舍内黯淡的光线中,徐隽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近在咫尺,近到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冰冷也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脸上。

“陶柠,看着我的时候,你究竟在想谁?”

眼角因为睡意沁出的泪被男人的手指抹去,陶柠瞳孔微缩。

掐住他下颚的男人却不肯放过他,镜片后的冷漠如水上浮冰般消融,露出水下不见底的深渊,语气平静却无故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刚才...你又想叫谁的名字?”

声音里的波澜分明与平日里无异,陶柠却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危险的预兆让脑海中警铃炸响,拍开掐住他软肉的手掌,慌张下床:“没、没谁,我去吹头发。”

徐隽盯着他慌乱的背影,面无表情。

陶柠匆匆吹了几下,脑子乱成了一团,吹风机刚放下便被人拿走,徐隽将他堵在墙角与胸膛之间,湿润的发丝被温热的手指挑起,吹风机的嗡嗡声再次作响。

身体僵硬不能动,陶柠只好让徐隽给他把头发吹干。

这下子,别说睡意了,陶柠现在能清醒到做十套数学题,不过是被徐隽面无表情的模样惊吓出来的。

他发觉到什么了吗?

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直到陶柠坐在椅子上,看徐隽用小刀拆开牛皮纸上的火漆封缄,再用纸巾细致地擦掉刀刃上的残漆,把信封递给他。

棕色信封悬在半空之中,徐隽冷淡的眼睛看过来。

即将碰到信封时,陶柠犹豫了,当时他觉得信封里装的可能是干花或明信片之类的东西,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这天的徐隽很反常,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知道了信封里的内容,有些事情也行将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

徐隽淡淡说:“你答应了。”

“...嗯。”

迟疑着接过信封,陶柠纤细的手略微发颤,信纸拆开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宿舍内极为突兀,拿到手中的,既没有干花,也没有明信片,而是两张很薄的纸。

刚劲的字迹力透纸背,仿佛写信人提笔时的万分珍重——

“陶柠亲启: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徐隽说:“在你来之前,我便已知晓你,只是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直到9月18日那天电梯门开启,你的模样虽为狼狈,却是,我平生见过最朝气蓬勃之人。”

陶柠的心尖一颤。

徐隽继续道:“可我自知被傲气裹挟,不屑弗洛姆书中的情意,认为无论是谈情说爱,亦或是人类多余的情感均是庸俗之至,何况一见倾心玄而又玄的事情。只是后来每当看见你,我便想起清晨的旭日,夜晚的月色。”

“甚至午夜梦回,竟都是你的笑容。”

“我才知晓,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俗气的小人,被你罪恶的皮囊所吸引,为你的至真至纯所动容,最后...成为你云下衣裳的倾慕者。”

“观察你的情绪,体验你的感受成为我唯一的快乐,后来因为心疼你生病,我便拼尽全力挣钱,只愿你能毫无负担生活,但我做这件事并不希望再次成为你的负担,我只希望得到你的垂怜。”

“我只想让你明白...”

陶柠捏住薄薄纸张的手在发颤,耳边却持续不断响起徐隽冷淡的声音。

“何其有幸,我能够喜欢你。”

“因为倾慕你,我做任何事都甘之如饴。”

“可是——”

手中的信封被抽走,陶柠抬眸,冰层全部裂开,透过清晰的镜片,他撞入一双仿若装有滚烫岩浆的眼睛,只是视线轻碰,身体上下便要被焚烧殆尽。

嘶啦一声!

信封被男人撕成两半,他逼视陶柠,让陶柠只能看到他,“我以为你天真不谙世事,所以不敢把爱慕的想法告诉你,怕吓到你,于是折中选了这个办法,以为这时候你总能察觉到。如今我才发觉,你的天真让我觉得残忍,因为你并非感觉不到别人对你的感情,宋郁丛,以及你那个姓赵的前男友,也是你所谓的表哥...你能接受他们,唯独忽视我的存在,为什么?”

所有的话落下,陶柠如遭雷击。

他...他是从哪里知道赵静群和自己是那种关系的?

然而徐隽依旧面无表情把信封再次撕碎。

一时间接受如此大的信息量,喉咙仿佛被这些碎纸堵住,陶柠哑言到说不出话,因为徐隽现在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他伸手去阻止眼前似乎有些疯魔的人,“徐...徐隽,你不要这样,我...我以为...”

伸过去的手被男人避开,陶柠愣了愣,刚想缩回去,却瞬间被他铁箍般的手抓住,砰的一声轻响,他顺势被男人抵在墙壁上。

徐隽低头,冷眼看着被他困在怀里的少年。

他自认为平日里是个极其克制的人,从不贪多,也从不会接触过多能令人上瘾的东西。

譬如喝酒,对常人来说这是个解愁上瘾的东西,但对他而言,仅是在商宴上接触的酒精,仅此而已,即使喝得酩酊大醉,他也极为克制毫不留恋,更不会在排忧时想起依靠酒精消愁。

其他娱乐性的事物接触得更是少之又少。

因为他足够理智清醒,以至于不愿意被身外之物所牵绊。

可是如今把陶柠困在怀里,这种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人的感觉太美妙了,像致命的毒药,明知触碰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徐隽也甘之如饴,甚至产生把陶柠藏起来,只能被他看见的极端想法。

单手抚上陶柠红肿的唇,徐隽敛去极端的思绪,冷声问:“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们是朋友?”

因为这几日频繁被人亲吻,红唇已经肿到泌出娇艳欲滴的涎水,现在被男人温柔的手指摩挲,陶柠感觉微微刺痛,想要避开,却又被徐隽的手掌箍住,不让他挣扎。

陶柠只好在他冰凉的目光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却只得来一声讥讽的笑。

徐隽抚摸他唇畔的手转为掐住他柔软的下颚,忽然没由来的说:“那天宋郁丛把你这样困住——”说着,他抵开陶柠的双腿,让怀中的人与墙壁及自己之间再无间隙,“像这样。”

徐隽低头,薄唇几近要碰上陶柠红肿的唇。

“他把你困在怀中强吻你,亲吻的水声大到整个包厢都能听见。你知道你的朋友——我,”徐隽冷笑,一字一顿道:“我在门口想些什么?我在想,如果那时把你亲出水的人是我就好了。”

他疯魔般继续笑了笑,“那天在电话里,你和前男友在做.爱吧?”

陶柠懵了,声音发颤:“你...徐隽...你知道...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徐隽像是完全听不见他说话,金丝眼镜后的清冷理智荡然无存,一根手指头插.入他红肿的唇,饱含恨意道:“你的朋友我在想,如果那时...”

他来到浑身僵硬的陶柠耳边,一个字一个字道:“把你操.哭的人是我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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