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始终觉得, 匙越在针对她。
匙越说:“九月二十三号晚上的聚会,你百般要求隽云去,是因为你打算故技重施, 对吧?
叶脸色顿时难看无比,为什么这件事他也知道?
匙越说:“你想要证据的话, 我手里有太多了。”
匙越嘴角缓缓勾起:“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最好祈祷我这段时间心情不错。”
“A国法律,恶意骚扰omega, 给omega下药, 你觉得你会被判几年刑?”
“你敢...”叶馨言咬牙切齿道。
她不信匙越本事通天了,还能把她送进监狱。
叶馨言:“你还是太天真了, 就算你有证据能把我送进去,以为叶家是吃素的吗?我家是做什么的你不会不清楚,你以为你动得了我吗?”
匙越:“那就看是叶家厉害, 还是闵家厉害了。”
“什么意思?”
他要让闵家出手?
她爸爸是检察院院长,和政府委员长,也就是和隽云的爸爸鼎立,在政界上数一数二。
但是除去这层地位,闵家在商业上已经成为隽家最强劲的劲敌, 而综合实力来说, 她家自然比不上闵家,不然她也不会在二班了。
匙越嗤笑一声:“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自己提取消联姻,否则,我就帮你一把。”
匙越丢下一句话:“你也不想吃牢饭吧?”
牢饭?叶馨言从来没想过家里审讯过这么多的犯人有朝一日会轮到她进去,而她自知她也没做什么啊?
她快被气疯了,脸色十分难看, 在他走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恩惠,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然后问她:
“上次的事情谁最有可能泄密?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第二天,隽云来教室后把手表取下来交给那个男生。
没说什么,他就进了教室,拿出作业交给前来收作业的课代表们,然后准备预习一下等会儿要上的课。
他昨天和叶馨言说了,要她主动提出取消联姻,昨晚爸妈回来的时候他有问他爸妈,叶家是否还要联姻。
他爸妈说当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并且通知他一个事,他们决定提前婚期,让他好好和叶馨言培养感情,等到明年过完年就会开始准备他和叶馨言的婚礼。
隽云看着书,脸色有些冷寂,再最多等叶馨言几天,如果她还不肯主动提出解除联姻,他就自己提。
他不会和叶馨言结婚。
感应似地,抽屉里的手机传来震动,隽云拿出来,解开黄胖猫锁屏,消息栏是匙越发来的消息。
-sy1011:在干嘛呢?
隽云捏着手机转头看去,匙越单手撑着头在看他,非常正经阳光的模样。
隽云转过来,手机很快又传来震动。
-sy1011:想抱抱。
隽云读了两遍,又转头去看匙越,他很单纯无辜地看着他。
很难想到背后是那么黏人的一个人。隽云心跳快了一点。
“咳。”后面的陆思华咳了一声,提醒似地让隽云回过神来。
他转回头,然后回匙越:我争取早点解除联姻。
-sy1011:来天台吗?
又要去天台...
最近隽云都觉得最近太昏头了,每天都要去天台,几乎每节课都要来问。
然后隽云耳朵红红,嘴也红红地回来,匙越插着兜慢悠悠地紧随其后。
隽云迷瞪地看着匙越又给他发的消息,心想又要亲他了...
-云:不亲。
-sy1011:Q口Q!!!
-云:...
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又要上课了,今天早上上老棠的课的时候她说今天下午在大礼堂有一节电影赏析。
隽云抿了抿唇,很快传来一阵刺痛,他就松了口。
昨天下午亲的太过分,匙越都把他亲破皮了。
匙越看着那人笔挺的背影,不无可惜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给亲了,他给隽云改了个备注,早就想改的。
他准备关掉手机开始写作业,就在这时收到了隽云的消息。
-软软绵绵小云朵:下午。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所有高三年级一起上的电影鉴赏课,全年级近一百五十个人坐在大礼堂,依旧没有坐满,后面几排空荡荡。
隽云没有坐中间位置,这次既不是讲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活动,所有人都是随便坐的,叶馨言给他占了座,朝他招手,但是见他真的看过来后又欲言又止,非常踟躇,看上去似乎有话要和他说。
隽云没坐过去,而是坐文强旁边。
文强探头探脑:“诶陆思华和柳元誉都坐在第一排,我们要不要也过去?”
隽云坐在靠走道的位置:“要去你去。”
文强就听出来他不想去了,旁边有人坐下来,他转头看去,是五班的一个女生,没记错的话是叫什么悦...
探头一看,五班几乎都在侧边后排的位置坐着,就她坐过来了。
文强不免八卦之心燃起,小声问她:“诶,你怎么坐过来了?”
方悦礼咬唇,摇了摇头。
侧前方的柳元誉似有所察,转头在五班的方阵没看到方悦礼,视线一扫就看到她坐在他身后,扎着双马尾,身体薄弱,抬着眼看他。
他不悦地“啧”了一声:“不是让你坐我旁边吗?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柳圆圆!”文强被他吓了一跳,打抱不平:“那么凶干什么啊?人家想坐哪坐哪,你少在那指挥,你是指挥家吗?”
柳元誉眉眼压下来:“我给她爸出了几百万的医药费,叫她坐到我旁边来都不行?”
“...”文强顿时噎住了。
嘿?有钱还真是有道理。
那个女生垂下眼,眼框顿时红了,她起身,对文强鞠了个躬,然后就要绕过座位去第一排。
柳元誉最讨厌看到她这个样子,大手一挥:“滚,不愿意来就别来!”
女生停下脚步,看着他,就在这时匙越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从里面拿出一条递给旁边的文强,还有方悦礼:
“麻烦往旁边坐过去一个位置,谢谢了。”
他又拿出几条往旁边的人递过去,于是零零散散坐在位置上看戏的人都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隽云旁边就空出来了一个位,隽云抬眼看他。
匙越彬彬有礼:“同学,好巧啊,空了个位置出来,那我坐你旁边吧。”
隽云:“...”
真有他的。
四周都安静下来,有些人不明就里,对他们俩的影响还停留在开学那会儿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见匙越要坐隽云旁边,不免提起了心:
“他俩坐一起...没事吧?”
“不会要打起来吧?”
“等会儿要上课啊,疯了吧。”
“隽云会让他吗?”
“隽云应该都不会理他吧?”
文强很高兴地撕开包装,从里面抽一根巧克力出来吃:“正好饿了。”
方悦礼抬眼,看了一眼柳元誉的方向,然后拿着手里的巧克力,还是犹豫着坐下了。
柳元誉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自顾自地就绕过第一排,经过匙越的时候,不客气地从他的巧克力盒子里抽出来一包,然后从隽云文强面前经过,坐到方悦礼旁边了。
文强“切”了一声,嚼着巧克力说:“神经病!”
隽云起身,往旁边坐了一个位置,红丝绒的靠椅坐起来弹软舒适。
匙越坐下来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隽云刚离开的温度,温热的。
隽云的手心朝上,伸到他面前:“我的呢?”
给了他们这一排所有人巧克力,就是没给他,但是他也挪座位了,这样不公平。
匙越往下倒了倒巧克力盒子,里面已经空了,隽云就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给了所有人,就是不给他?
早知道不给他让位置了。隽云有点不高兴。
“没有了,介意吗?”匙越说。
隽云看起来不在意,张口就说:“不介意,我也不喜欢吃。”
“那我介意。”匙越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纸包裹着的巧克力球,放到他的手上:“这个是给你的。”
他怎么是独一份。
隽云一愣,旁边的文强余光看到他们在偷偷摸摸的了,大叫:“你们在干什么?”
隽云赶紧把巧克力收起来了,金箔纸抵在手心,爱心形的巧克力球捂在手心里,手心都要出一点汗,他按下脸上的热意:
“没什么。”
很快就要上课了,老师在后台播放了一个国外的电影。
文强昨晚打游戏打到很晚,这电影还是全外语版的,看着看着,他的眼皮打架,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四周的灯都关上了,隽云眉眼冷淡,在专注地看电影,直到放在膝盖的手被人碰了碰。
他敏感地转过头,匙越坐着也比他高一个头,身板挺正,目视前方。
下一秒 ,隽云的手就被人牵住了,他缓缓低头:“?”
匙越的手指挤入他的指间,很奇怪的是他的指间都有茧子,磨的他的手指有点疼,幸而匙越很快松了点力道,只是牵着他的手,没做别的。
隽云转头看了一下后面,后面是别的班的,不认识,但是座椅之间离得近,是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的,所幸后座的人看电影看的认真,没人看他们在干什么。
隽云轻轻晃了晃手,示意他松开,感受到了隽云的挣扎,匙越就松开了。
再看看电影,就没有刚才那么投入了,隽云没了看电影的兴致。
他低着头,深呼吸,然后起身说:“借过。”
匙越就侧了一下身子,然后隽云擦着他的腿出去了。
大礼堂有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装修的富丽堂皇,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隽云上完厕所记后拧开水龙头洗手,然后烘干。
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穿着星耀中学校服,在外面等他。
那人体格欣长,眉眼沉俊,见他出来了,从靠着的墙边起来走到他面前,走廊空旷,只有他们两在,隽云疑惑问:“你怎么来了?”
匙越:“等你。”
隽云:“等我干什么?”
匙越喉结滚动,好半响说:“不是你说的下午吗。”
“...”原来是因为这事。隽云看着他,挪开了视线,看向地面。
匙越的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没什么。”隽云不自在:“那你跟我来吧。”
大礼堂旁边有一个器材室,里面放着一些老旧设备,门是木门,年久失修,退一下就会吱呀吱呀地响。
隽云把门推开,里面黑漆漆静悄悄,但是这里他们其实来过,开学典礼那天,他们就是在这里接吻的。
隽云站在门口,耳朵越来越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反手抓住匙越的衣领,把人拽进来。
把匙越扯过来总是一件十分顺手的事情,即便对方一米九也根本不需要用力,因为对方总是会顺势整个人都压过来了。
匙越非常熟捻地搂住他的腰,像在玩什么play一样,用非常正经的语气问他:
“同学,你把我带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非常明知故问。
隽云的呼吸烫了一点:“我...我...”
本来带他来这里就不是干正事的,匙越也清楚,可是真要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怎么说怎么变扭。
“我知道,你想和我偷情。”匙越在他耳边说。
细微的风顺着他磁性的嗓音吹进耳朵骨里面,隽云的耳朵麻了麻,他偏过脸去,刚想说不是的,就碰到了匙越的嘴巴,像是他故意亲过去的一样。
