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alpha缠上清冷omega 第63章

隽云却并不觉得多喜悦, 他现在就想知道,匙越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他的?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自己不是社会招考生, 却始终在骗他?

他跑去走廊,打通了匙越的电话, 电话那头收音不是很好,传来的声音不是很清晰,好像隔着一层薄膜说话一样, 始终无法让人窥见真实的样貌。

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温柔。

或许这种温柔根本就是他的错觉:“喂?小云朵。”

谁是小云朵?

隽云的神情茫然了片刻, 却无心问他这个了,他呼出一口气:“你在哪?”

“家里暂时有点事情, 已经和老师请假了,今天不去学校。”

撒谎。

根本不是家里有事,是在处理叶馨言的事情吧?隽云微微眯起眼睛, 眸光冷冽。

“那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我有事要问你。”

大概是察觉到隽云的不对劲,匙越问他:“怎么了?”

“什么时候来学校?”隽云又问了一遍,语气非常强硬。

“明天就来了,怎么了?”匙越笑了一下,然后他压低声音:“是不是想我了?”

“...”

隽云:“我明天大课间在天台等你。”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概是有人在他背后说话,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匙越说:“好,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明天气温有点低,记得多穿点。”

“嗯。”隽云挂断了电话。

如约到了第二天的大课间。

漆了蓝漆的天台门锁响动,被人拉开门闸推开,发出晃悠的声音。

今天的风有点大, 隽云的衣服被吹响,匙越推开门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副景象。

隽云站在杂乱的天台上,风把他的发丝扬起,看过来的那一眼因为冷或者被风吹的眼眶泛红,眼尾长长瞥过来,黑色的瞳孔在白皙的脸庞衬托下似乎有些莹亮,倒映着一点眼底的水光。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抹飘摇欲坠的云朵,瘦削单薄的身体晃荡,随时要随风飘走了。

匙越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走近,双手环绕住他,捞住这朵飘摇的小云朵,把他从后搂在怀里,问他:

“冷不冷?”

寒意从脚底漫上脖颈,隽云被人从后抱了个满怀,他眼眸转动,侧过脸看他,唇色有些苍白:“来了?”

“怎么在这吹风。”匙越牵住他的手,皱了皱眉:“手这么冰,不是发消息说了找个有挡风的地方等吗?”

“还好,不冷。”隽云说。

匙越抱着他,把他带到一个有铁皮棚子挡的角落,让他蹲下来,站着风大。

匙越自顾自地绕到隽云面前,和他面对面,温厚的大手包裹住他的手,然后把手放到他自己兜里揣着了。

呼呼的风声将铁皮吹的哐啷响,两个人却仿佛形成了一个温馨又温暖的结界,小小的一片安全区域,将他们二人所处的地界与外面的风雨隔绝开来了。

匙越的口袋宽敞,温暖,他的体温透过棉服传过来,连带着粗粝的手掌都在轻轻摩挲着他。

只是前一天那个omega的话盘旋在隽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边是匙越明显的喜欢,另一边是略带嘲讽的声音,在他的左右脑博弈:

“我还以为他有多喜欢你呢?这都瞒着你。”

隽云的手被他捂着着,冰冰凉凉的手很快就被捂热了,看到匙越笑吟吟地邀功:“现在暖和了吗?”

隽云看着他,手指动动,没头由来地说:“骗子。”

匙越始料不及:“嗯?”

隽云:“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啊,那个啊——”匙越拖着声音,脸不红心不跳地懒散说:“昨天家里有事。”

看起来毫不在意。

“骗子。”隽云突然生气,揭穿他:“是叶馨言吧?”

他看着人模狗样的匙越,上下打量他,冷笑着戳穿他的伪装:“小闵总真是今时不同以往了。”

时间好像都停滞住了。

此话一出,匙越知道他知道他瞒着他身份的事情了。

“...”匙越一噎。

还是没瞒住,问他:“你怎么知道?”

那日宴会,他分明封锁了消息,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他的事情,甚至没有邀约隽家的人来参宴,除了有人专程跑到隽云面前提起他的身份,他想不明白隽云怎么会那么快知道他的事情的。

“是谁告诉你的?”

他原本是打算等他处理了闵荣的老婆孩子——何苑以及闵术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终结了,再把这一切的真相告诉隽云的。

隽云看着他:“这重要吗?”

重点是他瞒着他,不告诉他他的真实身份,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还骗了他什么事,而这个人...在和他谈恋爱。

他以为他已经很了解他了,其实对他一无所知。

甚至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匙越还捂着他的手,隽云想抽回去却抽不动,干脆就放弃了,他说:“你是闵荣的儿子?”

“我家和闵家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隽云喃喃:“你为什么偏偏是闵荣的儿子。”

隽家和闵家视同水火,他们两家的关系已经僵到台面上来了,各种项目都涉及利益分歧,明争暗斗,整个A市正暗暗形成隽家和闵家两队交际圈,而隽家的儿子却和闵家的儿子搅和到一起了。

他都觉得荒谬。

这太离谱了。

隽云想到之前,同样是在这个天台上,匙越告诉他他来星耀是为了一个人。

“你来星耀是为了谁,能告诉我了吗?”

匙越看着他,想替他将额前的发丝撩开,但是隽云的眼神却有了防备,他的手叹息一口气,知道他生气他骗他。

“我还不能告诉你。”

隽云把他的手拍开,猛地从他兜里抽出来了,他起身,面色冷淡地说:“那就这样吧。”

“什么那就这样?”匙越仰头看他。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还是瞒着他这么大的一件事。隽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别见面了。”

匙越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就因为这个,他要和他分手?

冷静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别见面是什么意思?

他要想清楚然后和他一刀两断?

匙越脸色阴沉,他冷声:“你想都别想!!!”

隽云愕然抬头,万万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两个人各自冷静一段时间都不行?他也未免太过武断说一不二了。

怎么一回到闵家他就变成这样了?

隽云一时间有点恼了,冷笑一声,刚想说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结果匙越下一秒就起身,搂住他的腰,把他牢牢抱住,温热的怀抱笼罩着他,隽云很快就开始挣扎,拍着他的胸膛,手脚并用地踢他,非常激烈地反抗。

这个骗子。

“放开...放开我...”

匙越搂的更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别分手...

“...”这说的不情不愿的,隽云依旧挣扎:“你爱说不说!”

他现在还不想听了呢!

“我说!”匙越紧紧抱着他:“你听我说!别动!”

隽云挣扎不开,无奈之下,半张脸闷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两人疾速的心跳声,他呼出一口气,冷白的面色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了一丝红润,他气急败坏:

“那你说啊!”

匙越飞快组织措辞:“你知不知道匙家?”

“我爸当年还是一个穷小子,我妈姓匙,在当时是非常著名的企业家的女儿。”

“...”

隽云确实有点印象,匙家早在七八十年前确实挺厉害的,在A市也算小有名气。

不过后来没多久就走了下坡路,再后来就改姓了企业,在A市销声匿迹了,甚至很多年轻一代的企业家都没听说过他们家。

匙越:“总的来说,上一代的恩怨十分复杂,我爸把我妈骗到手之后,就开始转移资产,我妈发现后开始和我爸三天两头吵架,我爸掌控了匙家的命脉,几乎把匙家的家底掏空了,甚至另外成立了企业,名字就叫荣华集团。”

“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我爸出轨有了小三,他和我妈感情破裂,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小三把我妈赶了出去...”

“匙家没落,那时候我妈走投无路,只能去东城区的老宅里住,那是匙家的祖宅,在那最落魄的时候,她发现她怀了我。”

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听匙越说他家的事情。

把他所说的话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隽云皱眉:“那你妈妈是你爸爸的第一任妻子?”

“没错。”

那他就不是私生子啊...

隽云心想,匙越的爸爸是入赘进匙家的,他爸爸和妈妈是原配夫妻。

隽云想到一个人:“那闵术是...”

“他才是私生子。”匙越冷笑一声:“小三生的种,始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隽云沉默,他猜到他不喜欢闵术,屡次看到匙越和闵术走在一起时,他们俩的脸色都不太好。

不过若是换成他,也是应该恨的。

同父异母的弟弟抢走了他近二十年来的父爱、享受了闵家的一切,确实有理由被增恨,不原谅。

尤其是闵术的母亲,当年把有孕在身的母亲赶出家门,在闵家过着优越的生活,而他和妈妈在东城区艰难度日,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对始作俑者恨之入骨。

隽云就问他:“那你爸爸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小三上位,又生了一个孩子,是个不被主流认可继承大统的omega,所以当闵荣得知当年前妻怀着身孕被赶出去的,肯定动了多方打听的心思。

“开学前。”

隽云瞳孔张大,那不就是他发情期那段时期?

“是很凑巧,但是我也没想到我会认识你。”

隽云:“那你想要学生代表...”

他很聪明,立刻想到了:“你是为了证明给闵荣看?”

匙越抱着他,点头:“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告慰我妈在天之灵,更多原因是为了让闵荣在台下能看到我,相信我的能力。”

他如实相告:“我不是在闵荣身边养大的,并且当年的事情实在是...他不相信我完全不记恨他,所以闵荣并不完全信任我,甚至在防着我...”

“所以我最起码要让他相信我的能力,星耀中学的学生代表,我必须要拿到手。”

“...总之,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当初也没想到会撞上你发情了,所以,就刚好提了这个条件,让你把学生代表让给我。”

“原来是这样...”隽云的头低了点,鼻子都埋在了匙越的衣服里,闷闷地说:

“那如果我没有恰好发情,没有因为需要你的信息素而答应给你学生代表,你会怎么做?”

为了得到学生代表的身份,他会出手对付他吗?

预想着匙越会说,会出手对付他,又或者否认说不会。

岂料匙越说:“你相信命运吗?”

“就算当初不是因为发情的事情遇到你,为了弄到学生代表也一定会遇到你,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那么我就算出手对付你了,我们的结局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认识的方式不同,但是我想,我依旧会喜欢上你。”

因为他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择手段,他喜欢什么,就要把人捆在身边。

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匙越偏头,鼻梁抵了抵他的发丝,像是在上面留下一个吻,他抱着他晃了晃,祈求:

“原谅我好不好?”

好半响,隽云消化完他说的一切,才勉强地说:“好吧。”

看在他初次犯错,且态度诚恳的份上。

两人抱了一会儿,直到隽云感觉他的身体都暖和起来了,匙越才放开他。

隽云和他离的很近,在匙越的吻要落下来的时候偏开了,匙越的吻落了空,他顿住,眼皮一掀。

为什么要躲?

他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在隽云看过来的时候,匙越垂下眼睫,带着一丝可怜:“别这样...”

“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隽云问。

沉默好半响,匙越看上去老实摇头,说:“没有了。”

“没有了...”隽云念了一遍,记住了他的话,点头:“如果还有的话,我们就分手。”

回应他的是匙越堵住他嘴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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