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alpha缠上清冷omega 第80章

“砰!”

匙越猛地推开门, 老旧的木门砸在墙上,“吱呀”地反弹回来,环顾客厅一圈, 客厅是那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 甚至毫无能遮掩人的家具。

而往常隽云会在沙发的一角,又或者是窗户的旁边等他,见到他回来后会等他洗完后之后来抱一下他。

但是现在没有人在了。

客厅里干净整洁, 走之前做的饭菜甚至被清空, 桌子干干净净,没有剩下的碗筷,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无一不在向他宣告一件事。

隽云把一切都收拾干净,然后走了。

小云朵走了。

他要和他分手, 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呼吸声粗重,目呲欲裂,当即拿出手机要拨打他的电话号码,在一声声的“嘟嘟嘟——”中,他拳头捏紧了, 想一拳砸在墙上, 祈祷他会接电话,他会和他解释一切他想听的事情,不要挂断他的电话,他要知道他在哪...不能走!!!

求他接电话...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从房间里传出。

匙越拿手机附到耳边的手僵住,这是...

隽云的电话...

“吧嗒。”

卧室的门打开了,隽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脸庞白净,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毛衣,裤子还是今早给他套上的黑色长裤,手里拿着手机。

他看到隽云的食指指关节破了个口子,上面还有干掉的血痕。

“手怎么受伤了?”匙越听到自己看似冷静地这么问。

太不真实了...

像是溺在水里的人溺久了终于游到彼岸,从水里挣扎出来大口呼吸的时候,肺部挤压扩张的酸疼感还没袭来,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有一瞬间呆愣懵滞,只能下意识抓住眼前最要紧的事情来问。

隽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哦,刚才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匙越脑子里全是对这句话做出的阅读理解。

他刚刚果然出门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出门了呢?他那时候果然是看到他的做那些事情了吧?

但是他为什么不跑呢?

为什么还留在他家,为什么还留在他身边...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他那一袋子药跟在隽云身后巴巴地进了屋子里。

隽云坐在床上,他环顾屋子一圈,一下就看到了床上的书包,以前都是放在一个角落的,此刻却被拿到了床上,再看柜子,柜门已经打开了,而他之前摆放整齐叠的跟块豆腐似的衣服,此刻叠的歪扭,被塞到柜子的最上方,压在他的那些衣服下面。

说明刚才拿出来过。

他刚刚其实是想走的,他不想待在这了。

但是他最终没有选择走。

这是什么意思...

匙越又返回客厅拿药,然后回到卧室,心神不定地拿着碘伏隽云的伤口消毒,半跪在地上,西装裤绷紧了。

一只手小心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另一只手捧着隽云的一根手指,拿棉签轻轻点了点隽云的伤口。

匙越心里想着事,忍不住抬头,打量隽云的表情,可惜他垂着眼眸看着匙越忙活,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只得作罢,匙越就低着头,拿碘伏消完毒之后,从装着药品的袋子里挑挑拣拣,拿出他之前在隽家试点药店买的小云朵牌创可贴,在隽云的伤口上好好包扎了一番。

隽云抬起手指,看着上面的云朵创可贴,可有可不无地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嘲讽的笑。

这一笑让匙越心里更加忐忑了,但是隽云又没有主动问他那些事情,他也不好先说,只能头皮发麻地问他:

“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隽云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平板:“下学期的电子书老棠已经发到了群里,我在看下学期要学的内容。”

他也看过去,平板还没有关掉页面,上面显示的是他没见过的内容,不是隽云平常的看的那些全英文全法文课外书,而是一些有例题讲解的课本页面。

“提前预习吗?”匙越的声音已经可以算得上小心翼翼。

“嗯。”隽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提前预习好啊,提前预习挺好的...”匙越没话找话,问他:“你吃饭了吗?”

隽云又“嗯”了一声。

匙越:“那、那些菜...”

“我放到厨房里了,不然客厅里有很大的味道。”

“噢噢...”匙越受宠若惊,没想到隽云还会做家务。

下次可不能让小云朵做了。

而且,他还以为...他还以为隽云因为生气,连带着也不想看到那些的碗筷,全倒掉了。

隽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福至心灵地想,难道他以为他倒掉了?

但其实他还没到那种浪费粮食的地步。

匙越试探性地问:“你之前不是想出门吗?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隽云还没说什么,匙越就说:“就明天?”

隽云沉默半响,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他垂眼看着匙越一身衣服都被雪淋湿了的样子,分明西装革履打了领带,可是这么狼狈,跪着一条腿,上衣褶皱裤腿紧绷,衣襟都湿透了,乌黑的头发淋着白白的雪,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他的心跳还很快,仰着头看他:

“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完全祈求的语气,隽云不予理会,踢了踢他的膝盖:“你先去洗澡吧。”

“那你等会要去哪?”

“匙越。”隽云的脸冷下来:“滚去洗澡。”

“...”匙越只得起身,他站在床边,一米九个头带来压迫感,以隽云的角度看过去,就发现他现在垂着眼皮,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着他,活像是他是什么负心媳妇,要趁他去洗澡跑掉一样。

但是,分明是他先骗了他吧?

匙越拎着他的西装外套,转身朝浴室走去。

厕所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隽云有点头疼,匙越从他眼前消失,他终于能安静一会儿地思考了,他和匙越的关系接下来要怎么办?

关掉平板,把他的书包放到梳妆台面上,脱了鞋重新躺到床上。

说实话,他在酒吧看到匙越拿鞋尖碾过跪着的那人手背,拿烟头烫人时不为所动的表情,那一瞬间他觉得匙越太陌生了。

他觉得他认错人了,但是匙越的长相他又再熟悉不过,匙越做那些事情得心应手,看着别人惨叫发抖,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

其他人叫他老大是真的,连带着之前在房间里找出来的那把枪也是真的。

东城区这么乱,到处都是烧杀抢掠,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敢来他家闹事?甚至他家附近都很安全,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当时寒冬腊月天,他站在酒吧的玻璃墙外,看着一墙之隔发生的事情,就像有一盆冷水从上往下浇彻他全身。

不过他现在已经想清楚了。

现在想来,匙越不告诉他,或许也有他的道理...

但是也不代表他就能完全做到原谅匙越的欺骗。

“隽云,你在吗?我衣服忘记拿了。”低沉的嗓音从厕所里传出。

隽云起身,纳闷他怎么洗澡都不带衣服的。

在衣柜里随便翻找出来一身上衣和裤子,走到厕所门口,递过去。

门把锁拧动,随后里面的氤氲水汽铺面而来,隽云不由得后退一步。

匙越站在门后,单手手臂粗壮结实,起伏的线条盘虬着青筋,头发打湿了垂下来盖到眉眼,肩膀上搭了一条湿透的毛巾。

他接过隽云递来的衣服,低着头从上而下地看着他,和他说谢谢,隽云就看到他刘海湿漉漉的,睫毛长长的,也湿了,有水滴从睫毛上滴下来。

眼神里透着可怜。

隽云的视线从他满是水珠的俊美脸庞一路往下滑,略过他的胸口上有细密的伤口,心想那时候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时,还以为真的是以前的同学霸凌他,现在想来,是因为他经常打架吧。

毕竟是什么老大呢。

再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心道他就没有这样的腹肌,估计是因为他不会像匙越那样爱打架吧。

再沿着他腹肌往下...

“嗬——”

隽云的眼睛顿时闭起来。

脸上烧红一片,他赶紧抓住门把手狠狠把门关上,伴随着一声关门巨响,是再难以维持冷淡的声音,听着声音似乎都能想象到隽云裂开的表情。

“你怎么不关门!”

地痞流氓吗?

“你好像很喜欢看。”匙越很实诚地说。

“...”隽云不理他了。

厕所很快又传来了淅沥水声,隽云刚坐在卧室的床上,就听到匙越又在那里喊他:

“我的内裤好像没拿。”

隽云没应,他就一直在叫他的名字:“隽云,隽云你在听吗?你还在吗?小云我内裤没拿,小云朵你在吗?”

这个人真的事情很多。

眼见他一声比一声高了,再这样下去隔壁都可能要听到了,隽云只得赶快起身,敲了敲厕所门:

“闭嘴。”

果然,匙越就马上没声儿了,花洒声再次传出,这天太冷了,一会儿不开热水,洗澡就能冻感冒。

匙越悻悻然说:“我内裤你没给我拿!”

隽云:“你自己出来拿吧。”

说完后他又冷冷补了一句:“穿衣服出来拿,敢光着你就死定了。”

他相信匙越是能做出来这些事情的,他在他这里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

匙越飞快洗完出来了,一只手拿着个干毛巾还在擦脑袋,另一只手猛地推开门:“隽云——”

小云朵没走吧?

看到床上有一个鼓包,匙越轻手轻脚走过去,手试探地触碰那团鼓起来的被子,略微掀开一点。

隽云马上拽住,不满地用力扯了回去:

“你干嘛!”

原来是隽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了。

他一颗心就顿时安定下来了,顾不上擦头发了,干毛巾丢在床上,弯腰凑在那团被子旁边守着:

“你要睡觉了吗?”

“嗯。”

隽云对他有点冷淡。匙越知道他对他心里还有气,所以对他冷淡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快速在客厅拿吹风机吹干头发之后上床,以为隽云已经睡了,结果刚爬上去隽云的声音就幽幽响起:

“穿内裤了吗?”

“...”这个还真没有。

怕隽云更生气不让他上床或者一气之下自己跑出去了,无奈之下,挂着真空的匙越不得不在柜子里翻找出来他的内裤,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了。

他们一直都盖的同一床被子,估计隽云以为这里只有一床被子,但是实际上还有一床被子在柜子顶上,他没发现,所以即便吵架了也不得不和他盖着同一床被子,匙越很满意。

就是隽云缩在床的另一头,颇有一种不想和他睡在一起了的架势,让他有点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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