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狼,言禾是哈士奇。
早在数万年前,他们源自于同一个祖先,他们才本该是一路人!
言禾眼睛倏地瞪大了。
哥们,你几个意思?虽然如今当老大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搞裸奔不好吧?
之前人形的时候至少还有制服外套的遮挡,可兽形之下柔顺的白毛宛若挑染一般,染满了红色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搁这,展示伤口?
言禾立刻蹲下,一把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制服外套往极地狼身上盖,手掌自然接触到那柔顺似绸缎的皮毛。
言禾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肤猛地一颤,他赶忙抽回手,压低声音道:“我搞到你伤口了?”
吴赛奇看起来有些菜,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小BOSS了啊。
言禾说完却看到那双幽绿色的狼瞳闪过了兴奋之色。
言禾:???
不是,你在兴奋什么啊?
“我擦,白喻舟就是全学院最大绿茶婊!”偷偷钻进来的潘泽低声咒骂。
被所有人看着,那种滋味爽了是吧?
他爷爷的,他潘泽都没有这个待遇。
难怪啊,拼死都要干掉吴赛奇上位,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贝斯提亚那么多人,优秀者数不胜数,哪怕是堪比SSR的猛兽,加在一起的数量也不少。不走到最高处,言禾怎么能看到他?
潘泽的目光在周围扫射,果然看到四周许多人要么面带不满,要么眼睛都嫉妒得瞪出眼眶了。
果然不是他这只斑鬣狗心眼子小,大家都一个心思。
除了……
潘泽看到了不远处坐在兽神教教众中心的许行川,他神色如常,撑着下颌一如既往的和善笑容,犹如在看一场大戏。
许少戒过毒吗?这都不为所动?
“什么东西?这么硬?”
潘泽的思绪立刻被vip座位里的言禾拉回来,小小的眼珠子瞬间瞪大数倍。
那该死的极地狼兽形躺在那里,所以言禾摸到了什么东西?
卧槽,搞黄色!兽形之下还有什么东西能是硬的?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懂?
不知道是谁愤怒地喊了声:“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凭什么摸得他梆硬!”
肖图虽然觉得白喻舟很好,但总感觉自己要不要也跟一个:“我也……???”
言禾从那柔顺的白色皮毛下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刚才这硬盒子磕到他了。
第三大礼堂顿时一片寂静,潘泽他们有些心虚又无地自容。
啊,不是那东西啊。
就是说嘛,谁敢大庭广众搞黄色啊哈哈哈。
只不过那个盒子是……?
特招生协会里有老成员赫然起身:“前任会长,不对,是前前任会长放入惩戒室的兽神戒指盒!”
许行川笑眯了眼,换了个姿势目光丝毫不错地盯着那个盒子。
前任会长吴赛奇因为一直不敢进惩戒室取这戒指盒而被诟病,白喻舟悄无声息间就去了。
言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身上的血应该是在惩戒室里搞出来的。
他就说吴赛奇的战斗力就那样啊。
那只纯白的极地狼忽然坐起来,就像一条温顺的大白狗般坐在他面前,收起锋利的狼爪,肉垫把戒指盒推到了言禾面前。
言禾:“???送给我?”
言禾在论坛里看过八卦,这戒指价值最低八千万起步,在整个贝斯提亚都有着极高的地位。
那凶狠无比的极地狼此时无限乖巧地点着头。
哪怕言禾只是一只小小的哈士奇,只要戴上这枚戒指,有他在的一天,他一定会护他在贝斯提亚过上想要的自由生活。
狼终其一生只会选择一位配偶。
拥有这枚戒指,哪怕不是特招生协会的成员,整个协会依旧会尊敬戒指持有者。
吴赛奇是只没用的狼,不代表他也是。
“你知道密码?”
言禾看看那戒指盒,开口处有仿古密码锁。这种密码估计只有每一任会长知道。
极地狼记得吴赛奇被他快要揍晕过去前说的六位数密码,它伸出爪爪戳戳戳。
嗯……没反应。
“噗,别告诉我最后东西送不出去。”潘泽在那里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学人玩装逼那一套,这下子玩脱了。光把戒指盒拿出来顶个屁用,拿不出里面的戒指也不行啊。
极地狼疑惑地歪了歪头,他确定他过耳不忘,输入的的确是吴赛奇给的密码,但又真的没打开。
言禾看着他试错了很多次,盯着那盒面愈发熟悉的图案,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呃,我来试试?”
那个图案和他第一次写的那个小游戏代码很像,他记得他当时也设了个六位数密码。
言禾上手输入记忆中那个都快逐渐模糊的六位数密码,就听到一声细小机械的开关声,戒指盒盒面被弹开。
许行川神色赫然错愕,他不自觉握紧扶手站了起来。
打开了。
云霄一直一位整个F4去过惩戒室的人只有贺听,其实去的次数最多的人反而是他。
那兽神戒指盒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惩戒室里,而他却束手无策,密码只有历任协会会长知道,吴赛奇是个没用的那就只能扶持一个新的上位。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许行川的预计,打开这戒指盒的人不是现任会长白喻舟,而是言禾!
众目睽睽之下,一枚造型似虎似熊又有羽翅蛇足的戒指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那只极地狼抓起这枚能够代表身份地位的兽神戒指,就那样一寸寸戴进了言禾的左手无名指。
言禾:“!!!”
言禾赶紧拔下来,戴到了中指上。
他抬起左手,戒指在言禾细长的左手上发出异样的光芒,竟比这之前云霄送给他的火彩宠物刷还要亮数倍。
那亮光格外闪亮,亮到言禾都快要怀疑这东西真的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吗?
这亮得是不是有点太离奇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好事者,突然在后台把礼堂的灯全部熄灭。
熄灯之后的第三大礼堂,四面八方都能看见啊!他这是戴了个灯泡在手上?
许行川就那么站在远处盯着言禾,大脑空白无声,这一幕他曾见过的,曾在他那一个个宛若噩梦的童年里处出现过无数次。
被家暴却依旧要保护他的母亲,小小的熊猫幼崽缩成一只芝麻汤圆哆嗦着藏在母亲的怀里,恐惧地看着盛怒朝弱者挥拳的父亲。
是那道身影的出现让他不再只是一只小小的毫无反抗只有卖萌的糯米团子,那道光影出现在他生命里再未离开。
那道光影与面前的人逐渐融合。
一滴滚烫的水落在冰冷的手背,许行川伸手摸了摸脸,原来是泪水。
意识逐渐回笼,整个第三大礼堂响起一声凛厉的熊类咆哮。
“许少!”
兽神教的教众忽然发现他们的领袖不见了。
正常情况下来,熊猫哪怕是单挑也干不过一只健硕的狼,可架不住白喻舟才干掉吴赛奇又去了趟令人人胆寒的惩戒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夜色里被国宝带走了。
言禾快吓死了,拽着身下柔软的皮毛喊:“许少你冷静点,我不是蚩尤,你别扛着我跑啊啊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他也是出息了,这都骑上大熊猫了。
都说理智的人发起疯来最恐怖,整个F4里言禾最不想接触的就是许行川,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果然眯眯眼没一个好人!
整个大礼堂彻底慌了,言禾在特招生协会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
现场有人担心起来:“许少带走言禾要干什么?他刚才是不是受刺激突然兽化了?野兽的理智可没多少。”
潘泽看见白喻舟那只极地狼猛地窜出大礼堂窗口,破口大骂起来:“我靠,摇人啊!找人啊!”
贺听、云霄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云霄还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老许搞这档子事干嘛?难道是嫉妒了?我就知道贝斯提亚没有人会不喜欢小禾禾!”
云霄还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毕竟言禾可是他们云家的人,从云家出来的。
贺听的脸色已经阴沉至极,许行川有他自己的信仰,为了他的信仰他可以干很多疯狂的事,突然把言禾弄走,根本不保证那只熊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一声凛厉的呼啸在夜色里绽放,凶猛的东北虎撞破公用休息区的落地窗,狂奔而去。
云霄见状神色微变,巨型金雕立刻翱翔夜幕。
视频那头的沈衔青:???
不是,一下子都跑了?言禾老弟有危险?
隔着大洋彼岸,沈衔青是回不来的。
沈衔青第一次厌恶自己竟然会去当这个破交换生。
沈衔青来回踱步,猛然做了个决定:“回国!”
言禾看见那越来越近的兽神雕塑,越近就越能发现兽神雕塑其实真的很高。
言禾突然想起,他之前曾经在雕塑前见到的那个吻雕塑脚的吻脚男就是许行川本人。
靠啊,他是真的变态。
然而许行川并没有在雕塑面前停下,而是带着言禾一路飞奔至不远处的钟楼。
钟楼的最顶部阁楼面积不大,每天都有特招生来打扫卫生,甚至能够看到钟表内部转动的古老机械,透过窗口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兽神雕塑。
“这里是看兽神大人最好的位置。”
言禾听到了许行川一如既往温柔却夹杂着复杂情绪的声线,他立刻转头看去。
青年赤裸着上身彰显着健硕的肌肉,许行川很白,脱掉外套的上半身更是白净,下.身裹着制服外套遮盖隐私部位。
言禾头皮都要炸了,不断后退道:“许少你冷静点,我,我虽然戴了特招生协会的戒指,但,但我不和兽神教作对的。”
言禾也不知道他哪一个操作激怒了许行川的哪条神经,只能不断后退,没注意撞倒了特招生用来打扫卫生的水桶,冰冷的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
言禾被逼到角落,许行川却在他面前蹲下,笑吟吟地轻声道:“你湿了。”
而此时整个贝斯提亚都得到消息,言禾被许少给带走了,关键原因不明。
许多校友二话不说,自发开始在满学院找人。
有人立刻去监控室调监控,有人干脆化成兽形,用兽鼻子去嗅空气中的味道。
然而猛兽的嗅觉要更绝许多。
监控室里兼职的学员看到学院中央大街之上,一只疯狂奔跑的东北虎,以及飞在空中的金雕,朝钟楼方向而去。
而其余方向,掏肛王鬣狗、高山之王的雪豹、受了伤有血痕的极地狼从东南西北其余方向追来,目的也是钟楼。
懂了!
东北虎撞破钟楼的门锁,顺着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一路狂奔往上爬,而巨型金雕就不用了,展开近两米的羽翅直挺挺朝钟楼顶层飞去。
东北虎撞破阁楼门,金雕站在时针之上,而看到那里面——
赤裸着上身的青年单膝下跪,握着言禾被山泉水浸得冰冷的脚,他低下头虔诚地在脚背落下一吻。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